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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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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游1

坨坨在山上鉆完土回來,觀裏的妖怪都不在。

“雲善還沒回來”回來之前,他去小樹林裏看了,雲善不在的。 “花旗怎麽也不在,不做飯了”

推開廚房門,屋子突然就空蕩蕩。桌子不見了。兩個竈臺上留了兩個黑洞洞的大窟窿。兩口大鐵鍋居然也都不見了!!!

坨坨瞪大眼睛:!!!鍋呢桌子呢觀裏進了賊!!!

坨坨頓時嚴肅起來,他靜下心感受。片刻之後,他疑惑地睜開眼睛,除了雲靈山的妖怪,屋子裏再沒有其他人或妖的氣息了呀。

這時,窗外飛來一道傳音。

花旗的聲音響起:我帶雲善去看雲靈山的春天,你們要來嗎

“看什麽春天”坨坨心想,臭黑蛇帶著雲善在山上玩還需要傳音閑的吧

想完了花旗的事,坨坨又想回鍋。所以鍋去哪裏了被兜明拿走了今天還做不做飯了妖怪不吃飯,人類幼崽可不能不吃飯呀。

坨坨跑出雲靈觀,他去找兜明,他要把鍋找回來。中午還要做飯給雲善吃呢。

“什麽鍋沒了”趴在石頭山曬太陽的兜明猛地擡起大腦袋, “誰拿走了”

坨坨反問, “不是你拿的嗎”

“不是我啊。”兜明瞪圓了眼, “早上出門後我去後山吃了一頓,回來一直就在這曬太陽,我沒回觀裏。”

一旁的小叢幫著作證, “我們一直都在這裏,沒有回去。”

“那就是西覺或者花旗。”坨坨的疑惑更大了, “他們拿鍋幹什麽”

突然,坨坨想起臭黑蛇多此一舉的傳音。難道,是花旗帶著鍋和雲善一起去看春天了

“花旗既然帶了鍋,說明他會帶著雲善走很遠。遠到,起碼今天中午不回來。”小叢分析道, “咱們雲靈山山頭沒那麽大,但是雲靈山山脈可是很大的。花旗很可能是帶著雲善看雲靈山脈的春天。”

“我要去找雲善。”兜明站起身甩動身上的毛發。 “我們也去玩。”

“臭黑蛇,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把雲善拐跑了。”坨坨氣憤地跳腳。在他心裏,雲善就是被花旗“拐”走的。

“叫上西覺,咱們一起走吧。”小叢給西覺發出一道傳音,扒著兜明的腿爬上虎背。

看樣子,又是兜明馱著小叢。

“要走很遠哎。”坨坨期盼地看向兜明。

“嗯。”兜明應下一聲,順著花旗留下的氣味,往山頂追去。

坨坨氣得跺腳, “就不能帶我一個嗎”

小人參精跳起,頭朝下栽進土裏,沿著兜明離開的方向追去。

花旗和雲善還沒離開雲靈山,他們轉到山的另一面已經走到山腳。

“雲善,別揪小草。你看它現在這麽小,等過幾天就能長這麽大了。”花旗比出一指長給雲善看。

雲善兩根手指頭裏捏著剛發芽的小草,看看花旗又看看自己手裏的小草,奶聲奶氣地問, “變大”

“是長大。”花旗在雲善捏著的小草芽上輕輕一點,小草芽慢慢地長大,長出長根須,長出綠莖,長出更多的嫩葉,然後悄然綻放了一朵白色小花。

“花”不等雲善驚喜,他又親眼看著花瓣一片片掉落,綠葉變黃,綠莖枯萎,在他手中消失不見。

“啊”雲善張開小手,裏面什麽都沒有。

雲善迷茫地擡起頭, “涼,花。”雲善剛剛看見花了。

花旗噗嗤一笑, “我原本以為這是棵小草,沒想到是朵花。”他拍拍雲善的腦袋頂, “你找找地裏還有沒有綠芽了別給揪出來,你就好好看著。”

雲善聽話蹲在地上,認真地找著土裏的小嫩芽。

花旗盤在他身邊,蛇信子敏銳地捕捉到兜明他們正在靠近。

“雲善!”坨坨忽然從雲善面前的土裏鉆出腦袋, “我來了!”

雲善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大跳,摔坐在地上。等看清土裏鉆出的是坨坨,他高興地爬起來, “坨坨!”

一個上午不見,小哥兩親得很。抱在一起就像是一年沒見忽然重逢一樣驚喜。

兜明和西覺奔跑過來。兜明親昵地蹭雲善的小腦袋,雲善哈哈笑著拽著老虎的毛要往他身上爬。

拽著毛沒得勁,雲善的小手裏拽下了一把毛。他一撒手,一團老虎毛輕飄飄地落到地上。

“毛。”雲善指著地上的毛喊道。

“春天要掉毛的。”兜明習以為常。天氣慢慢熱了,他也要掉些毛的,這樣夏天少熱。

雲善卻覺得很新奇,小手一下一下地在兜明拽,每一次都能拽下很多根毛。

他們沿著從山上蜿蜒而下的小溪邊行走,走上另一座山腰時,太陽已經升到最上空。雲善的肚子發出“咕咕咕”地叫聲。

騎在西覺背上的雲善拍拍小肚子,軟乎乎地喊餓。

花旗從空間中拿出兩口鍋,兩把刀,一張案板,家裏剩下的一籃包子,昨天晚上腌的鹹菜。

坨坨:他還沒註意,原來廚房還少了這麽多東西。

西覺壘石塊,簡單地搭竈臺。兜明去打獵。小叢和坨坨帶著雲善在山林裏撿柴火。

雲善還只有爬著的時候撿過一次柴火。他見坨坨踩著幹枯的樹枝, “哢嚓”一聲將樹枝掰斷。雲善有樣學樣,跟他跟在坨坨後面,撿了坨坨掰下來的樹枝踩在腳底。努力地使了力氣, “嗯呀”。

樹枝越短越不容易掰斷。雲善不懂這個道理啊。

他掰一會兒,放開手,安靜地看著小叢和坨坨動作。

他又把樹枝踩在腳下,這次蹲著掰。 “呀”小臉憋得通紅,小手用著力氣。

“哢嚓。”在雲善的努力下,樹枝終於發出一聲響,被雲善掰掉一截。

雲善咧開嘴笑,看著手裏自己努力掰下的樹枝,很有成就感。

小叢早就看到雲善自己在那琢磨掰樹枝。他對著雲善招手, “雲善來。”

雲善拿著一小截樹枝顛顛地跑到小叢身邊,他高興地遞給小叢看。

“雲善可真厲害。”小叢拿著小截樹枝誇雲善。

雲善眼睛亮晶晶的,小胖臉上一直掛著笑。

“我教你,你和我一起來掰這個大的吧。咱們多弄點,一會兒回去燒火做飯。”

“嗯。”雲善一口答應。雲善可以幹活的!

小叢手把手地教他要怎麽踩,怎麽掰。雲善學的很快。他長得胖大,力氣也大, “哢嚓”, “哢嚓”地掰得樹枝一直響。

“差不多了吧。”坨坨看向堆在一起的柴火, “就做這一頓飯,不用撿很多的。”

小哥三整理了柴火,抱著往回走。雲善架著小胳膊,上面也放了幾根柴火。

“雲善,這邊有個坑,你從旁邊繞著走。”小叢在前面提醒。

雲善很小心地跟在哥哥們身邊,一路架著柴火走回去。

西覺找了四塊合適的石頭架了兩個簡易竈臺。花旗去小溪邊把米淘幹凈。

坨坨剛瞧見妖,就大聲宣告他們回來了, “我們回來了。”

雲善有樣學樣,奶聲奶氣地跟著喊, “我們回來了”

“才撿這麽些”花旗嫌棄地看向坨坨。

“還有呢,我們再去拿。”坨坨和小叢把柴火放在竈臺邊,拉著雲善往回跑。

等他們再抱了一趟柴回來,花旗正在蒸米飯。

雲善不敢靠近竈臺,圍著竈臺轉了兩圈,最後擠進西覺懷裏。和西覺學著樹枝裂開的聲音, “哢嚓” “哢嚓” “哢嚓”。

“嗯”西覺把他抱在腿上面對面坐著, “雲善你說什麽”

雲善的下巴處劃了一道血痕,在白嫩的臉上格外清楚。

“你在哪劃破了臉”西覺摸他的傷口, “疼不疼”

花旗聽說雲善臉被劃破,立馬走了過來,湊近了雲善的臉看。好在劃痕不深,只是擦破皮,露出了些血珠。不過這也夠花旗心疼的, “雲善,一會兒……”

花旗把臉湊過來,雲善很自覺地把臉貼過去和花旗蹭蹭。他以為花旗是想蹭他的臉。

被小娃娃軟乎乎的小臉蹭了,花旗心裏立馬升起一種幸福感。他捏起雲善一邊胖臉,調笑到, “你怎麽就這麽討妖喜歡”

“嘿嘿。”雲善傻裏傻氣地笑出聲。

花旗說, “雲善一會兒多吃點,吃得多,長得好。傷口很快就長好了。”

雲善你多吃點,這話他很聽得懂。雲善毫不矜持地點起小腦袋。

小叢和坨坨也都圍過來看雲善的傷口。

“是不是剛剛撿柴火的時候劃的”坨坨問他。

雲善哪裏知道呀,胖嘟嘟地坐在西覺懷裏胡亂地摸自己的下巴。

午飯是米飯配兔肉,還有一個蒸雞蛋。

雲善不知道是今天幹活幹得累了還是真的聽話,中午吃了足足兩小碗米飯。吃完飯後他就打起瞌睡,挺著圓滾滾的小肚子賴在兜明的肚皮上睡午覺。

太陽曬得身上暖烘烘。幾個妖怪圍在一起慢慢地都睡著了。

等兜明醒來時,雲善還在攥著小拳頭呼呼大睡。

小叢拿著針線坐在一旁給雲善做春天的小衣裳, “兜明,咱們出來還沒告訴樹葉呢。後天原本要去接樹葉上山的。我寫了封信,你陪我下山送信吧。”

兜明站起身抖抖胳膊,張嘴想吼一聲舒坦舒坦。

小叢緊張地小聲制止, “別喊。”花旗可就看在雲善旁邊。兜明要是把雲善吵醒,花旗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兜明的。

兜明嘴張到一半,只得憋回去,叼起小叢甩到背上,快速往回跑。

一直到日頭偏西,雲善才睜開眼。這可是足足睡了一下午。

雲善呆呆地坐起身,看向花旗的眼神帶著一股子迷蒙。花旗知道他這是睡得多,腦子睡暈了。

“雲善,你起來動動。”

雲善擡起小眼皮,不說話,也不動。好半晌才從獸皮墊子上起身。

起身了也不愛動,走幾步鉆進花旗懷裏,雲善懶懶地賴著, “喝水。”

花旗從空間裏取了瓶子,裏面是中午存下的溫水。

雲善喝完水扯掉他腦袋頂上的綠色小帽子。

亂糟糟的小辮子歪在雲善的小腦袋上,還有一股股的熱氣正從雲善的頭發上向上冒。花旗這才看見雲善貼著頭發的腦門上全是汗。太陽底下睡那麽久,難怪他熱。

“現在還不能摘帽子。”花旗把小綠帽子給雲善戴好, “摘帽子會生病的。”

雲善的小手不老實,抓著帽子邊緣,悶悶地喊, “熱”

“雲善,等到山上的花開了,才能摘帽子。”

花旗的話一下子吸引了雲善, “花”他歪著小腦袋看花旗。

“嗯。花開了,雲善就不用戴帽子了。那你再等等,看看山上的花什麽時候開”

“嗯。”雲善乖乖地應下。

“花。”雲善想起上午看過花,他張開小手想要再找一找消失不見的小白花。張開的小手裏只粘著幾根黃毛。

花旗拍他小手,拍掉黃毛, “雲善,種一朵花吧。給你路上帶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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