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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的女人要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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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的女人要工作

在職場上,女性總不如男性成功,或者成功的男性遠比成功的女性多。至少在上大學的時候,女性的成績是必男性要好的,甚至出大學的時候,優秀的依然是女性。到底什麽時候,女性退步了,被超越了呢?

穆千裏學的的營銷,對這個社會學命題自然沒有研究。只是,她可以談談自己的親身經歷和切身體會。

畢業以後,女孩子總是比男孩子著急,而且她們覺得結婚生孩子才是人生的大事,而工作,她們常常看到其不盡如人意的一面。有那麽一段時間,穆千裏很不想去上班,那個時候她最大的夢想,便是葛思宇賺足夠的錢,她就辭職在家。

她自然不會承認自己是要做米蟲的,她想的是,在沒有生存壓力的情況下,自由發揮。

這個夢想很快破碎,葛思宇死活不同意,而且很堅決,即使有一天他有了能力,他也不同意穆千裏做全職主婦。葛思宇拒絕得義正言辭,但穆千裏沒辦法不以為他是出自自己的私心,因為葛思宇還沒那個能力,而且他似乎也沒有更努力一點。說白了,他不想養她,不想把她當成自己的責任。

之後,穆千裏經歷了一段很低潮的時期。然後忽然什麽都好了,同事欣賞她,領導倚重她,她自信了,工作起來也比以前輕松了,還享受了一點點成功的喜悅。那個時候,她是滿足的。

後來,她升職了,再後來,她到了王悅的手下。這是她第二次面臨重大的職場挫折,只是她沒有了之前的天真。很多痛苦,你在經歷過一次之後,便不會再懼怕。

葛思宇買了菜回來,發現穆千裏正在廚房裏燒開水,浴室裏的大桶裏,一大半桶的水正呼呼地冒著熱氣。

“你在幹什麽?”

“燒水啊。”穆千裏回答,回過頭來看見葛思宇微蹙著眉頭,又解釋道:“今天領導打來電話了,明天我要去上班,想洗個頭洗個澡。”

葛思宇走到她的身邊,高大的身影顯得偉岸,他低了低頭,柔聲地說道:“可是你的身體應該多休養一段時間才對。”

“沒事的,我已經好很多了。”

“千裏,你……”

“思宇,不要再說了,我有分寸的。”她一面說,一面將燒好的開水倒進桶裏,把壺放好以後,就去檢查水的溫度。

她做事認真,很有條理,葛思宇有些插不上話。

穆千裏還在忙碌,涮洗臺很小,沒有辦法安放盆子,她只能在浴室裏面洗。她把洗發水、護發素拿到浴室裏,往脖子上搭了一條毛巾,又拿了漱口杯。

葛思宇這才回過神來,看見她進進出出又想起齊媽媽和齊詹的交代。從她手裏拿過洗發水和護發素,拉她在客廳的沙發坐下:“我幫你洗吧。”看見穆千裏的抗拒和掙紮,忙又補充道:“她們說這樣洗好一些。”

穆千裏沒有說話,葛思宇的語氣又放軟了好多:“我就幫你洗個頭。”

這樣的待遇,堪比皇後吧。談戀愛的時候,穆千裏沒有享受到;結婚以後,她也沒享受到;現在,她離婚了,這樣的待遇,她享受到了。

她躺在沙發上,脖子枕著沙發臂,把頭伸出來。為防止水打濕沙發,葛思宇還細心地在下面墊了層塑料膜。沙發旁放了個小板凳,上面放著空盆子,用來接頭上滴下來的臟水。

葛思宇半蹲著身子,那僅有的一個小板凳,他讓給了接水的盆子。一手撐著穆千裏的頭,一手拿了漱口杯,舀了水往她頭上淋。最開始的時候,沒有控制好方向和水流大小,水沿著穆千裏的臉頰只流到脖子裏面去,他忙拿了毛巾幫她擦拭。

穆千裏有半個月沒有洗頭了,頭上自然是臟的,葛思宇用洗發水洗了好幾次。中間他一度想要放棄,問穆千裏好了沒的時候,穆千裏總是搖頭。無法,他只有繼續。

總算洗完了,穆千裏有些不好意思,幾番糾結過後,放棄了塗護發素的打算。葛思宇還是累壞了,腿酸、腰酸、胳膊酸,還頭暈。有什麽比照顧女人更麻煩?

穆千裏用吸水的毛巾擦了頭發,倒了水,把洗發水、護發素等東西收拾好,發現葛思宇依然坐在沙發上,保持著呆楞的狀態。

她無聲地笑了笑,收拾了衣服去了浴室洗澡。只能擦浴,不能淋浴,又是耗時的活。半個多小時以後,總算好了。

雖然是夏天,從浴室裏走出來的穆千裏,還是感覺到鋪面的一陣涼風,她忽然有種重生的感覺,半個月不洗頭不洗澡的滋味,實在不好受。

客廳裏開著空調,溫度有些低,穆千裏穿了長衣長褲,她要適應,畢竟過明天去了公司,也是要在空調房裏呆著的。葛思宇已經倒在沙發上睡著了,他是真累了吧。

穆千裏回臥室拿了條毯子出來,蓋在葛思宇身上。看了看熟睡了的葛思宇,穆千裏只覺得有些挪不開眼來。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臉上的胡茬剔得幹凈,以前白凈的皮膚卻變得有些蠟黃,仔細看就能看見細斑,鼻頭冒了些黑頭,上面泛著油光,他從來都不愛打理自己。

看了看,她就要離開,這個男人,是她的前夫,他們已經離婚,沒有關系了。她退開了一點,轉過身擡腳準備離開,冷不防被抓住了手腕,葛思宇順勢坐了起來。他的臉上有初醒的迷蒙,這種迷蒙讓他看上去非常無害,以至於穆千裏都忘記了掙脫。

他看著她,目光柔和,然後他說:“你不是一直不想給別人打工嗎?我要開個網店,賣電子產品,已經和供貨商那裏說好了,現階段我只收單,他們發貨,給我分成。我們自己做,好不好?”

葛思宇這麽說,穆千裏有些吃驚,他記得她的想法,在她自己都快要忘記的時候。她笑了笑:“王悅要離職,大老板請我回去交接工作,這應該是一個機會。”

她一面說,一面想要把手掙脫出來,只是葛思宇很快知道她的意圖,手握得更緊。他皺了眉,問她:“好好的,王悅為什麽要離職?”

“老板可能要賣掉公司,她應該是聽到什麽風聲了吧。”

“那你還要回去?”

“為什麽不回去?如果老板不賣,那我就升職;就算他要賣,那我用這麽點的時間換取經理的工作經歷,也不虧啊。”

人都會變,只是沒人像穆千裏變得這樣徹底。以前她不想工作,和任何一個貪圖安逸的女人沒什麽兩樣;現在的她積極進取,又和女強人沒有兩樣。葛思宇弄不明白,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她。

這樣想,葛思宇的心情很低落,他擡起頭來,眼睛直視著穆千裏,無比認真地問:“你想清楚了?”

“這有什麽可想不清楚的?”她說得蠻不在乎,可是看著他的眼神還是有點飄忽。

這點飄忽讓葛思宇捕捉到了,不知怎的,他心裏湧起了不舒服。她在逞強,為了切斷他的路。他說道:“千裏,你是記吃不記打。”

這一次穆千裏沒有退縮,她看著葛思宇,臉上飛快的滑過一絲嘲諷,毫不退縮:“錯,我記吃也記打。”

人總在經歷過多次的記吃不記打的教訓之後,才會變得記吃也記打。穆千裏想,她最近的記吃也記打,是堅決掙脫了她的婚姻。

“思宇,踏出一步,後面的旅程就沒有這麽艱難了。所以,跨出了這一步,我就不會需要你,也不會想要依靠你了。”

她不再需要他,也不再會依靠他了……

不需要了,不需要了……

穆千裏的話,一字一字地敲在葛思宇的心坎上,原來是這樣,他被放棄了,徹底的放棄了。

他曾經以為,這不過是穆千裏的以進為退,目的是從他的身上得到最大可能的優厚待遇。但她的方式太果決激烈了,他痛定思痛的時候決定全都滿足她。之後她的堅持,他也理解為她想給自己留下深刻的教訓,讓他以後都不再犯。

原來不是,她是真的要走了。

葛思宇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絕望過,即使在他明明不願意卻還要說出同意離婚的時候也不如此時。那個時候,他的心裏,至少還裝著希望。

第二日穆千裏早起,甚至比以前上班的時候還早起了近半個小時。雪紡白襯衣加黑色短裙,胸前的荷葉邊有些繁覆,但中和了黑白搭配的沈悶感。她穿了肉色絲襪,搭了雙黑色高跟鞋。時間充裕,她修了眉毛,化了淡妝,往脖子上套了條鉑金項鏈。又往指甲上塗了層透明的指甲油,檢查了好幾遍包裏的東西,才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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