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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蘇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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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蘇葉

蘇葉聽到那句話,還是站在原地不動。

一連兩天去酒廳,都被抓正著。

“這兩位是?”

沈清和淡淡道:“她叫蘇葉。”

介紹了她的名字,卻沒有向蘇葉介紹周圍人的意思。

他們不知道那位是蘇葉,卻莫名地覺得站在門旁邊是,她光是站在那,就很難讓人移開視眼。

沈清和喝了點酒,聲音有些沙啞,放下撐著前額的手:“還不過來”。

在燈光交雜的環境中,眉目含笑地看著她。

在蘇葉看來。

有種“脅迫”的滋味。

蘇葉邁開腿。

果然她就是。

眾人這般心想著。

蘇葉帶著周言溪剛想落座,所有人都默認地讓了位置,把沈清和身邊的空了出來。

她也只好順著坐在那。

周言溪做事沖突,但還是有點腦子,察覺出氛圍不當,她偷偷地打量著主位的男人。

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對方的眼神輕飄飄地掃來。

周言溪回味起中學時,被教導主任發現偷玩手機的瞬間,緊張的情緒從心臟朝四肢湧出,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這個男人。

不愧是大佬,氣場太可怕了。

帶出去肯定倍有面。

周言溪突然反應過來蘇葉好像和他認識。

“蘇葉,你和他認識?他誰啊。”

“沈清和。”

她壓低聲音道。

……

“誰?我耳朵好像堵住了,沒聽清。”

“沈清和。”

“顧成安的小叔叔?”

蘇葉楞怔下才點頭。

很久沒聽到這個稱呼了。

周言溪的酒頓時醒了,沒有那款醒酒藥的效果比這更好。

中學那場畫展後,周言溪就再也沒見過他。

只是兩個多月前聽父母談起,沈家的二公子,那位從外面領回來的私生子,是誰都沒看出來的笑面虎。憑雷厲風行的手段奪取大權,成為青耀集團現任總裁。

周父世事難料地笑道:“現在沈氏一族都仰仗著他的鼻息仰活了。”

周言溪原本以為,他視錢權如浮雲,表面上看起來那般儒雅超脫塵世,宛如世外貴公子般不沾煙火。

現在看看本人。

這那是儒雅!那是視錢權如浮雲!

分明是還未出鞘的劍刃。

果然有權勢後,人的氣質都會變,周言溪的偶像濾鏡碎了一地,好在讀大學後對他的畫作不再癡迷。

蘇葉卻知道。

他本性如此,天生的薄涼,是從骨子裏帶出來的,不然也沒有那些手段,奪得了沈氏的大權。

“蘇小姐哪人,聽口音不是本地的。”

“我南方人。”

“哦……南方的。”

話止於此,沒有下文。

坐在最邊的項少,眼睛咕嚕地在她身上轉悠著,外鄉人又生得漂亮,難不成是沈先生的小情人。

就算不是,兩人的關系也匪淺。

他自作聰明地端起酒杯:“蘇小姐,想必和沈先生是舊識,我在生意上還要多仰靠沈先生的關照,這杯酒我敬你。”

場面被他一攪合,變得分外尷尬。

蘇葉這杯酒,喝也不是,不喝又顯得孤傲。

她端起酒杯的手被壓住。

沈清和說:“她不喝酒。”

就算隔著張吧臺,都能聞到她身上淡淡若無的酒味。從沈清和嘴裏說出來,再離譜的謊話他們也得信。

項少在外打拼多年,沒點眼色見是混不下去的,他識時務地自飲杯:“這杯酒我幹了,蘇小姐隨意。”

吳雪峰和藹道:“這兩位小姑娘,不喝點什麽嗎?”

尬局被化解。

蘇葉回:“兩杯橙汁就好。”

她站在位置上默默喝著橙汁。

周言溪不知道是裝醉,還是真醉了,一副外界與我無關的表情。

這個局是吳雪峰搭的,他拋出話題道:“13號線地鐵開通後,國家有把制造業往成浦區轉移的打算,新的產業鏈在帝都要建起來了。”

“政府想這麽幹很久了,由開發區管委會統一建設,形成傳統產業與新興技術相綜合的園區。早在5年前,公共基礎規劃已經全面展開。”

“吳總,不也打算把食品制造產業逐步搬到成浦區。”

吳雪峰笑道:“配合工作,配合工作。”

他話鋒一轉,看向沈清和:“不知道沈總有沒有投資成浦區的打算。”

資金大量地湧入,才能讓這個地區發展起來,而這場局最根本的目地,就是了解這些老狐貍的意向。

至於沈清和。

三十出頭的年紀,不動聲色地坐在那,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意圖。

“成浦區的版業塊才初步形成,青耀集團旗下的輕工業生產可以考慮介入。”

青耀集團主要的財富來源於房地產,在互聯網、汽車等行業均有涉及,近幾年有把產業往互聯網轉移的現象。

只是不知道。

沈清和掌權後是如何打算的,這兩個月他大刀闊斧地整改“青耀”,關閉了盈利較低的“智能機”板塊,又對公司組織結構進行調動。

真是一朝帝王、一朝臣。

他們都知道,風雨才剛剛開始。

平靜而暗帶“兇”機地開始。

蘇葉這幾年跟顧成安參加過大大小小的宴會,都沒這酒局有壓迫感。

論資歷她是場上最稚嫩的,可沈清和才比她大五歲,就有能力和他們平起平坐。

蘇葉想逃,離開這個讓她喘不上氣的地方。

她看了眼沈清和,輕輕地喚了他聲。

在嘈雜的環境裏,蘇葉以為他沒聽到,輕咬下唇。

沈清和撩了撩視線,彎腰側耳傾聽。

離得那麽近,好像轉下頭就能成個悱惻的吻。

吳雪峰註意到他的舉動,對旁邊的小姑娘多看了兩眼,燈光下露出的脖頸白皙柔軟,五官精致明艷,是難得的美人胚。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看來再清心寡欲的人都一樣。

蘇葉看著他,仰起頭貼著他的耳朵小聲道:“沈先生,我喝醉了身體不適,能先回去嗎?”

溫熱的呼吸蹭著他的臉頰。

沈清和低頭看了眼表,十點不到,他伸手攏下西裝外套,然後站起來。

“沈總,這是要去哪。”

“你們繼續,我等會回來。”

他說了幾句客套話,轉頭看蘇葉,示意她走。

沒想到沈清和會送她出去。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向蘇葉,意會地笑下。

“言溪,走了”,她扯下周言溪的衣袖。

周言溪一聲不吭地站起來,靠在她身上,搖搖晃晃地走出門。

看她的樣子,好像醉得不省人事,腳下的步伐又格外清醒,搭在蘇葉身上的手,刻意收了勁。

蘇葉摸不準。

她到底醉沒醉,只好小心翼翼地扶著。

侍應生按下電梯。

鏡子倒映著他們的影子。

“我怎麽記得,你以前滴酒不沾的。”

蘇葉眼神微暗:“人是會變的,沈先生。更何況我也已經成年了。”

他輕笑聲。

靜謐的空氣讓人想找出點話題,緩解這份尷尬。大概是酒精喝傻了,蘇葉盯著他腕表上的佛珠問:“先生難不成真改信佛了。”

“怎麽這麽問。”

不然這兩天那來的好心,只有這個理由能讓蘇葉找到原由。

她看著沈清和的手,意思再明白不過。

“我不信這些,這不過是隨便的一串配飾。”

那串配飾挺獨特,由檀木珠和紅豆連成。

話題被聊死,蘇葉悶著不吭聲,盯著那串配飾瞧。

“喜歡?”

蘇葉疑惑地擡起眼,“沒,只是覺得挺適合沈先生的。”

電梯恰巧到一樓,把蘇葉從這詭異的氛圍中解救出來。

沈清和打電話叫人送她們回家。

“我們可以打出租的,這個點出門順便攔一輛就是,不用這麽麻煩。”

沈清和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也沒給她拒絕的權利,掛掉電話說:“長大了,也學會客氣了。”

他在暗諷自己剛剛的話。

“我本來也就比你小五歲,說得像毛頭小孩一樣,你倒是越來越像獨。裁者。”

“你說什麽。”

沈清和側頭看她。

蘇葉止住嘀咕聲,心虛地搖頭。

他們剛出酒廳門,昨天的司機換了輛車開過來,見她面熟多瞧了兩眼,又看了下酒廳的商牌,一副敬佩的神情,就差沒誇獎她“能喝”。

蘇葉扶著周言溪先上車。

她轉頭抱著手臂,怕說道謝的話,又被他講成“客氣”,只好笑道:“沈先生,再見。”

今晚的月色很美,風也很大。

從裙背的縫隙裏穿入,拂過四肢的肌膚,冷地她打了個哆嗦。

她要踏上車時。

沈清和脫下身上的黑西裝,覆蓋在她肩上,檀香木的氣味在空氣中彌漫著。

明明沒有肌膚觸碰。

酥麻感卻莫名從後背顫開,蘇葉的脊背繃得筆直。

緊張又忐忑的心情。

看著車對門的窗戶裏的倒影,仿佛像是被他攬入懷中,蘇葉屏住呼吸。

沈清和紳士地松開手:“晚安。”

等她再回頭看,沈清和已轉身朝霧色走去。

蘇葉想起那個夜晚,她剛來帝都不久,躲在被窩裏和他發短信。

“沈先生,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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