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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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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7

凈空師傅正坐在主殿裏閉目養神。

小和尚走過去,輕輕在凈空師傅耳邊說了一聲。溫舒則站在門外,擡頭望著天空,山中的梅花漸漸地都綻放了。

凈空師傅從屋子裏走出來,十分和藹地說:“溫舒來啦。”

溫舒轉過身,對凈空師傅行禮後,笑著說:“凈空師傅好。今天正好來實驗室,離你這裏很近,便想著來看看您。”

“還是你有心。行然那個小子可大半年都不會想著來看我的。”凈空師傅就像一般的長輩那般,很是慈愛。

溫舒笑笑,知道曹行然和凈空師傅的關系很是親密。

凈空師傅親自為溫舒煮茶斟茶,溫舒抿了一口,茶葉的清香在齒間回蕩,雖然不知道是什麽茶葉,但是卻十分沁人心脾。

溫舒將手中的紫砂茶杯放下,猶豫著問凈空師傅:“凈空師傅,我有個不情之請。”

凈空師傅眼睛一定,似乎已經猜到溫舒要問什麽了,他喝了一口茶,拎起茶壺為溫舒斟滿。

“你問吧。”

溫舒輕吸了一口氣,問:“凈空師傅,行然小時候是在你這裏長大的,那你知不知道他親生父母的事情,還有他是怎麽到這裏來的呢?”

凈空師傅面部沒有什麽變化,也沒有情緒的波動,只是目光看向了窗外,似乎在回憶著過去的種種。

不知過了多久,凈空師傅開始慢慢地說著過去的事情。

“那天我去山上砍柴火,突然就聽到有個孩子的哭聲,我尋著那個聲音走過去,就看見一個嬰兒被用衣服包裹著放在那裏。看樣子應該是被人拋棄的。當時真的不忍心,就帶著他回來了。之後也就一直是我照顧著。後來,我認識的一對商人夫婦朋友,他們一直沒孩子,那次來我這裏,看到了行然,便想著帶行然去美國讀書。我當時挺不舍得的,但是想了想為孩子的未來考慮我還是同意了。”

凈空師傅的語氣有些黯然神傷。

溫舒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她本以為凈空師傅也許會認識曹行然的親生父母。原來他真的是被拋棄的。

溫舒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該如何問下去,畢竟這也算是曹行然心中的一個傷疤了。

溫舒看著手中漸漸涼下去的茶水,擡眸看著凈空師傅,行了行禮便準備起身離開。

凈空師傅也向她回禮,問:“不在這裏用完飯再走嗎?”

溫舒裹緊了自己的外衣,微笑著說:“不了,等下次和行然一起來看師傅的時候再在這裏吃飯。今天我還得趕回去。”

“那好,我送你出門。”

凈空師傅走在溫舒的身邊,正當兩人準備跨越廟門的時候,凈空師傅叫了溫舒一下:“行然有沒有和你說過他在這裏的時候的一些事情?”

溫舒細細回憶了一番,好像並沒有這樣的記憶。

曹行然對他的過去幾乎沒怎麽提及過。

總感覺他的過去簡單蒼白。

凈空師傅心裏倒是一番失落,但也許行然他心裏自己有自己的打算吧,年輕人的事情,他這個老頭子現在也不懂了。

凈空師傅朝溫舒和藹地笑了笑說:“哦,那沒事了,你早點回去吧,路上註意安全。實在不行,讓曹行然那個小子來接你。”

溫舒點點頭,朝凈空師傅揮揮手,離開了。

目送著溫舒離開後,凈空師傅回到自己的小屋子裏,面對這空蕩蕩的屋子,他的思緒又回到了過去……

溫國濤帶著溫舒和自己的老婆程月來到這個小廟裏,當時程月已經神志不清,精神錯亂。溫國濤那個時候帶著程月到處尋醫,可是還是沒有辦法能夠治愈,最後通過熟人得知這個凈空師傅是個民間醫術高超的人,便有了第一次的拜訪。

當時凈空師傅仔細地看了看,他診斷為毒物所致,但是具體是那種毒物,凈空師傅能力有限。不過還是用中藥給程月進行著調理……

大半年的時間過去了,眼見程月的病情稍有好轉,可是卻在一次車禍中不幸身亡,而那次車禍便是他們一家三口從這裏回去的路上發生的……

自那以後,溫國濤也就沒有再來過這裏,而溫舒似乎那次車禍後,生了一場大病,高燒不退,將原本的一些記憶都給丟失了……

這也就是為什麽溫舒根本不記得自己和曹行然見過的事實。

而至於之後為什麽會出現溫舒不是溫國濤親生女兒的傳言,這些凈空師傅也就不得而知了……

而當時這場車禍來得很是巧合,正巧在程月快恢覆的時候,它來了……

溫舒開著車在高速公路上飛馳著,她撥通了曹行然的電話,等待著……

“餵。”

“餵,行然嗎?”

“你回來了嗎?趕緊回來,等著你一起做飯呢。”曹行然剛剛從超市走出來,手上拎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

“知道啦。馬上到家。”溫舒電話裏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也許是得知了他不如意的童年吧,也許那都不叫童年。

掛斷電話後,曹行然回到車裏,剛準備發動車子,手機卻突然冒出一條短信。

【想見你女朋友嗎?】

三十秒過後,又來了一條。

【你害怕失去她嗎?】

三十秒後。

【那就來A橋。】

連續的三條短信,讓曹行然措手不及,目光緊鎖著這三條短信,害怕和恐懼感從四面八方襲來。曹行然看著這幾行字,額頭的青筋暴露,大聲喊道:“沈初霽!”

隨即,一個急速的方向盤甩過去,曹行然立刻朝A橋放向開去。

汽車速度之快,他在短短幾秒內超過了幾輛轎車。

曹行然迅速撥通ALLEN的電話,請求支援。

曹行然從旁邊的收納盒裏拿出了一把/槍,如果必要,他絕不會手軟。

而這邊,沈初霽開車將溫舒的車從前面攔了下來。

還好溫舒反應及時,否則真的可能撞了上去。高速公路上如此飆車,溫舒一肚子的火正準備朝這個司機發,卻沒想到會是沈初霽。

而此刻她再次看到沈初霽的時候,她不再是從前任何的一種感覺了。

戀愛時是甜蜜的感覺,分手後是痛苦的感覺,然後是冷漠。

可現在,當她知道他的身份後,她不怕是不可能的。

溫舒戒備地看著沈初霽,冷聲問:“你要幹什麽?”

而沈初霽只是一句簡單的話:“你跟我去一個地方,我告訴你所有。”

溫舒就著對面來的車燈,看著此刻的沈初霽,他似乎憔悴了不少,眼中少了些溫和,多了些原本的東西。

沈初霽看出了溫舒眼中的拒絕和害怕,他無奈地笑了笑,說:“放下吧,曹行然回來的。”

過了一會兒,他又補充道:“我只是想向這個世界做最後的道別吧。”

溫舒想了想,還是決定跟著他去了。

也許這樣的決定會讓她深陷危險,但是她還是選擇相信他一次。

她相信他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那種地步。

沈初霽在前面帶路,溫舒開著車在後面跟著。

他們穿過上海的繁華,繼續向東行著,四十多分鐘的路程,來到了A橋。

此刻橋上的車流量還算可以。兩人找了一個平臺停下車子,沈初霽先走下來,站在欄桿旁,任江面的風吹著自己的頭發,淩亂。

溫舒穿好厚實的外套,也下了車。

一步步地走到沈初霽面前,站定。

“你說吧。”溫舒和他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沈初霽看著漆黑一片的江面,除了幾盞導航燈外,這樣的江面就如同他的人生。

曾經溫舒是他的導航燈,可是現在連唯一的一盞都沒有了。

沈初霽站在那裏,眼含苦笑,對溫舒說:“我後悔過無數次,在離開你之後,我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後悔。”

溫舒默然不語。

“我曾經以為只要向上爬,終有一天我可以擺脫任何人的控制,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可是這些年一步步走下來我才知道,人生真/他/媽/操/蛋。我已經無法回頭了,也無法從看些骯臟的泥淖中再出來。”說到這裏,沈初霽停了停,他看著溫舒,想從她目光中尋找著一絲哪怕只有一絲的憐憫。

但是溫舒似乎連憐憫都不願意給他了。

溫舒抿著嘴,啟齒道:“你別做傻事了,人生可以回頭的。”

“不,回不去了。你知道嗎,那些人如同魔鬼一般存在這個世界上。”沈初霽說著說著苦笑道,“今天晚上其實應該是和你道別的吧,我知道自己曾經辜負了一個那麽好的女孩兒,而現在她也不可能再回到我身邊了。我只希望你永遠快樂,不要被黑暗所遮蔽。”

就在這時,兩人身後一輛汽車急速剎車,輪胎和地面的摩擦聲讓溫舒和沈初霽同時看了過去。

曹行然幾乎還沒停穩車便開門走了下來,徑直朝沈初霽身前走去。

一把抓住沈初霽的衣領子,上去便是一拳。沈初霽一個踉蹌,跌倒在冰冷的橋面上。

曹行然是徹底被他激怒了。

敢動他的女人,那是真的別想活了!

今日三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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