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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游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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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游7

雲善正跟著小叢和坨坨在林子裏撿樹枝,一只小麻雀飛過來,繞著雲善的腦袋飛了兩圈。

“喳喳喳!”小掌門!

“麻雀”雲善伸出小手抓。小麻雀撲棱著翅膀趕緊躲開。

“小麻雀,你怎麽來了”坨坨認出這是他們雲靈山上的小麻雀。

“喳喳喳喳。”我來看小掌門呀。

“喳喳喳喳。”梁樹葉昨天上山了。

“喳喳喳喳。”留了字條。

小麻雀將卷成細細小卷的紙條丟進小叢懷裏。

小叢打開字條,上面寫著:你們回來了記得告訴我。

“樹葉說什麽”坨坨湊過來。

“說讓我們回去了告訴他。”小叢把字條收進乾坤袋裏,重新抱起樹枝,跟在雲善身後。

坨坨轉頭, “陰天了,一股子潮濕味,一會兒肯定得下雨。”

“得下大雨了。”小叢也感受到了。

“喳喳喳。”什麽時候回雲靈山

“快了。還有兩個山頭要看,看完就回去了。。”小叢問小麻雀, “山裏都好嗎”

“喳喳喳。”好著呢。等著小掌門回去。

小麻雀繞著雲善飛了兩圈後直接飛走了。

“麻雀”雲善擡起頭看著小麻雀變成天邊的小黑點, “麻雀”

“是咱們山上的小麻雀。”坨坨說, “大家想你呢。”

“想我啊”雲善咧開嘴笑。

天空突然亮了一瞬,接著一聲響雷炸在耳邊。

雲善沒來得及收起笑容,被這一道雷聲嚇得打了個激靈。他嘴角向下撇去,小鼻子開始抽抽,下一刻雲善張嘴開始嚎哭。

小小個人,懷裏抱著柴火,站在那哭得傷心。

又響一聲雷,雲善哭得更大聲了。

“雲善你怎麽了”小叢扔掉手裏的柴火,把雲善攬在懷裏。 “咱們現在就回去。”

雲善小臉埋在小叢懷裏,撒開手丟掉柴火,帶著哭腔喊, “抱”

小叢抱起他,小兄弟三個趕緊往暫住的山洞跑。

天邊不停地打著閃,雷聲轟轟地一直沒停過。

“這得下多大雨。”花旗說, “下一夜沒跑了。”

“今年雨水多。”西覺回他, “能長好莊稼。”

“不知道山裏小妖怪們莊稼種的怎麽樣。”花旗捏好一個餛飩擺在案板上, “不知道夠不夠吃。”

兜明趴在一邊擡起頭, “夠雲善吃的就行。咱們可以吃肉。唔,山下的地還可以收租。”山上的糧食隨便收點就夠人類小崽的夥食。

“花旗!花旗!”坨坨喊叫著跑進洞裏, “雲善哭了。”

小叢抱著抽抽搭搭的雲善跟著跑進來。

雲善見到花旗,立馬張開小手要抱。

“你怎麽哭了”花旗接過他,抱在懷裏輕輕地拍著哄, “雲善怎麽哭了”

雲善還是抽抽搭搭地掉著眼淚,一點也沒有平時皮實的樣子。

“我們在外面撿柴火,小麻雀來說樹葉想我們。後面打了個雷,雲善就哭了。”小叢把外出時發生的事情覆述了一遍。

雲善委屈巴巴地坐在花旗懷裏,小手緊緊拽著花旗衣裳。

兜明踱過來,用爪子撥撥雲善的小腳, “下來跟我玩不”

雲善搖搖頭,緊緊拽著花旗衣服,窩在花旗懷裏。和他說話他也不回,只搖搖腦袋,懨懨地沒精神。

吃飯時被西覺抱著他也沒精神。小餛飩也吃了一碗,就是沒平時吃的香。吃完了就繼續窩在西覺懷裏不動彈,也不想玩。

要是平時,雲善吃完飯就到處跑,絕不可能這樣安靜地呆在西覺懷裏。

雲善明顯就不對勁。

西覺摸摸他的圓腦袋, “要是生病咱們得趕緊回去找秀娘。”

他摸了摸雲善的小手腕,這一摸就摸出不對勁。雲善少了一魂。

“嚇掉魂了。”西覺把雲善交給花旗, “我去把他領回來。”

“啊”坨坨瞪圓了嘴巴, “雲善魂掉了”他怎麽沒看出來。

“雲善掉的魂你兩沒看見”花旗看坨坨吃驚地樣子就知道, “你兩這幾百年怎麽修行的。這點都看不出來”

“一會兒雲善回來了好好看。”花旗刻薄地開口, “修了幾百年,就學成這樣得虧是山裏有道觀,不然憑你們三,再活一千年也修不出人形。”

小叢羞愧地低下頭,坨坨撅起嘴,他才剛成人形八十年。

一聽花旗語氣不好,他懷裏的雲善撇著嘴哭起來。小手抓著花旗的衣服,小臉埋在花旗懷裏,越哭越大聲。

“不是說雲善。”花旗心疼地拍著他哄, “我沒說雲善,我說坨坨和小叢。雲善不哭,馬上就好了。”

沒一會兒,西覺渾身濕漉漉地,領著個透明的雲善走進來了。

坨坨和小叢,兜明第一次見到人類的魂魄,圍著透明的雲善轉了幾圈。

雲善的魂魄呆呆地站在那,不說話也不動。

“雲善,快回去。”花旗對著透明雲善喊一聲。

呆呆的透明雲善擡起頭,仿佛無意識般地向著花旗走過去,融入雲善的體內。

坨坨跑過去拉雲善的小手,雲善還是懨懨地沒精神。 “好好的,魂怎麽能掉”

“我聽說人類幼崽魂輕,容易被嚇掉。”西覺這時候想起來,好像聽秋生說過誰家小孩發了好幾天熱。那小孩喝藥後立馬退熱,隔了一會兒又熱起來,反反覆覆許多天。後來聽說找人類的神婆看了,是魂掉了。把魂叫回來,小孩很快就好了。

“人類這麽不禁嚇。”兜明小聲嘀咕。

一直到睡覺前,雲善都沒什麽精神。坨坨隔一會兒就去摸雲善的脈,確定魂魄一直都全,這才放下心。

坨坨拉著雲善的小手一起睡進被窩裏。兜明不讓坨坨枕他肚子,坨坨只好撇開頭,扭著腰,姿勢變扭地睡在雲善身邊。

雨下了整整一夜。嘩啦啦地聲音一直從外面傳來。

花旗擔心雲善,心裏放著事,睡得不安穩。隔一會兒醒了就鉆到雲善的身邊試試他的臉,摸摸他的小手,擔心雲善晚上睡不好。

可雲善睡得很安穩,被窩小手小腳熱乎乎地。壓根就沒醒過。

睡了一夜好覺的雲善第一個睜眼。他蹭到兜明身邊,小手扒著兜明眼皮, “嘟嘟”

看著兜明翻出白眼的眼珠子,雲善樂得哈哈笑,蹭在兜明身上滾來滾去。

“雲善你好了”兜明打著哈欠回蹭雲善。

“哈哈。”雲善推著老虎頭,拽著兜明毛發要騎上去。

沒病沒災的人類小崽又是快快樂樂的。

“穿好衣服再玩。”花旗立起蛇頭。

雲善丟過魂,花旗不放心他。今天下雨,溫度低,他給雲善多套了件衣裳。

雲善吃完早飯就跟著兜明在洞穴口看雨。

雨線斜著垂下,給天地間擋上一層雨幕。遠處幾個起伏的山頭在烏雲之下,被水汽一遮,只剩灰色的起伏輪廓。就像小叢看過的人類用水墨畫下的山。

兜明趴在洞穴口,雲善趴在他身上,小腦袋擱在兜明大腦袋上。小叢擠在兜明身邊,坨坨把整個身子埋進土裏,只露出一個長了花苞的頭。小兄弟四個擠在一塊觀雨。

“咱們明天還得在這呆一天,得等地幹。”小叢隨意地聊起天。

“下過雨後,植物會長得更快。”坨坨說, “咱們明天去采蘑菇煮湯喝。”

“蘑菇炒肉好吃。”兜明加入討論。

坨坨, “我覺得煮湯更好喝啊。”

兜明, “明明是炒肉更好吃。”

“小叢你說,煮湯好吃還是炒肉好吃。”坨坨詢問起小叢。

小叢小聲說, “我覺得煮湯好吃呀。”

兜明不服氣, “雲善你說,蘑菇煮湯好吃還是炒肉好吃。”

雲善回, “好吃”

“聽見了嗎。雲善也說炒肉好吃。”兜明得意。

“雲善只說好吃,沒說哪個好吃。”坨坨說, “問雲善不作數!”

“憑什麽問雲善不作數。”兜明更不服, “雲善現在都懂了!”

“嗯。”雲善軟乎乎地接話。

坨坨轉過腦袋, “那你問雲善蘑菇是什麽。他知道嗎”

兜明就問了, “雲善,你知道蘑菇是什麽嗎”

雲善發出大大的疑問, “啊”

“我就說他不知道吧。他不知道蘑菇,怎麽知道蘑菇煮湯好吃還是炒肉好吃”坨坨得意了, “小叢和我都說煮湯好吃,那就是煮湯好吃。”

兜明想半天不知道怎麽反駁,就沒再說話,安安靜靜地趴在那。

外面雨聲淅淅瀝瀝特別催眠,只安靜了一會兒,兜明合上眼睡過去了。他腦袋頂上的雲善老實地趴著,很快跟著兜明一塊步入夢鄉。

沒妖說話,天地間便只剩了雨聲。心中無事,這雨聲便是最好的催眠聲。沒一會兒,大家全都睡過去。

等再醒來時,已是不知道是上午還是下午。

雲善睡飽了,肚子餓,自己爬下地,找到盤在另一邊的花旗。他在花旗身邊身邊轉了兩圈找花旗的蛇頭,奈何雲善個頭太矮,什麽也看不見。

“花”小手貼上涼涼的蛇身,雲善墊起小腳, “餓。”

花旗變成人形抱起雲善去洞穴裏生火做飯。

雲善勤勞地很,花旗揉面切面條,他就撿了柴火往竈臺裏填。沒燒火的竈臺他就敢靠近了。

填好柴火,雲善扒著桌子邊問花旗, “蔥”要蔥不

“薅五根。”

“嗯。”雲善蹬蹬瞪地跑到木盆邊,數一個數薅一根蔥。

在兜明的教導下,雲善扒蔥葉已經很熟練了。他在桌邊的小凳子上坐下,一次只拿一根蔥,認認真真地撕蔥葉。

他不會揪蔥須,試了幾次後,幹脆把蔥頭塞進嘴裏,小牙上下一對,把蔥頭咬掉再吐出來。

“呸,呸。”

花旗納悶,雲善吐什麽了他擡頭就看見雲善扒完了一根蔥,把蔥送進嘴裏。吐掉蔥頭後,盡管雲善努力“呸呸呸”,他的小嘴邊還是掛了些泥。

花旗:…… “雲善,蔥頭不會弄,就放著我來弄。你把蔥葉扒好就行。”

“掉了。”雲善拿著自己的成果跑過去給花旗看,示意自己能把蔥頭弄下來。

花旗抹掉他嘴邊的泥, “那你把蔥洗幹凈再咬,不然就全吃泥了。”

“洗洗”

“嗯。”花旗說, “你薅完蔥先洗了再扒。”

“嗯。”雲善十分聽話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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