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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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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使節團中的攝政王是關鍵,那一群人中真真狡猾的,分明是他。

此人一時攛掇二王子和兩個公主鬧事,一時又奴顏卑膝極盡卑微姿態,可謂是能屈能伸到了極致!

愚蠢的王子和公主,就算這位二王子沒有丟了性命,得罪聖上,回到部落以後,肯定會遭到厭棄。

這是義忠王世子頭一回殺人,準確說來,他並不想殺人,只是見那位王子要加害皇帝時本能的阻止。

聖上當即就嘉獎其護駕有功,至於最後要賞什麽,大約是還朝之後再行商議。

義忠王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不住的誇獎兒子: “好兒子,有血性!我這個當爹的不如你!!”

又叫人端來安神湯,好生守著世子過夜。

使節團的營帳裏亂糟糟哭過一回,兩位公主都十分後悔,為何今日沒有和哥哥一起去赴宴。

若是她們去了,肯定會阻止哥哥。

阿希達聲音嘶啞,眼裏像是淬了毒: “殿上人人都佩刀,就是他們中原人說的鴻門宴。”

攝政王臉色帶著鄙夷的冷笑,似乎覺得阿勒提的死亡是他咎由自取,他對兩個公主說: “你哥哥自己還帶著匕首,是你哥哥動的手,要是有人這麽無禮,向你們父皇討要你們去當小老婆,你們父王會扒了他的皮!”

阿希達拿起自己的小匕首,亮出冰冷的刀鋒: “你是說哥哥自己該死!”

“先前還不是你教他要公主,你騙他!”

阿米勒拉住姐姐的衣袖,沖姐姐使眼色,微微搖頭。

狡猾陰險的攝政王,如果她們姐妹再吵鬧,恐怕回不去部落。

哥哥死了,但是一起來的士兵們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要為哥哥報仇,大家都十分安靜,像是很早就知道哥哥會死。

說明這些人肯定被攝政王收買,只聽他的話。

攝政王哈哈一笑,半點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心虛: “我是在開玩笑,你哥哥自不量力,現在還惹惱了天朝皇帝,別說天朝皇帝會砍他,你們父王也要砍他!”

林璋和林珺的帳子裏,兄弟二人早已熄燈卻沒有睡著,使節團那邊過於安靜,那位來訪的攝政王對二王子的死亡接受得太快了。

林珺忐忑的問: “大哥,你說……會打起來嗎”

林璋翻了一個身: “這一二年不會,今後定有一戰,那位攝政王能屈能伸,不是簡單人物。”

且說賈赦那頭,依舊掌著燈,他今日被嚇得夠嗆,睡不著,找林如海來說話。

賈赦臉上是劫後餘生的欣慰: “還好兩府上只有我一人來,免得辦不成事情,盡會添亂。”

先前還遺憾寧榮二府只有賈赦一人伴駕,可見寧榮二府勢力衰微。

而今賈赦覺著,衰微就衰微,總比血濺三尺好。

林如海不想多聊,轉而問賈敬: “敬大哥身子是否有起色”

賈赦道: “好多了,命保得住。”

然後賈赦作為舅舅,難得聰明了一次“這一回林家太過出挑,你還是想好回京之後如何應對。”

林如海道: “旁人都點名道姓,身為臣子又豈敢惜身”

這回聖上當庭被刺眼看兩方交惡,回來京城誰還能分出心思顧及林家人。

這時義忠王也進來了,他見這邊還亮著燈,自己又睡不著,所以直接進帳子說話。

義忠王前腳進來,蘇哲和朱謙也跟著後腳就到。

今夜睡不著的人真是太多了。

賈赦招呼幾人坐下,又問: “原先聖上不是還要打獵,忽而取消,是不是因為那邊。”

義忠王笑到: “他們還不至於蠢到那個地步,想來回去之後阿勒提的部落要亂上一段時日。

帳子外傳來兩聲鳥叫,義忠王凳子沒坐熱,忽而站起身: “我可不能和你們再說話,白惹麻煩上身!”

幾人見義忠王走得匆忙,當下雖有千言萬語,只能按下不表,各自散去。

秋狩的圍獵最終還是沒有取消,只是聖上開了一箭,而後就命各位臣子王孫自去玩樂。

使節團雖然已經走,留下的陰霾並未散去。

眾人興致缺缺,義忠王世子也勉強出去轉了一圈,而後就坐在圍場邊嘆氣。

忽而一道蒼老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你嘆什麽氣呢今日得了哪些獵物”

義忠王世子猛然起身,向來者行禮: “回太上皇,我騎術有限,只得了幾只山雞野兔。”

太上皇拍拍世子的肩膀: “還是要好生學起來。”

世子躬身垂首: “謹遵太上皇教誨。”

太上皇一走,世子也不想坐在此處免得又遇見什麽人。

他叫人帶上獵物回到營地,林珺和林璋也回來了。

林璋見他垂頭喪氣,興許是因為先前殺了使節團王子還沒緩過來。

林珺誇他: “你的兔子還比我多一只呢!”

林珺想要讓他振作精神,把自己的獵物與他的放做一堆,笑嘻嘻拉他起來: “一會兒叫他們烤來吃。”

義忠王世子瞥了兩眼獵物: “真無趣,我們幾時才能回京”

然後世子又仰頭看天,又藍又深,萬裏無雲: “回了京城,還是無趣。”

依著欽天監算的日子,大部隊開拔還京,誰都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一路霍雲安的月事還是沒來,脈象越發明顯,走到半路,幾乎就可以確定是有喜了。

因為胎完沒還全坐穩,賈敏等人秘而不宣,連一起的梅姑和崔氏都沒透露半個字。

回到京城林宅,請了太醫,林璋才後知後覺,將為人父的喜悅被無盡的後怕沖淡。

林璋一臉的愁容,還帶著責備的語氣: “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林璋根本不敢想,這麽倒推回去,霍雲安騎馬的時候,就已經有了!

霍雲安心虛一笑: “左右又沒出事,告訴了你還不是多一人提心吊膽。”

隨即摸摸沒什麽變化的小腹: “這孩子是個經得起折騰的。”

林璋一時無言,想著妻子有孕在身,當下已經平安若再糾結已經無意義,只能把照顧她的丫鬟婆子都叫過來訓話: “都仔細點,今後不能由著你們奶奶亂來。”

領頭的婆子垂著頭只能又保證一回: “小的們知道了,今日太太和姑娘各自囑咐了一回。”

霍雲安只在家中養胎,不太出去活動,這回賈敏領著黛玉去榮國府拜會賈母,她就沒有同行。

賈敏一點都不愛提先前自家孩子在圍場出風頭的事,巴不得京城的人把這件事忘記得幹幹凈凈才好。

和林如海預測的差不多,大家的目光都被聖上遇刺吸引,沒人說起黛玉。

黛玉經過修養腿上的擦傷早就痊愈,看不出一絲印子。

只是賈母也不可能將黛玉的裙擺掀開來看,雖然探春已經說過黛玉無礙,見黛玉全乎一個,賈母才安心。

賈敏笑笑,把黛玉推到老太太跟前: “怕老太太擔心,特意帶她來給您看看,全乎著呢!”

賈母年歲高經歷多,卻也沒見過聖駕遇刺,把黛玉攬在懷中: “以後再不去了,太兇險,刀劍無眼。”

大家都會本能回避不愉快之事,賈母便不再談,只與賈敏和黛玉笑道: “雲兒有好事,已經定了人家。”

湘雲比黛玉還小,沒想到親事定的這麽快,賈敏忙問: “是哪一家”

賈母又道: “衛家的兒子,叫什麽衛若蘭。”

崔氏也聽過魏家人的名聲: “我聽璉兒提過,是個不錯的公子,模樣和才情都有。”

黛玉當下不能叫話落在地上,讓人掃興只得口不對心說一句: “雲妹妹還真是大喜了!”

……

從榮國府回來的路上,黛玉神思飄忽,一會兒想起及笄就嫁人的寶釵,一會兒又回想起南安郡主的婚事,還有迎春姐姐出門的時候,大舅母哭得撕心裂肺的聲音,猶在耳畔。

黛玉心口有些悶。

滿京城中煩惱的也不止黛玉一人,英蓮的男人如今外任還沒著落,看他的情形就想卯足了勁兒留在京城。

而今皇帝陛下秋狩回來,英蓮的男人心思就更定不下了。

英蓮不好多嘴,當下還有人上門拜訪。

英蓮總覺得怪怪的,讓乳母嬤嬤去見。

乳母嬤嬤也覺得此人臉生: “是哪一位”

那媳婦笑盈盈的,伸手不打笑臉人。

可媳婦自報家門以後,乳母嬤嬤想打人: “我們奶奶是付家人,娘家是金陵薛家,奶奶的母親和國公府上的二太太是本家,聽說您家也是江南人士……”

乳母嬤嬤沒等那媳婦說完,也陪笑道“真是不巧,我們奶奶進來傷寒,不便見客。”

薛家的辦事媳婦看出來這戶人家不想理自己,一甩帕子,啐了一口就走了。

晚間英蓮的男人應酬回來,聽說英蓮不見薛家人,心裏很不樂意,覺得她過於清高。

英蓮拉下臉道: “是那個薛家,你可莫要看點蠅頭小利就去招惹!”

他男人顯然並不在意,仍舊狡辯: “人家姑娘嫁出來,就不算薛家人了,付家和南安王府親近,或許能走一走路子。”

英蓮怒了,她男人果然動力歪心思,豈能和這種人家沆瀣一氣

英蓮道: “我是從甄家嫁出來,難道我父親母親就不管我了旁人看你,不會因著我父親的緣故給你三分薄面”

她男人反唇相譏: “是是是,奶奶說得有理,奶奶說得有理,奶奶有通天的本事,何不幫我走一走門路”

英蓮氣的直抹淚,那男人轉念一想,英蓮說的也有理,自個兒臉上掛不住,趕緊給英蓮致歉: “是我錯了,給奶奶作揖,給奶奶請罪!”

過不得幾日,林家忽然收到了英蓮的拜貼,賈敏看過帖子,面色凝重的叫人將英蓮請進來看見她面色蒼白,雙眼浮腫,屏退左右,與英蓮說話。

英蓮見下人們一走,顧不得端莊,結結實實跪下來給賈敏和黛玉磕頭。

“太太,姑娘,求您救我一命!”

黛玉被英蓮嚇到了,慌忙上前將她扶起來: “姐姐遇到了什麽難事,起來說話!”

英蓮的品行容貌,賈敏一直很喜歡若不是大事,她肯定不會上門求告。

她們見英蓮似乎被嚇得狠了,安撫了好一會兒,英蓮才說出原委。

賈敏聽到一半就氣的滿臉通紅: “真是吃了豹子膽!下作東西!”

不等英蓮懇求,賈敏當即就應下: “你放心,旁的事我不幫,這件事若不幫,豈不是眼睜睜看你遭了毒手”

母女倆將英蓮送出去,囑咐她若有異動,只管往林家報信。

晚間林如海一回來,賈敏便將今日英蓮哭訴之事與林如海說了。

賈敏自己先應了,還沒問過林如海: “老爺,能不能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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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英蓮遇到了什麽麻煩~

……

國慶結束了,嗚嗚嗚嗚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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