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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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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薛蟠的事情已經成為定局,薛寶釵近日來連日不得安睡,人都瘦了一圈早已不見原先堪比楊妃的風姿,蒼白的臉,頭發也顯得枯黃,眸中灰敗,沒有了光彩。

上天似乎待她不薄,哥哥這件事情的波折,萬幸薛家壯士斷腕,十分明智將薛蟠逐出家中,保住薛家其他子孫。

薛家老爺又得一個兒子,好歹有人傳宗接代,只把心思都投入到教養小兒身上。

薛蟠忤逆父親,私自出逃,惹出滔天大禍,他只當沒有這個兒子,族譜上也沒這號人。

這日迎春把探春接到自己府上玩又請黛玉姑嫂一道來家中做客。

十一皇子是個好說話的主,出錢又出力,讓迎春好生招待姐妹們。

迎春道: “善惡到頭終有報,我家大爺和付家那位是同僚,聽說那家打著退親的主意,因為王大人升遷的緣故,方才消了念頭。”

男方家沒有退親,付家顯然看碟下菜,今次雖暫時保全,將來嫁到那一戶人家寶釵,肯定不會有好日子過。

薛蟠被逐出家門又如何他始終是薛寶釵一母同胞的親哥哥,寶釵今後註定要被人戳著脊梁骨。

探春眉宇間一抹憂慮,也道: “左右薛家已經不認,想來那邊也不想鬧得太難看,只是寶姐姐的就算嫁過去,怕也難了。”

而今是王子騰壓得,若有朝一日王子騰失勢,又當如何

事到如今,黛玉也不願落井下石,迎春與寶釵相處過,姑且有幾分相識的情誼。

迎春不知寶釵與黛玉之間的恩怨,她雖然與寶釵交情不深,但瞧著寶釵不是個行事糊塗的人,總不至於做出薛蟠那種糊塗事。

迎春不由為薛家可惜: “她若是個男子,行事總比不爭氣的哥哥可靠。”

黛玉在笑道: “是啊,我若是男子,將來指不定還能中狀元,壓哥哥一頭。”

若是能為男子,霍雲安是真真有話要說: “我若是男子,應當會和父親一樣,上陣殺敵。”

探春卻十分的謙虛: “我可沒你們那麽大的志向,至多在鄉野當個教書先生罷了。”

……

王夫人的姊妹出事,賈母本就看不太得薛家。

百因必有果,說到底孩子自小長大,還是父母教養失責。

自襲人那事情以後,賈母甚少過問寶玉房中事和屋中人。

這一回薛蟠出事,早前賈母就知道薛蟠和寶玉有所交道,聽說薛蟠還送過寶玉不少東西,

賈母這回可是有立場問,便絲毫不客氣: “先前是誰引著寶玉和薛家那孽障玩在一處”

寶玉身邊的奶娘早就想和老太太這一件事,但薛蟠是寶玉表兄,李嬤嬤又怕遭王夫人嫉恨,今日賈母一起頭,她斷然不會放過這個告狀的好時機,竹筒倒豆子一股腦的說出來:

“老太太,是打小跟在寶玉身邊叫茗煙的一個小子,他家老娘當了薛姨媽家鶯兒的幹娘。”

賈母瞇著眼,思索了半日,榮國府丫鬟實在太多了,但賈母實在不記得自己給誰取了的名叫鶯兒。

賈母屋裏只有一個鸚哥。

賈母又問: “鶯兒又是誰”

李嬤嬤見賈母對不上人,趕緊又解釋: “老太太,鶯兒是寶姑娘的大丫鬟,打絡子很巧的那個,咱們二爺現下通靈寶玉的絡子,就是那丫頭的巧手編的。”

李嬤嬤一解釋,賈母渾身惡寒,薛家竟然把手腳都動到寶玉身邊了!

就是這樣心思不正的小廝,把寶玉帶壞了,那丫鬟還給寶玉的通靈寶玉打絡子,這麽大的事,她竟然不知道!

賈母當下就叫人去把寶玉的通靈寶玉取來,一看上面果然網著一個金線捏珠子編成的絡子。

賈母瞥了一眼,像是拿著一個不潔之物,把東西遞給旁邊的鴛鴦。

“什麽巧手,都換了,也不知晦氣。”

鴛鴦趕緊接過去又遞給賈母屋裏巧手的晴雯。

晴雯低眉順眼的把絡子接過來。

晴雯從襲人那件事情後便不在寶玉屋裏做活,回到賈母的院子裏來。

賈母原本看著晴雯伶俐又能做針線,將來應當是寶玉喜歡的模樣,給他做個姨娘也罷了。

自從襲人出事,賈母便打消了這個心。

鴛鴦沖晴雯是了一個眼色,晴雯把那通靈寶玉絡子取下,用小銀剪子一根根把絡子絞斷,恢覆成原樣,馬上就給賈母送去。

賈母瞧瞧還算滿意,又叮囑鴛鴦從自己庫裏拿金子給寶玉新打一個金項圈,隨後便又不鹹不淡的道:

“那個叫茗煙的小廝,賣主求榮的東西,一家子都送莊子上去。”

老太太發話,不敢不從,茗煙都沒機會向寶玉求情,就被一家子綁了用輛破馬車拉走。

寶玉不過是為茗煙哭一場,唯恐賈母看見心中不悅,難過不得幾日,方才罷了,好在當下寶玉又得了一個秦鐘,一處讀書玩耍,後面家中給尋的小廝亦是個清俊機靈的,有了新人,舊人漸漸被拋到腦後。

舊事不必提,林家也沒把薛蟠的事放在心上,薛蟠得了一個流放千裏的下場,香菱今世也不必從富戶小姐淪為奴婢。

這日黛玉見大哥林璋和二哥林珺都穿著齊整的儒衫,帶著白玉冠,打扮得鄭重,好奇問: “哥哥要出門”

林珺與黛玉解釋道: “義忠王家世子約了我,一道去探望咱們表姐夫。”

先前眾人不看好十一皇子這門婚事,但十一皇子遇見薛蟠還會不顧自己身子弱,挺身相救,迎春嫁過去以後不見為難,日子雖然平淡,但是過得安穩。

林珺倒也願意叫他一聲表姐夫。

黛玉笑盈盈沖哥哥招手: “哥哥早去早回。”

林璋像往常一樣問黛玉: “要吃什麽點心,哥哥給你買。”

黛玉只笑了笑: “前兒我和嫂嫂出門買的還沒吃幾塊,膩得很,不勞您大駕了!”

原來是有了嫂嫂,心裏就沒了哥哥,怪不得現在見他們出門,黛玉一點留戀都沒有。

林家兄弟心裏有些吃味,外面小廝來說馬車備好,二人一道出門。

來到王府門口,林家兩兄弟剛從馬車上下來,見蘇家的幾兄弟,蘇家老大蘇弘領著老二和老四正和王府的門房說話。

林珺上前問道: “你們也來探病。”

蘇家老大頷首: “殿下放心不下,公務無法抽身,讓我和弟弟一起來。”

原來是太子殿下的安排,當下多來幾次,表現兄弟情深,聖上那邊瞧著也好交代。

蘇家老四最小,林璋順手在他的腦袋上揉了一把: “前兒聽說你三哥崴了腳,如今可好了”

說起哥哥的傷,蘇家老四露出憂愁神態: “太醫讓躺個三兩月,而今還下不來床。”

迎春沒想到今日會來這麽多人,她本是在和十一皇子一道看佛經。

而今作為女眷暫且回避,丫鬟司棋實在是看不懂: “王爺分明都好了,為何還要窩著”

迎春瞪她一眼: “先前已經教過你,當閉嘴時就閉嘴。”

司棋意識到知道自己說錯,攥緊婆子跟在迎春身後: “是。”

林璋幾人進王府中,義忠王家的世子爺已經坐在屋裏,面前好幾個幹果盤子,他正聚精會神剝著瓜子。

看見他們過來,義忠王世子像是主人家一樣招呼幾人人坐下,便開始訴苦: “你們在國子監平日都做什麽,我在家中好生無趣。”

蘇家老四搖搖頭: “我不在國子監。”

他這個年紀確實不該在國子監讀書。

林家兩位呆過國子間,二人覺得國子監也就這個模樣,至多是京城當中好一點的書院。

林珺也抓了一把瓜子: “左不過就是讀書那些事。”

蘇家老大是這裏面最沈穩的,畢竟已經為人父,不卑不亢道: “世子爺若是覺著無趣,不如去和太孫他們一道讀書,臣聽說現下宮裏琴棋書畫都學得。”

林璋聽著微微挑眉,深深看了一眼蘇家老大。

有點意思……

只是眾人的重點還是放在探病上,見十一皇子無甚大礙,義忠王世子邀他去擷芳園觀魚賞花,可十一皇子以身體怯弱為由婉拒了。

京城的日子實在寧靜得過分,這幾個月來竟是一點大事都無,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不夠好事者當談資。

其實宮中也無大事,照例是那些公務,該受災的地方安排救災,該缺銀子的地方還是缺銀子。

皇帝陛下看見林如海背著手,正支使著門下幾個辦事員外郎修整卷宗,瞧著游刃有餘十分愜意。

他林如海倒是日子好過,兒女雙全,大兒子是探花,小兒子會試也十分優秀,偏偏這科沒考,像是怕兩個兒子一起考,總有一個會成績不佳,故意叫他們間錯開來。

聖上心裏很不平衡,都是能為朝廷辦事的人,林如海還把兩個兒子藏著掖著,拖著不給入仕。

聖上跨步進去,也背著手,幽幽喊了一聲: “林大人……”

林如海實在摸不準這位爺的脈,趕緊恭恭敬敬拱手: “聖上有何吩咐。”

皇帝看林如海一副挑不出錯的樣子嗎,甕聲甕氣: “沒有。”

林如海無言以對,唯有沈默。

聖上又道: “你們一家子,還真是氣定神閑,一脈相承。”

林如海腦中飛速運轉,莫不是林璋哪裏做得不好,惹到這尊大佛了

沒聽說最近聖上去翰林院啊

林如海只得到: “微臣惶恐。”

皇帝陛下不知哪兒來的火氣,頗有些無理取鬧的架勢: “微臣,你還微臣”

說完,聖上也沒說林如海錯在何處,只留下林如海並幾位大臣一頭霧水。

等最能摸準皇帝心思的朱謙回來,林如海依舊一臉茫然: “聖上今日是怎麽了”

朱謙想了想: “大約是覺著大人的日子太舒坦,聖上看不過眼。”

翌日,聖上再召大臣議事,老遠就聽見林如海似乎在發火,斥責下面的官員辦事不利。

聖上滿意點頭: “這才像樣……”

於是乎過了大半月,聖上再沒挑剔過林如海的公文。

……

日子過得最舒坦的還是黛玉,有了嫂嫂以後,她出門的機會多,逛了許多早些年沒去過的地方,還能和迎春一起出游,比以前只窩在家裏逛園子好多了。

今日去是的白馬寺旁邊的白馬觀,本屬於皇家道觀,這回也是沾了迎春姐姐嫁給王爺的光,還有三公主相邀,二人才有機會過來。

一進正殿,賈迎春就見一清俊道人,敲著木魚,似是在默經。

“哥哥!”

賈迎春幾步沖過去,當場就滾下淚來。

那人神情淡漠,好似不認得迎春。

“……今後叫我福德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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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陛下就是看不得員工好過的老板!時時刻刻懷疑林爹在摸魚!

聖上:我看林如海那麽開心,是不是工作不飽和!

……

昨天更新了兩章,今天周六我休息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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