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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愛笑的小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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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愛笑的小崽

婉娘踏進秀娘家的院子,見到花旗,擔憂地問, “我聽大毛,二毛說雲善的胳膊被二狗拽下來了還說被老張接上了。二狗哪來那麽大的力氣拽掉雲善的胳膊”

秀娘一楞,哭笑不得, “他兩傳錯話了。二狗今天把雲善胳膊拽脫臼,已經讓老張接上了。”秀娘忍不住道, “這兩孩子怎麽這麽傳話。”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婉娘輕拍胸膛, “可嚇死我了。”

花旗站起身,沖著婉娘笑笑, “雲善沒事。”

婉娘說, “小孩子皮,下次可不能讓孩子碰雲善和春花。回家我也說說大毛,二毛,讓他兩別碰弟弟妹妹。雲善呢”

“屋裏睡覺呢。”花旗回道。

“睡覺我就不去看他了。”婉娘拽過一旁的凳子,挨著秀娘坐下,主動幫忙摘菜。 “今早我去鎮上交繡活。店家說有批貨趕時間,三天內繡二十條帕子。一條比平時貴五文錢呢。”

“你接活了”秀娘接話問她。

“那肯定接啊。一條多五文錢,二十條帕子多一百文。這麽好的事怎麽能不接。”婉娘晃動右腿碰了下秀娘的左腿, “我三天最多繡五條帕子。你幫幫嫂子,多出來的五文錢嫂子全給你。”

秀娘道, “我繡的比你還慢呢。你三天能繡出五條,我最多繡出四條。還有十一條帕子你找誰”

婉娘眼睛一轉,目光落在花旗身上。 “花娘,你可會繡帕子”

“不會。”花旗很果斷地搖頭, “小叢會。你找小叢。”

“花娘,你莫說笑了。”婉娘知道小叢,是花旗的二兒子,今年才八歲。

“花娘可沒和你說笑。我們小叢繡花的手藝可好了。”秀娘對著晾衣繩努嘴, “你去瞧瞧雲善的小衣裳,邊上都讓小叢繡了東西。我看還怪好看的。”

婉娘放下手中的菜,懷疑地走向晾衣繩。繩子上掛著兩件小衣裳,走近一看就知道是軟棉布,比她身上穿著的耐磨的粗棉布軟和得多。她一眼就瞧見其中一件小衣裳的衣角繡了東西。再走近細看,白線密密麻麻,一針一線整齊又規矩。

“這手藝比我的都強。”婉娘驚喜道。誰能想到,一個八歲的小子竟然這樣手巧。

小叢聽見院子裏的動靜,從窗戶下探出腦袋。他認得婉娘,知道她是大毛,二毛的娘親。

“小叢。”婉娘笑道, “你幫嬸子繡帕子吧,一條給三十文。”多的五文錢也都給他了。

小叢高興,露出笑臉,點著腦袋,重重地“嗯”一聲。秀娘說的沒錯,繡花真的能掙錢!

坨坨爬到窗邊,看看外面的婉娘,又看向小叢。西覺,兜明能打獵,現在小叢也能掙錢了。在家裏吃白食的只有他。坨坨心中陡然升起危機感。他扒著窗戶問秀娘, “秋生叔什麽時候給我做織布機”

“等給你家建完房子的。”秀娘看向他,不明所以, “坨坨已經學會織布嗎”

坨坨點頭。綁著紅繩的朝天辮打在窗戶上,被窗戶壓在腦袋前面。坨坨伸手將辮子往後一摸, “我織布也能賣錢。”

“坨坨織好布賣給我。”婉娘笑著逗他, “我給大毛,二毛做衣裳。”她只以為秀娘是在逗坨坨。畢竟坨坨才五歲,誰能指著他織布賣錢

“那說好了。”坨坨也高興了, “到時候我織好布就找你。”

秋生在爹娘那呆了會兒,又順路去老張家給錢。回來後正好遇見婉娘走出院門。兩人打過招呼後,婉娘步履匆匆地向西邊走,秋生進了院子。

秀娘見他是一個人回來的,在心裏氣秦娘不知好歹。二狗把雲善弄傷,嫂子,大哥竟然都不來看看雲善。

秋生臉色不好地坐在樹下。他說了讓嫂子帶些東西來看孩子。結果,嫂子讓他先回來,說一會兒就來。提也沒提那十文錢的事。十文錢是沒多少,可到底是為二狗花的。大哥大嫂怎麽都應該提一句。感情就是拿他一直當冤大頭。

“西覺和兜明在後面蓋房子,秋生你去看看。其餘的事你別放在心上,花娘家蓋屋子要緊。”秋娘輕推秋生肩膀, “你幫著上上心。”

花旗聽不懂秀娘話中隱藏的意思,一邊摘菜一邊對秋生說, “西覺和兜明都不懂蓋屋子的事,秋生你給幫幫忙,多盯盯。”

“這事我肯定上心。”秋生站起身,快步走出院子。

秀娘已經不想去管大哥大嫂家的事。這事她不在花娘面前提,提了都不好意思。大哥大嫂做的這叫什麽事

屋內,炕上,雲善睜開眼睛,閉上,又睜開,人徹底醒來。他動動小手,轉動大眼睛, “呀”。

窗邊的坨坨立馬縮回腦袋,快速爬回雲善身邊,驚喜道, “小掌門,你醒啦!”

雲善踢踢小腳,左右晃動,小眉頭慢慢蹙起。

小叢拎起小掌門的小腿,果然見到戒子上一大塊深色。他下炕跑出屋子,從晾衣桿上拽了條戒子,匆匆跑進屋。

“雲善醒了”花旗的聲音追在身後。

小叢跑進屋,才從窗戶裏回道, “醒了。他尿了。”

熟練地拎起雲善的小胖腿,小叢將臟戒子從雲善屁股底下抽出,扔在一邊。又快速給他換上幹凈戒子。

一旁的坨坨拎著臟戒子,順手從窗戶扔出。

“坨坨!”花旗半瞇起眼睛,語氣威脅, “把戒子放盆裏!”小人參精這是什麽毛病,雲善的戒子怎麽能隨處亂扔

坨坨嘟嘴,不情不願地下了炕,跑到走廊下,將剛剛隨手扔出的臟戒子放進專門洗戒子的盆中。一轉身又跑回屋內。

雲善自然地將右手拇指塞進嘴裏,砸吧得津津有味。小叢輕聲問, “小掌門,你的手是不是真的不疼了”

雲善眨巴眨巴大眼睛,拿出手指,兩只小手空抓兩下, “啊——”。似乎是在給小叢展示他的小手。

小叢把他的右手拿著靠近他的嘴邊,笑著說, “小掌門我知道你好了。你接著吃手吧。”

“雲善你看我。”剛跑進屋的坨坨在雲善面前突然變成一根粗壯的人參。

炕上的小嬰兒看呆了,忘了砸吧手指,睜大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盯著坨坨瞧。

“再看我。”坨坨變回人型。

雲善咧開小嘴, “咯咯咯”地笑起來。

花旗看向西屋,聽到雲善一聲接一聲的笑聲,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意。胳膊好了後,雲善又是個愛笑的小崽。

今天的野鴨拿來燉湯了。湯裏還下了些小餛飩。花旗對小餛飩很有興趣,動手包了幾個,包出來的卻像個面團。

花旗盯著鍋子氣呼呼。明明看著秀娘包餛飩又快又好,怎麽到他這,面一點都不聽話

秀娘安慰他, “包成什麽樣的都沒關系,只要能煮熟就行。”

“秀娘。”秦娘拎了把菜進了院子。一進院子,她就聞到一股肉香。歡喜地咽下口水,秦娘親熱地走到廚房門口。

見到花旗,秦娘滿臉歉意, “花娘,實在是對不住。家裏的孩子皮,竟然把雲善弄傷了。雲善沒事吧”

花旗冷冷地回道, “沒事。”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秦娘走進廚房,把菜放在桌上,探頭看一眼竈臺。可惜鍋上蓋著鍋蓋,看不清裏面燉是的什麽肉。 “我把家裏三個小子都打了一頓。保管他們以後不敢再碰雲善。”

秀娘掃一眼秦娘拎來的菜,垂下眼睛。

花旗不接話。他對這個人類說的所有話都不感興趣。雲善已經受傷了,即使她把二狗打一頓也無濟於事。

“雲善呢,我去看看。”秦娘見秀娘不幫她說話,心裏不痛快。這個弟媳婦兒怎麽回事竟然一句好話都不幫她說。胳膊肘居然往外拐。秀娘和花娘才認識幾天,對這一家人比對自己哥嫂還要好。

“不許去!”花旗攔住她,眼神銳利。

秀娘這時才開口, “大嫂,雲善今天嚇到了,不好再見生人。等下回再來看吧。”

秦娘點點頭, “那我下回再來看雲善。”她心裏對花旗剛剛說話的口氣不滿。真當她想去看雲善她巴不得不去看呢。要不是自家兒子闖禍,誰願意去看別人家的小孩

秋生滿身大汗地走在最後進了院子。見到夏生後,他心情稍微轉好。大哥大嫂是明事理的,還是來看雲善了,說不準剛剛真的是被什麽事絆住腳了。

“二叔。”大狗從夏生背後跑過來。

秋生摸他的腦袋,對著夏生說, “大哥坐。”

西覺,兜明聽他的話,知道這人是二狗的爹,兩人沒說話,徑直回了屋子。花旗也沒客氣,跟著一塊回了屋。

秦娘坐下,東拉西扯地好一頓說。起初秀娘還接她的話,後面幹脆一聲不吭。她舔舔發幹的嘴唇看向秀娘,裝出笑臉, “怎麽還舍不得給大哥大嫂喝水”

“哎呀。”秀娘立馬帶上笑, “說了這麽久的話,怎麽水都沒給大嫂倒,瞧我這腦子。”

秀娘轉身倒水的功夫,大狗跑過來扒著秋生的胳膊問, “二叔,什麽時候開飯我餓了。”

二狗原本老實地坐在秦娘身邊,聽到大狗的話,他也跟著看向秋生。 “二叔,我也餓了。”

秋生勉強笑笑。 “大哥大嫂,時候不早了,爹娘在家都做好飯了吧。雲善沒事,你們先回去吃飯吧。”

秦娘尷尬地笑笑, “說話說得忘了時間。大狗爺奶肯定做好飯了。咱們現在就回去,以後再來看雲善。”到了飯點,秋生不留他們吃飯,怎麽還把他們往外趕中午燉肉舍不得給他們吃吧。秦娘一轉身,瞬間拉下臉。

“娘”二狗看秦娘往院子外走,站起身急道, “咱們不吃肉嗎我想吃肉。”

“你這孩子說什麽胡話哪來的肉!”秦娘往回走幾步,拽著二狗往外拖。

“娘,我聞見肉香了。”二狗轉頭看向廚房。 “鍋子裏有肉。”

“走,走,走。”秦娘簡直要被這個兒子氣死,這話能說出來嗎越說越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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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啦

雲善已經完全好啦,可以繼續吃手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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