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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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已經很晚了,錄制雖然結束了,但他們現在也只是到了一開始來的沙灘這邊,明天的約會也會在周圍進行。由於宋征玉和聞人鈺在這次拿到了第一名,所以在明天的約會期間,節目組都會為他們提供一頓燭光晚餐。

兩個人說話的地點離沙灘比較遠,薛直的語氣跟表情都有些喪氣的樣子,只是這裏光線不好,即使是面對面站著,宋征玉也沒有看清楚。

聽到薛直的話以後,更是莫名非常。

“我們不是已經分手了嗎”仿佛不明白為什麽薛直還要在這裏糾結喜歡不喜歡的,又很真誠地補充了一句, “你上次自己說的。”

“那是我發脾氣亂說的,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那麽個脾氣,一急起來就沒有腦子,更何況你要跟我分手!我那天晚上只是聽到你要放棄我們之間的感情,太生氣了,所以才會口不擇言,還對你做了那樣的事情。”

薛直這幾天都後悔死了,可想聯系宋征玉,跟他解釋,又根本沒有方法。

“你當真嗎我不是有意要那樣的,我,我只是不想跟你分開,學長,我喜歡你,要是你生氣,你就打我,罵我,怎麽樣都行。”

說著,薛直就拉起宋征玉的手,要往自己的臉上打。

他像是被主人拋棄了的流浪狗,低下頭顱,語氣卑微: “別不要我,好嗎”

“你,你幹什麽啊”

手被拉著打了薛直一下,宋征玉連忙掙開了人。他對打薛直或者罵薛直都沒有興趣,至於薛直說的那些話,他也不想聽。

宋征玉只想趕快回去。

對於他的反應,薛直惶恐極了,當下就又攔住了人。

“學長……你給我三分鐘時間,讓我把話說完好不好”

他人高馬大,可卻有種渾身上下都寫滿了脆弱的感覺。

宋征玉聽他那種都要哭出來的聲音,擡頭看了看人,勉強給了對方一個機會。

“你說的,三分鐘以後就放我離開。”

宋征玉的松口讓薛直轉悲為喜,他眼角是真的已經有些濕潤了,這時候也顧不上有的沒的,一股腦地就將這麽多天來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其實那天我真的很快就回來了,可是我發現你不見了想要去找你的時候,我父親又派人把我關了起來。”

所以當初,白適宴才有時間帶著宋征玉悄無聲息地搬了家。

只不過薛直也沒有放棄,他一直在找機會脫身。要不是白適宴太聰明,連夜就搬了家,薛直也不可能會讓宋征玉就這麽消失大半個月的時間。

那天早上薛直找到白適宴住的地方時,跟他們搬走只差了半個小時。

他不顧跳窗出來,手腳以及身上摔出來的傷口,到了樓下也沒有喘口氣,跑上去以後,就用很久以前宋征玉給他的一把鑰匙打開了門。可惜他還是遲了一步,裏面已經人去樓空。

薛直還是不相信,宋征玉會離開自己,他在那間空屋子裏找了半天人。

最後離開的時候,他將白適宴已經格式化了的那只手機帶了回去。

手機屏幕壞了,薛直還專門送到店裏去修了,只是裏面的數據已經找不回來了。

就像宋征玉一樣。

最開始的那幾天,薛直連覺都睡不好,每天不是睡著以後夢到宋征玉然後被驚醒,就是盯著對方留下的那只手機,一直睜著眼睛到天亮。

後來他開始自我放逐,開始明白宋征玉是真的放手了,所以他恨起了對方。

但是那種恨,在再次遇到宋征玉的時候,才讓薛直明白,那只是一種為了讓自己從痛苦裏走出來的本能。如果不恨宋征玉的話,他根本就辦法在沒有對方的日子裏撐下來。

反覆告訴自己,是宋征玉背叛了他,不要愛他了,才能稍微減輕失去對方的難受。

重新見到宋征玉的那一刻開始,薛直在參加荊棘之心前的打算全部分崩離析。

什麽要讓宋征玉看到,自己不是非對方不可,什麽讓宋征玉為放棄他而後悔莫及,通通都不存在。他的眼睛跟全部的註意力,都是宋征玉在哪裏,它們就在哪裏。

喜歡一個人,又怎麽忍心去傷害對方

一時意氣跟宋征玉說分手的那天晚上,他以為自己會高興,會有報覆對方的暢快。

可結果只是他自己躲在被子裏哭了一個晚上,第二天還因為不想讓宋征玉知道替他擔心,戴了副墨鏡。

小屋裏面無論做什麽事情,他的腦子裏都是宋征玉。

做飯的時候更是好幾次都差點切到自己的手指頭。薛直是薛家唯一的孩子,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但為了宋征玉,他學著做了許多事情,做飯只是其中一樣,他的刀工也都是為了對方練出來的。

上臺表演節目結束以後下去,也是故意去撞宋征玉的。

那時他們已經有很久都沒有說話了,薛直想要碰碰宋征玉。他用了一個最幼稚的方式,甚至心裏是期待宋征玉罵罵他的,可對方卻一句話都沒有說。

約會結束那天,他跟裴之賞提前回了小屋,自己悄悄在網上買了束花,打算跟宋征玉道歉。薛直無數次地為在頂樓嚇到宋征玉而後悔,他想要跟宋征玉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沒想到宋征玉晚上回來的時候,手裏也抱了一束花。知道是項廷送給他的以後,薛直吃醋吃得一晚上都沒睡著,花也沒有再拿出來,而是第二天離開小屋的時候,直接扔進了垃圾桶裏。

還有鬼屋裏面,擔心宋征玉而時刻註意著他。

“不對,鬼屋裏保護我是的項廷,不是你。”

宋征玉不相信薛直說的話,等後者說出了更多的細節,他才終於似信非信。

“那你為什麽當時不告訴我”

“我當時是怕你不想我陪在你身邊。”

以宋征玉那時候對薛直的討厭,的確有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

不過,他真的認錯人了嗎

對於薛直前面說的那些事情,宋征玉都是聽得暈暈繞繞的。

講到鬼屋以後,宋征玉更是所有註意力都放在這個上面了。宋征玉決定,等會回去問問項廷。

“我知道,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你討厭我,恨我都是應該的。”

“但是,可不可以重新給我一個機會”

薛直將所有自己最痛苦不堪的一面展露在宋征玉面前,賭的就是對方的心軟。

可一向好哄的人,在這件事上卻格外執著。

“可是,我已經收下你父親的錢了。”

宋征玉是一個很守承諾的人,他既然已經答應了薛暇離開薛直,就不會再跟對方有所糾纏。而且—— “三分鐘已經到了。”

薛直說三分鐘的時候,系統就在給對方倒計時了。

準確來說,不僅是到了,還超出了十幾秒的時間。

宋征玉說著就要離開,薛直那好不容易穩定的情緒終於徹底決堤,他哭吼著: “在你眼裏,難道那些錢比我還重要嗎為什麽你寧願用這樣的借口來拒絕我,也不肯給我一個機會”

“我聽不明白你的話,還有,我要回去了。”

薛直緊緊地抓住了宋征玉的手腕,他的手在微微地發抖,眼淚就像那天晚上跟對方說分手以後一樣,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在宋征玉以為薛直又要做什麽的時候,卻見對方又猛地松開了他的手。

“回去走那條大路,有燈,不要走小路。”不知道他是用什麽樣的心情叮囑的這句話,薛直說完以後,就頭也不回地沖著一個方向跑了。

那個方向並不是回沙灘的方向。

宋征玉張了張嘴,想要跟他說走反了,可薛直人已經不見了。

外面已經有點涼了,而且薛直去哪裏也跟他沒有關系,宋征玉按照原路準備返回。

可今天的意外似乎格外地多,宋征玉還沒有走兩步,面前又出現了一個人。

應該說,戴景住從薛直拉走宋征玉的時候,就跟在了他們身後,並且將他們之間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宋征玉認出對方,打算繞開人繼續往前走,只是他往這邊,戴景住也往這邊,他往那邊,戴景住也往那邊。似乎是打定了註意,不讓他走過去。

“路這麽大,你走那邊不行嗎”

“不行。”

“你……”

“對,我故意的。”

戴景住提前說了宋征玉要說的話。

從第二期錄制的第一天開始,戴景住就一直在想,自己為什麽要來這麽早,情緒又為什麽總是會被對方牽動之前宋征玉不理他,戴景住不高興,後來他也看出來,宋征玉就是故意在氣他,戴景住表面上沒有什麽反應,可心裏的不高興卻淡了許多,然而宋征玉做事永遠都是三分鐘熱度,沒有氣他多久,就又放棄了,那一刻戴景住心中的郁氣比之前所有時刻加起來都要多。

所以他不滿,在有意向別人表達出自己和宋征玉才應該是最親密的。

他不喜歡宋征玉看別人,不喜歡宋征玉對別人笑,對別人說話。

薛直的那番話,是壓垮他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在嫉妒。

戴景住嫉妒每一個向宋征玉表達喜歡的人,包括伊凡。

因為,他喜歡上了宋征玉。

過往跟宋征玉相處的每一個細節都向他表達了這一點,只是因為他的自傲,被忽略,被有意摒棄。

如果真的只是想要找一個替身,為什麽非宋征玉不可他身上一點也沒有一個替身該有的溫馴與服從,甚至還要他反過來哄著,脾氣也大,還沒有說上兩句就要掉眼淚。

可偏偏宋征玉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他不但沒有不耐煩,還每次都擺足了耐心。

就連對方不喜歡什麽,最初的強求過後,戴景住也總是會遷就對方。

茶室失蹤那天,只要想到宋征玉可能會發生什麽意外,戴景住就根本不能維持平時的冷靜。

在河邊見到他跟伊凡登對地站在一起時,那股嫉妒的火焰其實就已經產生了。而後在音樂會上,見到他跟伊凡一起離開,才是火焰燃燒的開始,及至接到宋征玉的電話,聽到伊凡的聲音,嫉妒再也沒有辦法控制住。

戴景住做出了所有會因為嫉妒而形態醜陋的男人都會做出的事情,他用親宋征玉這樣的方式,來向伊凡宣誓所有權。

他才是跟宋征玉交往的人。

那一刻,戴景住忘了他跟宋征玉簽訂合同最初的目的,也忘了伊凡才是他應該喜歡的人。

他滿心滿眼,全部都是宋征玉。

戴景住覺得喜歡宋征玉的那些人是飛蛾撲火,所以他抗拒讓自己也變成這其中之一,不願意承認他其實早就淪陷了。

然而他可以騙別人,卻騙不了自己的心。

“戴景住,你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不回去休息,跑來跟他搶路走!

宋征玉罵完人,也不想多跟對方糾纏,低頭看準了路,準備從邊上繞過去。

戴景住看出他的意圖,在宋征玉要走之前,將人抱住了。

“對不起。”

“我不要聽你講話,你放開我,不準抱我!”

“那天我晚上,我酒喝多了,看見伊凡抱你,所以才控住不住情緒。”

“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你還掐我的臉,咬我的嘴巴。”

宋征玉氣得臉都紅了,渾身上下都在使勁。

但戴景住鐵了心不讓他走,他就算再掙紮也沒用。

宋征玉惱極了,可偏偏戴景住越抱越緊,接著還又親他。這回既沒有掐他的臉,也沒有咬他的嘴巴,小心又輕柔。

親完了人以後,跟宋征玉說: “你不是打過薛直嗎現在也可以那樣打我。”

宋征玉一點兒也沒猶豫,真就打了他一巴掌。

眼見是被戴景住氣得厲害了,使的勁也是要多大有多大,等打完人以後,不僅戴景住的臉上多了個巴掌印,宋征玉的手心也是又紅又熱。

“還生氣嗎右邊也可以扇。”

戴景住看上去斯文優雅,可真要瘋起來,一般人也招架不住。

宋征玉聽到他的話後,眼睛紅紅地罵道: “你變態!”

“小玉覺得我是什麽都可以。”說著,就將宋征玉微微發顫的手捉起來揉了揉,也不再去用兩人簽訂的合同來讓宋征玉認清楚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讓對方一味聽話。

合同是將他們兩個綁定在一起的基礎,而想真正得到宋征玉,就要淡化合同在他們兩個之間的作用。

“之前送給你的腳鏈,一直都戴著嗎”

“我早就摘掉了。”

戴景住沒有去確認真假,而是道: “沒關系,以後我再送給你別的款式。”

“我不要戴那個東西!”

“好。以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戴景住那股瘋勁似乎又收斂了起來,氣質平和,看起來很好說話。

只是宋征玉想要把自己的手拿回來不要讓對方繼續揉了,可戴景住始終不肯松開。

他生氣之下,就故意說: “你買的那些衣服醜死了,我都不要穿。”

戴景住依舊不十分在意,還對宋征玉笑了笑。

“不喜歡就不穿,等節目結束以後,你自己去商場挑喜歡的。”

戴景住笑得宋征玉心裏直發毛,等對方用那副引導他喊自己名字時的模樣跟他說和好的時候,怕他又要讓自己處於說不上來的奇怪感受裏,宋征玉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從前是沒有認真對待這段感情,以戴景住的手段,真想讓宋征玉同意什麽,哪會有問題。

他不僅要跟宋征玉和好,還在給宋征玉揉完手以後,就這麽牽著人回去了沙灘。

轉身之前,戴景住看了眼宋征玉身後的某個地方。

岳霽一直到兩個人離開,才能陰影的地方走出來。

真要說起來,他其實才是第一個到這裏的人。岳霽對明天的約會沒有興趣,回來以後,就隨便走了走,準備回去的時候,就見薛直拉著宋征玉過來了這裏。

貿然出去的話,似乎有些不妥。

又或者裏面還有些岳霽自己都說不上來的原由,讓他最終留在了這裏。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一晚看到了兩場好戲。

而好戲的主人公,都有宋征玉。

戴景住在這兩天裏,對宋征玉的示好與親近,他都看在眼裏。對方的行為在戀綜裏其實也不奇怪,又不是每個人都像他一樣,參加節目是另有所圖。

不過岳霽沒有想到,戴景住跟宋征玉私底下還有關系。宋征玉戴的腳鏈,竟然是戴景住送的。

左邊有一個薛直,右邊有一個戴景住,兩個人還都一副非宋征玉不可的樣子。

要是放在以前,岳霽會認為宋征玉是那種非常有手段的人,能同一時間釣住兩個人。可在他因為好奇宋征玉討厭自己的原因而去探究的過程中,岳霽發現對方就是個笨笨傻傻,單純過頭的人。

好像隨便誰,只要做出一副正直的樣子來,把能把宋征玉哄走。

比如剛才的戴景住。

岳霽沒有忽略戴景住最後那一眼,想必對方是知道這裏有人的。

不過,他也並不擔心戴景住猜出自己的身份。

岳霽沿著宋征玉離開的方向,慢慢走回了沙灘。

心田卻始終因為宋征玉,而波瀾頻生。

如果是他呢

一個不期而然的念頭,在悄無聲息的時候生了出來,連他自己都還沒有察覺到。

宋征玉已經回來了,他跟戴景住牽手的那一幕正好被聞人鈺看見。宋征玉想讓戴景住放開自己,可對方就像是沒有看到聞人鈺似的,一點也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轉眼間,聞人鈺已經走到了他們的面前。宋征玉有種說不上來的尷尬感,還沒有開口,就聽聞人鈺對戴景住說: “小玉現在是我的搭檔,請你放開他。”

不是假裝沒有看見,也沒有疑惑為什麽兩個人會牽手,而是直接讓戴景住放開宋征玉。

越是有才華的藝術家,其實都是越自傲的。聞人鈺的傲因為平時不怎麽願意親近人,很少有人能發現,此刻卻直觀地表現了出來。

戴景住在沒有表態之前,宋征玉就趁著這個機會甩開了他的手。

聞人鈺好像也不再關心戴景住,轉而對宋征玉說: “導演讓你過去,要選明天約會的對象。”

“我現在就去。”

戴景住跟聞人鈺之間的氣氛有些奇怪,宋征玉不想待在這裏,聽到說導演找自己,趕緊就過去了。

走了兩步,感覺到後面有兩道視線一直盯著自己,宋征玉幹脆小跑起來。

“看不出來,你對小玉很關心。”

“戴老師還是在等會拍攝之前,先找化妝師把臉上的巴掌印遮一下比較好。”

這應該是聞人鈺上節目以來,說的最長的一句話了。

不過一開口,就透著說不上來的攻擊感。

聞人鈺看不上戴景住。

應該說,這裏除了宋征玉以外,他看不上任何人。

一群由單線條構成的,無聊的人而已。

聞人鈺說完,就又轉身回了自己的帳篷。

戴景住目光沈沈地盯了聞人鈺的背影半天時間,最終還是找了個人,將臉上的痕跡暫時遮住了。

晚上選約會對象那裏還需要進行拍攝,他不能頂著這張臉上鏡。

化妝師在過來以後,看到他臉上竟然有個巴掌印,十分吃驚,可看戴景住的樣子,也不敢多問。畢竟誰被甩了一個巴掌,應該都高興不到哪裏去,這時候再問的話,不是上趕著討嫌

只不過他在心裏,把節目裏的人想了個遍。

從臉上的痕跡來看,應該是才發生沒有多久……化妝師第一個排除的人就是宋征玉,這麽多天跟拍下來,大家都覺得男三又禮貌又可愛,應該是做不出這種事。最後鎖定的人,是前不久還在跟戴景住說話的聞人鈺。

於是在這期節目錄制結束以後,網上就傳出了一個小道消息,說是戴景住跟聞人鈺兩個人為了宋征玉在節目現場大打出手,聞人鈺還扇了戴景住一個巴掌。

宋征玉到了導演那裏以後,面對鏡頭,在剩下的八個人裏面選擇了裴之賞。

四個主角是第一個被他排除的,項廷上次已經跟他約會過了,焦遠的話,宋征玉怕對方再讓自己去摸他,最後也就裴之賞比較適合。

選完人以後,宋征玉還記得鬼屋的事情,就去找項廷了。

剛好項廷好像也有事情要找他,見到他以後,還沒說話,就先開始一副忐忑不安的樣子。

“小玉,我想了很久,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應該要告訴你。”

上次在游樂場項廷就想告訴宋征玉,在鬼屋裏陪在對方身邊的人不是他,可被臨時打斷了,過後又一直沒有勇氣。

項廷是喜歡宋征玉,但他更不想欺騙對方。所以趁著節目錄制暫時結束了,就打算過來把事情跟宋征玉說清楚。

“什麽事”

項廷的臉更紅了,也更不敢再看宋征玉,他羞愧非常地說: “我們約會那天,一開始在鬼屋裏幫你的人不是我,是薛直。”

“對不起,我之前不知道你認錯了人,後來節目播出的時候,我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當時你跟我道謝,我才會接受。”

“原來我真的認錯人了。”

項廷佐證了薛直的話,宋征玉發現是真的以後,像最開始那些網友們想的一樣,尷尬得厲害。

想到項廷是通過節目知道的,意味著所有收看過節目的觀眾應該都知道了他的表現,宋征玉就更尷尬了。

只不過擡頭看見項廷那副覺得自己冒領了別人的功勞,十分抱歉的神情時,宋征玉暫時將尷尬放到了一邊。

“沒關系的,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而且我們出來的時候,的確是你在保護我。”說完,還看上去很穩重地拍了兩下項廷的肩膀。

安慰的動作被他做得很生澀。

宋征玉是學著白適宴平時的模樣來的,只不過做出來沒有達到理想的效果,於是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

“反正,還是應該我謝謝你。”

宋征玉的安慰就像是黑夜裏突然亮起來的一盞燈,項廷本來以為宋征玉會質問他,又或者會表現出不高興來。

但預想中所有糟糕的情況都沒有發生,而宋征玉拍了拍肩膀的動作,更是令項廷激動不已。

只是當著對方的面,項廷沒有表現出來。

他一鼓作氣地沖著宋征玉說了句“以後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第一時間保護你”以後,就像是徹底被燒壞了CPU,頭頂冒煙地跑開了。

實際上,項廷那句話說得太急了,宋征玉只聽到了句“不管發生什麽”,後面都沒有聽清楚。

所以——到底是不管發生了什麽啊

沒弄明白,宋征玉站在原地,又想起認錯人的事情,兩只手捧住自己的臉。

好丟臉啊。

晚上九點,節目的錄制總算是徹底結束。

在宋征玉選擇了裴之賞以後,聞人鈺也沒有猶豫,直接就選了戴景住。這也是一個看點,節目組並不直接告訴後面的人,前頭的嘉賓選擇了什麽,目的就是讓觀眾們看到你的第一選擇。如果第一選擇已經被選了,節目組在你說出來以後,就會告訴你要再選一次。

當聽到聞人鈺毫不猶豫地選擇戴景住時,節目組的人采訪了他,為什麽會這麽選擇。

聞人鈺只是說: “隨便選的。”

他知道宋征玉應該不會選自己,用這種方式,只不過是想判定,宋征玉選的人是不是對方。如果是他自己被宋征玉選中了的話,節目組的人應該會告訴他,他不必再選擇約會對象,而不是讓他再選一次。

要是宋征玉的約會對象不是戴景住的話,對聞人鈺來說也沒有所謂。

現在他判定出來了,宋征玉沒選戴景住。

聞人鈺回來帳篷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宋征玉。平常就嬌氣,這三天也一直在找路,難得結束了,按照宋征玉的習慣,應該早就回來準備睡覺了。

聞人鈺轉身走出帳篷,又去周圍轉了一圈。

在看到戴景住獨自一人的時候,內心才打消了是不是對方帶走了宋征玉的懷疑。

宋征玉原本是要打算回來休息的,可剛才不知道跑去哪裏的薛直去而覆返,還二話不說,給了他一個小箱子。

“拿著。”

“我不要,薛直,我們已經分手了,你……”

“只要我不答應,我們就沒有分手。”

薛直不管宋征玉要不要,箱子就已經塞過去了。

“這些東西都是給你的,要是你嫌不夠,我還可以給你更多。”

箱子裏面裝的東西太重了,宋征玉一下沒接住,砸到了地上。

晃啷一聲,蓋子摔了開來,露出了裏面排列整齊的金塊。那些金子堆在一起,哪怕是在晚上,都晃眼得厲害。

“如果你覺得錢比我重要的話,那我就用它們來買我自己。我還會給你賺更多的錢,讓你一輩子都花不完,等以後我取代了我父親,連整個薛家也可以給你。”

“學長,你要我吧,求求你了。”

薛直跟宋征玉分開以後,就想到了這個方法。

如果靠感情不能把人留下來,那麽他就用錢來買,來砸。不管怎麽樣,他都不想要和宋征玉成為沒有關系的陌生人,那比拿刀殺了他還要難受。

宋征玉卻被薛直這通攻勢給嚇到了,他退後了兩步,看也沒有看沙地上的金塊。

“不好,不要,你別來纏著我了,薛直。”

“是我哪裏做得不夠好嗎你告訴我,我可以改的。”

“比起質問別人自己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夠好,我認為你首先應該要盡早意識到,當事人已經不再喜歡你了,過多的糾纏,只會讓他更討厭你。”

岳霽的聲音在邊上響起,他面含微笑,身上流露出精英律師的氣質。說完話以後,就要帶宋征玉離開。

“這是我跟學長之間的事,你插什麽手”

“我只知道,你的付出正在讓他感到害怕。”

律師說話,永遠都是那麽準確地切中要害。

薛直原本想要拉住宋征玉的打算,在意識到對方不想靠近自己時,陡然頹喪起來。

岳霽最終還是將宋征玉帶走了。

沙地上,那堆金子似乎在嘲笑著薛直的徒勞無功。

“你怎麽會在這裏”

因為一直將岳霽當作要割自己腎的壞人,對方突然替他解圍,像是一個好人的樣子,讓宋征玉有些不習慣。

岳霽並不介意似的,反問他: “我幫你擺脫了薛直,難道你不應該跟我說聲謝謝嗎”

海邊的風到了晚上就會讓人覺得寒冷,宋征玉踢了踢腳底下的沙子,又看看人,最後撇過頭,說: “謝謝。”

挺聽話的。

“不客氣。”

“你還沒有回答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無聊出來透透氣,沒想到又看了場好戲。”

宋征玉沒有註意到他話裏的“又”字,岳霽半天沒聽到他的聲音,問: “生氣了”

“啊生什麽氣”

腦袋放空,根本就沒有在想任何東西的人聽到岳霽的話,有些糊塗。

岳霽又笑了一聲。

好像跟宋征玉相處,總是會讓你覺得十分舒服,壓力與煩惱都會短暫地消失。

“岳霽,你怎麽總是笑我啊之前練舞的時候就是這樣,現在又笑。”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子一點都不禮貌。”

岳霽這一笑,反而提醒了宋征玉。

以前他出於不想跟對方過多接觸,也就沒問。但都被人當著面地這麽笑,宋征玉哪裏還會當作沒看見。

只是他的問話反而讓岳霽笑得更厲害了,眼看宋征玉又要生氣了,岳霽問他: “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可愛”

說宋征玉可愛的人多了去了,但他才不會在岳霽面前承認。

自以為很冷地朝人“哼”一聲,宋征玉不管岳霽,就自己先跑回帳篷裏去了

宋征玉回來也沒註意到裏面還有人,一把就掀開了帳篷的門,結果聞人鈺在裏面換衣服,剛好在穿褲子。

“對不起。”

燈影下一閃而過的,還有聞人鈺左側肩膀上略顯猙獰的疤痕。

那是聞人鈺小時候被困,不小心在斷裂的鋼筋上劃到的。也是系統一開始跟宋征玉說的,原主之所以認出聞人鈺的關鍵信息。

宋征玉在跟聞人鈺說完對不起以後,就連忙退出了帳篷,還臉紅非常地把身體轉過去,背對著門口。

裏面卻在過了一兩秒後,傳出聞人鈺平靜的聲音。

“我換好了,你進來吧。”

宋征玉聽到他的話走了進去,只是一掀開門簾,看到的就是聞人鈺沒有穿上衣的那一幕。

他站在門口,頓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進來嗎”

男生之間赤膊相見,也是常有的事情,太過在意的話,反而才顯得奇怪。

聞人鈺的態度太過自然了,宋征玉猶豫半晌,最後還是走了進去。只不過這一回,對方肩膀上的痕跡就更明顯了。

宋征玉沒忍住,多看了兩次。

結果不小心就被聞人鈺給抓到了,問他: “你在看什麽”

“沒有,我沒看什麽。”

想到原劇情裏的欺騙,宋征玉就十分心虛,以至於被聞人鈺問到的時候,下意識就否認了。

只不過他這副模樣落在聞人鈺的眼裏,就變了一個性質,以為宋征玉是在確認什麽。

“我身上的疤,是小時候在一個孤兒院外面不小心留下的。那個孤兒院,你應該很熟悉。”

聞人鈺說出了孤兒院的名字,更是在宋征玉沒有準備的時候問他: “小時候救我的人,是不是你”

小時候救我的人是不是你,這句話在劇情裏怎麽樣都不應該是聞人鈺來問宋征玉,而是由宋征玉直接告訴對方的。

因此聽到他的話以後,宋征玉好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麽說。

系統讓他似是而非,但怎麽樣才算是似是而非

宋征玉把握不來。

殊不知,他那副震驚又奇怪的表情,像是意外對方是怎麽知道的,已經讓聞人鈺做了最後的確認。

當年救她的人,就是宋征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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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嗎

小玉:似信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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