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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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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六章

九十六章, “奇怪熱心腸”

這等難言之隱,林如海前世有切身體會。

這輩子若不是他重生以後,少思慮,重保養,多節制,恐怕現在也是腎水虧虛,身子漸差。

前世他在三十多歲時就力不從心,後面能有黛玉和幼子,已是萬分幸運。

小兒珍貴,難以養大,無論是平民百姓之家,還是達官顯貴,總有不夠走運的人家幼兒早夭,不然他的兩個兒子也不會等到周歲之後,才取大名。

前世林如海後宅裏,除了添過一女一兒,並無孩子出生,這輩子璋哥兒和珺哥兒都壯的和小豬一樣,肯定和腎水虧虛脫不得關系。

賈珠早夭,唯一叫人慶幸的是留有一子賈蘭,平安養大,這輩子難不成還要走這條老路

賈敏為出嫁女,像是大哥大嫂那邊說話還有點分量,二房之事,平白插手惹人嫌棄,旁敲側擊問賈母。

賈母回信,只道是雙喜臨門,讓女兒放心,家中只是想趕個好日子,免得後幾年長輩星宿沖撞,成婚不好選日子。

對於賈母在此事上的執念,賈敏勸不住,王子騰又一力促成,反而顯得做姑姑的多事,悻悻作罷。

林如海十分迷惑,王子騰如何也摻和進此事來竟然這麽早就開始幹涉賈府子弟的姻緣,怪不得最後賈府會被王家轄制,不得不幫忙藏匿薛蟠。

他放下信件,故意問賈敏: “國子監祭酒李家,可是與府上早年有親”

賈敏眼中茫然,搖搖頭。

前世林如海飄到榮國府是的有,李家不見大勢,李守忠回了金陵老家,李紈勢微,孤兒寡母沒少被王夫人轄制,可憐賈寶玉嬤嬤丫鬟一大堆,賈蘭的乳母還要被王夫人找個拙劣的借口裁撤。

前世李家沒落,林如海沒有深想其間關系,依著王子騰鉆營能耐,若其中沒有天大的好處,怎會如此急切促成這門親

雖說國子監祭酒主領學政,但賈珠年幼,縱使天才,諸事順利,最快也要五六年才能出仕,王子騰對外甥的婚事,熱心的過分了。

賈府那邊肯定問不出詳情,林如海連夜提筆,給蘇哲去信。

賈珠不可,每次科舉這麽多舉子,自然有人可以。

前世林如海故去後,四大家族的掌舵人顯然是王子騰。

王子騰之權勢,就是四大家族的權勢,他步步高升,位極人臣,最後卻死於赴任途中。

究竟是急病暴斃,還是有人不想他活著赴任,個中曲折,誰又能說個分明

總之隨著王子騰的倒臺,四大家族的勢力分崩離析,樹倒猢猻散。

從為官經營之道來說,前後兩世,林如海都十分欽佩王子騰往上爬的能耐,自己前世,何嘗不企盼升遷,各處打點交游。

這輩子懶了,只因前世已經看透汲汲營營到最後的結果。

林如海往京城向蘇哲打探,蘇哲回信告知國子監主管學政,而今聖上開恩,擇選官宦人家有才華的年輕人入國子監讀書,興許會從中甄選又一批皇孫伴讀。

如此,王子騰熱心賈珠與李家這門親就說得通,賈珠興許能入選其中,還有王家也有讀書後生,若其他人家想要行個方便,王子騰還能從中幫襯一二。

這些小事和謀大利,謀反,斂財不一樣,無傷大雅,反而能同各家示好,一回生二回熟,慢慢經營起來。

聖上對四王八公的態度好轉很多,寧國府和榮國府在京城也比早幾年活絡。

林如海偏居江南,官場平靜,每日辦公點卯,料理完事情就回家。

剛到後院就聽見一片吵嚷聲,林璋和林珺似乎在爭搶什麽東西。

林如海走近一看,幾支湖筆散落一地,有兩只甚至折斷了!

林如海小時候沒和別人爭搶過東西,前世膝下養著黛玉一個,自然什麽好的都要給女兒,未曾處置過兄弟相爭的事。

不知賈赦和賈政兩位舅兄是不是也從小這麽爭搶東西長大,成年以後各自成家還會和烏眼雞一樣爭吵。

林如海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萬一自己沒把孩子教好,這哥倆沒準就會長成那樣!

林如海上前去,面無表情問: “你們兩個爭什麽”

林璋一咕嚕爬起來,委屈的皺著小臉,指著亂七八糟那一堆: “林墩子總要搶我的筆墨,真是討厭。”

林墩子抓著筆揪著毛咯咯笑,還拿著洗幹凈的毛筆往自己身上畫,沒意識到自己給哥哥帶來了什麽苦惱。

林如海也跟著無奈嘆息: “確實討厭。”

關鍵林璋和林墩子這個歲數,都貓煩狗厭,更糟糕是的林璋你還能講個道理,林墩子只得兩歲,還聽不懂多少人話。

乳母在旁賠笑道: “小哥兒年歲小,哥兒是兄長,也該讓著……”

林如海瞥她一眼,那乳母馬上住嘴。

林如海又拉著大兒子過來: “不必讓他,做了錯事就是討厭,一會兒我罰他,你也是小孩兒,下次他犯事你就告訴父親,父親罰他。”

一句話,林璋馬上氣兒就順了,他也不是沒給小弟講道理,但小弟不聽啊!一日日像個尾巴似的跟著他,不給跟就嚎,跟著自己又處處搞破壞。

林璋把手背在後面,是時候展現作為懂事兄長的寬容大度: “算了,他年歲小,話都聽不懂,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我不與他計較。”

還是林如海忍得住,沒有當場笑出聲,林璋又是一個老頭樣,以仁慈廣博的胸襟,摸著老二腦瓜子,教育搗蛋傻弟弟: “以前璉二哥也是這麽嫌棄我來著,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然後仰天長嘆: “啊!我怎麽有這樣一個小弟!”

林墩子大概覺著幾支毛筆沒什麽趣兒,林璋不和他搶,他也不想玩了,顛顛跑過來,拉著哥哥的手,然後又伸手要父親抱。

林如海把老二抱起來,這孩子體格真是越來越沈了!

問乳母和丫鬟們: “你們奶奶何處去了”

乳母笑答: “知府大人家新添了哥兒,今日洗三,奶奶一早就出去了!”

林如海聽罷點頭,夫人們的交際,還是要賈敏出手。

等賈敏回來,晚間快睡的時候,林如海又和妻子商量: “我想讓他去和江先生學算賬,他腦子聰明,以後就能幫你算賬了!”

見賈敏答應,林如海又試探著提議: “我看江先生也有才學,給哥兒啟蒙盡夠,不如順便叫他教一點,家裏還有你和我,而今在江南……”

林如海嘆息: “我不想請什麽大儒,倒是有些委屈吾兒。”

林家能請到許多人,不缺錢也不缺人脈,但林如海不太想請。

賈敏明白,若給林璋找夫子,多半繞不過蘇家和江南地界出名那幾個學者,他們後面都有勢力,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林如海若請他們,將來會過瓜葛,他不想再和一些人家綁定。

想來蘇學士高義,除去以前想讓林如海趕緊出仕,指望林如海考個好名次掙名聲,從未拿師徒情分讓林如海做其他事。

賈敏沒多少想法,她明白林如海在這個位置上的難處,就連她作為女眷出門交游,也多有人攀附試探。

但林如海自來疼愛孩子,親力親為,他肯定不會坑自家孩子,賈敏只知道那位江先生算賬一絕,既然林如海作為探花都肯定他學識,必然不會太差。

林如海和賈敏商量定下,就讓妻子將外書房布置起來,正式讓兒子開蒙讀書。

林璋自有家學底蘊在,平日裏耳濡目染,雖然五六歲年紀,早已經把四書,詩經,千家詩略學過一回,許多篇目都能吟誦,只是寫字不成樣,會認不會寫,真教起來,並不費力。

榮國府這邊也挺太平,賈瑚被道士收走,賈珠婚事提上日程,賈政見王子騰出力,給賈珠弄得一門清貴婚事,心存感激,漸漸和王夫人的關系緩和。

王夫人收到薛姨媽來信,說是請了大夫把脈,薛姨媽腹中有子,又遇喜事。

王夫人想到薛家近一二年,生意上一帆風順,在京城都好,除了在揚州林如海處平白受氣。

王夫人自責,早該給薛家通氣林家那兩口子的脾性,免得白跑一趟,又對下人說: “我妹子也算熬出頭,你們記著把東西送去,這一胎不拘男女,再添一個,能承歡膝下,都是好的。”

薛家每年送的東西不少,去年庫裏新得的人參,正好拿來送禮。

嬤嬤也笑道: “太太和那邊奶奶真是親姐妹,時時刻刻都相互記掛,將來咱們哥兒成婚,添丁進口,屋裏就熱鬧啦!”

王夫人用銀湯匙舀了半勺粥,越過窗戶看院子裏一眼: “瑚兒那邊有沒有消息”

她這個做嬸娘的,自家兒子馬上要辦好事,也要騰出心來關懷一回大侄子。

周瑞家笑盈盈的答道: “小的們沒聽見,大老爺那邊不讓念,老太太也不提,就當家裏沒這個人,才能不叫人勾著。”

那位小爺一走,大房的氣焰不知去了多少,周瑞家的可是高興,巴不得家裏沒這號人!!

王夫人聽了,輕輕嘆息,一口粥餵進去嘴裏,真是香甜可口: “可憐見的。”

周瑞家也跟著附和道: “奶奶慈悲。”

眼看現在的形式,一個沒準賈瑚遁入空門,老大家那邊十多年就算白疼,王夫人再不慈悲,顯得小氣。賈珠年紀輕輕中秀才,將來不知還有什麽造化,那一個生在老大家頭一個又如何

王夫人自從嫁進來,氣兒就沒這麽順過。

嫁人生子,相夫教子,不就是指著孩子嗎現下珠兒婚事十全十美,將來再給元春找個好人家,似乎也沒什麽操心事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王夫人一直被大嫂壓著,現在揚眉吐氣,笑容也比早幾年更多,在賈母跟前比先前願意說話。

運勢順起來,誰也擋不住,史家得聖上隆恩,欽點保齡侯長子史樽入宮禦前護衛,十分愛重,更是允了禮部提請為忠靖侯承嗣。

史家原是一門雙侯,保齡侯是賈母本家,賈母的叔父家忠靖候戰死無嗣,爵位到頭。

史家雖然有立嗣的心思,但家裏已經有個侯爵,再要恐聖上忌憚,閉口不提。

現在聖上主動提出要為忠靖侯立嗣,史家平白又得一個世襲罔替的爵位,真真是天降隆恩!

林如海遠在江南消息傳來時,一切早已塵埃落定,無奈笑了: “史家以文官封侯,皇恩浩蕩,看來我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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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認真養,黛玉萌萌崽

我今天和基友聊天,其實我一直很想寫一個,黛玉穿到現代社會,然後在現代社會養黛玉崽的故事。

……

等我寫完這個,我就抓鬮,看抓到榮國府還是現代養黛玉崽。

抓到哪個寫哪個。

我買了菜種,學種菜,為容國府那一本進行生活體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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