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NO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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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天,辰汐像是瘋了一般,埋在了書堆裏面沒日沒夜的搜尋著。有時看得倦了,轉頭瞟向伏在角落裏病怏怏的融雪,就立刻被心酸的疼痛驚醒睡意全無。要不是為了融雪能夠挺得長久一些,她恐怕連做飯的工序都省下了。

每每飯菜出鍋的時候,她總是冒出邪惡的念頭——在青洛的飯菜裏面下毒。不過也只是限於想想,一個使毒聖手又怎會怕她這點小伎倆。所以,她最多也只是在飯菜裏面加點不幹凈的東西而已,比如泥土,比如拍死的蒼蠅……

也不知道青洛是不是知道,或者不知更好,辰汐也只是有這麽點時間來調節一下自己怨憤的心情,卻沒有鑒定成果的空閑。

眼看今天已經是最後一天,融雪的狀況非常的糟糕,從早晨開始就一直沒有醒來過,身上油亮的雪色花斑毛皮掉得比前兩天更厲害了。胸腹下面有明顯大範圍的脫毛跡象。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沒有一點精神。呼吸微弱不可聞,偶爾會出現間歇性的停頓。

辰汐拿書的手有些抖,翻閱的速度加快著。焦躁的情緒左右著她的思路,讓本就缺乏休息的大腦更加神經緊繃,整個人有些搖搖欲墜的脆弱感。

她幾乎已經翻遍了所有書架上的書籍,其中有一半的藥理知識,另一半是配藥以及制藥的方法,就連最偏門的罕見毒藥她都有印象,可偏偏就是沒有一種是針對融雪身上的毒。有些看似相同的病癥,卻又出現不同反應。這樣無從下手的她更加困惑了……

她肯定有什麽是被忽略掉的——

辰汐頹廢地坐在地板上,身邊散了一地的書,零七八落的被拋擲在地板上面,蕭索的猶如置身其中的女孩。銀眸裏卻沒有絕望,帶著幾分思量,幾分不確定,目光從半空的書架上移到門外……

古老蒼郁的梧桐樹下,一位玄衣男子隨性的立於陰影處,面朝她的方向站立。錦緞針織的華服被風撩動起,帶來幾分寂寥的味道。光在臉部打下陰影,看不清眼瞳,分不出她看他的同時,他是否也在回望。只能從微微揚起的下顎處透出絲絲的孤傲……

這樣一個幾乎可以說是孑然一身的男子,他最在乎的是什麽?友誼?情愛?抑或別的什麽……

似乎都不準確。他既不曾向她確定他與夜叉王朗熠的愛侶關系,也不曾在別人面前流露出一絲一毫的內心情緒。似乎除了她以外,沒有哪個人能看全真實的他。

青洛展現給朗熠的是否也如此真實她不知道,假如他是愛著他的話,或許更加不可能露出全部的自己吧!就像每個人都希望呈現給喜歡的人最完美的一面,怕是在真正愛上了隱藏會更多才是。假如他們彼此只是友誼,那呈現在給她厭惡情緒又是什麽呢?在乎麽?

或者那小小的情緒壁壘的塌陷,只不過是她出自有意或者被迫的,試圖挑戰他的高傲不容侵犯的自尊。令他失去控制的想要除去眼底的這粒沙子。無所謂因愛意萌生的厭惡,不過是對於在和平劃分出地盤後侵入的另外一頭獅子表現的示威手段而已……

這不是愛戀跟情意的問題,而是男人那極端的自尊問題!

這樣一個自負的男人,會用什麽方法讓她產生挫敗呢?這些地上躺了一堆的醫書置於他根本就是毫不相幹的扯淡,一個極度自戀的人自然不可能用別人的東西去擊敗敵人。唯有用自己的才會顯示出成就感。所以……

銀眸飄了回來,唯一的答案不過是躺在不起眼角落裏那本青洛手寫的筆記。她真是笨的可以,繞了這麽大的彎子,唯獨不屑去查閱青洛的那本手稿。看來她也同他一般狂妄啊!對那些直接示好的玩意兒不屑一顧,卻忘了那是用來扳回戰局的關鍵。

嗤笑出聲,是她想多了,也許只不過是青洛想要教導她,卻難以放低身段罷了……

擡手拾起被幾本厚重的書壓在底部的手稿,隨手翻閱。一切立刻變得簡單起來,辰汐就越來越肯定自己的猜測。他是想要教導她的,手段也許惡劣了些,語氣也不算太好,可心地騙不了人……

起身執著手稿,朝樹下步去。穿過榕樹的瞬間沒有停,卻微微上翹嘴角,眉眼中帶著笑意和些許溫情的味道。

接觸銀眸的剎那紅瞳眼底跳躍著莫名的光來不急掩飾,尷尬地咳嗽著:

“咳咳,找到了麽?”

“嗯——”

應的極輕,似所有的怒火均已隨風飄散,讓青洛遲疑地楞怔。嬌小的身軀擦肩而過,從容淡定竟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又在她面前洩露了心思麽?再一次被窺探到內心深處的惶恐讓他多少有些狼狽。轉身的時刻,一直背在身後的手藏躲不及,青花瓷瓶反光一瞬間晃過辰汐的眼,雖然收放及時卻也被捕捉到了。

一個整天忙得看不到人的家夥突然拿著個藥瓶站在樹底下對著她的屋子觀望許久。呵!她是白癡也能猜到。

他是想要救融雪的吧!口是心非的家夥啊!

不過她的寵物理應讓她來救才是,找藥材的本事她已輕車熟路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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