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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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萬籟俱寂。
一句“生日快樂”把江以杭砸懵在原地，緩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他有點局促地掏出手機來看今天的日期，然後微微睜大了眼睛，露出一股平日裏根本見不到的驚慌與震驚。
但是在應知槿眼中，透出一點可愛。
3月29日。
今天真的是他的生日。
“你、你怎麽知道的？”他口不擇言，選了最傻的問題提問。
應知槿眼前瞬時浮現起他們在星巴克的第一次坐下詳談的情景，那個時候江以杭禮貌疏離，在自己給“隊員成員信息表”上簽下自己的所有相關信息。
只不過，當初的“指導教練”那一欄現在或許得改一改，但是出生年月日肯定是不會變的。
“成員信息表上有。”應知槿笑道。
“謝謝你。”江以杭微微垂眸，看不清表情。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竭力掩飾因而低垂下去的眸子裏，藏著的盡是感動。
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寵愛。
離開外公外婆之後，其實他真的已經有好多年不過生日了。父母在自己很小的時候離異，很早就和父親斷了聯系，而母親在自己上高中之後就疾病纏身，尚自顧不暇。
她平時對兒子不乏關心愛護，只是兒子很小的時候寄住在父母家，那時候在外打工沒能養成給兒子過生日的習慣，後來又經歷多種生活變故，江以杭又太懂事，這樣的時節從不要求。
所以一來二去，江以杭到了二十三歲，他們從來沒有吃頓飯過個生日的習慣，只是會發條信息作祝賀。
江以杭今這一天來心煩意亂，根本就沒想起來自己的生日，也沒仔細看過微信消息。
這麽一經提醒，他手忙腳亂掏出手機，果然看到母親上午就發來的“兒子生日快樂”。
“我給我媽回個信息。”
江以杭想了想，打字道：【謝謝媽，今天學校的事太忙了，下午還在還上班，之前沒看到消息。】
又加上：【今天回不去，您自己也吃頓好的。】
應知槿耐心等著江以杭發完信息收起手機。
“我想，你對我的這個驚喜，應該——不感到十分突兀吧？”
他看出來了，江以杭本來的的確確是忘記了自己的生日——這也讓他心裏忍不住糾痛了一下。
江以杭情緒大起大落，抿著嘴說不出話，聽到這個問題之後坐在看臺上拼命搖頭。
怎麽會感到突兀呢？
沒有不喜歡慶生的孩子，只是缺少給予寵愛的人。
雖然應知槿還小他一歲，但是一種可信任、可依靠的感覺襲上心頭，頓時讓人感到無處可逃、沈溺其中。
“其實本來是準備在外面吃飯的，經費我都給秦遠單獨準備好了。”應知槿溫聲解釋，“但是沒想到下午出了這樣的事情——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生活本來就處處充滿變數，既然有了變化咱們就按變化的來。”
應知槿說得很輕松，仿佛這不過是生活的常態。
“不過現在，我猜你不太想出去了吧。”應知槿說，“坐這休息一會兒，再等一會，他們就會到了。”
這下真的輪到江以杭震驚。
“想什麽呢？怎麽看起來這麽傻？”應知槿終於忍不住笑了，摸了摸他淚痕剛幹的臉頰，“所有人都會過來，安教練今天也有空，秦遠聯系好了，說了會一起來。”
他擡頭四顧，仿佛在評價環境，半晌道：“這場館建的時候就是最高規格最高標準，現在看來的確不錯，當一次生日party的場地，也挺不錯。”
.
大家的計劃改變，可是苦了秦遠。
他任勞任怨跑到原本定的離那家高級酒店最近的蛋糕店，取走做好的生日大蛋糕，然後怕地鐵擠壞了蛋糕，專門打車一路回到S大，又焦急地在場館門口等去取另一波彩帶材料的孟浩。
事發突然，沒有人預料到，但是所幸他們都在晚上六點之前匯合在了場館門口。
孟浩提著一大袋彩帶和形形色色的小飾品，氣喘籲籲道：“說實話，本來在飯店提前裝好我還好，這當著學長的面——”
他笑了笑，將近一米八的大男生露出一點靦腆來：“我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隊裏一起過生日是傳統，但是大多也都是在一起吃吃飯喝喝酒，最多比平時聚餐多定個生日蛋糕，大家起哄著讓壽星戴個生日帽。
哪裏像應知槿這次偷偷把他們除了江以杭之外的所有人單獨拉到一個群裏，千叮嚀萬囑咐，要如何提前布置餐廳包間，要定個什麽樣的蛋糕，慕斯口味哪家店最好，以及豪橫的——“錢不夠我出，不用大家A”。
孟浩放下手中的袋子，向著秦遠走近了一步，悄悄叫了他一聲。
“餵，秦遠。”他有點警惕地四下裏看了看，“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說。”
“你說。”秦遠趕了一路累了一路，大腦有點遲鈍，看孟浩神神秘秘的樣子不知所雲，於是提著手裏的蛋糕，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你說，應隊是不是因為最近的事情，想讓學長從咱們隊裏出去，這才搞這個生日會的？”
孟浩聲音很低，但是如同一顆驚天暴雷一般在秦遠耳邊炸開——
這小子是不是沒有腦子？！
秦遠瞪大了眼睛，孟浩只當他是單純的震驚，於是細致分析：“你看啊，我們隊裏隊員過生日，從來都沒有這麽鋪張，還讓隊長這麽上心的。”
秦遠點頭。
“所以這是因為，應隊對學長心裏有愧。”孟浩滿意地點了點頭，但隨後眉眼裏劃過一絲憂慮，“只是我一點都不想讓學長走，我知道那些東西都是胡扯，怎麽應隊平時和學長關系這麽好，到這個時候反而不行了呢？”
秦遠腦子裏都是——
你是怎麽用正確的現象推導出錯誤答案的？
這當然和給隊員過生日不一樣了，這是給男朋友過生日的氣派。
沒救的腦子，秦遠不打算去救；況且應知槿說過暫時不要讓其他人都知道，那就不說了吧。
於是秦遠模模糊糊道：“我覺得不會吧……可能只是學長第一年到咱們隊裏來，最近又多了些鬧心事，所以應隊格外關照一下？”
孟浩是墻頭草，聽了之後也覺得有道理，點點頭做思考狀。
“好了別多想了。”秦遠適時收回話題，提醒道，“今天剛碰上那個事，心情肯定都不好，說句實在話，這個時候也最需要隊友的信任和支持。別的不說，咱們就先給他過好這個生日。”
“也對。”
二人在門口等了不到五分鐘，其他隊員紛紛到齊。
.
“Surprise.”應知槿打了個響指，隨後小訓練場的門從外面再度被推開。
“生日快樂！”有些散漫的、並不整齊的、此刻飄揚在場館整個空間內的祝福聲震耳欲聾。
江以杭早已恢覆平靜，臉頰上的淚痕被應知槿小心擦幹凈，眼尾一點紅在場館裏的燈光映照下也變得很不明顯。
即便是聽應知槿說過，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此刻受到的沖擊也非常大，一股強大的力量像小鹿一樣在心口橫沖直撞，狠狠搗碎裏面的不安和惶恐，全數變成了滿脹的感動。
他是第一次這麽熱鬧地過生日。
於是，之前所有的陰霾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孟浩和王宇成合力拎著那只裝滿了裝飾品的大袋子，秦遠獨自提著蛋糕盒。
“快快快，應隊不要站那裏偷懶了，你定的東西，趕緊來和我們一起幹活裝上！”孟浩早就拎累了，此時高聲叫應知槿。
“好嘞。”
餘方已經開始幫著王宇成把袋子裏的裝飾品往外掏，在這間小訓練室裏計算鋪陳。應知槿起身走過去，見江以杭也要一起去幫忙，把他摁在了原地。
“今天你是壽星，聽我的，坐下，等著我們。”
“真不用我幫忙？”江以杭有點下意識的受寵若驚。
他一直算勤快，只是感覺大家都在動手，唯自己一個人坐著很不舒服。
“應該的。”應知槿笑了笑。
“那大家……”江以杭低聲囁嚅了一句，眼神還是有些隱隱的不安。
應知槿知道他在想什麽。
畢竟剛剛還在說要離開S大，說到底還是為了其他隊員。
“你放心。”應知槿給他吃定心丸，低聲道，“我應隊長雖然能使喚動他們，但今天到這裏來還真不是我先提的。”
“下午我來找你的時候，其實秦遠他們也看見那些照片帖子了。”應知槿找出手機裏的聊天記錄，大大方方放到江以杭面前，“是他們決心要給你過這個生日，還說要到訓練場這邊來的。”
江以杭忽覺眼前有些模糊。
餘方：【這又是什麽牛鬼蛇神發的垃圾言論？咱們學校的公關去哪裏了？@秦遠】
秦遠：【？？？我也是剛看到。我趕緊通知應隊。】
林恒：【專挑學長生日這天瞎搞故意膈應人呢吧？我不管，已經上號去懟了。】
王宇成：【你提供了一個新思路，說得對，等公關不知道得什麽時候，看著不夠窩心的，我現在就上號跟你一起去懟。】
孟浩：【兄弟們，你們都上號了，但是我已經因為下午本來最閑，被應隊欽點為禦用取貨人，現在已經快到店裏了。】
秦遠：【我也是取貨人，但我和你不一樣，我取蛋糕，tmd本來店是離那個好貴的高級酒店最近的一家，現在我過去，地鐵已經擠了半路。】
於是話題順理成章轉到取貨之後的安排。
餘方：【所以現在怎麽辦，晚上學長還有心情跑這麽遠去酒店嗎？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要不我們先去找他？】
應知槿：【在場館，你們暫時不用來，晚上等等再安排，我在陪他。】
略沈默了兩分鐘。
林恒：【我猜學長也不想折騰了，但是生日還是要好好快活一下的，要不然咱們帶著東西回去，在排球館裏安排一下吧。】
王宇成：【好主意。】
秦遠：【！！！】
緊接著補上：【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們說好了，要是這樣的話我就取了蛋糕回來，再把酒店的菜點個外賣送來（你們總不想吃食堂的對吧）。】
孟浩：【有道理。@應知槿】
阮寧：【我覺得也可以，在排球館過個生日，也是挺別致的。@應知槿】
杜林：【臥槽你們打字這麽快我剛拿手機根本沒跟上！幫忙@應知槿】
……
群裏的消息一串又一串，最後定格在不久之前應知槿的【進來吧。】
最終卻是眼前一片模糊，連懟在眼前的手機屏幕都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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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局促地掏出手機來看今天的日期，然後微微睜大了眼睛，露出一股平日裏根本見不到的驚慌與震驚。
但是在應知槿眼中，透出一點可愛。
3月29日。
今天真的是他的生日。
“你、你怎麽知道的？”他口不擇言，選了最傻的問題提問。
應知槿眼前瞬時浮現起他們在星巴克的第一次坐下詳談的情景，那個時候江以杭禮貌疏離，在自己給“隊員成員信息表”上簽下自己的所有相關信息。
只不過，當初的“指導教練”那一欄現在或許得改一改，但是出生年月日肯定是不會變的。
“成員信息表上有。”應知槿笑道。
“謝謝你。”江以杭微微垂眸，看不清表情。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他竭力掩飾因而低垂下去的眸子裏，藏著的盡是感動。
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寵愛。
離開外公外婆之後，其實他真的已經有好多年不過生日了。父母在自己很小的時候離異，很早就和父親斷了聯系，而母親在自己上高中之後就疾病纏身，尚自顧不暇。
她平時對兒子不乏關心愛護，只是兒子很小的時候寄住在父母家，那時候在外打工沒能養成給兒子過生日的習慣，後來又經歷多種生活變故，江以杭又太懂事，這樣的時節從不要求。
所以一來二去，江以杭到了二十三歲，他們從來沒有吃頓飯過個生日的習慣，只是會發條信息作祝賀。
江以杭今這一天來心煩意亂，根本就沒想起來自己的生日，也沒仔細看過微信消息。
這麽一經提醒，他手忙腳亂掏出手機，果然看到母親上午就發來的“兒子生日快樂”。
“我給我媽回個信息。”
江以杭想了想，打字道：【謝謝媽，今天學校的事太忙了，下午還在還上班，之前沒看到消息。】
又加上：【今天回不去，您自己也吃頓好的。】
應知槿耐心等著江以杭發完信息收起手機。
“我想，你對我的這個驚喜，應該——不感到十分突兀吧？”
他看出來了，江以杭本來的的確確是忘記了自己的生日——這也讓他心裏忍不住糾痛了一下。
江以杭情緒大起大落，抿著嘴說不出話，聽到這個問題之後坐在看臺上拼命搖頭。
怎麽會感到突兀呢？
沒有不喜歡慶生的孩子，只是缺少給予寵愛的人。
雖然應知槿還小他一歲，但是一種可信任、可依靠的感覺襲上心頭，頓時讓人感到無處可逃、沈溺其中。
“其實本來是準備在外面吃飯的，經費我都給秦遠單獨準備好了。”應知槿溫聲解釋，“但是沒想到下午出了這樣的事情——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生活本來就處處充滿變數，既然有了變化咱們就按變化的來。”
應知槿說得很輕松，仿佛這不過是生活的常態。
“不過現在，我猜你不太想出去了吧。”應知槿說，“坐這休息一會兒，再等一會，他們就會到了。”
這下真的輪到江以杭震驚。
“想什麽呢？怎麽看起來這麽傻？”應知槿終於忍不住笑了，摸了摸他淚痕剛幹的臉頰，“所有人都會過來，安教練今天也有空，秦遠聯系好了，說了會一起來。”
他擡頭四顧，仿佛在評價環境，半晌道：“這場館建的時候就是最高規格最高標準，現在看來的確不錯，當一次生日party的場地，也挺不錯。”
.
大家的計劃改變，可是苦了秦遠。
他任勞任怨跑到原本定的離那家高級酒店最近的蛋糕店，取走做好的生日大蛋糕，然後怕地鐵擠壞了蛋糕，專門打車一路回到S大，又焦急地在場館門口等去取另一波彩帶材料的孟浩。
事發突然，沒有人預料到，但是所幸他們都在晚上六點之前匯合在了場館門口。
孟浩提著一大袋彩帶和形形色色的小飾品，氣喘籲籲道：“說實話，本來在飯店提前裝好我還好，這當著學長的面——”
他笑了笑，將近一米八的大男生露出一點靦腆來：“我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隊裏一起過生日是傳統，但是大多也都是在一起吃吃飯喝喝酒，最多比平時聚餐多定個生日蛋糕，大家起哄著讓壽星戴個生日帽。
哪裏像應知槿這次偷偷把他們除了江以杭之外的所有人單獨拉到一個群裏，千叮嚀萬囑咐，要如何提前布置餐廳包間，要定個什麽樣的蛋糕，慕斯口味哪家店最好，以及豪橫的——“錢不夠我出，不用大家A”。
孟浩放下手中的袋子，向著秦遠走近了一步，悄悄叫了他一聲。
“餵，秦遠。”他有點警惕地四下裏看了看，“我有個想法，不知道能不能說。”
“你說。”秦遠趕了一路累了一路，大腦有點遲鈍，看孟浩神神秘秘的樣子不知所雲，於是提著手裏的蛋糕，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你說，應隊是不是因為最近的事情，想讓學長從咱們隊裏出去，這才搞這個生日會的？”
孟浩聲音很低，但是如同一顆驚天暴雷一般在秦遠耳邊炸開——
這小子是不是沒有腦子？！
秦遠瞪大了眼睛，孟浩只當他是單純的震驚，於是細致分析：“你看啊，我們隊裏隊員過生日，從來都沒有這麽鋪張，還讓隊長這麽上心的。”
秦遠點頭。
“所以這是因為，應隊對學長心裏有愧。”孟浩滿意地點了點頭，但隨後眉眼裏劃過一絲憂慮，“只是我一點都不想讓學長走，我知道那些東西都是胡扯，怎麽應隊平時和學長關系這麽好，到這個時候反而不行了呢？”
秦遠腦子裏都是——
你是怎麽用正確的現象推導出錯誤答案的？
這當然和給隊員過生日不一樣了，這是給男朋友過生日的氣派。
沒救的腦子，秦遠不打算去救；況且應知槿說過暫時不要讓其他人都知道，那就不說了吧。
於是秦遠模模糊糊道：“我覺得不會吧……可能只是學長第一年到咱們隊裏來，最近又多了些鬧心事，所以應隊格外關照一下？”
孟浩是墻頭草，聽了之後也覺得有道理，點點頭做思考狀。
“好了別多想了。”秦遠適時收回話題，提醒道，“今天剛碰上那個事，心情肯定都不好，說句實在話，這個時候也最需要隊友的信任和支持。別的不說，咱們就先給他過好這個生日。”
“也對。”
二人在門口等了不到五分鐘，其他隊員紛紛到齊。
.
“Surprise.”應知槿打了個響指，隨後小訓練場的門從外面再度被推開。
“生日快樂！”有些散漫的、並不整齊的、此刻飄揚在場館整個空間內的祝福聲震耳欲聾。
江以杭早已恢覆平靜，臉頰上的淚痕被應知槿小心擦幹凈，眼尾一點紅在場館裏的燈光映照下也變得很不明顯。
即便是聽應知槿說過，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此刻受到的沖擊也非常大，一股強大的力量像小鹿一樣在心口橫沖直撞，狠狠搗碎裏面的不安和惶恐，全數變成了滿脹的感動。
他是第一次這麽熱鬧地過生日。
於是，之前所有的陰霾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孟浩和王宇成合力拎著那只裝滿了裝飾品的大袋子，秦遠獨自提著蛋糕盒。
“快快快，應隊不要站那裏偷懶了，你定的東西，趕緊來和我們一起幹活裝上！”孟浩早就拎累了，此時高聲叫應知槿。
“好嘞。”
餘方已經開始幫著王宇成把袋子裏的裝飾品往外掏，在這間小訓練室裏計算鋪陳。應知槿起身走過去，見江以杭也要一起去幫忙，把他摁在了原地。
“今天你是壽星，聽我的，坐下，等著我們。”
“真不用我幫忙？”江以杭有點下意識的受寵若驚。
他一直算勤快，只是感覺大家都在動手，唯自己一個人坐著很不舒服。
“應該的。”應知槿笑了笑。
“那大家……”江以杭低聲囁嚅了一句，眼神還是有些隱隱的不安。
應知槿知道他在想什麽。
畢竟剛剛還在說要離開S大，說到底還是為了其他隊員。
“你放心。”應知槿給他吃定心丸，低聲道，“我應隊長雖然能使喚動他們，但今天到這裏來還真不是我先提的。”
“下午我來找你的時候，其實秦遠他們也看見那些照片帖子了。”應知槿找出手機裏的聊天記錄，大大方方放到江以杭面前，“是他們決心要給你過這個生日，還說要到訓練場這邊來的。”
江以杭忽覺眼前有些模糊。
餘方：【這又是什麽牛鬼蛇神發的垃圾言論？咱們學校的公關去哪裏了？@秦遠】
秦遠：【？？？我也是剛看到。我趕緊通知應隊。】
林恒：【專挑學長生日這天瞎搞故意膈應人呢吧？我不管，已經上號去懟了。】
王宇成：【你提供了一個新思路，說得對，等公關不知道得什麽時候，看著不夠窩心的，我現在就上號跟你一起去懟。】
孟浩：【兄弟們，你們都上號了，但是我已經因為下午本來最閑，被應隊欽點為禦用取貨人，現在已經快到店裏了。】
秦遠：【我也是取貨人，但我和你不一樣，我取蛋糕，tmd本來店是離那個好貴的高級酒店最近的一家，現在我過去，地鐵已經擠了半路。】
於是話題順理成章轉到取貨之後的安排。
餘方：【所以現在怎麽辦，晚上學長還有心情跑這麽遠去酒店嗎？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要不我們先去找他？】
應知槿：【在場館，你們暫時不用來，晚上等等再安排，我在陪他。】
略沈默了兩分鐘。
林恒：【我猜學長也不想折騰了，但是生日還是要好好快活一下的，要不然咱們帶著東西回去，在排球館裏安排一下吧。】
王宇成：【好主意。】
秦遠：【！！！】
緊接著補上：【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們說好了，要是這樣的話我就取了蛋糕回來，再把酒店的菜點個外賣送來（你們總不想吃食堂的對吧）。】
孟浩：【有道理。@應知槿】
阮寧：【我覺得也可以，在排球館過個生日，也是挺別致的。@應知槿】
杜林：【臥槽你們打字這麽快我剛拿手機根本沒跟上！幫忙@應知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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