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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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午徐瑾桃回來，就聽到了這個消息。
柳紅英咋咋呼呼的，不可置信地又問了自家閨女一遍，“你說什麽？建紅又把娘氣得中風了？！”
徐瑾梅掏掏耳朵，離她娘遠了一些。
“對啊，我來到的時候人已經去醫院了，孫大夫看都不看，直接讓爺爺拉人去了縣醫院。”
這麽嚴重？
柳葉猶豫道：“那我們要不要去一趟啊？萬一……”
眾人知道柳葉的未盡之言是什麽。
萬一阮翠蓮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還不過去，這讓誰說說，都是大不孝。
徐瑾桃見他們都要過去，皺了眉，
“這麽多人都過去也沒用啊。不然這樣吧，我和姐夫去一趟，如果有事，讓姐夫騎車回來告訴你們，那時候去也不遲。”
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人，天寒地凍的，要是白跑一趟不值當的。
邱坤讚同地點點頭，“是呀，說不定沒什麽事呢，大過年的，你們在家等消息吧。”
說完邱坤就要走。
徐瑾桃叫住他，“姐夫，多穿一點，去縣城太遠了，半路上準凍透。”
說完轉身回去又套上了一件厚衣服，圍上圍巾，直到把自己裹成了熊，才走了出來。
邱坤看著小姨子這個樣子，哭笑不得，用得著穿這個厚嗎？
徐瑾桃還把姥姥送給她的手套貢獻給了邱坤，見他一臉不信，笑而不語，一會兒出去他就知道厲害了。
一家人把他們送到門口，看著融入風雪的閨女和女婿，柳葉和柳紅英兩個人對視一眼，看到對方眼裏的擔憂，知道她們擔心的是同一件事。
婆婆難伺候啊，上次不過是摔了頭，不是嫌飯難吃，就是嫌水太燙，伺候她還不如下地輕松。
她們寧願婆婆好好的。
如果這次婆婆好不了，那她們要遭罪了。
半路上，邱坤的臉凍僵了都，他終於知道小姨子為啥要把全身都圍起來了。
這天太冷了，即使他騎著自行車也沒用，北風順著骨頭縫往身體裏鉆，整個人沒有了知覺。
等徐瑾桃把他指揮到醫院，邱坤覺得自己的四肢好像成了冰棍，走路直挺挺的。
在醫院緩了好久他才暖過來。
兩人問了一大圈，才問到阮翠蓮正在急救室裏。
還沒走近，就聽到徐振宏的咆哮，
“你這個不孝女，我當初就該把你溺死在尿桶裏，你還有臉問你娘要錢？！你把你娘氣進了醫院，我給你說，你娘要是三長兩短，你就給她賠命吧！”
邱坤剛要邁步往外走去看看情況，就被徐瑾桃拉住，低頭見她朝他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姐夫，咱們在這兒看著就好，不用過去。”
不出現可以隨機應變，而且她要是出去，說不定這兩個惡心人的家夥還有她付手術費呢。
她可不當這個冤大頭。
邱坤一想也是，聽爺爺生氣的樣子，他們過去了也不知道說些什麽，不如等奶奶從急救室出來再說。
徐瑾桃悄咪咪地探頭看情況。
順著醫院淡綠色的墻壁一溜看過去，徐瑾桃看著徐振宏喘著粗氣，紅著臉還在罵徐建紅。
旁邊還站著幾個本家的叔叔。
徐建紅一邊臉高高腫起，像是被人打過，低著頭看不到表情。
徐瑾桃聽了半天，終於聽明白了怎麽回事。
她瞇眼想，徐建紅這個女人應該覺得自己沒有錯吧，一直以來她要什麽阮翠蓮給什麽，突然一下子什麽都不如她的意，她不發瘋才怪呢。
這時一個兇巴巴的護士走了過去，“病人在裏面急救呢！你們這樣大聲喧嘩，不僅影響急救，還影響其他病人休息，再說話都出去！”
徐振宏沒了剛才罵女兒的氣勢，唯唯諾諾地點頭，幾人坐在椅子上不說話了。
徐瑾桃這邊見沒熱鬧看了，轉過頭來無聊地數人頭。
醫院果然是人最密集的地方，即使大年初二，這裏依舊有很多人。
兩人趕了大半天的路，外面也快黑天了。
徐瑾桃餓的肚子咕咕叫。
她拉住剛才從裏面出來的護士，“護士同志，請問急救室裏的人什麽時候才能出來啊？”
護士不耐煩地說：“這才進去半個小時呢，等著吧。”說完又急匆匆地進去了。
才半個小時？
一想也對，徐振宏他們是拖著板車來的，走路可比騎車慢多了。
她搗搗旁邊瞪著眼睛不知道在看什麽的邱坤道：“姐夫，咱們去吃飯吧。”
“啊？”邱坤撓撓頭，“咱們不是要等著奶奶出來嗎？再說了咱們去哪吃飯啊？”
徐瑾桃道：“剛才護士不是說剛進去嗎？肯定要好久。吃飯的地方你不用擔心，跟著我走就好了。”
國營飯店她熟得很，進去找人換票就是。
邱坤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跟著徐瑾桃走出醫院。
“咦，瑾桃你怎麽來醫院了？”
徐瑾桃圍著厚厚的頭巾，楞頭往前沖，根本沒聽見有人叫她。
後邊的邱坤聽見這個女人叫瑾桃，忙拉住前面的徐瑾桃，“瑾桃，有人叫你。”
徐瑾桃轉頭一看，竟然是衛母和衛景揚。
“伯母，你怎麽來醫院了？是生病了嗎？”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瞅了一眼衛景揚，朝他點點頭。
衛景揚也沖她點點頭，不著痕跡地撇了邱坤一眼，然後轉看向一邊。
衛母看到徐瑾桃的小動作，不禁露出微笑，“不打緊，我做飯的時候不小心割傷了手，景揚非要帶我來打破傷風。”
徐瑾桃低頭一看，果然見衛母的手上綁著白色的繃帶，她關心道：
“衛同志做得對，伯母你不知道，割傷之後不及時處理，萬一出了事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伯母你這兩天可不能沾水啊，一定要註意……”
邱坤瞅著徐瑾桃細致交待的模樣，有些詫異，奶奶還在急救室呢，也沒見她這麽緊張。
不過也是正常的，阮翠蓮出事，家裏真沒幾個真心緊張她的。
瑾梅瑾桃從小不得她的疼，怨不得姐妹倆不在意。
衛母很暖心，聽著女孩的關心，好像傷口也不那麽疼了。
“謝謝瑾桃了，我一定記得。”她又問道：“瑾桃，你怎麽也來了醫院？”
徐瑾桃“哦”了一聲，說：“我奶奶生病來醫院了。
衛母關切道：“那沒事吧？要不要緊？”
徐瑾桃不想和她說太多阮翠蓮的事情，含混道：“醫生正在看呢。這不，我和我姐夫準備去吃點飯。”
衛景揚的視線轉了過來，又看了徐瑾桃身後的男人一眼，原來是她姐夫。
他這才仔細地打量正在和他媽說話的徐瑾桃，女孩身上裹得裏三層外三層的，生怕凍著自己。
紅色的頭巾包著，越發顯得小臉紅潤潤的。
看來今年這個年她過得挺滋潤的，下巴都看不著了。
衛母道：“這個點，醫院食堂應該是關了，要不你們去我們家吃兩口吧。”
“不用了伯母，我們去國營飯店吃點就行了。”
衛母一想也是，這裏離她們家太遠了，瑾桃還要回來照顧她奶奶呢。
她轉頭問兒子：“你身上有飯票嗎？給瑾桃兩張。”
看這個樣子，徐瑾桃奶奶的病不輕，吃飯是大事，手裏沒票可不行。
衛景揚一手扶著衛母，一手從內兜裏掏出錢夾。
徐瑾桃眼中的竊喜一閃而過，太好了，這下不用跟別人換了，想吃什麽吃什麽。
衛景揚打開錢夾，裏面露出一大堆票。
他平時在公安局裏吃飯，除了查案還是查案，每月發的票幾乎沒有用過。
他索性把飯票全拿了出來，遞給了徐瑾桃，“喏，都給你吧，我也用不著。”
旁邊的邱坤暗暗咋舌，這人太大方了吧，縣城的人果然有本事。
這麽多？！徐瑾桃眼裏的亮光都快掩藏不住了！
但是在這裏，票就是錢，人家拿出這麽多票免費給她，她就是再想要也要推拒兩下。
於是她裝模作樣伸出手把票推回去，狀似不好意思道：
“不行不行，這我怎麽好意思呢？衛同志你還是收回去吧。”
她眼裏光去瞅著衛母和衛景揚了，沒註意到自己的手放偏了，碰到衛景揚拿著票的手。
徐瑾桃穿得多，指尖卻冰涼。
衛景揚幾乎瞬間就感受到了不屬於自己溫度的小手觸碰到了他的手背。
他忙縮回去，不想被等著接票的徐瑾桃一把抓住。
反應過來徐瑾桃才快速松開手，她內心咆哮，這個衛景揚怎麽突然小氣了！不知道她這是在客套嗎？！
她幹笑了兩聲，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手裏讓衛母塞得滿滿當當。
衛母瞪了兒子一眼，“你這是幹什麽，給了瑾桃又縮回去，有你這樣做哥哥的嗎？”
衛景揚低垂著眼，沒有說話。
衛母握著徐瑾桃冰涼的小手，嘴裏罵著兒子，“瑾桃你別在意，不知道他今天怎麽回事，平時不這樣的。你瞧瞧你的手這麽冷，快去喝碗羊湯暖暖身子。”
徐瑾桃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只要票到手了，咋樣都行，這個衛景揚天天變臉，她都習慣了，才不會在意呢。
徐瑾桃高興地拉著邱坤喝了羊肉湯，還買了兩個熱乎乎的羊肉火燒帶回來。
誰知道要在這兒呆到幾點，得先預備著，晚上餓了可找不著吃的。
等兩人到了剛才坐的地方，就聽見護士出來下病危通知書。
徐振宏聞言猛地對著徐建紅開始拳打腳踢，“你這個掃把星，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娘這麽疼你，你娘快要死了，你高興了吧！”
徐振宏下手沒個輕重，徐建紅讓他當胸踹了一腳，喉間血氣上湧，她終於惱羞成怒，開始躲閃還嘴：
“不是我的錯，是娘偏心，而且我跟不知道她前幾天暈倒的事情……”
“你還敢說！”沒說完又讓徐振宏扇了一巴掌，旁邊的堂兄們也搖頭：“建紅，那你也不該這麽對你娘啊……”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徐建紅徹底受不了，尖叫一聲跑了出去。
徐瑾桃一看這個情況，就知道阮翠蓮兇多吉少，她波瀾不驚地看向一旁的邱坤說：
“姐夫，回去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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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我來到的時候人已經去醫院了，孫大夫看都不看，直接讓爺爺拉人去了縣醫院。”
這麽嚴重？
柳葉猶豫道：“那我們要不要去一趟啊？萬一……”
眾人知道柳葉的未盡之言是什麽。
萬一阮翠蓮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還不過去，這讓誰說說，都是大不孝。
徐瑾桃見他們都要過去，皺了眉，
“這麽多人都過去也沒用啊。不然這樣吧，我和姐夫去一趟，如果有事，讓姐夫騎車回來告訴你們，那時候去也不遲。”
又不是什麽重要的人，天寒地凍的，要是白跑一趟不值當的。
邱坤讚同地點點頭，“是呀，說不定沒什麽事呢，大過年的，你們在家等消息吧。”
說完邱坤就要走。
徐瑾桃叫住他，“姐夫，多穿一點，去縣城太遠了，半路上準凍透。”
說完轉身回去又套上了一件厚衣服，圍上圍巾，直到把自己裹成了熊，才走了出來。
邱坤看著小姨子這個樣子，哭笑不得，用得著穿這個厚嗎？
徐瑾桃還把姥姥送給她的手套貢獻給了邱坤，見他一臉不信，笑而不語，一會兒出去他就知道厲害了。
一家人把他們送到門口，看著融入風雪的閨女和女婿，柳葉和柳紅英兩個人對視一眼，看到對方眼裏的擔憂，知道她們擔心的是同一件事。
婆婆難伺候啊，上次不過是摔了頭，不是嫌飯難吃，就是嫌水太燙，伺候她還不如下地輕松。
她們寧願婆婆好好的。
如果這次婆婆好不了，那她們要遭罪了。
半路上，邱坤的臉凍僵了都，他終於知道小姨子為啥要把全身都圍起來了。
這天太冷了，即使他騎著自行車也沒用，北風順著骨頭縫往身體裏鉆，整個人沒有了知覺。
等徐瑾桃把他指揮到醫院，邱坤覺得自己的四肢好像成了冰棍，走路直挺挺的。
在醫院緩了好久他才暖過來。
兩人問了一大圈，才問到阮翠蓮正在急救室裏。
還沒走近，就聽到徐振宏的咆哮，
“你這個不孝女，我當初就該把你溺死在尿桶裏，你還有臉問你娘要錢？！你把你娘氣進了醫院，我給你說，你娘要是三長兩短，你就給她賠命吧！”
邱坤剛要邁步往外走去看看情況，就被徐瑾桃拉住，低頭見她朝他做了個噓聲的手勢，“姐夫，咱們在這兒看著就好，不用過去。”
不出現可以隨機應變，而且她要是出去，說不定這兩個惡心人的家夥還有她付手術費呢。
她可不當這個冤大頭。
邱坤一想也是，聽爺爺生氣的樣子，他們過去了也不知道說些什麽，不如等奶奶從急救室出來再說。
徐瑾桃悄咪咪地探頭看情況。
順著醫院淡綠色的墻壁一溜看過去，徐瑾桃看著徐振宏喘著粗氣，紅著臉還在罵徐建紅。
旁邊還站著幾個本家的叔叔。
徐建紅一邊臉高高腫起，像是被人打過，低著頭看不到表情。
徐瑾桃聽了半天，終於聽明白了怎麽回事。
她瞇眼想，徐建紅這個女人應該覺得自己沒有錯吧，一直以來她要什麽阮翠蓮給什麽，突然一下子什麽都不如她的意，她不發瘋才怪呢。
這時一個兇巴巴的護士走了過去，“病人在裏面急救呢！你們這樣大聲喧嘩，不僅影響急救，還影響其他病人休息，再說話都出去！”
徐振宏沒了剛才罵女兒的氣勢，唯唯諾諾地點頭，幾人坐在椅子上不說話了。
徐瑾桃這邊見沒熱鬧看了，轉過頭來無聊地數人頭。
醫院果然是人最密集的地方，即使大年初二，這裏依舊有很多人。
兩人趕了大半天的路，外面也快黑天了。
徐瑾桃餓的肚子咕咕叫。
她拉住剛才從裏面出來的護士，“護士同志，請問急救室裏的人什麽時候才能出來啊？”
護士不耐煩地說：“這才進去半個小時呢，等著吧。”說完又急匆匆地進去了。
才半個小時？
一想也對，徐振宏他們是拖著板車來的，走路可比騎車慢多了。
她搗搗旁邊瞪著眼睛不知道在看什麽的邱坤道：“姐夫，咱們去吃飯吧。”
“啊？”邱坤撓撓頭，“咱們不是要等著奶奶出來嗎？再說了咱們去哪吃飯啊？”
徐瑾桃道：“剛才護士不是說剛進去嗎？肯定要好久。吃飯的地方你不用擔心，跟著我走就好了。”
國營飯店她熟得很，進去找人換票就是。
邱坤見她胸有成竹的樣子，跟著徐瑾桃走出醫院。
“咦，瑾桃你怎麽來醫院了？”
徐瑾桃圍著厚厚的頭巾，楞頭往前沖，根本沒聽見有人叫她。
後邊的邱坤聽見這個女人叫瑾桃，忙拉住前面的徐瑾桃，“瑾桃，有人叫你。”
徐瑾桃轉頭一看，竟然是衛母和衛景揚。
“伯母，你怎麽來醫院了？是生病了嗎？”
她下意識地往旁邊瞅了一眼衛景揚，朝他點點頭。
衛景揚也沖她點點頭，不著痕跡地撇了邱坤一眼，然後轉看向一邊。
衛母看到徐瑾桃的小動作，不禁露出微笑，“不打緊，我做飯的時候不小心割傷了手，景揚非要帶我來打破傷風。”
徐瑾桃低頭一看，果然見衛母的手上綁著白色的繃帶，她關心道：
“衛同志做得對，伯母你不知道，割傷之後不及時處理，萬一出了事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伯母你這兩天可不能沾水啊，一定要註意……”
邱坤瞅著徐瑾桃細致交待的模樣，有些詫異，奶奶還在急救室呢，也沒見她這麽緊張。
不過也是正常的，阮翠蓮出事，家裏真沒幾個真心緊張她的。
瑾梅瑾桃從小不得她的疼，怨不得姐妹倆不在意。
衛母很暖心，聽著女孩的關心，好像傷口也不那麽疼了。
“謝謝瑾桃了，我一定記得。”她又問道：“瑾桃，你怎麽也來了醫院？”
徐瑾桃“哦”了一聲，說：“我奶奶生病來醫院了。
衛母關切道：“那沒事吧？要不要緊？”
徐瑾桃不想和她說太多阮翠蓮的事情，含混道：“醫生正在看呢。這不，我和我姐夫準備去吃點飯。”
衛景揚的視線轉了過來，又看了徐瑾桃身後的男人一眼，原來是她姐夫。
他這才仔細地打量正在和他媽說話的徐瑾桃，女孩身上裹得裏三層外三層的，生怕凍著自己。
紅色的頭巾包著，越發顯得小臉紅潤潤的。
看來今年這個年她過得挺滋潤的，下巴都看不著了。
衛母道：“這個點，醫院食堂應該是關了，要不你們去我們家吃兩口吧。”
“不用了伯母，我們去國營飯店吃點就行了。”
衛母一想也是，這裏離她們家太遠了，瑾桃還要回來照顧她奶奶呢。
她轉頭問兒子：“你身上有飯票嗎？給瑾桃兩張。”
看這個樣子，徐瑾桃奶奶的病不輕，吃飯是大事，手裏沒票可不行。
衛景揚一手扶著衛母，一手從內兜裏掏出錢夾。
徐瑾桃眼中的竊喜一閃而過，太好了，這下不用跟別人換了，想吃什麽吃什麽。
衛景揚打開錢夾，裏面露出一大堆票。
他平時在公安局裏吃飯，除了查案還是查案，每月發的票幾乎沒有用過。
他索性把飯票全拿了出來，遞給了徐瑾桃，“喏，都給你吧，我也用不著。”
旁邊的邱坤暗暗咋舌，這人太大方了吧，縣城的人果然有本事。
這麽多？！徐瑾桃眼裏的亮光都快掩藏不住了！
但是在這裏，票就是錢，人家拿出這麽多票免費給她，她就是再想要也要推拒兩下。
於是她裝模作樣伸出手把票推回去，狀似不好意思道：
“不行不行，這我怎麽好意思呢？衛同志你還是收回去吧。”
她眼裏光去瞅著衛母和衛景揚了，沒註意到自己的手放偏了，碰到衛景揚拿著票的手。
徐瑾桃穿得多，指尖卻冰涼。
衛景揚幾乎瞬間就感受到了不屬於自己溫度的小手觸碰到了他的手背。
他忙縮回去，不想被等著接票的徐瑾桃一把抓住。
反應過來徐瑾桃才快速松開手，她內心咆哮，這個衛景揚怎麽突然小氣了！不知道她這是在客套嗎？！
她幹笑了兩聲，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手裏讓衛母塞得滿滿當當。
衛母瞪了兒子一眼，“你這是幹什麽，給了瑾桃又縮回去，有你這樣做哥哥的嗎？”
衛景揚低垂著眼，沒有說話。
衛母握著徐瑾桃冰涼的小手，嘴裏罵著兒子，“瑾桃你別在意，不知道他今天怎麽回事，平時不這樣的。你瞧瞧你的手這麽冷，快去喝碗羊湯暖暖身子。”
徐瑾桃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只要票到手了，咋樣都行，這個衛景揚天天變臉，她都習慣了，才不會在意呢。
徐瑾桃高興地拉著邱坤喝了羊肉湯，還買了兩個熱乎乎的羊肉火燒帶回來。
誰知道要在這兒呆到幾點，得先預備著，晚上餓了可找不著吃的。
等兩人到了剛才坐的地方，就聽見護士出來下病危通知書。
徐振宏聞言猛地對著徐建紅開始拳打腳踢，“你這個掃把星，狼心狗肺的東西，你娘這麽疼你，你娘快要死了，你高興了吧！”
徐振宏下手沒個輕重，徐建紅讓他當胸踹了一腳，喉間血氣上湧，她終於惱羞成怒，開始躲閃還嘴：
“不是我的錯，是娘偏心，而且我跟不知道她前幾天暈倒的事情……”
“你還敢說！”沒說完又讓徐振宏扇了一巴掌，旁邊的堂兄們也搖頭：“建紅，那你也不該這麽對你娘啊……”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徐建紅徹底受不了，尖叫一聲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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