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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不會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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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不會缺席

尤香梨十分肯定,她絕對沒有看錯。

以她對棠十月的了解,十月一定是被廖成綱以不知道什麽名義騙來這裏的。

以前她在粵悅,十月不論遇到什麽事情都會和她商量。現在她一離開,惡魔這麽快就找上她了?!

眼看那扇豪華的雙開門關上,尤香梨迅速沖上前去,想看看廖成綱單獨把棠十月約到這種場所究竟所為何事。

保安看到陌生人上前,迅速將她攔在距離門口兩米遠的地方。“這裏是VIP包廂,其他人不能進入。”

尤香梨隨便想了一個理由:“剛才進去的二位我都認識,是我朋友,他們邀請我來的。”

保安卻不為所動:“廖總囑咐過今晚沒有別人,您請回。”

尤香梨立馬掏出手機給棠十月打電話,但是接連打了幾個都不在服務區。

夏景行和另外一個女生也跟了上來,問尤香梨:“怎麽了?剛才進去的是你朋友?”

尤香梨焦急道:“我朋友可能被騙了,她現在非常不安全,我必須要馬上進去。”

夏景行上前對保安說:“你是誰的保安?豪都的保安?還是剛剛進去的那個人的保安?憑什麽攔著不讓人進?”

保安碩大的身體擋在過道上,語氣強硬:“我說過了,這是VIP客人才能進的包間,你們再不離開,我要叫其他人來請你們走了。”

夏景行和保安糾纏的時候,尤香梨又給廖成綱打電話,他的電話也不在服務區。她懷疑包廂裏裝了屏蔽器,讓裏面的人都收不到信號。

此時,剛才那個去廁所的女生,把另外兩個同行的一男一女叫過來了。

夏景行和她的三個朋友拉住保安,尤香梨單槍匹馬往豪華包間裏闖。

但是那扇門不論推也好拉也罷,怎麽都打不開,應該是被人從裏面鎖上了。

尤香梨拼命拍打著門,嘴裏大叫著:“棠十月!棠十月!廖成綱!廖成綱你給我出來!廖成綱!”

她快把喉嚨喊破了,裏面還是沒有一點回應。她的叫喊聲在走廊裏回蕩著,許多其他包間的客人聽到動靜都出來看熱鬧。

雖然那個保安一打四招架不住,已經被夏景行他們按到地上了。但是豪都裏面的其他保安都聞風而動,不一會兒從樓梯上呼啦啦地上來幾個穿西裝的人。

其中一個高頭大馬的男人一把將尤香梨從門邊拉開,稍稍一用力就把她推到地上。尤香梨感覺肩窩受到重重一擊,摔到光溜溜的地板上後還滑行了一米遠。

“還不快滾!”男人用粗重的嗓音怒吼道。

夏景行一看尤香梨被欺負了,也顧不上那個被他們按在地上的保安了,又跑去跟剛才推尤香梨的男人理論。

“餵!你剛才推人,大家都看到了!現在跟我們去警察局!”夏景行擋在尤香梨前面,其他兩個女生去扶尤香梨起來。

領頭的男人猥瑣笑道:“我可沒推她,是她弱不禁風自己摔倒的!”

爭吵間,幾個服務員把走廊裏其他看熱鬧的客人勸回包間。

與夏景行一起來的男生將她拉到他身後,對領頭的男人說道:“我明明看見你動手了!你們這是什麽組織?大哥,現在什麽年代了?現在是法治社會!這裏都有監控,你再動手動腳我們報警了!”

男人一副根本沒在怕的樣子,雙手抱胸俯視著他們,獰笑道:“就是警察來了,我們也是守法的好公民,是你們亂闖VIP客人的包廂,要抓也是抓你們!”

尤香梨剛才摔的那一下估計屁股已經青了,但是她根本沒感覺到疼痛,站起來之後立馬跑到領頭男人的面前,質問道:“我現在懷疑裏面正在發生猥褻□□!如果真的發生了你們就是包庇罪,通通要蹲大牢,你是不是能付得起這個責任?!”

男人卻嗤之以鼻,“你當我是嚇大的啊?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知不知道裏面的客人一年在我們這裏消費多少?我可得罪不起!”

“靚女,我勸你識相,趕緊滾蛋。這裏跟你沒關系,你如果再鬧,小心我們兄弟不客氣。”

正當尤香梨要掏出手機報警之時,突然聽到樓梯口傳來一聲大喝:“全部蹲下!”

接著一群穿制服的警察從樓梯快步上來,其中一個警察叔叔一腳把豪華包間的門踹開,身後幾個警察跟著他沖了進去。

看到警察上來,剛才還趾高氣昂的領頭大哥撒丫子就跑,結果還沒跑出去半步,就被另外幾個警察一把反手按在墻上。他身後的幾個小弟也全都被一一制服。

尤香梨和夏景行以及同行的小夥伴老老實實蹲在地上,看著越來越多的警察上來,闖入了每一間包房。

走廊裏亮起大燈,吵鬧的聲音越來越大——有些跑的、有些叫的、還有些被拷上銀手鐲的。

還有好多警察擋在樓梯口和電梯間拉起警戒線,防止有漏網之魚。

“我去,今晚碰到掃黃了?”夏景行旁邊的男生說。

“看這陣仗,像是要把豪都翻過來了。”夏景行低聲道,“這家會所從來沒有被這麽查過吧。”

“是不是被人舉報了?”夏景行旁邊的女生猜道,“還是大佬們之間的鬥爭?”

他們正嘀咕著,豪華大門又一次被打開了。

只見一個警察走在前面帶路,後面跟著戴銀手鐲的廖成綱,末端有一個警察押後。

廖成綱低著頭慢吞吞地向前挪動,他自始至終沒有擡頭看任何人。

過了一會兒,棠十月在一個女警官的陪同下出來了。

她進去時紮的是馬尾,現在頭發亂糟糟地散在肩上。她身上披了一件不合身的大外套,臉上紅一塊淡一塊的。

“十月!”尤香梨立馬站起來沖過去。

她擡頭看到尤香梨,臉上又驚又喜,但是眼神裏的恐懼還沒有完全褪去。她一把將尤香梨抱住,哭道:“香梨姐!你怎麽來了嗚嗚嗚……”

“十月,你怎麽在這?廖成綱怎麽帶你來這種地方?他是不是對你動手動腳了!”尤香梨幫棠十月將臉上的淚痕擦幹凈,緊緊抱住她,“不怕不怕,這不是你的錯。廖成綱已經被抓了,他這次跑不了。”

“我沒事的香梨姐,”棠十月抽了抽鼻子,抹了一把淚,“我真的沒事。”

女警官問尤香梨:“你是她朋友嗎?現在我們要回警局做筆錄,你陪她一起吧。”

尤香梨點點頭:“嗯,我跟她一起去。”

尤香梨轉頭想對夏景行說讓她先回去,沒想到夏景行突然開口道:“警官,關於你們剛才抓的那個人,我還有事情要舉報。”

——

幾人從豪都出來後,尤香梨看到一輛熟悉的粉色豪車就停在路邊。

從豪車上下來了一個她許久都沒有聯系的人。

看到棠十月從豪都裏出來,他一點也不驚奇,反而早有預料地對棠十月說:“十月,謝謝你,你是英雄。”

尤香梨看了一眼棠十月,又看了一眼項知非,便猜到是怎麽回事了。她沒有理項知非,扶著棠十月一起上了警車。

夏景行和她幾個朋友上了項知非的車,一行人一起去警察局。

棠十月和夏景行在房間裏做筆錄,尤香梨和項知非在等候室的椅子上坐著等她們。

“你剛才在豪都門口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尤香梨轉過頭冷冷地問他,“你讓十月當誘餌,引誘廖成綱上鉤?”

“你明明知道這麽做很危險,萬一她出事,你要怎麽跟人家父母和男朋友交代?”

項知非雙手支在膝上,緩緩開口:“我沒有故意讓她做誘餌。今天晚上我才接到她電話,說讓我幫她報警。”

尤香梨不相信膽子那麽小、遇到點事兒就嚇得直哭的棠十月會主動做局引廖成綱出來,她又質問道:“她懂什麽?難道不是你在背後給她出主意?她跟廖成綱有什麽仇要以身犯險?”

項知非沒有做過多爭辯,只默默道:“我知道,我說什麽你都很難相信我。一會兒等十月出來了,你自己問她吧。”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棠十月先出來了,但是夏景行還沒有出來。

在等夏景行的時間裏,棠十月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自從尤香梨走後,棠十月有幾次去北京出差,與廖成綱打過幾次照面。這次廖成綱來花城,談完工作後,便讓棠十月陪他來豪都談客戶。

棠十月在來豪都之前,借故上廁所的間隙,給項知非打了電話。

項知非其實一早收到風,說姓廖的周五晚上在豪都訂了VIP包間,因此他提前托人找到刑警隊長,跟他說了會所涉黃的事情。

因此,掃黃打非確實是項知非舉報的,但他並不知道廖成綱帶去的人是棠十月。

“香梨姐,你不要怪項總,我給他打電話後,他有說過讓我不要去。但是我想,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我不能放棄。”棠十月雖然紅腫著眼眶,但是神色無比堅定,“我相信項總,也相信警察。”

尤香梨將她緊緊摟在懷裏,摸著她的頭安撫道:“傻姑娘,以後絕對不準這麽做了!”

棠十月搖搖頭:“他在包間裏勸我喝酒,我不喝;後來他又讓我唱歌,我就唱了。在我唱歌的時候,他開始對我動手動腳,我正想逃,就看見警察沖進來了……”

尤香梨非常心疼地望著她,關切問道:“你跟廖有什麽仇?他值得你這樣以身犯險?”

“你不知道香梨姐,後來我跟阿飈在公司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那晚廖成綱和老葛在會議室裏的錄像。”

棠十月對她說:“鏡頭是俯視的,雖然沒有聲音,但是可以看到臉部,我們研究了很久廖的口型,他大概是說讓老葛提前上線、讓他趕緊出活,否則你,我,項目組的很多人都會被辭退,連年終獎都不會有。”

“而且,後來我在公司聽到很多流言,”棠十月接著說,“說他性騷擾過女同事,後來那些女同事都辭職了……”

“所以,就算不能在老葛的事情上讓廖成綱受到懲罰,我也要在性騷擾的事情上抓住他的證據,為老葛報仇。”

頓時,尤香梨眼眶一熱,淚水不自覺地流淌到臉頰。

原來,原來老葛是為了我們,為了我們不被辭退、為了我們有年終獎可拿,才那麽拼命地幹活。

而廖成綱,為了證明他自己的話語權力,不把員工當人看,只把他們當做任自己使喚和逼迫的工具。

不過讓尤香梨仍然不放心的是,廖成綱萬一狡辯,說他跟棠十月的事都是一場誤會怎麽辦?他那麽有錢,肯定會請最厲害的律師為他辯護……

沒過多久,夏景行從問詢室出來了,她信心十足地對三個人說:“放心,我提交的材料,再加上這次抓的現行,保證他將在監獄度過下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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