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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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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咬

快到休息時間,蘇葉沒喝幾口咖啡,象征性地嘗了個味道。

她們兩人起身,往扶梯那走去。

咖啡店旁邊開著家樂器店,玻璃櫥櫃旁擺著各式各樣的樂器,有蘇葉眼熟的,也有她不認識的。

蘇葉好奇地往裏面多看了兩眼,一位年輕的青年跑了出來,穿著打扮充滿藝術氣息,狼尾長到頸間,染著頭白毛,看著大學剛畢業的年紀。

“韻知姐,他好像在叫你”,蘇葉示意了下。

趁沈韻知停下腳步的瞬間,那名青年背著吉他,跑到她面前熟昵地責怪道:“你不是和我說在工作,怎麽在這裏。”

沈韻知對他的出現有些不悅,語氣冷漠道:“我想在哪,不關你的事。”

她說完拉著蘇葉想往下走,那名青年擋住了路,“怎麽不關我的事,上次的事你還沒給我答覆。”

場面一度變得很焦灼,兩人僵持在那,蘇葉識趣地說:“你們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沈韻知見蘇葉走開後,臉色頓時冷下來,輕拽住他的衣領,紅唇緊抿挑眉道:“弟弟,那晚是個意外,都是成年人了,我都不覺的虧,你矯情什麽。”

賀源傻楞在那,伸出的手指又縮回,緊緊地握著吉他的背帶,像只迷了路的小鹿。

他見沈韻知走了,糾纏地跟上去,“你覺得不虧,也要對我負責。”

沈韻知太陽穴狠狠地跳動下:“你一個男人,需要我負什麽責。”

“怎麽不需要,是誰規定只有女人需要負責的”,他垂著眼,幹澀地說。

惹得路人連連回頭,沈韻知最不能見他那樣。

“你忙的時候,可以好幾天不回我消息,今天要不是碰巧遇上了,下回見面指不定在那時候。我想找你,又怕你煩我”,賀源斷斷續續地講了很久,消沈下的情緒有踴躍起來,“不過見到你,我又很開心。”

他抿著唇:“我是不是很犯賤。”

沈韻知話說得狠,對他一點也起不了作用,她也是頭回碰上這麽難纏的對象。

她沈吸口氣把話說明了,“賀源,你要是想和我玩玩,可以跟上來。如果抱著別的想法,我勸你早點認清現狀。”

“我不想和你玩,我是認真喜歡你的”,賀源這麽說,還是跟著她。

沈韻知對這個小八歲的弟弟也沒轍,年輕人都有股倔勁,天真地認為自己有所不同,認為努力可以改變現實。

一腔孤勇有什麽用。

而她的天真早已湮沒了。

愛情在她眼裏是最虛妄的精神,沈韻知曾經擁有過,但今後永遠不會再擁有了。她的心早在二十幾歲死透了,敗在世俗的利益下。

沈韻知停下腳步,“行,那你就跟著我。”

他得到滿意的答案後,賀源像她家的那只薩姆犬。

這一幕落在蘇葉的眼裏,她收回視線,沈默地踏上扶梯。

再上完William第二堂課後。

蘇葉做蛋糕的手法更加嫻熟,她拍了張照片,發給沈清和。

見他沒回,又撥去個電話。

響了八、九聲才接通。

“先生,你看到我做的蛋糕了嗎?”

“看到了。”

“你要不要嘗嘗?”

沈清和:“好,我讓季名揚去接你。”

蘇葉本來打算,周末有空做給他吃。

沈清和都這麽說了,她也沒反駁,乖乖地把地址報上去。

等了沒多久,季名揚把她接上,疲憊的臉色透出一絲笑意,“要不是你的電話,我還在會議室受二公子的折磨呢。”

“怎麽了?”

季名揚目視前方:“工作上的事,高層的戰略分析不到位。”

到達目的地後。

“二公子還在裏面開會,你在這等會”,季名揚敲響會議的門,門一推開,她看到沈清和的身影。

此刻。

男人正坐在主位的老板椅上,眼神犀利地刺向前方,一只手握著筆,時不時地在筆記本上記些什麽。

整個密閉的空間顯出些許缺氧感,讓人呼吸難以通暢。頂樓的燈光通明地照亮,他像是端坐在明堂的君主,等待萬人臣服。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沈清和的確是青耀的“君王”。

季名揚的到來,打斷了這個會議。高層們不清楚他出去做什麽,還以為有什麽重要的資料,見他手上空空地進來,頓時都松了口氣,彼此對視了眼。

沈清和淩厲的眉目,在看到蘇葉的那剎,柔和了下來。他伸手點點手表,示意在等會。

高層順著他的目光往門口瞥去,那站著位年輕女性,五官明艷是少見的美人骨。他們瞥完眼後,警覺地收回視線,裝作不好奇的樣子。

漫長的會議,在十分鐘後斷然結束,沈清和平淡地看著匯報人:“周五前,把最新的戰略分析提交給我,這次的提案要讓我滿意。”

沈清和沒多講,任憑高層琢磨著他的意圖,身居高位的人,理應也有這個資本。

再溫潤如玉的外表,都是假象。他合上筆記本,加快腳步走到蘇葉面前。

蘇葉見他出來了,放下手中的糕點疑惑道:“先生,你這不也有蛋糕,怎麽還要吃我的。”

那是行政端給她的,草莓口味的,味道比她做的強多了。

沈清和直白道:“我想吃你做的。”

“我做的沒那麽好吃。”

他見蘇葉還不理解,“蘇葉,並不是因為想吃蛋糕,才讓你來的。”

而是因為想見你。

沈清和的話再明白不過,她要是還不懂就是傻子。

會議室的人陸陸續續地走出來,沈清和站在那,他們也不好逾越了直接過去,一群人堵在門口,睜著大眼珠盯著這邊。

場面一度很滑稽,季名揚都想掏出手機,記錄下這個歷史的時刻。

高層們默默地記住了蘇葉的臉,把他們從“地獄”拷問中解救出來的人。

沈清和掃了他們眼,那群人左看看右看看,默契地討論起公司下季度的戰略。

直到沈清和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名揚,那女人是誰?沈總的好友?”

季名揚輕飄飄地說:“再親密些的關系。”

男女之間還能有什麽親密關系,他們心會意領地笑了下。

蘇葉跟著他去了辦公室,捧著蛋糕遞到他面前:“這是巧克力口味的,你嘗嘗?”

她尷尬地笑下,“有點化了。”

沈清和不在意,他一口一口地吃掉,放下刀叉:“好吃。”

湊近了些看,他眼下的黑眼圈比之前更重了。蘇葉大膽地伸出手,輕輕點了點:“最近很累嗎?”

季名揚在來的路上,有和她抱怨過。這幾天工作很繁重,將近熬到淩晨才結束,他向來都是跟在沈清和旁邊的。

他輕輕“嗯”了聲,握住蘇葉調皮的指尖,手上發力攬著她的腰,重重一拽。

蘇葉毫無防備,整個人控制不住的跌落下去,摔進他的懷裏,她瞪大眼睛想掙開。

她愈發掙紮,沈清和愈發用力,像是要把她揉進血肉裏。

沈清和偏頭,靠在她的脖頸間,沈聲道:“別動,讓我休息下。”

蘇葉從來沒見過他這樣,把自己脆弱的一面顯露出來。他總是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身居高位又談何容易。

說到底,他也是血肉之軀,有自己的思想和欲。望。

這點和蘇葉沒什麽不同。

玻璃窗外是漆黑的夜晚,有彎明月掛在空中,冷白色的頂燈,顯得氛圍格外冷清、空蕩至極。仿佛世界只有他們兩人般,蘇葉沈溺在溫暖的體溫中。

沈清和抱了會,鼻尖湊過她的耳尖:“蘇葉,搬到品誠去住,去找你方便些。”

品誠是他們上次去的小區,離她公司近,事到如今蘇葉沒必要矯情什麽,她點頭答應。

沈清和側過頭,輕輕咬了下她的耳尖。

蘇葉臉上“轟”地燒起來,紅暈從脖頸蔓延開來,像是著了火般。這種感覺和親吻完全不同,她緩了會才壓下原始的情。欲。

她捂著耳朵,猛地轉身,濕潤的眼神裏滿是控訴。

蘇葉頂著他的視線,故作脾氣地反咬過去。她咬得太狠,都能看到淺淺的牙印。

沈清和笑了聲,擡起手,手掌輕輕地落在她臉上,蒙住蘇葉的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

只能聽到低沈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說:“真不乖。”

明明是沈清和先咬她的,反而埋怨起她了。

蘇葉剛想反駁,不合時宜的敲門聲響起,驚地她連忙躲到桌底下。

動作太急,蘇葉的頭顱輕輕磕到了桌板。

旖旎的氣氛頓時被打破。

“進來”,沈清和不悅地看向門口。

財務中心的老大拿著下季度的預算報表,毫不知情地推開辦公室,“沈總,這是集團下季度的財務預算,麻煩您過目。”

沈清和沒說什麽。

這個報表,他早已過目,只是還沒簽字公布。

空氣裏漂浮著女人的香水味,在清冷的辦公室裏,顯得格外突兀。沈清和是最不喜歡工業的香精味,他身邊的秘書沒有一個人用香水。

男人註意到桌角旁,露出了片鮮艷布料,他還沒來得及細看。

沈清和冷聲道:“你還有事嗎?”

他的眼神完全沒有平日溫和,毫不掩飾的暴戾如同利刃刺來。男人下意識地吞咽口水,畢恭畢敬地拿過報表,“沒有事,沈總您忙。”

剛走出辦公室,他擦拭了下額間的汗。

戰略會看來開得不滿意,男人心想。

他從來沒見過沈清和動怒,這位的手段堪比“溫水煮青蛙”,在無聲無息中收拾掉對手。相比嚴厲的上級,沈清和要可怕的多,沒有人敢挑戰他的權威。

除非“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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