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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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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秋

他是江嶼停,他是江嶼停,他是江嶼停。

這句話在韓穗腦海無限循環。

Inquisitor怎麽能是江嶼停,怎麽會是江嶼停?

韓穗想不明白,一聲招呼不打就下了線。

Inquisitor一頭霧水,給她發了兩條消息。

Inquisitor:怎麽下線了?

Inquisitor:嚇到你了?

就這怎麽可能嚇到她?

韓穗心頭一團亂麻,沒有回覆。

正值期中考試,韓穗回覆江嶼停,解釋要期中考試了,之後便把所有心思放在學習上。

“不錯嘛,這幾次測驗分數都很高,”尹疏第一個發現韓穗學習的勁頭高漲,誇獎道:“保持下去,說不低期中你能考上我們班前十。”

韓穗捧著下巴,神色有些疲倦,“太看得起我了,我們班高手如雲,哪有那麽容易。”

“學習不再一時之功,你眼前不該只是期中,重要的是後面的高考,”尹疏道:“不過也不能太把高考當回事,老師怎麽說來著,把高考當成普通考試,把普通考試當成高考。”

韓穗:“完美的閉環。”

談南夏:“哈哈哈,我是做不到的,想想就覺得受不了,高考還遠著呢,我能躲一時是一時。”

尹疏挑了挑眉,低聲調侃:“我聽說,有人成績下降,被男朋友拉到圖書館,補了好幾天?”

談南夏:“……”

韓穗看向談南夏,“夏夏,你不怕影響學習嗎?”

“咳,這個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吧,談戀愛也可以促進學習,”談南夏喝了點水,臉微微紅起來,“我個人覺得異地戀和暗戀比較影響學習。”

尹疏:“那你們要考同一所大學嘍?”

“必然啊。”

“精神上支持你,學委的成績怎麽說都能去211的學校,你現在還在吊車尾。”

“……”

暗戀麽……

韓穗低頭看數學題,眼睛怎麽也無法聚焦,腦子不由想起江嶼停的臉,心猛地一跳。

她說不清是心動還是心驚。

秋夜,蟬鳴消失,燥熱也隨之遠去,空氣總是帶著一層涼意。

韓穗穿著短袖在客廳裏看電視,隱隱覺得冷,加了一件外套。

文雨今天在醫院值夜班,韓遠赫出差,家裏就韓穗一個人。

爸爸已經出差很久了。

電視劇裏的美艷婦人大聲質問:“你這個騙子!你說了只喜歡我一個人,我才把家產放心交到你手上,結果你不止有白月光,還有朱砂痣,還有小三小四!”

“你這麽做對得起我嗎?”

真可謂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韓穗哢嚓哢嚓地嚼著薯片,想著劇情好狗血啊。

“穗穗,在看電視呢。”

韓遠赫忽然回來,滿身疲憊,雙眼卻炯炯有神。

“嗯嗯,”韓穗上前接過韓遠赫的公文包,“爸爸,你工作結束了嗎?”

“嗯,以後就有時間陪穗穗了。”

韓遠赫收拾了一下,回到客廳和韓穗聊聊天,話題不知道怎麽就扯到他和文雨身上。

韓穗眨巴眨巴眼,“爸爸,你到底為什麽老是和媽媽吵架啊?”

“哪裏是我要和她吵架,是她得理不饒人,”韓遠赫當即皺起眉頭,“一點雞毛蒜皮的事,非要和我爭論個對錯出來。”

韓穗說不出話來,低頭吃薯片。

他們很少在她面前吵架,就算真忍不住吵起來很收斂,一個多說了一句,另外一個就會沈默。

韓遠赫意識到面前的人是他閨女,不是和他同病相憐的哥們,收下心底的煩悶,順勢問道:“穗穗,你看我和你媽這個樣子,要是有一天,我們離婚,你跟誰啊?”

“你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就是說如果,你會想跟爸爸還是媽媽?”

韓穗避開這個問題,“爸爸,你吃飯了嗎?”

韓遠赫卻非要韓穗做出個選擇,“穗穗,你就說一下。你會跟爸爸,對不對?媽媽工作忙,平時都是爸爸帶你出去玩,給你做飯吃……”

“你這樣好像你們真的離婚了一樣,”韓穗輕聲道:“這個問題就像爸爸媽媽你更喜歡誰一樣無聊。如果有得選,我選你們不離婚,沒得選,跟誰都一樣。”

韓遠赫心頭一噎,他也低下頭,像是一棵衰敗的老樹,“要是……要是我們真的離……”

韓穗頓時渾身緊繃,她猜到了,她以為她能平靜地接受,但是真到了這一刻,她什麽都不願意聽。

“爸爸,我累了,想去睡覺。”

韓遠赫張了張嘴,頹廢地揮揮手,“你去吧。”

夜漸濃,月光冷冷地撒在地上,瑩白的光落在窗臺,每一個無法安眠的人沈默地望著,心底或許都有些期待盼望。

韓穗的盼望沒有了,從前用來自欺欺人的話都不管用了。

爸爸說的那句話,是所有猜測的答案。

他們離婚了。

韓穗以為她能接受,在他們每一場爭吵的時候,她確實想過,離了算了,反正他們過得也不開心。

然而事實真的擺在眼前時,韓穗發現她根本沒辦法冷靜。

輾轉反側許久,韓穗始終不能入睡。

“滴滴。”

手機消息提醒,韓穗打開手機,入眼就是熟悉的英文。

Inquisitor:睡了嗎?

江嶼停?他也有煩心事嗎?

韓穗知道,他很少熬夜,除非作業過多,其他的事情也堆在一起。

Inquisitor是一個很優秀的人,在學校裏是社團的部長,在班級是同學信任的班長,年年績點第一,各類獎學金拿到手軟。

但是要讓韓穗把他和江嶼停聯系一起,實在是困難,幹脆就看成兩個人好了,反正他也不知道她是誰。

歲寒:沒。

歲寒:你怎麽沒睡?

這要怎麽回答呢?

江嶼停想,他本來只是想試一試,看他會不會理他,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但其實他確實睡不著。

他今天去看了媽媽,曾經紅遍大江南北的影後,如今在瘋人院裏,把一個芭比娃娃當成女兒。

可憐嗎?當然可憐,可是她殺了妹妹,殺了自己七歲的女兒。

江嶼停永遠無法原諒她,更無法原諒讓母親變得神志不清的人。

他會向那些人找回公道,盡管這條路很漫長。

他還沒回話,歲寒先說了她自己。

歲寒:我能確定了,我爸媽應該是離婚了。

歲寒:我爸今天說漏嘴了。

江嶼停一楞,心裏密密麻麻地疼起來。

Inquisitor:你現在還好嗎?

韓穗嘆口氣,慢吞吞地打字。

歲寒:不太好,說不上來。

Inquisitor:要見面嗎?給你個抱抱。

江嶼停一時沖動,把內心深處的話發出來,他想過要不撤回,可太過欲蓋彌彰,而且他也想乘這個機會,試探一下歲寒的想法。

韓穗一下子腦殼清醒,見面?不不不行,她還沒準備好。

歲寒:不用啦,我明白的,只要他們開心,我怎麽樣無所謂的。

Inquisitor:對我來說,有所謂。

Inquisitor:我相信對你爸爸媽媽來說,也是一樣的。你是他們唯一的寶貝,他們當然會在乎你的感受。

江嶼停偷偷想,你也是我的寶貝。

韓穗想,那她可能還要等他們商量之後,再告訴她一次,想著就覺得奔潰。

歲寒:不說這個了,你呢?今天作業很多嗎?

Inquisitor:沒,心情不好,現在好多了。

韓穗臉上一紅,她沒自作多情吧?他的意思是和她聊天他心情變好了。

Inquisitor:早點睡吧,明天你還要上課呢。

歲寒:好。

韓穗把心事說出來,心裏好受多了,抱著被子很快墜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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