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長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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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夏

和江嶼停看完日出後,韓穗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全新的一天,就像鳳凰涅槃一樣讓人心潮澎湃。

往事暗沈不可追,來日之路光明燦爛。

如果是他們的感情出了問題,韓穗可以勸說,可以撮合,但絕對不會強迫他們的選擇。無論如何,她希望他們的決定是出自本心,而不是因為她妥協。

韓穗放下心,莫名想起巷道遇見的江嶼停,像一座孤獨的島嶼,獨自面對將要登陸暴風雨。

雖然很危險,但他似乎是一個好人。

折騰了一早上,手機電量過低,韓穗把手機放在床頭櫃充電,完全忘了和蘇昕打游戲的事。

她平常也不愛玩手機,照常去幫外婆看店,接送文楚棠,後來才發現蘇昕打了好幾個電話,不僅限於微.信,Q.Q。

韓穗:“……”

完了,回去要被蘇昕念個不停。

韓穗回撥過去,不到一秒,蘇昕就接了電話。

“餵餵餵,人在嗎活著嗎沒事吧?”

“在的在的。”

“哼哼,我就想知道是哪個小妖精把迷住了,連和我的約定都忘了。”

韓穗解釋道:“哪兒有什麽小妖精,昨天晚上我妹妹過生日,忘記和你說了,對不起啊,昕昕。”

“勉強接受,”蘇昕道,“今天晚上不能再放我鴿子了。”

“不會的,今天一定陪你多上幾顆星,當做補償,好不好?”

蘇昕:“好鴨,我在叫上盛葳,你不介意吧?”

韓穗:“……”

好想讓Inquisitor一起帶帶他們。

月色皎潔,院外的月季悄悄,飛蟲追逐著昏黃的路燈。

韓穗專心打游戲,皙白的十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宛如翩翩蝴蝶。

文楚棠看的聚精會神,雖然看不懂,但是不妨礙她對姐姐的崇拜。

韓穗擊殺敵方時,文楚棠說:“哇,姐姐好厲害啊。”

韓穗打小怪時,文楚棠說:“哇,姐姐好棒。”

就連韓穗死亡時,文楚棠都在誇。

蘇昕忍不住調侃,“大佬,您的小迷妹已上線。”

韓穗充耳不聞,手指飛快掠過屏幕,又一人倒地。

一局打完,韓穗活動活動手指,揉揉文楚棠的頭,“棠棠乖,早點休息。”

“不嘛,姐姐,我想看你打游戲。”小楚棠抱著韓穗的胳膊撒嬌。

“九點了,你該睡覺了。”

蘇昕在一旁拆臺:“穗穗,欺騙小孩子是不對的,現在才八點半呢。”

文楚棠眼睛一亮,“姐姐,現在還早呢,我可以再玩一會兒的。”

韓穗打了個哈欠,“奇怪,八點半啊,我居然困了。”

蘇昕聽出韓穗的暗示,立即反水:“小棠棠啊,你現在該去睡覺嘍,小孩子不早點睡覺會變醜的。”

文楚棠癟嘴,“大騙子,你們就是不想帶我玩。”

韓穗淡淡的問:“你明天要做什麽?”

文楚棠垮著臉,“要上課。”

“你要幾點起床?”

“七點。”

文楚棠的表情逐漸奔潰,“好了好了,姐姐你不要說了,我去洗臉了。”

“嗯。”

文楚棠離開房間後,蘇昕在那頭竊笑,“穗穗,你好嚴厲啊,和你平常完全不一樣。”

“是嗎?”韓穗抿著唇羞澀的笑,一秒從冷漠的姐姐轉變為靦腆的妹子,“昕昕,不好意思啊。我可能也要準備休息了。”

蘇昕“啊”了一聲,不樂意道:“為什麽啊?說好了陪我上分的。”

“明天要送棠棠去輔導班,我也得早起。”

“哎,棠棠那麽可愛,你舅舅怎麽忍心把棠棠一個人留在這兒?”蘇昕嘆口氣,沒再勉強,“好吧,我只能和盛葳打了。”

“你能不能稍微掩飾一下你的嫌棄?”盛葳委屈道:“我人就在這兒呢。”

“菜還不讓人說了?”

“我哪兒菜了?你要藍我沒給你?你要人頭我沒給你?”

韓穗哭笑不得地退出房間,蘇昕和盛葳兩個人真是在哪兒都要吵架。

盡管經常吵架,他們的感情卻很好,這麽多年一直嘴上貶低對方,一邊幫對方擦屁股,像一對冤家兄妹。

韓穗正打算下線,一個熟悉的名字上線,她指尖猶疑了一會兒,開啟隱身,打開對話框。

歲寒:在?

Inquisitor:打排位,來嗎

歲寒:來。

於是。

韓穗和Inquisitor一路順利,沒幾局就打上了王者。

“嘟嘟。”

游戲的間隙,有人發來消息。

以前有昕:睡的好嗎?

以前有昕:在夢裏都能打游戲,不愧是你。

韓穗:“……”

她該怎麽解釋?

韓穗還不知道怎麽回覆,Inquisitor就開了游戲。

啊,算了,回去好好補償昕昕吧,今天先和大佬打游戲,難得大佬上線,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呀。

又打了兩局,大佬是似乎才想起來,寒歲還是未成年,不能打太晚,催促她趕緊睡覺。

歲寒:沒關系,現在是放假,可以多玩一會兒。

Inquisitor:要我和你科普不早睡的危害嗎?

Inquisitor:通常來說,熬夜會引起體內各項內分泌代謝功能出現紊亂,特別是處在成長期,你可能真的長不高了。

Inquisitor:並且,熬夜還會導致你的生物鐘出現紊亂,引起肝功能異常、胃腸道負擔加重,引發胃、十二指腸炎癥、肝膽疾病等消化系統疾病。

Inquisitor:還有……

韓穗看的頭皮發麻,連忙喊停。

歲寒:好好好,我去睡覺了。

歲寒:不過,我就有一點點好奇,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韓穗看他今天玩的很兇殘,把把都收了十多個人頭,雖然是常規操作啦,但她敏銳地察覺出他的情緒。

那邊過了一會兒才發來消息。

Inquisitor:小屁孩,你懂什麽,趕緊睡覺吧。

Inquisitor發完這條消息,轉頭開始新的一局游戲。

韓穗癟嘴,想問他在哪裏,她可以去找他玩,可是他一定不會說的。

在游戲上,他們默契得不可思議,是對方的最佳隊友,但Inquisitor總是想拉開和她的距離,盡可能地淡化自己的私人空間。

好像這樣就可以隨時割舍他們那麽多年來的陪伴。

他們明明認識了那麽久,以前聊天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他們曾經在同一個小學,初中,高中,只是Inquisitor大她幾歲,韓穗還在讀高中,他已經大二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們從未見過面,無論是從心理還是身份閱歷,他們都是應該距離很遠很遠的人,但是突然有一天你發現,你們曾踏在同一片土地上,也許教過你的老師也教過他,也許你們被授予過同一個獎項,也許你在校外吃過的小吃他也在那裏吃過……

盡管如此,他們也只是在游戲中並肩作戰的好友,關系再好點,Inquisitor是韓穗不知姓名的學長。

韓穗想了想,沒再糾結這件事。

第二天,韓穗受不住蘇昕的軟磨硬泡,把昨天晚上的事,包括和Inquisitor的事全說了。

從前有昕:……

從前有昕:你們這事比電視劇還要狗血。

歲寒:我知道……

歲寒:但我沒騙你。

從前有昕:量你也不敢。

從前有昕:穗穗啊,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他是個摳腳大漢怎麽辦?

歲寒:什麽怎麽辦,我只是喜歡和他打游戲而已。

從前有昕:就算是這樣,你也應該警惕一些。隔著網線,你知道對面是貓是狗?我知道他對你來說很特別,可是穗穗,你要明白,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不要花太多心思在他身上,沒有意義。

韓穗無言以對,她本來就沒打算和Inquisitor有什麽。

歲寒: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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