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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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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

Chapter 47

冬日的夜雨很冷很冷,像一把蕭瑟的琴,奏出讓人憂郁的曲子。

溫舒感覺自己很累,全身乏力,迷失在一片黑暗裏。

她突然驚醒,渾身虛汗。

周遭一片安靜,只有雨打窗戶的聲音。

此時的她是在家裏沒錯。

而剛剛發生的一切,隨著自己暈厥過去後,她並不知道最後發生了什麽。

門外傳來輕輕地腳踏聲,溫舒知道這是曹行然的腳步,她已經再熟悉不過了。

曹行然打開門,見到溫舒醒來後,將手裏端著的湯放在了一邊,坐在溫舒身邊,用手背摸了摸溫舒的額頭問:“感覺哪裏不舒服嗎?”

溫舒搖搖頭,聲音有些無力地問:“那些人呢?”

曹行然目光覆雜地看著溫舒,欲言又止。

“到底怎麽了?”

曹行然握著溫舒的手,終究還是說了:“馬老師在和SIMON糾纏的過程中,被SIMON 的槍打中了……失血過多,沒有救得過來……”

“至於其他人,都已經拿下了。SIMON自己自殺了。”

溫舒聽完後,沒有說話,沒有表情。因為從那一刻起,得知是馬傑良害死自己母親的那一刻起,過往的一切在溫舒看來就是個笑話吧。

這麽多年,她把仇人當恩人。

真是可笑。

這一切就這樣結束了?他們的滔天罪行就這樣被掩埋在了歷史裏嗎?

曹行然抱了抱溫舒,輕柔地問:“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溫舒將自己累極了的身子靠在曹行然身上,說:“你陪我睡會兒吧。”

“行。”

曹行然抱著溫舒在被窩裏躺下,擁著她,和她一起睡了過去。

這一切真的是太累了……

SIMON在死前對曹行然笑著說:“這場游戲你贏了,也許我永遠贏不了你。”

曹行然卻說:“我從來沒有將這些當作游戲,把生命當作游戲,也只有你們這些人會做吧。”

SIMON最後笑笑,似乎是對這個世界所有的埋怨都在這一個簡單的笑裏面了。

“希望你今後還能記得我這個讓你頭疼的黑客兼恐/怖/分/子。”

“再見了,我的朋友。”說完,SIMON自己舉起手槍,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扳動了手槍。

最後那一刻,SIMON倒下去,血液從動脈裏噴射出來,染紅了冰冷的地面。

這一切終於都結束了……

曹行然走到SIMON 身邊,默然良久後,用手將他的眼睛閉上。

隨後,SIMON所有的手下都被警察帶走了,實驗室的其他人也被帶到特定的地方進行心理疏導。

曹行然和ALLEN匯合後,簡單地說了幾句後,便抱著溫舒先行離開了。

他此刻才知道這步棋下得多麽的驚險。

他沒有意識到敵人會從溫舒這裏直接下手,更沒有想到的是,那個間諜竟然是馬傑良。

曹行然將溫舒放到車上後,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這裏,回到了屬於他們的家。

雨下了一夜,終於停止了。

雲霧被撥開,太陽依舊照著每一寸土地。

這個讓人寒冷的冬天,似乎快要結束了。

溫舒睜開了雙眼,揉了揉惺忪的眼皮,看著自己身邊睡得十分安詳的男人,她不禁嘴角微微一翹。

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對於那件事情的結果,各方面都已經調查得差不多了。聯合國際刑警,之前的一些案子也一並解破了。

而今天,是悼念馬傑良的日子。

溫舒起身穿好衣服,簡單地洗漱後,她走到廚房開始做早餐。

這一個多月來,溫舒顯然已經適應了作為一個家庭婦女的角色。

她會為曹行然做早飯,下班後也知道洗手作羹湯,也知道為這個家收拾或者增添一些情調。而曹行然這一個月以來也輕松了不少,更多的時間則是陪著溫舒。

溫舒看了看時間,走進臥室,在曹行然身邊的床上跪著,俯身靠近他,用手捏了捏曹行然的臉,說:“懶豬,可以起床啦。還睡!”

曹行然被人從夢中吵醒,眼睛迷糊地看著溫舒,習慣性地一把抱住,將溫舒抱在了自己的懷裏,聲音慵懶地說:“嗯~~再陪我睡一會兒吧。”

“不行~今天要去悼念館,沒時間讓你賴床。快起來。”溫舒繼續捏著曹行然的鼻子說。

曹行然這才用力地睜開自己的雙眼,讓自己的腦袋清醒了片刻後,目光溫柔似水,看著溫舒,給了一個早安吻。

隨後便是起床洗漱,開動早餐。

溫舒的廚藝最近一個月進步非常快,所以還是熟能生巧啊。

“嗯~這個粥很不錯,你又進步了。”曹行然喝著自己碗裏的粥,讚不絕口。

溫舒得意地挑了挑眉,說:“你是不是覺得找我做你女朋友特別幸福?”

曹行然擡起眼簾,寵溺地說:“不是女朋友,是老婆。”

“好的,老公。”

解決了早飯後,兩人便一道出門了。

朝著悼念館去了。

一路上溫舒心情有些沈重,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已經死去的馬傑良,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師母,梅芮。

她溫舒不是聖人,不可能大度到原諒自己的殺母仇人。她應該永遠都不會原諒馬傑良的,即使他已經不在這個人世了。

醫院裏也知道了一些事情,但是鑒於流言蜚語,考慮到馬傑良在醫學上的貢獻,決定還是開這個悼念會。

曹行然看出溫舒心情的沈重,握住她的手說:“你可以不進去的。”

溫舒深深地呼了口氣,她會盡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的。

會議廳裏已經來了很多人了,大家默不作聲,靜靜地等待著儀式的開始。

溫舒和曹行然一齊走了進去,看見了站在那裏的梅芮,溫舒對曹行然點點頭,然後朝梅芮那邊走了過去。

“師母。”溫舒禮貌地和梅芮打招呼。

一個月的時間,突如其來的打擊將這個女人從當初的豐腴變成現在的消瘦。雙眼無神,空洞,似乎一瞬間便老了許多。

梅芮見到溫舒,她已經知道自己丈夫做的一些事情,她自己也沒臉再見溫舒這孩子。

而今天卻在這樣的場合見到了,她不知道該說什麽,唯有:“對不起,我代老馬跟你說聲對不起。”言語中含著抽泣。

溫舒上前抱住了她,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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