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桂花嬸主動放棄

關燈
桂花嬸主動放棄

桂花嬸從親戚家回來,挎著空籃子沒回家,她先去了西覺家。

秀娘和花旗在廚房做飯,西覺和秋生開始動手做桌子。這張桌子是放在樹底下,留著夏天吃飯用。

坨坨和兜明帶著雲善,春花在西屋炕上玩。小叢和梁樹葉一起在雜物間覆習功課。

“秋生,西覺。”桂花嬸笑著走進院子, “兜明他們都在家呢”

“在呢。”秋生知道桂花嬸子相中兜明做她孫女婿,聽她問起兜明便也沒多想。

“雲善呢我今天瞧見他掉水裏了。孩子沒事吧”

“沒事。”西覺說, “一點事沒有。沒生病。”

雲善掉水裏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兜明,梁樹葉和坨坨誰都沒說桂花嬸當時也在一旁。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家什麽時候多了棵樹”前天來串門的時候還沒有呢。

“今天剛移過來。”西覺淡淡地回道。

“桂花嬸。”花旗聽著聲走出廚房, “吃過了”人類的固定問好方式,你吃過沒

“還沒呢。今天我走親戚去了,剛回來。”桂花嬸說, “花娘,我今天瞧著兜明他們帶雲善在河邊玩。”

“雲善就趴在小橋上。我讓兜明趕緊把雲善抱起來。他非說能抓住雲善。一錯眼的功夫,雲善就掉下去了。”

“把我給嚇的。”

“兜明和坨坨跟著就跳下橋。後面,樹葉也跳進河裏了。”

“花娘啊,我說孩子帶孩子不靠譜啊。最好還是別讓兜明他們帶孩子了。他們現在不知輕重。河邊好玩,可也危險著呢。”別家十四歲的大孩子帶小孩靠譜,你家十四歲的大孩子帶著小孩一點都不靠譜!

花旗就笑笑不接話。

桂花嬸又說了幾句,見花旗一直不應,她便也停了嘴。 “不說了,我得趕緊回家做飯去。”

桂花嬸出了西覺家,心裏嘀咕著。感情不是兜明一個傻,他家裏人都有點問題。孩子安全這麽大的事,孩子爹娘一聲不吭。

這樣的人家雖說有錢,可腦子不正常。不能讓孫女嫁去這樣的人家。要是生個孩子看不好,發生點事,孫女以後怎麽辦

“桂花啊。”五嬸站在自家門口,瞧著桂花嬸從西覺家院子裏出來。她以為桂花嬸又去兜明家說自家孫女好。

“他五嬸。”桂花嬸停下腳步和五嬸搭話, “他五叔腰怎麽樣現在還疼不疼”

“全都養好了。下個月就能下地薅草。”五嬸看向桂花嬸的籃子問, “給西覺家送好吃的了”

“我家哪有什麽好東西送給西覺家。”桂花嬸心思轉了一番, “你侄女還沒說人家”

“不急。她歲數不大,明年再說也來得及。”五嬸反問, “你大孫女呢找著人家了”

“過年給耽擱了,沒空給她相看。這不有空了麽,我和她娘打算好好給她挑個人家。我看兜明那……他家怕是看不上咱們家。”桂花嬸隱晦地把自己的意思說給五嬸聽。她家大孫女呀不等著兜明了。

五嬸聽出了這意思,心裏歡喜。村子裏的頭號競爭對手主動退出,兜明要給她做侄女婿啦!

“是得好好挑挑。女孩家的婚事可是大事。兜明他家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花娘一點也不著急。”

“是啊。他家一點都不急。”不然怎麽說,一家子腦子都有點問題呢。成親這麽大的事,也一點不著急。

桂花嬸又和五嬸閑話幾句,挎著籃子匆匆回家。

自家的煙囪冒著煙,兩個兒媳婦兒正在廚房裏做飯。

桂花嬸挎著籃子鉆進廚房,快速地把雲善掉河裏的事給說了。說了就說了,順便把自己的看法也說出來了, “這家子都不太正常。”

二兒媳婦捂著嘴笑。她笑自家大嫂子一直幻想這門親事,想讓大丫嫁給村裏的首富。這下好了,好好的金龜婿一下子就成了一個傻子。

桂花嬸拍了下二兒媳的胳膊,翻著白眼道, “你笑什麽,還不趕緊做飯”

轉頭,她對自己的大兒媳婦說, “趕緊著給大丫好好相看人家。你娘家你也多去打聽打聽。”

“哎。”大兒媳應下。心裏有些氣。看著那麽好的孩子怎麽就不正常了

完全不知道人類是怎麽想自己的兜明美美地睡了一覺。醒來後見雲善躺在他肚皮上。他變成人形,抄起雲善,在早晨的霧氣中,帶著雲善上山去。

到了山上,兜明變成威風凜凜的老虎,叼著身穿棕色外衣的雲善在林間快速奔跑。

雲善被風吹得睜不開眼,耳邊是呼呼的風聲。他害怕地縮在一起,小小地叫了一聲。

兜明立馬放慢腳步,帶著雲善到山頂轉了一圈。

雲善自己爬著去摘了兩朵小花,一手一個地攥著。

兜明把他叼到半山腰的桃林裏。一聲虎嘯,一群小妖精從四面八方鉆出來。

“你們看著雲善,陪他玩。我去打獵。”

老虎交代一聲,便一陣風地跑開。

剩下雲善攥著兩朵小花呆呆地坐在樹下,望著老虎離開的背影。

“小掌門”小松鼠飛快地跑過來,跳上雲善的小腿。

小兔子們也蹦蹦跶跶地跳了過來,在雲善的身邊圍成一個圈。

雖然都是常見的小動物,但身邊沒有熟悉的人,雲善還是有些怕。他端著小胖臉,軟糯糯地喊, “哦”。把他帶來的兜明去哪了呀雲善看不見他了呀。

“兜明去打獵了。等他下山的時候會把你帶去分觀的。”猴子精人立著走過來。

雲善往四處打量,怎麽也找不見帶著他來的老虎。他下意識地嘴角下撇。

小鹿見了,意識到不好,這是小掌門要哭的信號。它立馬出聲吸引雲善的註意力, “小掌門,我們來玩耍吧。”山裏的妖怪小崽子們都愛玩耍,聽小麻雀說,人類的小崽子們也是這樣的。

“玩什麽”小兔子們仰頭問。

“玩……”小鹿在思考,可那邊雲善已經十分不安了,先是小聲哭起來,越哭聲音越大。

“小掌門,你別哭啊。”小松鼠著急地跳起來,小爪子往雲善的臉上擦,他想給小掌門擦眼淚。

小松鼠太矮小,即使雲善是個小娃娃,它也只能勉強夠到雲善的鼻子處。

鼻子被來回拍打,雲善忘了哭,掛著兩道淚痕低下頭看向蹦個不停的小松鼠。

他伸出右手,張開小手要抓小松鼠。

被雲善抓住過一次,小松鼠很謹慎,立馬跳開。

雲善沒抓到松鼠,右手裏的小花掉了下來,他連忙低頭去抓自己的小花。

“我想到了。”小鹿說, “我們給小掌門編花環吧。摘各種各樣的花,一定可以編出一個特別漂亮的花環。小掌門一定會喜歡的。”

這不是一項游戲,是手工活動。但是小動物們沒誰提出異議,他們也想不出更好的游戲了。跑啊,跳呀的小掌門又不會。只能玩這種游戲。

“喳喳喳喳喳。”我們去山頂吧,山頂的花多。

小麻雀帶頭飛在前面,猴子精跟在後面,然後排了一串小兔子。

再然後應該是雲善。

可雲善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剛剛被小松鼠吸引了註意力,現在他又想起找不到哦。癟著嘴肉嘟嘟地坐在地上正不高興呢。

小鹿用腦袋拱著雲善往前。

猴子精和小兔子們齊齊轉身望向他。

雲善嘟嘟嘴巴,兩只手放在地上開始慢慢往前爬。

上山的隊伍就這麽動起來了。

爬了會兒,雲善的心情變好了。在他眼裏,有一群妖怪陪著他爬來爬去就是玩呀。

手裏的花有些礙事,小石子也硌手。

雲善幾次三番停下來看自己的小手,走在後面的小鹿輕易就看見了雲善白嫩的小手上被小石子戳出的紅印子。

“大家快把小石頭踢開,小掌門被石子硌到了。”

小鹿感嘆, “人類小崽真是嬌弱呢。”

猴子精註意腳下,見到小石子,就用手扒拉到一邊去。

遇到漏網之魚,後面的小兔子們會再好好清理一番。

這一路上就再也沒有硌人的小石頭啦。雲善開心地跟在隊伍裏,快速地向上爬。

從山頭初升的太陽看呆了雲善,他停下爬行,趴在地上仰著小腦袋看太陽一點點爬上山,一躍升到天空。

原本只是一個小點點的太陽,很快就變成一個大圓圓,就像哦(此處特指兜明→_→)吃鴨蛋時挖出的鹹蛋黃。

山間早晨的霧氣隨著太陽升起很快散開。

等雲善看夠了日出,上山的隊伍又動了起來。

走在最前面的猴子精嘴裏唱出一段調子,後面的小動物們也都跟著唱起來。就連最前面的小麻雀,喳喳喳地也跟著應和。

雲善不會呀,可他會“啊”。聽著別的小妖怪唱幾句,他一就跟著“啊”一聲。雲善奇妙的參與就像他在這個上山隊伍離,突兀中又顯出幾分和諧。

再等兩年呀,雲善就能知道了,小妖怪們是在唱經。

一直在山上的妖怪們會唱什麽歌謠嗎不會呀。他們最經常聽的調子就是雲靈觀裏傳出來的唱經聲。

靈隱有時候講完課,也會唱一段經給他們聽。

久而久之,山裏的小妖怪們都會唱很多經。當然,一頭只會睡覺的小老虎除外。兜明只能斷斷續續地跟唱幾句。

被兜明叼著從山頂下到半山腰,雲善又用自己的小手小腳重新爬回來了。

妖怪們剛停下,雲善便躺在了地上。他們可是從半山腰爬上來的。雲善累了呀。

在嫩綠的草地上躺著躺著,看著藍藍天空中一直往前飄的白色雲朵,雲善的眼睛慢慢地合上。

猴子精還沒來得及采花,小麻雀提醒他, “喳喳喳喳喳”,小掌門睡著啦。

山風拂過雲善的小胖臉,他動動嘴巴,繼續睡著香甜。頭頂上的那朵雲已經完全飄走啦。

“那我們繼續給小掌門編花環吧。”小兔子放輕了聲音說。

小動物們四散開,在山頂上尋找自己喜歡的花。摘到拿不下,他們就把花撒在雲善身邊。這樣小掌門就睡在了一大片鮮花旁邊。

————————

一個小小的人類小崽子能幹嘛呢,當然是每天開開心心地玩耍呀!

感謝捉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