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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克制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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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克制的吻

項知非招了一輛出租車,先幫她把行李擡到後備箱,然後示意她先上車,接著又對司機直接報了迪士尼酒店的地址。

“你要住樂園裏你自己去住,我還是去住我定的酒店,咱們第二天在門口匯合也行……”

尤香梨可不是那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沒錢就是沒錢。她每月還要還一萬五的貸款呢,她可不想玩完這一趟回去就得啃面包。

“我已經訂好了,取消不了。”項知非說。

“訂好了?你訂了幾間?”

“你想讓我訂幾間?”他低頭看手機,並不看她,實際逗她的心更甚了。

尤香梨在他眼睛前面比了一個二。

項知非笑笑,“住樂園裏多方便,早上擡腳就到。”

尤香梨心想,那是對你們有錢人,對我來說半小時路程跟擡腳就到也沒什麽區別。

項知非又說:“還有,你不用給我買票,我已經買好了。”

尤香梨得了便宜還賣乖:“所以我這次來,主打就是一個陪玩,完全不需要花錢是吧?”

“你要是想花錢也可以。”項知非看了看她,挑眉道,“以後包下我每天的咖啡,隨叫隨到。”

尤香梨又不服氣地仰著下巴叫道:“你想的倒是劃算哦,一天一杯咖啡20元,一個月工作日算22天,就是440元,一年就是5280……你說的以後是多久?”

項知非嘴唇一揚:“在粵悅的每一天。”

——

第二天,尤香梨在第一縷陽光照進房間的時候,就起床開始梳妝打扮了。

她今天一改往日的輕熟女風格,走起甜美可愛的路線。

她將頭發編了兩個麻花辮搭在肩上,又把可愛的紅色米奇發卡戴在頭上。她特意買了一條平常上街絕對不會穿的粉嫩的要命的連衣蓬蓬裙,腳踩著一雙黃色□□熊大腳掌鞋子,身側挎了一只星黛露玩偶背包。

收拾完畢,她身上已經集齊了五種顏色:大紅發箍、藍色發帶、鮮粉裙子、橘黃鞋子、紫色背包。

最後,她又塗上番茄色的唇膏,在鏡子面前眨巴了兩下又長又卷的睫毛,邁著自信又興奮的步伐出門了。

項知非跟她不一樣,他還是穿著日常的白色襯衫和深色褲子,戴著那副學究眼鏡。

正當他在酒店餐廳吃著早飯等她時,一擡頭,就看見一個上半身被蓬蓬裙撐得圓滾滾、下半身細條條的彩虹蹦蹦跳跳地朝他走來了。

現在還不到七點,餐廳裏沒什麽人。但是她這身五顏六色的打扮,還是吸引了本就為數不多的人的目光。

項知非低頭喝粥,假裝跟她不熟。

眼前這個女人,還是那個一身職業裙裝、氣場全開的總助女士嗎?怎麽看怎麽感覺像腦子和審美都不太好的小丫頭。

尤香梨徑直去供餐處拿食物,沒過一會兒她端了一碗雲吞和幾個面包坐到他對面。

這下項知非假裝不熟也沒用,他們這一桌已經成了整個餐廳的焦點。特別是他們後面那一桌的一對小情侶,頻頻回頭看她。

“你怎麽還穿得跟上班似的?”她一邊吃,一邊看著他平平整整的襯衫說道。

項知非專註地喝小米粥,“我不習慣穿成彩虹。你看其他人,跟我穿的也差不多。”

她輕輕切了一聲,“那是他們不懂。我這叫沈浸式穿搭,一會兒你看著吧,樂園裏的女孩子保準十個裏有八個都是我這種打扮。穿的色彩鮮艷多好啊,拍照上相。”

他們後桌的那對情侶又轉過頭來看她,她早就察覺到了,這次她瞪大了眼睛看回去,大方地朝他們笑了笑。

情侶中的男生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走到尤香梨旁邊,對她說:“不好意思小姐姐,是我女朋友,她想問你的裙子、鞋子和包,都是在哪裏買的呀?”

尤香梨認真答道:“鞋子、包、發箍都是之前玩的時候在樂園裏面買的,裙子是在網上買的,我可以把鏈接給你。”

男生走後,尤香梨對項知非擠了擠眼睛,意思是告訴他,不是我穿得奇怪他們才看我的,而是因為我這身實在太可愛太美麗了他們都流連忘返呢。

七點半左右他們到達了樂園門口,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了。尤香梨打算順著人流排隊進場,項知非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指了指另一個方向,“走這邊。”

“欸就是走這裏沒錯啊……”尤香梨被他拉著,踩著一雙厚熊掌鞋啪塔啪塔跟在他後面。

“你要把我帶到哪裏去……”尤香梨想掙脫他的胳膊,卻掙脫了半天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餵,你第一次來別瞎亂跑啊。”

他帶著她從一個極其隱蔽的地方進入。只花了一分鐘,他們就已經完成了從門外到入園的整個過程。

工作人員在入口處熱情地笑著歡迎他們,並給他們戴上了特殊標識。

“你是……俱樂部會員?”尤香梨睜大眼睛問他。

作為迪士尼資深玩家,她非常清楚工作人員給他們在手腕上戴的標識是什麽意思。這個俱樂部的會員每年要繳納的會費高達六位數,而且不是有錢就能進的,必須要內部熟人推薦,最終經過嚴格的申請人背景審查才可以進入。

項知非輕輕笑了笑,沒有做過多解釋,帶著她往城堡方向走去。

尤香梨追在屁股後面問他:“你騙我呀?實際你已經來過很多次了對不對?”

項知非淡淡答道:“沒有,我第一次來。”

“可是這個會員好難申請的,你不可能是上周才申請的吧?”

“是你第一次跟我說起那只烏龜的時候。”

尤香梨停住腳步,擡頭問他:“可是,你在上周問我之前,怎麽知道我會選擇來迪士尼?”

項知非始終垂眸,語氣悠悠,卻又帶著十分肯定的意味:“就算你不說迪士尼,我也會帶你來。”

尤香梨糊塗了,“那今天到底算誰帶誰來呀?”

項知非自從進入樂園後,眉眼間的笑意始終掛在臉上:“是那只小烏龜帶我們來的。”

“你是說奧樂米拉?”尤香梨問。

項知非點點頭,“對,就是他。還有那只狗,叫什麽來著?”

“可琦安?”

“是。”

項知非沒太看過迪士尼的動畫片,也記不清楚樂園裏面的人物名字。但是因為她喜歡,他就也喜歡。

“我們先去玩項目,之後我約了烏龜和狗互動拍照。”項知非告訴她,俱樂部成員有專門的休息廳,中午可以在裏面吃飯,飯後跟迪士尼人物有半小時的互動時間,讓她拍個過癮。

“他們不是烏龜和狗啦!人家已經進化了,是我們的好夥伴,你要是記不住名字可以叫他們的昵稱:歐路和餅姐。”尤香梨跟他糾正。

“為什麽一個動物還有兩個名字?”項知非表示非常不理解。

“再說一遍不是動物啦!”尤香梨一路上滔滔不絕地跟他解釋達菲和他的朋友們的故事。他其實對這些人物並不感興趣,但因為她在講,所以他聽得非常認真。

他們玩每一個項目都不用排隊而是走快速通道,一個上午就刷了四五個熱門項目。

在去吃午飯前,尤香梨跑去購物大街,買了一只紫色的星黛露兔子耳朵發箍,和一個黃色的可琦安狗耳朵發箍。

她踮起腳尖,把黃色的可琦安狗耳朵發箍戴在項知非頭上。他戴上之後,照了照鏡子,不由笑出了聲——就像端莊清雅的八賢王頭上插了一對毛絨耳朵,畫風非常詭異不和諧。

他伸了伸手,想取下來,“恐怕不太合適。”

尤香梨立即嘟起了嘴,“不準拿下來。這是在樂園裏呢,大家都這樣。”

他很聽話地把手縮了回去。

尤香梨對他說:“今天就讓我們忘記外面的時間吧!這裏是與世隔絕的童話世界,這裏沒有項知非和尤香梨,只有快樂的人!從頭到腳都快樂的人!”

他唇角的弧度更深了,語氣暧昧道:“好,都聽你的。”

下午,二人來到園區裏最刺激的項目之一——抱抱龍沖天賽車下面。

“玩這個……中午吃的飯不會吐出來吧?”項知非擡頭望了望眼前這個巨大的弧形建築,上面是游客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尤香梨哼了一聲,“我不信能比急速光輪還嚇人。”

項知非歪了一下頭,“走著?”

尤香梨大腿一邁,胳膊一甩,“who怕who!”

嘴上說得多牛逼,實際就有多慫包。

從垂直高度俯沖下來的時候,尤香梨和旁邊兩個女生一通吱哇亂叫,下來時喉嚨都喊啞了。但是項知非全程居然一聲沒吭。

機器停穩後,尤香梨手抖得都解不開安全帶了。

回到地面上,項知非雖然臉色發白,但是強裝鎮定道:“你把我耳朵都要吼聾了。”

此刻尤香梨腎上腺素飆升,大腦興奮地不行,手舞足蹈說:“我還要再玩一次!太特麽刺激了!”

話音剛落,項知非一腳邁入草叢裏,哇地一聲吐了一地。

兩個工作人員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忽然冒出來,又是遞毛巾又是遞水,還問他要不要上醫務室休息。

項知非被扶著坐在草叢邊的長椅上休息,他擺了擺手,“不要緊,坐一會兒就好。”然後又擡頭看著尤香梨,一臉歉意,“接下來的項目,恐怕我只能在下面看著你了。”

要是在以前,她肯定要大肆嘲笑他一番——裝大尾巴狼結果把自己憋吐了吧?真是活該!但是今天,她有點不舍得了。

她從星黛露挎包裏拿出紙巾,半蹲在地上給他擦了擦嘴,溫柔地對他說:“你不玩,我也不玩了。咱們就在園區裏走走,等著晚上看煙花吧。”

——

夜晚,他們在俱樂部的陽臺專屬位上,等著看城堡的煙花秀。

之前尤香梨都是提前兩小時去城堡前面占位置,還只能占到城堡的側面位置。只要前面的人一踮起腳尖,她就什麽都看不到了。

而陽臺上的會員專屬觀賞位,則是沒有一點遮擋的城堡正面。

尤香梨趴在陽臺扶欄上,項知非站在她身後,靜靜地等待著表演開始。

不一會兒,音樂響起,星光驟升,勾勒出夢幻的城堡輪廓,璀璨輝煌。

黑暗的夜色中,五彩的煙花一串串地在空中綻放、爆裂,隨後如同彩色的花瓣飄落。

整個夜空都被星火照亮。夢幻的童話,此刻就在上演。

雖然尤香梨看過很多次煙花,但這次是她最想發瘋的一次。不僅僅是因為煙花,更因為身後的那個人。

煙花易冷,彩雲易散。

她在心中默默祈禱,久一些,再久一些,漫天的五彩煙花最好永遠也不要停下來。

她拿出手機拍照錄像,想永遠記錄下這浪漫的一刻。

“如果你願意,以後想什麽時候來都可以。”他溫柔地笑了笑,看著她高舉手機的背影,墨色般的眼眸裏盡是柔情。

她幸福地望著城堡上空的煙花,而他在靜靜地望著她。

他上前一步,與她並肩站著。她的雙眸如彎月般皎潔,她看煙花看得比高中生上課還認真,她笑得比女兒國國王見到禦弟哥哥時還好看。

她察覺到他熱烈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緩緩轉過頭來,擡眼與他對望。

城堡的璀璨燈光照在他幹凈的臉部線條上,把他眼裏的光照得熊熊似火,把他的唇照得鮮紅透亮。

她鼓起勇氣又上前了一步,腦海裏一片空白,踮起腳尖,下巴上揚。

她還未夠到他的唇,就感覺一雙手狠狠將她雙頰拖住,火熱的雙唇重重地吻了上來。

唇齒相觸的一瞬間,她感覺腦子裏的所有理智都被掏空了,只剩下繾綣情意、濃濃烈火。

她激烈地糾纏著他的舌頭,好像之前所有壓抑的情感都在此刻得到了綻放。她聽人說,第一次接吻應當是蜻蜓點水似的輕輕一下,而她與他卻是這般激情濃烈。

他咬住她不放,吮著她的唇的力道越來越重,越來越野蠻,身上的古龍水香味將她從頭到腳徹底包裹住。

她雙手緊緊纏在他腰間,承接著他深重的呼吸,給予他唇間酥麻滾燙的戰栗。

直到煙花落下,這個漫長而熱烈的吻才將將結束。

她望著他黑珍珠般發亮的雙眸,嘴裏輕輕喘著粗氣。剛才那一吻實在太久,她差點要缺氧了。

他用手蹭了蹭她唇邊的印子,白皙的下巴上沾了幾抹唇膏的紅。

“尤香梨。”他輕輕喚她。

“嗯?”尤香梨的瞳孔放大,燈光下柔和的皮膚比剛洗好的大香梨還誘人。

他又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順勢把她摟進懷裏,唇瓣又在她的耳畔摩挲了一陣。

她隨即箍住他的腰,臉埋進他的胸肌中像小貓一樣蹭了蹭,頭頂上的兔耳朵發箍緊緊貼在他的鼻子上。

項知非撫了撫她的頭發,在她耳畔低語:“尤香梨,你個壞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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