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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的女人疑似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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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後的女人疑似懷孕了

兩個人吃著有些壓抑的最後的午餐,隨著食物填滿虛空的胃,稍稍溫暖了那飽受摧殘的心。吃了半碗飯,葛思宇才想起來他一早關心的問題:“你現在住在哪裏?”

穆千裏沒有隱瞞,吃了飯才慢慢說道:“我租了齊詹家的房子,前不久他們家剛好有套房子的租約到期,我就租過來了。”

齊詹是H市本地人,是穆千裏的好朋友,這樣的安排自然是妥當的。只是又害怕葛思宇對齊詹有什麽誤會,她又說了句:“我沒告訴她要和你離婚,她以為是我們兩個住。”

葛思宇苦笑了下,穆千裏做事,向來是妥當而又周全的,想找到一個漏洞,太難。

吃完飯,葛思宇送穆千裏回去,他有他的堅持,有時候穆千裏也拗不過。

穆千裏租住的房子,是另一個老舊的小區,在城東,離穆千裏上班的地方不遠。這一帶是H市新興的商業區,她所租住的,是碩果僅存的幾棟老房子之一。在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中間,顯得非常拘謹。

葛思宇站在她的樓前,觀察著這裏的環境,四面圍墻封閉,出口處有門衛,小區裏間或有穿著淡藍色制服的人巡邏,看上去還很妥當。

穆千裏陪他站著,事實上這是她無聲的逐客令。葛思宇自然明了,他還是要求道:“讓我上去坐坐吧,我看看就走。”

是一室一廳的房子,家具家電都很齊全。穆千裏的東西不多,只是入口出的鞋櫃被塞得滿滿當當,她最愛買鞋。

客廳裏放著沙發,上面罩著碎花布罩,布罩雖然幹凈,卻有些皺皺的,顯然被穆千裏滾過。沙發裏有一本書,一件長袖針織衫,沙發前是一個茶幾,放著她的筆記本電腦,保持著翻開的姿勢。

葛思宇可以想到,她一個人的時候,是以何種隨意的姿態攤在沙發上的。在家裏她很隨意,不愛穿內衣。她貪涼卻又怕冷,夏天通常是穿著長衣長褲呆在空調房裏。她最愛針織衫,搭一條棉質家居褲,有時恨不得穿一雙襪子。她一會看書,一會又玩電腦。哦,對了,她總是不專一。

他們租過很多的房子,卻一直沒有一個像樣的客廳。要麽沒有空調,要麽沒有沙發,他們在家裏的活動空間,一直集中在臥室或是書房。

穆千裏收拾了一下沙發,然後請他坐:“只能請你坐一會兒,我剛搬來,家裏什麽都沒有。”

他沒有坐,而是馬上說道:“我陪你去超市吧。”竟有種躍躍欲試的樣子,似乎終於找到了用武之地。

“不用了,東西越少越好。”

穆千裏的回答有些硬邦邦的,似乎有些不耐。最後,她還是不忘強調:“思宇,我們離婚了,我們沒有關系了。”

“可是……”

“無論有多少個可是,我們離婚都已經是事實了。我沒和你鬧著玩,或者你也可以這麽理解,以前無數次在你看來的鬧著玩,都是彩排,為了今天的出走成功。”

葛思宇又低下了頭,像一個犯了錯誤的孩子。

他又來了,穆千裏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站定,看著他語重心長地說道:“思宇,你不是犯了錯,你只是在經歷。或許這對你來說有些殘忍,可是你已經是成年人了,像個成年人,好嗎?”

說完這一句,穆千裏覺得很累,面對他,她總有一種無力感。也許是這種無力感影響了葛思宇,他終於擡起頭,依然灰敗的臉上牽起一絲笑容,好歹他笑了。

“你休息吧,我回去了。”還是不放心,他又叮囑道:“好好照顧自己。”

沒有小三,沒有惡婆婆,沒有家暴,甚至沒有激烈的爭吵,穆千裏依然義無反顧地以強勢的姿態結束了他們維持了近三年的婚姻。她和葛思宇,從七年前還在上大三的時候便在一起,此時終於走到了盡頭。

沒有了葛思宇的屋子顯得有些空,可是她不會頹廢消沈,洗把臉化了個淡妝,她給齊詹打了電話,約著去逛街了。

“什麽?你離婚了?你怎麽可以這樣……”

下午的時候,H市城東一大型商場的水吧前,穆千裏和齊詹各捧著一杯凍奶茶,往那為數不多的座位邊走去。聽到穆千裏離婚的消息,齊詹失控了,聲音很大,也很有穿透力,一下子集中了周圍人的目光。穆千裏有些尷尬,恨不得捂住齊詹的嘴。似乎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控,齊詹的臉上有些訕訕。噤了聲擡頭瞄了眼穆千裏,對方雖然尷尬臉色微紅,但更多的還是一臉的平靜,她不覺又生氣。

“葛思宇他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穆千裏搖了搖頭,一副想說而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的樣子。

這副樣子,齊詹也看了好幾年了。以前的時候,穆千裏也偶爾說起和葛思宇吵架冷戰的事,每每問到原因,她總是諱莫如深。平靜的表情下,有片刻的難受糾結,你以為那會是一個爆發的契機,卻不想,她很快又恢覆平靜,然後說道:“你知道,感情的事,真的不好說。”

好不好說,齊詹不知道,只是急性子的她覺得溝通很重要,不好說就要慢慢說,說到好說為止。每每這時,穆千裏就留給她一個白眼,一副“以後你就知道”的表情。

對於齊詹來說,這時候的感覺糟透了。但糟糕歸糟糕,熱心的齊詹還是願意在她們費勁的溝通中擔任引導者的角色。

“他找了小三?”

“他打你了?”

“他賭博把積蓄全輸了?”

……

齊詹一口氣說了十幾個理由,越來越牽強,穆千裏只是搖頭,越來越沮喪,她真的不想多說這件事。

“之前沒有告訴你,很抱歉,其實我連我媽媽都沒說。”

真的決定做一件事,其實不需要告訴任何一個人。就像當初他們結婚,也是領完證才各自打電話,象征性地往家裏報備。

穆千裏不願多說,齊詹也沒有辦法,她們一起逛了街,穆千裏又要買鞋,好容易才被齊詹勸住。

五點的時候,她們已經不想逛了,約定去商場四樓那家西餐廳吃飯。穆千裏提議:“我們喝酒吧。”

商場負一樓是一大型超市,酒區很安靜,暗色木紋的展示櫃低沈高雅。兩個女人在展示櫃前來來回回走了幾圈,一無所獲,那是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因為不了解。

女人都是視覺性動物,玫瑰紅酒的顏色吸引到了兩位,穆千裏拿了一瓶,通身的字母標簽兩個人看不明白,背面貼了張中文,可以看出產地是西班牙。還有一段比較具體的介紹:果香宜人,清新、芬芳、輕盈、平衡而柔和,是一款適合任何場合的令人愉悅的起泡葡萄酒,可以在慶祝活動中作開胃酒飲用。

雖然還是不明白,兩個女人還是決定買了。

晚餐吃的是鱈魚,酒配得不錯。雖然果香濃郁,酒的澀味還是讓她們不太受得了。可是,喝酒為的從來都不是味道,兩個人分著喝完一整瓶酒。

喝了酒的穆千裏心情不壞,卻明顯看得出迷蒙。齊詹也好不到哪裏去,趁著都還算清醒,趕緊告辭,各自搭了車回了家。

下了車穆千裏被空氣中的熱度一激,一種陌生的感覺陡然沖擊了她,她不禁又提醒自己一次:她已經離婚了。

回到租住的屋子,她的胃開始鬧革命,翻騰得厲害。好在吐過之後好受了很多,喝了水她也沒耽擱,洗洗就睡去了。

只是接下來她的胃一直不好,連續幾天清粥小菜小心的伺候,還是時不時地反胃惡心,直到吐出了苦膽汁還在幹嘔。

很多時候穆千裏冷靜得可怕,一個人面對生病,她絲毫沒有慌張,甚至連自怨自艾的難過也沒有,而是分析可能的情況,大姨媽似乎延期了,這對她來說很少見。除了在飲食方面註意意外,她每天保證睡眠,然後去了藥店,買了一盒驗孕棒。

驗孕棒最好在晨間使用,取一天裏的第一次尿液最好。當女性懷孕時,就會分泌一種人類絨毛膜性腺激素(human chorionic gonadotropin)簡稱HCG,這種激素存在於尿液及血液中。為了讓尿液中的激素能被檢測出來,尿液需在膀胱中起碼四個小時。

這天是周二,穆千裏起得早,驗孕棒上面很快出現第一道紅線,兩分鐘過後,另一道紅線出現,只是暗了很多。穆千裏還沒來得及分得真切,它們又消失不見,留下一頁標註得清清楚楚的使用說明書,以及專業但沒什麽用處的準確性數據。比如:

本產品的檢測準確率大約在90%。

在5分鐘後判讀的結果無效。

穆千裏腦子有些糊塗,可是她還是選了一件棉質有些寬松的T恤,下面同樣是一條棉質長褲,還特地選了雙平跟豆豆鞋。

這樣的打扮,讓她一下子老氣了很多,關鍵是,她的氣勢弱下去了很多。要知道,她現在很不想認輸。

穆千裏是一家大型購物網站客服部的副經理,是被經理排擠打壓的副經理。他們公司剛在B市建立了物流分銷中心,總部派了一批人過去。本來沒有客服部什麽事,可是客服部經理王悅推薦穆千裏去新物流中心督導,其目的就是想把她永遠的推出去。

看著鏡子裏無精打采的女人,穆千裏湧起一陣不甘心,可旋即又歸於無奈。拿了包,急急地往公司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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