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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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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薛暇雖然先走了,但也跟這裏的人打過招呼,宋征玉所有的消費都記在他這裏。明顯是有為他考慮到現在再回到戴景住那裏,不太合適。

年長者的經歷讓他們在為人處世上面,不需要過多斟酌,就能將對別人的考慮做得很好。

沒有戴景住那些人在身邊,宋征玉覺得這裏還挺舒服的,也就沒有急著離開。

只是沒過多久,他就接到了白適宴的電話,對方問他在哪裏。

“怎麽不在家,去外面玩了嗎”

白適宴已經盡可能地平覆下心情了,可任誰在得知自己喜歡的人跟別人達成那樣的合約,也不會無動於衷。

之前宋征玉說戴景住欺負自己,白適宴也只是以為對方仗著錢勢,逼著宋征玉做不高興的事。

誰能想到仔細打聽以後,還能發現這樣的內情

在白適宴看來,宋征玉的生活不需要為了溫飽而擔心,根本沒有理由去簽一份含有羞辱性質的包養合同。要麽,是他真的喜歡戴景住,所以想要借此機會跟對方在一起,要麽,就是戴景住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才讓宋征玉不得不答應。

看宋征玉對戴景住的情形,每次提到對方也滿是不情願,就知道第一個可能根本就不成立。

在公司知道這件事以後,白適宴差點沒砸了手頭所有的東西。他上次就應該問清楚戴景住究竟對宋征玉做了什麽事情,小玉哭得那麽傷心,說不定就是在向他求救,只是戴景住那邊威逼利誘,他又不敢說出來。

偏偏他自以為是的體貼!

白適宴一路上懊悔非常,要是他早點弄清楚,說不定就能讓小玉早點脫離戴景住那樣的人。

在回家發現宋征玉出門了以後,他更是第一時間想到可能是戴景住帶他離開的。他們簽訂了那樣的一份協議,就算上一次他趕走了戴景住又怎麽樣對方照樣還是可以以此來威脅宋征玉。

想到這裏,白適宴頓時捏緊了拳頭,重重地砸了一下面前的桌子。桌面很快就留下了一抹血漬,白適宴卻像是什麽都感覺不到似的,又拿出手機給宋征玉打了個電話。

宋征玉只能感覺到白適宴的狀態有點不對,以為他是工作太累了,跟對方說了一聲自己在名山文莊以後,問道: “白哥,你怎麽了”

情緒太過外洩,連一向遲鈍的人都察覺到了。

白適宴調整了一下呼吸,想要安慰宋征玉自己沒有什麽事情,可在進去宋征玉的房間,發現那張名山文莊的貴賓卡還好好地躺在抽屜裏時,嗓子頓時變得又幹又澀,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宋征玉沒有用薛暇給他的那張卡,誰帶他去的那裏,已經不言而喻。

“小玉,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他的聲音充滿了自責,宋征玉還想再問什麽,電話已經掛斷了。

宋征玉想要撥回去,就見白適宴那邊發了條信息過來。

【我沒事,就是有點太累了,回家看你不在,又很擔心,休息一下就好了。小玉是一個人在名山文莊嗎,還是跟朋友在一起】

白適宴其實很少會這樣直接地去問宋征玉在什麽地方,以及跟誰在一起的這種細節。

大多數時候,他都是不著痕跡地就將自己要知道的信息了解清楚了。

只不過宋征玉平時也沒有註意,這時候就算是覺得白適宴的問題有點多,但也還是一條一條地回覆了對方。

【剛才不是一個人,現在是一個人了,沒有跟朋友在一起。】

收到宋征玉的回覆時,白適宴已經不在家裏了。與此同時,抽屜裏那張名山文莊的貴賓卡也不見了。

下午三點,宋征玉玩夠了準備回去,名山文莊的侍者在問清楚了他的地址以後,還幫他提前叫好了一輛車。宋征玉的車子離開名山文莊的時候,恰好跟白適宴的那輛車擦肩而過。

白適宴用那張卡進去了名山文莊,不過他並沒有打聽宋征玉在什麽地方,要是直接說自己要找戴景住。

能來這裏的,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名山文莊的人讓白適宴稍等,等跟戴景住溝通好以後,就給兩個人安排了見面。

其實宋征玉前腳離開了名山文莊,戴景住後腳就收到了消息。他本來也想要緊跟著離開,可伊凡還在這裏。

兩個人依舊互相防備著,不肯讓對方有單獨接觸到宋征玉的機會。

宋征玉心軟/宋征玉懵懂,伊凡跟戴景住心裏都清楚,要是被對方率先接近了宋征玉,要麽是戴景住將宋征玉哄回來了,要麽就是被伊凡說得再也不肯靠近戴景住。

因此在白適宴到來之前,他們始終維持著那種對峙的狀態。

這一局面讓夏先町等人看得,更是摸不著頭腦。

戴景住對宋征玉是真心的這件事就已經夠讓他們驚訝的了,現在對方還為了宋征玉,跟伊凡吵起來了。他們在臺球室那邊聽說了這個消息時,都不敢相信,誰不知道戴景住以前為了伊凡那癡情勁,結果怎麽一轉頭就鬧翻了

聽那些原本就在咖啡廳裏的人說,替身這件事還是伊凡揭穿的。

不過目的並不是為了戴景住,而是宋征玉。

夏先町他們趕到這裏的時候,恰好看到伊凡當著戴景住的面,承認了自己喜歡宋征玉。

“玉為人單純,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我就很有好感,比起你用這種欺騙的手段,我應該更有資格去追求他。”

伊凡以前雖然跟他們也算不上親近,但因為戴景住這層關系,大家也都是將對方看成自己人的。

夏先町等人半天沒有反應過來,這究竟是什麽魔幻的發展。結果東門嘯身邊,周熙倒是反應得快。

“哥,戴哥跟那誰分手了的話,我是不是也能去追他啊”

話完沒有說還,周熙就被東門嘯追著打了一通。

“追,我讓你追,以前怎麽沒看你對男的有興趣過,看到人家長得好看就起色心,我看你是活膩了!”

當聽到白適宴指明要找自己的時候,戴景住不禁奇怪對方來的目的。

昨天白適宴接宋征玉回家,看到他的厭惡之情溢於言表。戴景住想不出來,對方會來單獨找他的原因。

而伊凡聽到白適宴的名字時,卻像是有所了解地挑了挑眉。

他的經紀人在調查這件事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白適宴好像也在查戴景住,於是伊凡就讓對方將消息透露了過去。否則以白適宴現在的人脈,又怎麽可能查得出這麽內幕的消息

看起來,白適宴已經知道了戴景住跟宋征玉之前簽訂的合同。

伊凡不再多留,同樣站起了身。

“玉已經走了很長時間,戴先生應該不用擔心,我會再趕上對方吧”

戴景住不能看住伊凡一輩子,就算明知道對方追不上宋征玉,但也還是可以通過電話聯系,這會兒伊凡想要離開,他也不能強行把人留下。

只好目光沈沈地看了伊凡一眼,而後率先離開了咖啡廳。從前是讓他為之著迷的相貌,到如今只剩下了相看兩生厭。

宋征玉在名山文莊泡了個溫泉澡,還蒸了桑拿,回來後發現白適宴不在家,自己玩著玩著,就又睡著了。

醒來以後,已經是半夜了。宋征玉睜開眼睛,冷不防就看到有個人坐在他面前,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宋征玉直接就給嚇了一跳,還是對方開口以後,好久才反應過來,這人是白適宴。

“對不起,嚇到你了。”

白適宴拍了拍宋征玉的胸口,把枕頭靠在了宋征玉的背後,讓人半坐了起來。

“白哥,你怎麽大半夜不睡覺,跑到我的房間裏來了啊”

真的太嚇人了,宋征玉說話這會兒還有些驚魂未定,心臟跳得很快。

“我有話想對你說,但你又沒有醒過來,不想打擾你,所以幹脆就搬了個椅子,在這裏等你。是我考慮不周,嚇到你了。”

白適宴平時就對宋征玉很好,道歉又尤其誠懇,宋征玉就算想生氣也生不起來。

他捏捏被子角,正想說話,肚子就先叫了一聲。宋征玉回來沒多久就睡著了,連晚飯都沒有吃,可不是餓了嗎

肚子響起來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聽起來格外的大。

當下,宋征玉捏被子的手就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倒是白適宴一點兒也不意外,他跟戴景住談完事情,就知道宋征玉已經回來了,家裏又沒有吃過東西的痕跡,廚房也幹幹凈凈的,就知道宋征玉還沒吃飯。

“知道你要餓,給你做好了飯在廚房,起來先吃。”

白適宴因為心裏想著事情,也還沒有吃飯。

於是大半夜的,兩個人坐在客廳,一起吃了頓飯。

等碗筷都收拾幹凈了,白適宴說起正事。不過開口之前看宋征玉也跟著緊張的樣子,又笑了笑。

“不是大事,不用這麽緊張。”

“那是什麽事啊”能讓白哥在他的房間裏坐到大半夜也要等他醒過來說的事,宋征玉理所當然認為是很重要。

“就是想告訴你,可能從明天開始,我就會很忙,不僅抽不出時間回家給你做飯,有時候還不能準時回家。”

“為什麽公司的事情很多嗎”

“白哥,我們不用賺很多錢,夠用就行了。”

宋征玉覺得,他們現在的生活已經很好了,而且白適宴註定會在商場中大放異彩,按部就班地前進就好,不用這麽逼自己。

他的體諒緩解了白適宴心中的酸澀,後者裝出一副輕松的樣子說: “不是為了賺錢,只是最近正好有個機會,我想抓住。”

“會很累嗎”

“會,但結果值得。”

既然白適宴已經決定好了,宋征玉也就沒有再說阻止他的話。

“那你要註意保重身體,不舒服的話,就及時去醫院,不要硬撐。”

“我會把小玉的話都放在心裏,不讓你擔心的。”

“不過既然我以後不能準時回來,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讓你明天搬到枰灣那裏住。那裏有管家,也有傭人,可以照顧你,我會放心一點。”

薛暇送給宋征玉的那套房子就在枰灣,白適宴的意思,是讓宋征玉暫時搬過去。

“下午我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了,你去的話,什麽東西都不用帶,那邊都會給你準備好的。”

白適宴的語氣,分明是已經都給宋征玉安排好了。

這又是有違尋常的。

宋征玉跟著白適宴的話,也不知道要拒絕,事情就這麽被敲定下來了。

白適宴沒讓他熬夜,讓他回去刷完牙繼續睡覺,明天早點起來。

“對了。”要離開客廳的時候,白適宴才像是在說一件很不重要的事情一樣, “戴景住那邊我已經都跟他說好了,以後他要是再敢來騷擾你,你就告訴我,聯系不上我的話,就直接報警,知道嗎”

宋征玉被白適宴的話弄得有點懵,稀裏糊塗地回到房間以後,坐在床上半天,才慢吞吞地問系統: “那以後,我是不是就不用管戴景住了”

“是的!剛才宿主睡覺的時候我就想說了,戴景住那本書裏的劇情我們已經完成了,以後跟薛直一樣,都不用理會他們。”

系統語氣快樂,原來在傍晚的時候,戴景住就打了好幾通電話過來,想要求得宋征玉的諒解。只是當時宋征玉睡著了,戴景住誤以為他不想接,於是又編輯了許多條短信。

短信內容一開始解釋了替身的事情,順便表明自己的心意,說他只是一時鬼迷心竅,其實根本就沒有真正將宋征玉當過替身,最後更是說要跟他解除合同。

怕宋征玉不相信,戴景住拍了一張將合同撕毀了的照片過來。

合同解除,也即宋征玉所有跟對方有關的劇情正式結束。所以系統才會這麽高興。

下午白適宴去找戴景住,說的就是這件事。

他從家裏離開以後,並不是第一時間去的名山文莊,而是到處借錢,湊齊當初戴景住給宋征玉的那五百萬。

只不過當戴景住得知他的來意以後,並沒有收下白適宴的那筆錢。

他是打算要跟宋征玉直接解除合同,但又憑什麽讓白適宴出面要是真收下這筆錢,他跟宋征玉才是徹底完了。

“你以為我真的在乎這筆錢嗎就算你給我一千萬,我也不會放棄小玉的。”

談判到最後,兩個人定下了一千萬的約定。

要是白適宴能在三個月內掙到這筆錢,戴景住就會退出。在此期間,他不能再對宋征玉做任何過分的事情。

戴景住並不覺得白適宴有這個能力,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白適宴到時候真的做到了,又怎麽樣

但他跟白適宴之間的約定,並不會影響到自己對宋征玉的挽回。

戴景住已經知道,要如何從平等的角度,去喜歡一個人。

系統對於白適宴和戴景住之間的事情門兒清,不過它沒有告訴宋征玉。

他們吵他們的,宿主幹嘛要去為他們憂心

現在任務做一個少一個,系統給宋征玉放了場小煙花,哄著宋征玉睡著了,又順著網線摸到了荊棘之心的評論區,在底下一心當玉吹。

還仗著自己智能,建了許多小號互動,玩得不亦可乎。

白適宴的動作一向很快,昨晚定下的計劃,宋征玉一大早就被對方從被窩裏挖了出來,坐在車子裏了。

其實讓宋征玉過來這邊,還有一個原因——伊凡就在那套房子的隔壁。伊凡既然喜歡宋征玉,等宋征玉搬過去以後,肯定也會多加照顧,再有,要是戴景住追上門,有伊凡在,也可以擋一擋。

白適宴清楚,現在最不想讓戴景住跟宋征玉在一起的,非伊凡莫屬。

車子裏面,宋征玉正在一邊吃白適宴給他準備的早餐,一邊聽著對方的叮囑。

“白哥,你今天就要走嗎”

“嗯,現在對我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費。”

白適宴要趕在三個月內賺夠一千萬是真的,但他昨天跟宋征玉說,面前有個很重要的機會也是真的。

幾周前,就有人跟他提出了合作。一旦成功,不要說一千萬,兩千萬都能拿得出來。

不過當時白適宴覺得以他們這種初創公司,要是接下來了的話,弄不好就會雞飛蛋打。比起冒險,他還是想要穩紮穩打一點,因此拒絕了對方。

可現在這是唯一一個能讓他在短時間內賺到一千萬的方法了,不管怎麽樣,他都要試一試。

“怎麽了,沒有我在身邊,不習慣”

聽出了宋征玉話裏的依賴,白適宴轉頭看了他一下。還在開車,他很快又將視線放到了正前方。

“又不是不回來了,而且也就前面幾個月很很忙,我答應你,只要有空,就回來陪你。”

“說好了,不許不算話。”

“好。”紅綠燈的地方,白適宴伸出手,跟宋征玉拉了拉勾。

從昨晚知道自己不需要再走和戴景住有關的劇情以後,對方打來的電話或者發來的信息,宋征玉既沒有接聽,也沒有點開看對方都說了什麽。

戴景住還算幸運,沒有在宋征玉在車裏的時候打電話來,不然白適宴肯定會讓宋征玉將他拉黑。不過在白適宴離開以後,戴景住的電話還是又打過來了。

本來不想接的,但宋征玉不想他這樣一直打過來,太煩了,最後還是打算接通以後跟對方說明白。

戴景住不清楚宋征玉的心理活動,以為他願意接電話表示態度已經軟化下來了,正要開口,就聽見宋征玉說: “戴景住,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你以後不要再打電話來了。我手機都要被你打沒電了。”

他語氣裏的抱怨和煩惱,似乎全都跟戴景住這個人無關,僅僅是因為自己被過度打擾了。

“小玉,你不喜歡我了嗎”

“我什麽時候喜歡過你”

“可是我喜歡你。”

當初看薛直苦苦哀求宋征玉,對方態度始終堅硬,心裏有多高興,現在戴景住就有多痛苦。

“一開始都是我太高傲了,明明就是喜歡你,卻不願意承認……”

“你喜歡的人是伊凡,不是我。”

宋征玉打斷了戴景住的話,他覺得對方很奇怪,連自己喜歡誰都不清楚。

“還有,我只是伊凡的替身而已。”

宋征玉說這話並不是想要報覆戴景住,而是實事求是。

可落在戴景住的耳朵裏,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鋼刺,狠狠地紮在他的心上,讓他鮮血淋漓。

他已經不知道有多後悔了,如果早知道自己會喜歡上宋征玉,戴景住一定不會頭腦發昏地弄什麽包養條約。

他想正正經經,認認真真地追求宋征玉一次。

“不是,你不是他的替身,我從來沒有把你當過他的替身!”

戴景住不僅弄不清楚自己喜歡的人,還謊話連篇!

宋征玉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你撒謊,你當初給我買的衣服,都是照著伊凡喜歡的樣式買的,還讓我戴藍色的美瞳,讓我學他的說話方式,記他的喜好,帶我去的射擊館和茶室,也都是伊凡喜歡的,我一點都不喜歡!”

宋征玉的控訴將戴景住從前荒唐的行徑再一次擺到了對方面前,他不想再跟戴景住說下去了,講完以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掛之前還很大聲地又重覆了一遍: “你以後不準再給我打電話了,我不想接!”

薛暇找的管家非常合格,宋征玉接電話的時候,對方沒有過來打擾,等他掛完電話後,就端了一盤切好的水果過來,請他享用。

宋征玉恍惚間,都有種回到了自己家裏,被家裏的管家爺爺照顧的感覺。

他搬來這裏的決定突然,伊凡暫時沒有發現。

其實昨天伊凡也打了一通電話,還給宋征玉發了條信息,只不過全都被戴景住的信息淹沒了。宋征玉一時半會也沒有看到,通常這種情況下,如果伊凡不再聯系宋征玉,這種信息就會不了了之。

坐在那裏發呆的時候,管家又過來問他下午有什麽安排,好讓家裏的人提前準備。

“不用了,我下去要去醫院。”

“是您的身體哪裏不舒服嗎”

“不是,我是去醫院看望朋友的。”

岳綺檢查身體那一幕給宋征玉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因此有了時間,他就想去看看對方。

聞人鈺就是在宋征玉晚上從醫院回來以後,突然出現在他面前的。

並且一來就提出邀請,說讓宋征玉跟他一起去海島上玩。

“我不想去。”宋征玉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聞人鈺的請求。

不過對方也沒有著急,而是開始有條有理地分析給宋征玉聽。

“那座小島是我私人的,上面有很多可以玩的設施。除此之外,海島上也有很多傭人可以照顧你的起居,跟你現在在家裏差不多。”

“我平時大多數時候都會待在畫室,其他人也不會來煩你,你一個人想怎麽樣就可以怎麽樣,應該會比在家裏要更有意思一點。”

聞人鈺說的話的確很有道理,宋征玉已經有點被說動了。

等對方提起其他嘉賓的時候,宋征玉則是徹底動搖了。

“如果你一個人待在家裏的話,焦遠他們應該還會來找你,與其花時間應付那麽多人,不如在海島上曬曬太陽,再撈撈貝殼。”

“我聽說一直照顧你的那位白先生最近很忙,沒有他在的話,戴景住要是來找你,也沒有人能保護你。要是他想來強的,你怎麽辦”

“你怎麽知道……”我跟戴景住的事情。

聞人鈺的表情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他已經從宋征玉的手裏接過了對方從醫院帶回來的東西——每次宋征玉從醫院離開,岳綺都會送他一份小禮物。

“邀請你去海島之前,自然要做好功課。”

聞人鈺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他來這裏,就一定會讓宋征玉答應跟自己走。

所以在此之前,他必須要有能說服對方的條件。

宋征玉的人際關系簡單,之前沒有註意過要了解他的現在,節目結束後,聞人鈺就讓人去簡單查了一下。

那天伊凡跟戴景住在名山文莊的事情鬧得挺大,圈子裏都傳遍了。除此之外,戴景住打了羅利晨的事情也不算小,稍微一打聽,就能清楚裏面的彎彎繞繞。

“船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海面上的夜景,應該也會很好看。”

聞人鈺的意思,是讓宋征玉現在就跟自己走。

如果聞人鈺沒有提到戴景住的話,宋征玉說不定還要多考慮一會兒。可對方的話提醒了他,現在除了戴景住以外,岳霽好像也對他虎視眈眈。

書裏面他在做了這樣的事以後,不但沒有遭受到法律的制裁,還過得非常好,宋征玉不由得擔心,哪天自己一覺醒來,就是在手術臺上了。

聞人鈺到來的還提醒了宋征玉一件事——他在對方那裏的劇情點還沒有走,這回去海島上,剛好可以順便把任務完成了。

當下也不再多猶豫,宋征玉跟管家打了聲招呼,又發消息告訴了白適宴,就跟聞人鈺一起登上了船。原本宋征玉還想收拾幾件衣服帶過去,聞人鈺跟他說海島上都已經準備好了,什麽都不缺。

等伊凡知道宋征玉搬過來了,跑過去想看對方的時候,就發現宋征玉已經不在了。

聽管家說,是跟一位朋友去海島度假了。

宋征玉準備跟聞人鈺一起去海島的時候,下定決心,在宋征玉和岳綺之間,選擇岳綺的岳霽決定利用休息的這幾天,打破宋征玉對他以往的負面印象。

只不過他想要約宋征玉見面的請求還沒有提出來,就聽到對方說,自己在海島上,要等節目開始錄制的時候才會回來。

等岳霽再想問宋征玉是在哪個海島的時候,對方的電話早就已經掛了。

醫院裏負責岳綺的主治醫生還在感慨,當初以為項廷逃過一劫,沒想到陪著對方一起過來的那個人又被選中了。還運氣非常不好,跟岳綺的匹配度極高。

宋征玉原本是不想接岳霽的電話的,只不過對方打來的時候他沒有看清,才會誤接了。

人都已經在說話了,要是掛斷了好像也不太好,所以宋征玉才勉強跟岳霽交流了幾句。

聞人鈺沒有騙他,從來海島以後,對方就沒怎麽跟他見過面。

最多也就是用飯的時候,聞人鈺會下來跟他坐在一張桌子面前。

宋征玉掛完電話,就穿著短袖短褲,拿著聞人鈺讓人給他準備的網兜和紅色的水桶,歡歡喜喜地去海邊玩了。

他本來在來了以後,還有一兩分想要完成任務的心,這時候也都一點不剩下了。

系統也沒有提醒宋征玉,而是在他找貝殼的時候,幫著一起找了好多枚,還給他拍許多張照片。

一人一系統,差不多每天都是太陽剛出來的時候就出門,中間回家吃個飯,等下午太陽快落山了,又滿載而歸。

聞人鈺眼看著,宋征玉似乎比錄制完節目那會兒又黑了些,不過他也沒有阻止對方出門,只是提醒了宋征玉一聲,讓他註意防曬,不要曬傷了。

海島上的氣候適宜,太陽其實也不毒,系統每天在宋征玉出門的時候,都給他做了一層簡單的防護,並不會曬傷。所以宋征玉聽過以後就忘了,依舊每天往外跑得勤快。

他們是在節目錄制結束的第三天晚上來的,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

宋征玉跟聞人鈺平安無事地相處了這麽多天,錄制節目的時候,兩人的關系就已經很不錯了,幾天過去,宋征玉差不多把聞人鈺當成朋友了。

是以這天下午,當宋征玉無意進到聞人鈺的畫室,看見所有畫架上,還有四周的墻壁上貼著的畫紙裏,濃郁的色彩勾勒出來的並不是風景畫,而全都是他的樣子時,驚得半天都沒有說話。

宋征玉站在門口,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被發現了。”

聞人鈺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宋征玉下意識回頭,可腰間突然傳來了一股輕柔的力量,聞人鈺就這麽將他帶進去了裏面。

還是不會呼吸,臉都憋得發紅了。

“忘記呼吸嗎”

聞人鈺用那種很清冷,目下無塵的聲音,離宋征玉非常近地提醒他。

失去的呼吸後知後覺地恢覆,只是臉上依舊保持著長久的緋紅。

“這裏……”

他的聲音真的很小,像是不小心窺破了別人的秘密。對方還沒有怎麽樣,他自己倒是窘迫極了。

恨不得當作沒有看到過。

站在畫室裏面,四周畫著他不同神態的畫像,都好像在一起看著他。宋征玉緊張得額頭都在冒汗了,迫切地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只是聞人鈺貼在他腰後的那只手好像帶了奇怪的能力,讓他只能跟從對方的節奏和想法,最後坐到了畫室最前方,應該是用來擺放觀察物品的臺子上。

聞人鈺將宋征玉的頭發捋到了腦後,俯身低著頭。

畫室沒有開燈,暗紅色的窗簾拉了一半,遮了一半,光線朦朧。聞人鈺的臉在宋征玉的眼裏,也變得無比朦朧。

還有他說的那些話。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什麽

宋征玉根本就沒有在聽聞人鈺的話,他同意什麽了

目露迷茫地擡起頭,聞人鈺的手卻已經在沿著他的脖子,一直,一直,最後抓住了他的衣擺。

“擡手。”

宋征玉完全是下意識地遵從,等短袖被對方從身上剝離以後,他才反應過來聞人鈺在做什麽。

瞬間,擡起的兩只手就又放了下來,還試圖要將聞人鈺手上的衣服拿回來穿好。

“你脫我衣服幹什麽”

他的聲音還是很小,整個人持續地受到環境的影響,悶得發熱。

聞人鈺的手依舊在繼續,回答的聲音透著難得的溫柔。

“玉玉剛才不是答應我,要給我做模特的嗎”

“你不許叫我玉玉。”稱呼太親密了,宋征玉最多也只是讓別人叫自己小玉。

因為太過在意前一個問題,以至於輕微涼意拂來更多的時候,宋征玉才反應過來要當模特的事情。

聞人鈺並不是在上海島以後才開始畫宋征玉的,只不過到了海島上以後,他每次動筆,畫出來的無一例外都是對方。

像是一臺設備精密的攝像機,記錄下了宋征玉來海島以後所有的樣子。

但聞人鈺還想畫得更多,他想要宋征玉成為自己的模特,想要畫出宋征玉最美麗的樣子。

最後一件衣服也沒有了。

宋征玉就像曾經被放在這裏的一顆蘋果,一樽花瓶,一支郁金香。他向聞人鈺全方位,毫無保留地展示出了自己。

哪裏想到聞人鈺要讓自己做這樣的事情,宋征玉又急又羞,一時不知道是應該先擋住自己,還是應該先拿回自己的衣服。

遲疑之間,衣服跟他之間的距離更遠了。

宋征玉像是被趕鴨子上架,不答應也得答應。

可這樣赤裸裸地坐在他人面前,還要被對方用審量的目光反覆觀看,最後將這副形態落在紙上,宋征玉從來都沒有經歷過。他不習慣,甚至是有些難堪的,不說手腳無法放開,連眼淚都要出來了。

“我不想這樣,聞人。”

哀求的,可憐到了極點的聲音,也絲毫沒有打斷畫家的一腔熱情。

他安撫的言語像是有奇妙的能力,讓宋征玉暫時脫離了羞恥的情緒。

可在將動作擺好的時候,宋征玉還是不安地囑咐著對方。

“你畫好以後,不能給別人看。”

在這樣的時候,宋征玉擔心的還是給不給別人看。

聞人鈺目光幽深,承諾道: “除了你和我以外,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看見這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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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鈺:與其花時間應付那麽多人,不如只應付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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