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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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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八章, “強搶民男”

林如海差點被人擄走!

前面崔氏玩笑時說的榜下捉婿,竟然大半夜裏成真了!

姑嫂二人顧不得再看嫁衣上金線銀線,齊聲問那婆子:

“可有受傷!”

那婆子喘著粗氣: “奶奶,我家男人說,大老爺從馬上跌下來,林姑爺摔了一跤,二老爺磕到頭,東府大爺像是沒什麽大礙。”

兩人聽完,嚇得腿腳發軟,賈敏緊緊握住嫂子的手,命令在場嬤嬤和丫鬟: “天太晚,莫要告訴母親,這樣的大事,肯定驚動官府,多派幾個人出去探消息。”

兩人不敢聲張,又坐不住,悄悄從賈母榮禧堂出來,移步到賈赦院子裏等消息。

過了子時,打探消息的人才見回來。

“大奶奶,二奶奶,姑娘,大爺他們回來了,林姑爺也在。”

瞧來人稟報的神態,幾人應該沒真受重傷。

崔氏和賈敏趕緊往書房那邊去,書房點著好幾盞燈,進去的時候,賈赦,賈政還有林如海都在,三人正在喝茶。

賈赦沒事人似的: “我沒什麽大事,穿著衣裳帶著帽,只是衣裳蹭破了,二弟額上的包要三五日才能散,還有如海膝蓋的傷處,怕是養十來日才能好呢!”

崔氏仍舊心有餘悸,捂著胸口: “哪裏的賊人,竟是如此膽大包天!”

賈赦又道: “官府也沒頭緒,天又黑,看不清來人。”

今日是瓊林宴,若說林如海和賈敬一起還能理解,怎的和賈赦他們遇上,賈敏也顧不得害羞,連忙問他: “你不是去瓊林宴,怎會和哥哥們湊到一處。”

林如海微笑答道: “我從宮裏出來,兄長派小廝來說請我一聚,我跟著小廝走過一段,那賊人跟了一路。”

賈政拿著化瘀傷的藥捂著腦門,也說到: “那夥人不知我們在轉角那處等他,還以為是個僻靜地方,一動手就被我們發現,將人打跑。”

他們這回也算是勇鬥敵寇了,黑燈瞎火,還好那夥人想要留活口,不敢真的下重手,見林如海這邊人多,趕緊甩開人就開溜。

外面打更的敲過一回,三更天已到,賈赦瞧瞧黑不溜秋的天幕。

“天色已晚,今夜就宿在客院,賊人又沒抓到,萬一路上再出事。”

林如海當夜就宿在賈府外院客房,第二日天一亮,來不及給賈母請安,聽說聖上指禦醫去給他看診,他只能坐著車回快林家老宅。

老禦醫是宮裏常給貴人看診那一位,太醫院執牛耳之人,賈母她們平日請太醫,勞動不得他。

他看了林如海膝蓋上的傷,長用一寸多,剮蹭所致,手肘處有幾塊淤青。

膝蓋上的傷處昨夜就上過藥,林如海人又年輕,再養幾日就能好。

林如海見老禦醫這麽大年紀還要親自跑一趟,很不好意思: “只是擦傷,些許小恙,勞聖上掛念。”

禦醫看過他的傷口,從藥匣子裏取出幾瓶丸藥和一小壺用白瓷葫蘆罐裝的藥酒: “還好沒傷到骨頭,這幾日不可碰水,結痂脫落就好了,淤青的地方,用藥酒散淤。”

禦醫提起筆想要開方子。

林如海不想動不動就吃藥,笑著推辭: “在下身子無大礙,安神藥就不必勞動您了。”

老禦醫眉頭一皺,胡子一顫一顫,嚴肅極了: “還是讓老頭子開一副藥,宮裏面不好交代。”

“辛苦您老人家了。”

林如海過方子,頭一張是正經藥方,後面一頁卻寫著“靜養十日,足不出戶”。

老禦醫收起藥枕頭,話中似是有所指: “既然受傷,探花這幾日就不必出門,好生將養。”

林如海起身,拱手送客: “是,晚輩謹遵醫囑。”

老太醫一走,林如海看著他留下的藥方,百思不得其解,不知是哪位在背後的提示。

靜養是其次,讓他避禍才是真。

他又仔細想了一回,雖然最近是高調,也不至於結下這種仇怨。

黃尚書縱使仍舊不滿,今後林如海入翰林院,他有的是法子給人穿小鞋,不會用如此愚笨且粗暴的做派。

難不成是哪個本來對賈敏有意,卻被自己截胡的人心有不甘還是真有人看中自己面皮,要搶人

林如海想破腦袋,也沒個方向,太醫院那邊送來安神藥,林如海讓人熬了,給家中睡眠不好的嬤嬤喝。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卻也不小,皇城之下,天色剛黑,就有強人搶劫探花郎,還把寧榮二府的兩個襲爵勳貴都攪和進去。

雖然賈赦和賈敬暫時在朝中沒當差使,那些人敢搶人,就是對朝廷的藐視。

聖上勃然大怒,蹊蹺是的,卻親自見過大理寺卿,命大理寺暗中查訪。

大理寺卿隨便一查,馬上就有線索,但是比沒線索還讓他焦頭爛額,敢做這種事情的人,果然非富即貴,聖上的意思,究竟是要查出來,還是不要查出來

當官真難!

“下官已經查出些許眉目,說是一夥山匪,他們當家的有個女兒,那日游街看中探花郎長得好,想綁回去當女婿。”

大理寺卿總算找到一個還能看的過去的名目,給探花當街被擄走找個替死鬼。

聖上聽完大理寺卿的回話,冷著眉眼問: “犯事的匪徒是大當家,還是二當家”

大理寺卿小腿肚子都在打轉,舌頭打結: “大,大當家。”

這是何苦呢聖上其實早就知道是誰做的荒唐事,非要大理寺編造一個名目出來,蒙混過關。

大理寺的差使,真難當!

這時兵部侍郎趕緊上前諫言道: “聖上,如此看來,咱們京中需要清剿匪患,都作亂到皇城根下了。”

大臣們都給他臺階下,皇帝陛下滿意點點頭,同意兵部剿匪,此事就算翻篇。

下朝之後,當今聖上風風火火就往勤政殿去,邊走還邊罵罵咧咧: “真是胡鬧,能做這種事的,除了他,朕想不到旁人!”

一進殿門,始作俑者已經跪在門邊等著接受制裁。

聖上怒急擡腿就是一腳,卻在最後關頭收了力氣: “你真是長本事了竟然想要擄走當朝探花,怎麽,你還要榜下捉婿,想逼著他和誰成婚!”

跪著的人身穿四爪蟒袍,乃是當今聖上一母同胞的弟弟,太後娘娘的老來子,現下二十有三,聖上登基之後,加封為義忠王。

義忠王被哥哥踢了一腳,心底並不服氣,繃著臉,咬著後槽牙: “先前我聽人說黃尚書家原本對這門親事有意,臣弟只是成人之美。”

聖上目光銳利如鷹,像是要把弟弟看穿,聽他說的理由如此荒唐,怒斥: “胡鬧!林探花婚期已定,你這麽做是要害幾家人”

義忠王一臉無所謂: “定婚就定了,大不了讓黃尚書家女兒去給林探花做小。”

看看他說的什麽話,讀的書竟是都被狗吃了!

皇帝陛下差點被這個親弟弟氣得當場暈過去,順手抄起案臺上的硯臺往地上砸:

“傳朕口諭,義忠王身患時疫,閉門謝客,讓太醫院日日給王爺看診!”

義忠親王起身告退: “微臣,謝聖上隆恩!”

皇帝陛下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還好沒叫他得逞,不然皇家的顏面往哪兒擱!

“荒唐,真荒唐!”

大公公小心翼翼上前,端過來一盞參茶: “先前義忠親王當街縱馬,被黃大人阻止,還被禦史大人彈劾,看來如今王爺還記仇呢!”

公公嘴上雖然這麽說,但他在聖上身邊好些年,也算看著義忠王長大,這些年小王爺脾氣越來越怪。

老公公就算自詡人精,也摸不準義忠王到底要什麽,就說前兒義忠王妃的死,也是不明不白。

他們當差的人心知肚明,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問的不問。

說到這件事,皇帝的臉色更加陰沈,義忠親王原先的王妃去年中秋沒了,母後不時就要念叨一回,讓皇帝這個當哥哥的給義忠親王指一門好親事。

似乎有那麽一日,聖上是問過黃大人家兒女的婚配,尚書大人顯然不想做這門親,皇帝的不好勉強人家膝下唯一的女兒,怎麽就傳到他耳裏

親事的理由是小,義忠王記仇,想要報覆黃家是真。

皇帝頭疼,臉色也差: “朕是提過一回,想把黃大人家女兒指去他府上,誰傳出去的話”

大公公連忙自辯: “聖上,不是老奴,況且那日聖上只是隨口一提,小的都不記得日子了,如何能傳”

皇帝嘆氣: “萬幸沒鬧出事,召忠順郡王進宮,你去叫尚衣坊給昭華郡主送幾匹布,就說朕的意思,讓她在家中學女紅。”

京城裏誰經常和義忠王私下混在一處,聖上心裏門兒清。

想不到還牽涉到郡王家,怪不得聖上氣得眼睛都發紅。

“是。”

公公趕緊退下,傳聖上口諭,該送什麽,就送什麽。

忠順郡王被皇帝點名叫進來,聽說那件事和自家女兒有關聯,嚇得一身冷汗。

等他回到家中,女兒昭華郡主和郡王妃真看著宮裏賞賜的料子,一臉的驕傲和歡喜。

這娘倆還真把這些東西當賞賜了!

忠順郡王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將女兒手上的一塊料子劈手奪過,指著她就罵:

“你啊!真是長個子不長心,今後莫要跟著那一位胡鬧了!沒準哪一日,全家都被你害死!”

昭華郡主今年十三歲,自小長得乖巧可人,曾經養在太後膝下幾年,深得太後喜愛,又和義忠王能玩在一處,所以聖上封她為昭華郡主。

如此好聽的封號,足見皇家對小郡主寵愛之情。

本來今天宮裏賞賜布料,昭華郡主正高興,沒來由就被罵,委屈的馬上紅著眼要哭:

“父親,女兒做錯什麽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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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兩章,這是第二更!!

漂亮男孩子在外面也是很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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