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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秦泊淮召開了一次緊急會議,跟組員交代了工作的相關事宜,安排了精細的分工,並說自己可能會晚幾天再過去。

會議結束後,秦泊淮松了一口氣,呈“大”字形往床上一躺,愜意極了。

杜仲適時地湊了上來,往秦泊淮嘴上輕輕啄了一下,說道:“忙完了嗎?”

秦泊淮伸手把杜仲攏入懷中,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寵溺地笑著說:“都安排好了,你那頭怎麽樣了?”

杜仲安心地躺在秦泊淮懷裏,說:“我們把時間往後推了些,大概年後再出發,還得再開幾次會,準備充分些再行動。”

秦泊淮點點頭,說:“也是,凡事預則立嘛。”

“你肚子餓嗎?”杜仲偏頭看向秦泊淮。

秦泊淮忙碌了一下午,傍晚匆匆熬了點白粥給杜仲吃,自己卻沒來得及吃晚飯。他揉了揉肚子,說:“有點餓。”

杜仲提議道:“我們出去吃吧,吃火鍋。”

秦泊淮立馬否決:“不行,醫生說了,你得忌口,飲食清淡。”

杜仲哼了一聲,反駁道:“我可以吃清湯。”

“我可不信你。”秦泊淮彎曲食指,輕輕勾了勾杜仲的鼻尖。

杜仲拉住秦泊淮的手,握在掌心,問:“那你想吃什麽?”

秦泊淮想了想,說道:“我們把江逾白和秦玉約出來吧,請他倆吃個飯。”

“行,聽你的。”杜仲爽快地點頭,起身去拿手機給江逾白打電話。

幾秒鐘後,臥室外響起了一陣音樂聲。

杜仲楞住了,疑惑往外屋走去,拿起了那只響個不停的手機。

秦泊淮倚在門框上,打趣地看著杜仲,說道:“差點忘了,江逾白的手機還在我這兒。”

“你們……”杜仲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秦泊淮朝杜仲逼近,杜仲步步後退,最終被秦泊淮按坐在沙發上。

秦泊淮將膝蓋抵在杜仲雙腿之間,隨後一手揪住他的衣領,整個人靠了上去,二人的臉不過相距幾公分。

“你打算什麽時候讓我加你的小號?”秦泊淮朝杜仲的耳垂吹了口氣。

杜仲有些難為情地說:“你都看了?”

“那不然呢?”

“要不不加了?”

“為什麽?江逾白能加,我不能加是嗎?”秦泊淮的手收緊了些,兩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之間。

杜仲咽了口口水,心虛地說:“我不好意思。”

“好吧,那就不加了。”秦泊淮突然松開了杜仲的衣領,轉身欲走。

“別走。”杜仲伸手去拉秦泊淮的手臂。

秦泊淮卻往杜仲身邊一坐,接著一手環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邊一拉。眨眼之間,杜仲便以跨坐的姿勢坐上了秦泊淮的大腿。

“我沒說要走,換個地方坐坐而已。”秦泊淮雙手環住杜仲的腰,還不忘輕捏著他腰間的敏感部位。

“我去拿你手機加我小號。”杜仲的眼神胡亂四處飄,說話時明顯底氣不足。

“不急。”秦泊淮緊緊扣住杜仲,不讓他離開,“這麽久沒見了,我想跟你好好敘敘舊。”

說著,秦泊淮按著杜仲的頭吻了上去,他從未如此真實地感受到愛欲在胸膛中橫沖直撞,想要占有一個人的心情在此刻顯得格外急切。

當然,二人還是謹記醫囑,鬧了一會兒便停了。

杜仲伏在秦泊淮肩頭喘著粗氣,秦泊淮使壞似的在他後腰處輕掐了一把。杜仲張口,洩憤似的在秦泊淮肩上落下一個牙印。

秦泊淮的眼神變得有些沈重,他寵溺地揉了揉杜仲的頭,說:“你現在怎麽變得這麽壞了?”

杜仲不松口,悶哼了一聲。

秦泊淮摟著杜仲的腰,站起身來。

兩人跌倒在床上,秦泊淮溫柔地褪去了杜仲的衣衫。杜仲像一件毫無瑕疵的白玉瓷器,在藝術的溫床上大放光芒。

“乖,別動。”秦泊淮一手捂住了杜仲的雙眼,“寶貝,把手給我。”

杜仲紅著臉,任由著秦泊淮拉著他的手,愛欲在指間得到訴說。兩人緊緊擁抱著對方,在彼此耳邊反覆重覆著“我愛你。”

“我們以後都別再提過去的事了,好嗎?”

“嗯,不提了。”

“以後我們要好好在一起,你要是再敢走,我就把你抓回來,鎖起來。”

“你舍得嗎?”

“你可以試試。”

“算了,我舍不得離開。”

杜仲緊緊地抱著秦泊淮,不肯松開半分。

粵菜館裏,秦泊淮、杜仲、江逾白、秦玉四人面面相覷。

秦玉盯著杜仲脖子上的點點紅痕,玩味地笑著說:“你倆,這陣仗挺大的呀?”

江逾白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警告道:“你少亂說話。”

秦玉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好了,我閉嘴了。”

江逾白看看秦泊淮,又看看杜仲,而後欣慰地說:“你倆可算是和好了,都快給我倆急死了。”

杜仲嘴角噙著笑意,看向秦泊淮,說道:“之前有些誤會,現在都說開了。”

江逾白松了一口氣:“說開了就好了。”

“喏,我把你手機帶來了,還給你。”秦泊淮把手機遞給江逾白。

江逾白明顯有些意外,瞪大了雙眼看著秦玉:“我就說我手機怎麽突然丟了。”

秦玉則假裝漫不經心地說道:“誰讓你每天光顧著跟杜仲聊天不理我?”

“你怎麽這麽小心眼兒?”江逾白輕輕捶了秦玉一拳。

秦玉傲嬌地哼了一聲,說:“誰讓他倆都跟木頭似的?”

秦泊淮這下可算是徹底明白了,搞了半天,不是江逾白讓秦玉把手機拿給他看的,是秦玉擅作主張把手機送來的。

“謝謝你。”秦泊淮發自內心地笑著對秦玉說。

秦玉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說:“別再謝我了,怪肉麻的。”

四人聊了許久,直到店員提醒他們快打烊了,他們才戀戀不舍地起身。

臨別之前,江逾白輕輕撞了一下秦泊淮的肩膀,隨後往他口袋裏放了什麽東西,並且低聲叮囑道:“回家再看。”

秦泊淮會意,將口袋捂得嚴嚴實實。

杜仲納悶兒地問:“怎麽了?”

秦泊淮甩甩頭:“沒什麽,先回去吧。”

過了一陣,江逾白發來了信息。

【這是我前幾天整理東西的時候發現的,你應該沒看過吧?看完之後記得還我,我背著秦玉偷偷拿出來的。】

見江逾白這般神秘的模樣,秦泊淮的好奇心更加旺盛了,他拉著杜仲加快了腳步,不一會兒就回到了家。

江逾白給的東西是一個銀灰色的U盤,秦泊淮把它插進了電腦的USB接口裏,U盤裏的文件一覽無餘。

裏面存了一個視頻文件,文件名是一串亂碼,除此之外再無更多。

秦泊淮急切地點下了播放鍵,杜仲也坐在旁邊一起看。

視頻右上角顯示著時間,2018年12月31日,那是多年前的一個周一,上午十點半。那天,杜楨在廠裏上班,秦泊淮和杜仲還在學校上學。

畫面顯示的是楨楨副食門口那一片兒,方菊奶奶端著飯碗坐在門口,和街對面的人聊天。

過了十秒鐘左右,幾個身形高大的男子闖進了畫面中,他們各個手裏拿著家夥事兒,來者不善。

方菊奶奶和他們說了幾句什麽,由於監控音質不好,聽得不是很清楚。

總之,那幾人的態度十分兇狠,為首的那個光頭揚起手臂,好像下一秒就要落到方菊奶□□上。

秦泊淮的心猛地被揪住了,懸在半空中。

還好,一個男人沖了出來,一把拉住了光頭的手,並且毫不留情地推開了他。

秦泊淮一眼認出了有些囂張狂妄的秦玉。

花店裏的四個員工也沖了出來,幾人把方菊奶奶穩穩護在身後。

“滾不滾?”

秦泊淮聽見秦玉朝對面幾人大喊道。

對面幾人毫不示弱,叫罵聲充斥在秦泊淮和杜仲的耳邊。

突然,秦泊淮聽見其中一個大漢猖狂地喊道:“你孫子杜仲是在連中吧?最好讓他別出連中的門兒!否則我要你們家斷後!”

方菊奶奶聽後跪坐在地方嚎啕大哭起來。

秦玉從褲兜裏掏出一個什麽東西往為首的大漢臉上一甩,隨後讓他滾。

大漢叫嚷著,聽不清說了些什麽,隱隱約約能捕捉到幾個關鍵詞,“不夠”,“等著瞧”,“要你們好看”。

而秦玉的回答擲地有聲:“大不了老子分期還!”

幾個大漢惡狠狠地瞪了秦玉一眼,而後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秦玉輕拍著方菊奶奶的背,安慰了她好一陣之後把她送回了店裏。

末了,秦玉出門跟四個店員交代了些什麽,四人紛紛點頭,而後進店拿著自己的東西相繼離開了。

做完這些之後,秦玉站在屋檐下發了會兒呆,良久之後,他擡頭看向頭頂的監控,露出了一個苦澀的微笑。

至此,監控畫面戛然而止,秦泊淮也同監控畫面一起呆滯了。

杜仲他們離開之後,秦泊淮還特意反覆查看過那幾天前後的監控,想要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但卻一無所獲。

到現在,秦泊淮有理由相信,是秦玉刪去了這段關鍵的視頻。

雖然視頻的聲音不太清楚,但秦泊淮還是提取出了關鍵信息。

那夥人找上門來的時候,只有方菊奶奶在店裏,並且秦玉碰巧也在。他給了那夥人一樣東西,並說“分期還”,那夥人才肯罷休離開。

慢放好幾次之後,秦泊淮終於看清了那個被秦玉摔在光頭臉上的東西是什麽,沒錯,一張銀行卡。

也就是說,替杜林還錢的那位秦總不是秦蘭若,而是秦玉,逼杜仲退學,逼杜仲一家離開連江的,也是秦玉。

而秦玉這樣做的原因,不言而喻。

一夥能狠心對老人下手的亡命之徒,對高中生下手的時候自然也不會心慈手軟的吧?

秦泊淮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麽多年來,自己好像一直都誤會秦玉了。

視頻播放結束後,秦泊淮仍有些心驚膽戰,他用力地將杜仲擁入懷中,顫聲說道:“還好……還好你們走了……還好沒有因為我的自大和固執害了你們……”

“別怕,都過去了,都過去了……”杜仲輕柔地撫摸著秦泊淮的後背,從他顫抖的手可以看出他極不穩定的情緒。

這晚之後,秦泊淮和秦玉之間的堅冰徹底融化了,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此刻在心裏重新對秦玉進行了定位。

他知道,秦玉既然把這段視頻藏起來,一定有什麽別的苦衷,而江逾白也是背著秦玉偷偷把這個U盤拿出來的。

要是秦泊淮挑明了把事情說破,反而會讓事情變得更尷尬。

秦泊淮和杜仲商量了很久,最後決定把杜仲給的那張卡送給江逾白和秦玉當新婚禮物,祝願他們早日喜結連理,也算還一部分當年欠他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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