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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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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碎

徐瑾桃淡定地咽下嘴裏的肉,徐瑾杏她們嚇壞了,呆在原地,反應過來急忙往身後藏。

徐瑾桔更是跑到徐瑾木面前,死死抓住徐瑾木的手,

“哥,你別告訴奶奶行嗎,她知道了會打死我們的!”話沒說完,眼淚已經蓄滿了眼眶。

今天早晨徐瑾木就看著徐瑾杏鬼鬼祟祟地進了廚房。

於是逃學想逮住他們邀功。本以為她偷雞蛋,沒想到她們在偷吃雞!

徐瑾木狠狠甩開徐瑾桔,大聲道:“打死你們才好呢,偷偷吃肉不告訴家裏!說,這個雞是不是你們偷的?!”

瑾桔急急向哥哥解釋,徐瑾木卻沒在意聽。

一陣微風飄過,帶來香噴噴的雞肉味,徐瑾木強忍著吞咽的動作,眼睛卻還盯著荷葉上的雞肉。

“徐瑾木,你吃不,吃就坐下。”徐瑾桃又撕下一塊放進嘴裏,

“瑾桔,快過來吃,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徐瑾木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徐瑾桃,我要告訴奶奶,讓她打死你,讓你們吃獨食!”她怎麽不害怕!

“你去啊,誰信?等你說完我們已經吃完收拾幹凈了。”

她細嚼慢咽,繼續道,“而且你就算告了狀,你不僅吃不到,我就說是你吃的,你看她信誰,你鐵定挨揍!”

徐瑾木看著徐瑾桃吃得津津有味,肚子應景地叫起來。

他才十來歲,阮翠蓮平常嘴上疼他,實際上分給他的東西少得可憐。

徐瑾桔活泛,看徐瑾木猶豫了,連忙伸手去拉徐瑾木,“哥,姐姐說讓你吃,快點吃吧,別告訴奶奶行不?”

等徐瑾木回過神來,他已經被妹妹拉著坐在了火堆邊。

徐瑾桔把自己還沒吃兩口的雞腿遞到了徐瑾木手上。

這只雞很大,雞腿剩下一大塊,還散發著濃香的熱氣。

徐瑾木吃了一口,頓時狼吞虎咽起來,太好吃了!

沒幾下,他就吃光了,吃得小臉滿是油,扔掉手中的荷葉,油膩膩黑乎乎的爪子伸去拿雞肉。

“哎,先等一下!”

徐瑾桃抓住他的手,問道:“好吃嗎?”

徐瑾木掙脫不開,“你幹什麽?!說好給我吃的!”

“可以吃,但是你得聽我的話。你吃著我的雞,是不是得喊我一聲姐?”

徐瑾桃緊握著徐瑾木瘦的能摸出骨頭的手腕,笑著看著他。

“你不給我吃,我告訴奶奶!”

徐瑾木挺著胸膛,兇道。他可是抓著她們小辮子的!

徐瑾桃松開他的手,“你去吧,我攔著你了嗎?”

“你!”

徐瑾木看威脅不成,想硬搶,徐瑾桃早防著他這一手呢。

身子一擋,幾個小的也圍了上來,徐瑾木看著高他一頭的徐瑾桃,敗下陣來。

他不情願地小聲道:“姐。”聲音跟蚊子似的。

“沒聽到。”

“姐!這回行了吧!”徐瑾木狠狠瞪了一眼。

“行了。”

徐瑾木聽了,竄的比猴都快,再次向雞肉伸出了爪子,結果又讓徐瑾桃擋住了。

“你出爾反爾,你騙人!”徐瑾木吃不著,急得難受,生氣地看向徐瑾桃。

“去洗手,我來分,要不你就走人。”

徐瑾木沒辦法,又怕她們分的比他多,在溪邊撲棱了兩下急忙回來了。

荷葉上的雞肉被徐瑾桃撕成塊,整齊的碼成一片,幾個人都無暇再爭,大快朵頤起來。

女孩子飯量小,吃不了多少,徐瑾桃又分給徐瑾木一些,把剩下的放進筐裏。

徐瑾木不願意了,“你藏起來幹嘛,我還想吃!”

“這裏還有紅薯,雞蛋,吃這麽多小心撐死你。”

雞肉多好吃呀,他才不想吃紅薯呢,早吃膩了!

還沒說話,徐瑾桃又道:“只要你聽話,不惹事,以後還有,你要是再事事的,啥你都別想吃。不信你問瑾杏。”

“哥,真的,姐姐帶我們吃過好幾次雞蛋了,我們還喝過麥乳精呢!

姐姐剛才說了,要是一下子吃太多,會肚子疼,你聽姐姐的話,肯定是對的。”

徐瑾桔吃著小草莓,滿嘴紅彤彤的,驕傲道:“姐姐還給我做新衣服了呢!你要是聽話,也會有的。”

徐瑾桃驚喜地掃了徐瑾桔一眼,行啊,這小丫頭,挺會畫餅啊。

不錯,省的她再給徐瑾木說了。

說起新衣服,徐瑾木知道。妹妹有新衣服了,他還沒有呢,為此他還跟柳紅英鬧了好幾次。

他雖然比瑾寶瑾玉大,但是身高差不多,每次都是撿他們的舊衣服穿,同學們都笑話他小矮個,穿弟弟的衣服。

“奶奶說了,娘偏心,這是娘說給你做,才給你做的!”

徐瑾木咬緊腮幫子,氣鼓鼓的。

“沒有!娘都不知道姐姐要給我做。”

“我不信!”

奶奶說了,娘看奶奶不順眼,自己向著奶奶,所以娘才不讓給他做新衣服的。

任由徐瑾桔幾個怎麽說,他都不信。

徐瑾桃吃夠了桑椹,到小溪邊洗了洗手。

拿過四個雞蛋擦幹凈,“徐瑾木,你不信?我們來玩個游戲好不好?”

“什麽游戲?”徐瑾木嘴裏問著,眼睛裏都是雞蛋。

他正長個子的年紀,飯量大,雖然雞肉好吃他吃了不少,但也就半飽。

“你是不是覺得奶奶比大伯娘疼你?”

“那當然!”

徐瑾木的目光轉向了堂姐,驕傲地揚起頭,奶奶可疼他了,這些丫頭片子可比不上他!

“我給你四個雞蛋,你拿三個給奶奶,就說放學路上撿的。你說這三個雞蛋她得怎麽分?”

“當然是我跟瑾玉他們一人一個!”徐瑾木自信道。

雞蛋是他拿回來的,當然他得吃。

不過奶奶說兄弟應該齊心,弟弟還小,他應該疼瑾寶瑾玉。

他願意分給瑾玉他們!

“是嗎?我怎麽覺得奶奶肯定找理由擱起來。然後偷偷給瑾玉他們。”

放在平常,徐瑾桃不敢確定。

可現在,因為大伯娘在給三房錢這個問題上擋了一下,阮翠蓮逮著機會就找大伯娘的事,連帶著小的也看不順眼。

折騰徐瑾木就是折騰大伯娘,她們這個奶奶可是最擅長用這一招。

“我不信,現在有三個,我們正好一人一個!”

“哼哼,為啥你叫瑾木,那兩個叫寶叫玉的?”

徐瑾桃不想跟這個蠢弟弟打嘴仗,截斷他的話頭,

“信不信的,你試試不就知道了嗎,”

徐瑾木不懂她這麽做的目的是啥,他瞅瞅徐瑾桃,覺得她就像老師說的地主老財一樣陰險狡詐。

不過他相信奶奶是疼他的,等吃完雞蛋,回來他就嘲笑徐瑾桃,看她怎麽說。

“行,那你要是輸了怎麽辦?”

“我要是輸了就去再抓一只山雞給你,要是我贏了,你以後要聽我的話。

不過,你不準把今天的事告訴任何人,你要是說了,我向你保證,絕對把你拉下水!更別提再給你吃好吃的!”

徐瑾桃裝作眼神兇狠,嚇唬徐瑾木。

“行吧,哼哼,你等著吧,我肯定能贏,到時候你可別哭鼻子!”徐瑾木自信道。

徐瑾桃讓徐瑾杏她們跟著徐瑾木回大隊去玩,她則背著草去了牛棚。

牛棚裏老牛慢悠悠地吃著草,大大的眼睛映著徐瑾桃東張西望的樣子。

徐瑾桃一路上沒有看見人,但是她還不放心,又圍著牛棚繞了一圈。

這才拿著東西推開了那扇破舊的小門。裏面黑咕隆咚的,看著有些瘆人。

“你是誰呀?”一道沙啞的女聲響起,嚇了徐瑾桃一跳。

透過小窗的光亮,讓徐瑾桃看清了說話的人。

頭發枯黃,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眼神中透著恐懼不安。

徐瑾桃把叫花雞放到桌子上,往門口退了兩步,溫聲解釋道:

“你別害怕,我叫徐瑾桃,是這個大隊的。我前天看到張叔很急的樣子,知道你發燒了。今天我偷偷捉了一只山雞吃,剩下一半送給你補一補。”

前天徐瑾桃來送草,看見牛棚沒打掃。

她有些納罕,她每次來的時候都已經打掃幹凈的,從沒遇見這種情況。

她不禁猜測張松濤是不是生病了。

她壯著膽子走進小屋,才發現裏面還有一個人,正是眼前這個枯瘦女人。

當時齊韻高燒不退,雙頰無肉,臉上滾燙泛紅,而且已經燒的開始說胡話了。

張松濤急的難受,又無計可施,將僅有的一床被子裹在妻子齊韻身上。

轉身想給妻子端碗熱茶,就看到徐瑾桃站在門前。

“我給她喝口熱茶,就去掃,請等一等好嗎?”

這是第一次徐瑾桃聽到張松濤的聲音,低沈粗啞,卻仍帶著文人骨子裏的謙卑與禮儀。

她連忙擺擺手,“張叔,我不是來催你的,嬸子這是怎麽了?”

張松濤有些哽咽,“她發燒了。”

“那怎麽不去拿……藥。”

徐瑾桃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他們的身份,孫大夫可不會給臭老九拿藥,而且他們可能沒錢,

“叔你等等啊,我馬上回來。”

張松濤有些緊張,她不會是去告發自己偷懶吧。

不過也無所謂了,妻子流產之後,身子骨虛弱,受到刺激就會大叫發瘋。

想起妻子之前是都城裏有名的大家閨秀,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儀態,張松濤心痛如絞。

可他期盼妻子堅強一點熬過去,那麽多次的□□都忍過去,這裏除了日子苦點,可總歸強一些,還是有希望的。

要是這回老天真的要收走妻子,自己活著也沒意思,不如一塊走,算是一種解脫吧。

他沒有去打掃牛棚,細心輕柔地替妻子整理了身下的稻草,讓她躺得舒服點。

看剛才那樣子,那姑娘應該沒有壞心,如果她沒帶人回來,自己就把那塊手表給她,求求她給妻子買點藥。

噔噔噔,徐瑾桃氣喘籲籲地跑回來,從兜裏掏出白色的小藥包,她用徐建業給她的錢買了藥。

“這是退燒藥,這是感冒藥。張叔你快給嬸子吃吧,能早點退燒。”

張松濤望著徐瑾桃手裏的兩個小小的藥包,激動不已,妻子有救了!

他難言心中的感激之情,深深向徐瑾桃鞠了一躬,“謝謝你,真的太感謝你了,我……”

徐瑾桃忙扶他起來,“張叔,這有啥的,助人為樂嘛,我倒碗水,你扶嬸子起來把藥吃了。”

“哎哎,我這就扶她起來。”

張松濤用袖子胡亂擦了兩把眼淚,輕輕扶起妻子,讓她靠在自己身上,“阿韻,起來吃藥了。”

一通忙活下來,徐瑾桃又從超市裏拿出來五個雞蛋,她也不敢多拿,怕張松濤懷疑,“張叔,這是我娘分我的雞蛋,你給嬸子補補。”

這……雞蛋,妻子已經很久沒有吃葷腥了,有了這幾個雞蛋,妻子肯定能好的更快些。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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