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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會所，眼前夜色浮動，聖誕樹的彩燈似浪潮斑斕。離停車場還有段距離，他們在這條路上慢慢走著，蘇葉問起沈韻知的過往。
沈清和耐心地述說著。
關於那段鬧事，關於晏家和沈家。
“我看得出來，韻知姐是喜歡賀源的。”
沈清和不溫不火地說道：“他們不可能走到最後的。蘇葉，家族對於我們來說，不僅僅是背景，還有擔子。人的欲念只有朝前，沒有退後。”
他們從一出生，就能站在先人的肩膀上，享受著榮華富貴。可倘若稍有不慎，後果不堪重負。
蘇葉討厭他冷漠的態度，可現實就是如此，想反駁卻無從說起。
氣氛陷入片沈寂，“那你呢？沈先生，如果是你，你會為了去爭取某樣東西，去反抗陳規嗎？”
“我是說如果”，蘇葉喃喃地重覆道。
沈清和垂下眼眸看著她，說：“我所有的東西，都是靠自己爭取來的。”
蘇葉擡起頭，她想問是不是很辛苦。從一無所有，站到今天這位置。
轉念間，蘇葉勾住他的指尖，踮起腳在他耳旁說了句祝福的話，聲音輕輕的，“沈先生，你今後所有的願望都會實現的。”
他們的手絞在一起，沈清和淺吻了下她的唇，鼻尖對著鼻尖，他的雙眸緊緊地鎖定著。近在咫尺的沖擊，讓蘇葉大腦缺氧、失控。
沈清和說：“你也是。”
這個聖誕節，是蘇葉過過最棒的節日。
翌日，蘇葉比往去公司更早些。
她剛踏進辦公室，見陳暮呆呆地站在位置上問：“你今天怎麽來得這麽早。”
按陳暮的慣例，都是踩點打卡，遲到是家常便飯。
陳暮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蘇葉是和她說話，“昨天沒睡好，醒得早。”
蘇葉心會道：“昨天的音樂劇好看嗎？”
“挺好看的。”
陳暮看起來心不在焉的，她想了想沒忍住，壓低身子龜縮在蘇葉身邊：“你知道我昨天多社死嗎？”
“怎麽了。”
蘇葉清楚和她師哥脫不了幹系。
“徐海昌和我表白了。”
蘇葉佯裝震驚：“真的假的？”
她的演技並不過關，陳暮狐疑地看著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合著夥騙我去，我說哪會有供應商送奧斯的門票，這麽大方。”
“你師哥好歹是重點學院出來的研究生，人看著精明，表白的手段太老土了”，陳暮皺著眉吐槽道：“他有朋友在奧斯歌舞團，居然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向我表白。”
“那你答應了嗎？”
陳暮點頭：“嗯，但是我感覺很不對勁，蘇葉你說我當時，是不是鬼迷心竅了。我們倆這不算是辦公室戀情，還是上下屬關系。”
“現在又不是舊社會，你也沒簽賣身協議。”
陳暮說：“我和他說了不公開，免得被人八卦議論，這種感覺像是地下情。”
蘇葉被她的話逗笑了。
離元旦不到一周的時間，趙總希望能在放假前，看到研發改進的方案。
蘇葉忙得連軸轉，除去吃飯、睡覺的時間，她幾乎都在工作。
連著趕工幾天，蘇葉在會議上疲憊地睜不開眼。趁去辦公室拿資料的功夫，端起陶瓷杯走向茶水間。
“你們難道沒註意到，她最近背的包都是新上市的大牌。”，林芝芝慢磨咖啡不屑地說道：“就我們這薪資水平，哪能買得起，更何況蘇葉還是小地方來的。”
“芝芝，用信用卡超前消費得話，幾個包又不是買不起。”
林芝芝輕哼聲：“呵，我和你們說，前幾天聖誕節。我親眼看蘇葉上了輛豪車，就在公司樓下。”
“那她不是傍上大款兒了，我現在去討好她，能打入那圈子嗎？”
林芝芝嫌棄道：“有沒有點志氣。蘇葉這種人，沒準都跟過好幾位富豪了，表面看著光鮮亮麗，背地裏靠色相上位。”
“保不齊那天道德敗壞，為了錢去做小三。”
蘇葉對流言蜚語並不在意。
她沒必要為不值得的人生氣，像林芝芝這種人，喜歡站在道德的至高點，維持表面的清高。
她端著陶瓷杯走進茶水間，“砰”地聲重重放下。
林芝芝驚地站直身子，她和蘇葉早就鬧翻了，水火不容的狀態。
但她沒想到蘇葉會出現在這，這個點蘇葉應該在會上。
林芝芝強撐著，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咖啡機嗡嗡作響，她等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蘇葉側睨著她，冷笑聲：“林芝芝，我是傍上大款了。你既然都知道了，以後還不躲我遠點，你不知道，我這個人向來喜歡仗勢欺人。”
林芝芝憋著口氣。
蘇葉從容地看著她，眼神像冷刃讓人懼怕。
林芝芝嘴上逞強，心底打了退堂鼓。她還真怕蘇葉會做出什麽事，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蘇葉倒完咖啡，回到會上。
茶水間發生的小插曲，暗地裏傳遍了整個研究室，同事們私底下悄悄議論著，沒有蘇葉加入的小群鬧騰了起來。
部分人覺得她是真傍上大款了，但不足為奇。
像蘇葉這樣美艷的女人，找個平庸無資本的男朋友才稀奇，更何況她上位男友也是貴圈子弟。熱衷於八卦的資深人士，總結道：“這事有待觀望，遲早會露出馬腳。”
他們和林芝芝不同，和蘇葉的關系只是普通同事，多結交點人脈不會妨礙自己的利益。
林芝芝那人，說壞又沒心機，心眼全寫臉上，只能說單純的“蠢”、沒腦子，自作多情地犯公主病。討厭一個人恨不得昭告天下，現在的世道，那個人沒兩幅面孔。
蘇葉從會議室出來後，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同事對她多了兩分熱切。
林芝芝悶在墻角跟自個生氣，她想不懂，蘇葉這種拜金女，怎麽討到大家喜歡的。
她們倆的矛盾，徹底在兩天後鬧開。
蘇葉向她討要份資料，從早上要到下午，林芝芝還沒傳來。
蘇葉不跟她廢話，繞了辦公室半圈，直接走到她面前：“林芝芝，你那份材料數據能發我了嗎？”
林芝芝不爽道：“又不是不發你，急什麽。”
蘇葉眉間狂跳，她不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把情緒帶到工作中。
好不容易討來的文件，蘇葉打開看著表格裏的運算數值，察覺到不對勁，她花了半天重新導出測驗了下。
表格裏的幾行數據被人改過。
陳暮看她氣氛低沈問：“怎麽了？”
蘇葉冷冷道：“這數據被人改過了。”
“我去，這誰改的。要改也該地符合邏輯點吧，改成這樣，一看就不對勁。”
他們議論的聲音不小，林芝芝顯然是聽到了，心虛地往這邊瞥。
蘇葉不跟她矯情，直接殺到她面前：“林芝芝，你該不會真認為這是我們小組的事，和你沒關系。數據私下篡改一直是公司的忌諱，如果我把這事捅到趙總那，你看他會怎麽說。”
林芝芝裝糊塗：“數據又不是我篡改的，你有什麽證據說我。”
“這份材料數據是你負責的，不是你篡改能是誰？”
“誰知道呢，保不準是你自己測算沒到位，反倒誣陷給我。”
林芝芝說著委屈起來，淚眼婆娑地看著她。
旁邊的同事說道：“你們倆別把這時間浪費在口舌上，芝芝你配合去矯正下，不就把問題解決了。”
林芝芝坐在那，抽泣地嗚咽起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同事礙於情面，安慰她幾句。
林芝芝低聲委屈道：“我只是不知道，蘇葉姐為什麽老針對我。”
陳暮看不下去，“行了，林芝芝你再說晚點，那幾滴眼淚都幹掉了。”
林芝芝氣憤地看了她眼，才不情不願地起身，去配合工作。
陳暮不給面子地翻了個白眼：“真茶。”
等她們把問題點發現後，已經到了下班時間，蘇葉拉住了她直白道：“我沒功夫和你耍心眼，不代表我真好欺負。私底下的事我不管你，你要是耽擱我工作，趙總那關，你也別想好過。”
“這件事我也會如實匯報趙總，誰是誰非，就讓他來定奪。”
蘇葉說完，便不管她。
這幾天，她晚上都在公司加班，和陳暮去附近隨地找了個餐館。
剛出公司門，徐海昌跟了上來。
陳暮問：“你不是去別的公司拜訪了，這麽快就回來了。”
徐海昌笑道：“晚上公司要開會。”
蘇葉揭穿他，“師哥，晚上的會議是七點鐘，你急著回來，是想和陳暮一起吃飯吧。”
徐海昌不好意思地笑下，看了陳暮眼，兩個人走著走著就黏到一塊去。
蘇葉覺得，自己就是個電燈泡。等吃飯完，她接了個電話，是她父親。
蘇父有事才會找她，平常父女倆各過各的生活，互不幹擾、幹涉。
“爸，有什麽事。”
蘇父支支吾吾，說不出聲。蘇葉一見他的狀態，就清楚他又去賭博了，沈下聲問：“你是不是又去賭錢了。”
“啊……蘇葉，你聽我說。爸這不想替你在老家買套房子，我上班就那麽點工資，怎麽可能夠”，蘇父懊惱道：“我前幾輪運氣很好，都贏了好幾萬。”
蘇葉煩心地問：“你輸了多少錢。”
蘇父說：“七萬，我自己還了三萬，剩下四萬爸實在沒辦法了，你姑姑也不肯借我錢了。”
四萬對蘇葉來說，並不是什麽大錢。
她只是煩心，蘇父的態度，蘇葉沈吸了口氣：“你忘記我上次怎麽說的，還去賭就斷絕父女關系，這麽多年來，你也從來沒擔起父親的義務。”
蘇父沈默了。
“我不需要你替我買房，這不過是你去賭博的借口”，蘇葉閉上眼，想起小時候，眼眶有些濕潤。
“媽是怎麽和你離婚的，不需要我來提醒。這四萬我可以給你，下次還因為輸錢的事來找我，我不會理你了，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蘇葉氣得掛斷電話。
另一旁，蘇父站在賭桌上，他旁邊的狐朋狗友說：“可以啊，老蘇。你女兒真是在帝都混出面了，這四萬說給就給，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來來來，再賭把。”
蘇父搖手：“不賭了，今天累了。”
賭博難戒的是心理，蘇父不是沒掙紮過，當他邁出泥水一步，就有人拖著他往裏走兩步。說到底，還是蘇父自己決心不夠。
他有預感，還賭。
蘇葉下次是真的不會理他了，他眼前浮現起蘇葉小時候的樣子。那麽小、那麽乖，爬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瞅他回家，奶聲奶氣地叫他“爸爸”。
這麽多年，她從來沒讓自己擔心過。
街坊鄰居都說，帝都是個大城市，沒點本事的人混不下去。擠在不到幾十平的小房間，上個班坐車都要一小時。
蘇父不清楚，蘇葉是不是過著這樣的生活，他也從來沒問過。
他已經四十幾歲了，失去的東西太多了。
蘇葉當下就把錢款匯了過去。
陳暮正吃著面，見她情緒低沈問：“還在為林芝芝生氣。”
徐海昌問：“林芝芝做什麽了？”
陳暮剛想和他講，被蘇葉打斷了話：“沒事，我沒生她的氣，只是想到等會還有回去加班，心情不太美妙。”
陳暮表示讚同，吐槽公司不仁道。
蘇葉很想找個慰藉，她點開WeChat，手指停頓了兩秒，退出了聊天框。
有的話，她不知道從何講起。
蘇葉是個要強的人。
再過幾章，男女主要徹底心意相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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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和耐心地述說著。
關於那段鬧事，關於晏家和沈家。
“我看得出來，韻知姐是喜歡賀源的。”
沈清和不溫不火地說道：“他們不可能走到最後的。蘇葉，家族對於我們來說，不僅僅是背景，還有擔子。人的欲念只有朝前，沒有退後。”
他們從一出生，就能站在先人的肩膀上，享受著榮華富貴。可倘若稍有不慎，後果不堪重負。
蘇葉討厭他冷漠的態度，可現實就是如此，想反駁卻無從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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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說如果”，蘇葉喃喃地重覆道。
沈清和垂下眼眸看著她，說：“我所有的東西，都是靠自己爭取來的。”
蘇葉擡起頭，她想問是不是很辛苦。從一無所有，站到今天這位置。
轉念間，蘇葉勾住他的指尖，踮起腳在他耳旁說了句祝福的話，聲音輕輕的，“沈先生，你今後所有的願望都會實現的。”
他們的手絞在一起，沈清和淺吻了下她的唇，鼻尖對著鼻尖，他的雙眸緊緊地鎖定著。近在咫尺的沖擊，讓蘇葉大腦缺氧、失控。
沈清和說：“你也是。”
這個聖誕節，是蘇葉過過最棒的節日。
翌日，蘇葉比往去公司更早些。
她剛踏進辦公室，見陳暮呆呆地站在位置上問：“你今天怎麽來得這麽早。”
按陳暮的慣例，都是踩點打卡，遲到是家常便飯。
陳暮楞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蘇葉是和她說話，“昨天沒睡好，醒得早。”
蘇葉心會道：“昨天的音樂劇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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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暮看起來心不在焉的，她想了想沒忍住，壓低身子龜縮在蘇葉身邊：“你知道我昨天多社死嗎？”
“怎麽了。”
蘇葉清楚和她師哥脫不了幹系。
“徐海昌和我表白了。”
蘇葉佯裝震驚：“真的假的？”
她的演技並不過關，陳暮狐疑地看著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合著夥騙我去，我說哪會有供應商送奧斯的門票，這麽大方。”
“你師哥好歹是重點學院出來的研究生，人看著精明，表白的手段太老土了”，陳暮皺著眉吐槽道：“他有朋友在奧斯歌舞團，居然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向我表白。”
“那你答應了嗎？”
陳暮點頭：“嗯，但是我感覺很不對勁，蘇葉你說我當時，是不是鬼迷心竅了。我們倆這不算是辦公室戀情，還是上下屬關系。”
“現在又不是舊社會，你也沒簽賣身協議。”
陳暮說：“我和他說了不公開，免得被人八卦議論，這種感覺像是地下情。”
蘇葉被她的話逗笑了。
離元旦不到一周的時間，趙總希望能在放假前，看到研發改進的方案。
蘇葉忙得連軸轉，除去吃飯、睡覺的時間，她幾乎都在工作。
連著趕工幾天，蘇葉在會議上疲憊地睜不開眼。趁去辦公室拿資料的功夫，端起陶瓷杯走向茶水間。
“你們難道沒註意到，她最近背的包都是新上市的大牌。”，林芝芝慢磨咖啡不屑地說道：“就我們這薪資水平，哪能買得起，更何況蘇葉還是小地方來的。”
“芝芝，用信用卡超前消費得話，幾個包又不是買不起。”
林芝芝輕哼聲：“呵，我和你們說，前幾天聖誕節。我親眼看蘇葉上了輛豪車，就在公司樓下。”
“那她不是傍上大款兒了，我現在去討好她，能打入那圈子嗎？”
林芝芝嫌棄道：“有沒有點志氣。蘇葉這種人，沒準都跟過好幾位富豪了，表面看著光鮮亮麗，背地裏靠色相上位。”
“保不齊那天道德敗壞，為了錢去做小三。”
蘇葉對流言蜚語並不在意。
她沒必要為不值得的人生氣，像林芝芝這種人，喜歡站在道德的至高點，維持表面的清高。
她端著陶瓷杯走進茶水間，“砰”地聲重重放下。
林芝芝驚地站直身子，她和蘇葉早就鬧翻了，水火不容的狀態。
但她沒想到蘇葉會出現在這，這個點蘇葉應該在會上。
林芝芝強撐著，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咖啡機嗡嗡作響，她等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蘇葉側睨著她，冷笑聲：“林芝芝，我是傍上大款了。你既然都知道了，以後還不躲我遠點，你不知道，我這個人向來喜歡仗勢欺人。”
林芝芝憋著口氣。
蘇葉從容地看著她，眼神像冷刃讓人懼怕。
林芝芝嘴上逞強，心底打了退堂鼓。她還真怕蘇葉會做出什麽事，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蘇葉倒完咖啡，回到會上。
茶水間發生的小插曲，暗地裏傳遍了整個研究室，同事們私底下悄悄議論著，沒有蘇葉加入的小群鬧騰了起來。
部分人覺得她是真傍上大款了，但不足為奇。
像蘇葉這樣美艷的女人，找個平庸無資本的男朋友才稀奇，更何況她上位男友也是貴圈子弟。熱衷於八卦的資深人士，總結道：“這事有待觀望，遲早會露出馬腳。”
他們和林芝芝不同，和蘇葉的關系只是普通同事，多結交點人脈不會妨礙自己的利益。
林芝芝那人，說壞又沒心機，心眼全寫臉上，只能說單純的“蠢”、沒腦子，自作多情地犯公主病。討厭一個人恨不得昭告天下，現在的世道，那個人沒兩幅面孔。
蘇葉從會議室出來後，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同事對她多了兩分熱切。
林芝芝悶在墻角跟自個生氣，她想不懂，蘇葉這種拜金女，怎麽討到大家喜歡的。
她們倆的矛盾，徹底在兩天後鬧開。
蘇葉向她討要份資料，從早上要到下午，林芝芝還沒傳來。
蘇葉不跟她廢話，繞了辦公室半圈，直接走到她面前：“林芝芝，你那份材料數據能發我了嗎？”
林芝芝不爽道：“又不是不發你，急什麽。”
蘇葉眉間狂跳，她不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把情緒帶到工作中。
好不容易討來的文件，蘇葉打開看著表格裏的運算數值，察覺到不對勁，她花了半天重新導出測驗了下。
表格裏的幾行數據被人改過。
陳暮看她氣氛低沈問：“怎麽了？”
蘇葉冷冷道：“這數據被人改過了。”
“我去，這誰改的。要改也該地符合邏輯點吧，改成這樣，一看就不對勁。”
他們議論的聲音不小，林芝芝顯然是聽到了，心虛地往這邊瞥。
蘇葉不跟她矯情，直接殺到她面前：“林芝芝，你該不會真認為這是我們小組的事，和你沒關系。數據私下篡改一直是公司的忌諱，如果我把這事捅到趙總那，你看他會怎麽說。”
林芝芝裝糊塗：“數據又不是我篡改的，你有什麽證據說我。”
“這份材料數據是你負責的，不是你篡改能是誰？”
“誰知道呢，保不準是你自己測算沒到位，反倒誣陷給我。”
林芝芝說著委屈起來，淚眼婆娑地看著她。
旁邊的同事說道：“你們倆別把這時間浪費在口舌上，芝芝你配合去矯正下，不就把問題解決了。”
林芝芝坐在那，抽泣地嗚咽起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同事礙於情面，安慰她幾句。
林芝芝低聲委屈道：“我只是不知道，蘇葉姐為什麽老針對我。”
陳暮看不下去，“行了，林芝芝你再說晚點，那幾滴眼淚都幹掉了。”
林芝芝氣憤地看了她眼，才不情不願地起身，去配合工作。
陳暮不給面子地翻了個白眼：“真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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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我也會如實匯報趙總，誰是誰非，就讓他來定奪。”
蘇葉說完，便不管她。
這幾天，她晚上都在公司加班，和陳暮去附近隨地找了個餐館。
剛出公司門，徐海昌跟了上來。
陳暮問：“你不是去別的公司拜訪了，這麽快就回來了。”
徐海昌笑道：“晚上公司要開會。”
蘇葉揭穿他，“師哥，晚上的會議是七點鐘，你急著回來，是想和陳暮一起吃飯吧。”
徐海昌不好意思地笑下，看了陳暮眼，兩個人走著走著就黏到一塊去。
蘇葉覺得，自己就是個電燈泡。等吃飯完，她接了個電話，是她父親。
蘇父有事才會找她，平常父女倆各過各的生活，互不幹擾、幹涉。
“爸，有什麽事。”
蘇父支支吾吾，說不出聲。蘇葉一見他的狀態，就清楚他又去賭博了，沈下聲問：“你是不是又去賭錢了。”
“啊……蘇葉，你聽我說。爸這不想替你在老家買套房子，我上班就那麽點工資，怎麽可能夠”，蘇父懊惱道：“我前幾輪運氣很好，都贏了好幾萬。”
蘇葉煩心地問：“你輸了多少錢。”
蘇父說：“七萬，我自己還了三萬，剩下四萬爸實在沒辦法了，你姑姑也不肯借我錢了。”
四萬對蘇葉來說，並不是什麽大錢。
她只是煩心，蘇父的態度，蘇葉沈吸了口氣：“你忘記我上次怎麽說的，還去賭就斷絕父女關系，這麽多年來，你也從來沒擔起父親的義務。”
蘇父沈默了。
“我不需要你替我買房，這不過是你去賭博的借口”，蘇葉閉上眼，想起小時候，眼眶有些濕潤。
“媽是怎麽和你離婚的，不需要我來提醒。這四萬我可以給你，下次還因為輸錢的事來找我，我不會理你了，絕對不會再有下次。”
蘇葉氣得掛斷電話。
另一旁，蘇父站在賭桌上，他旁邊的狐朋狗友說：“可以啊，老蘇。你女兒真是在帝都混出面了，這四萬說給就給，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來來來，再賭把。”
蘇父搖手：“不賭了，今天累了。”
賭博難戒的是心理，蘇父不是沒掙紮過，當他邁出泥水一步，就有人拖著他往裏走兩步。說到底，還是蘇父自己決心不夠。
他有預感，還賭。
蘇葉下次是真的不會理他了，他眼前浮現起蘇葉小時候的樣子。那麽小、那麽乖，爬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瞅他回家，奶聲奶氣地叫他“爸爸”。
這麽多年，她從來沒讓自己擔心過。
街坊鄰居都說，帝都是個大城市，沒點本事的人混不下去。擠在不到幾十平的小房間，上個班坐車都要一小時。
蘇父不清楚，蘇葉是不是過著這樣的生活，他也從來沒問過。
他已經四十幾歲了，失去的東西太多了。
蘇葉當下就把錢款匯了過去。
陳暮正吃著面，見她情緒低沈問：“還在為林芝芝生氣。”
徐海昌問：“林芝芝做什麽了？”
陳暮剛想和他講，被蘇葉打斷了話：“沒事，我沒生她的氣，只是想到等會還有回去加班，心情不太美妙。”
陳暮表示讚同，吐槽公司不仁道。
蘇葉很想找個慰藉，她點開WeChat，手指停頓了兩秒，退出了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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