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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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如果梁之夏會說話，她一定會用和他一樣堅定溫柔的聲音說，她已經感受到了他的態度。
“世界上有很多男人。每個男人都有一套屬於自己的言行舉止。你或許早已見識周圍男人的多面性。我知道有些男人婚前婚後是兩幅面孔，但我……我知道保證這個行為非常不值錢，但承諾都不給你，那更不是男人。至少，在婚前，在我們的開始，我想讓你知道你選擇我是正確的，或許，也是合適的。”
靳思珩說完靜靜看著梁之夏，她低頭小口喝著牛奶，眼睛看著杯子。他想，她如果可以說話的話，大概三言兩語就能把他勸服。可是，勸服有什麽用？他又沒想過和她發生爭執。想到這，靳思珩淺淺彎了唇角，他怎麽都開始幻想兩人結婚以後的生活。
輕柔的笑蠱惑一般流進梁之夏的視線。
【我感受到了，謝謝。是真的感謝。我之前就和你說過，我沒有很多錢，你從我這裏能得到什麽呢？而我，始終相信，你會是好人，你是好人。】
熟悉的備忘錄出現在靳思珩的眼前，他接住手機，看完所有文字陷入短暫的沈默。他在心裏默默重覆那句“而我，始終相信，你會是好人，你是好人。”
靳思珩把手機還給梁之夏， “我也要向你說謝謝。”
兩人提前半個小時抵達聚餐地點。靳思珩牽著梁之夏的手，停在包廂門前，“裏面你見過的人應該只有江河。雖然他們是我的同學和老師，但我常居雲城，和他們交往並不深，你不想認識也沒關系。不過，我們來這麽早，包廂內應該沒人。”最後一句話，靳思珩笑著說。
梁之夏嘴角掛著和靳思珩一樣的笑，她握緊了他的手。
推開包廂門，原以為空無一人的房間已經坐滿了人。
“嘿！我贏了。我就說嘛，靳思珩肯定會提前半個小時到。”說話的是江河，江河帶了眼鏡，梁之夏先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坐在他周圍的人。
“阿珩怎麽畢業這麽久，還沒有改掉這個習慣，總喜歡提前。”
靳思珩牽著梁之夏找了個空位置坐下，“因為我不喜歡事情不受自己控制，所以會預留出足夠的時間。這個又不是壞習慣，為什麽要改變。”
“這是我未婚妻，梁之夏。梁祝的梁，王羲之的之，夏天的夏。”靳思珩還在握著梁之夏的手，梁之夏唇角也依舊帶著微笑。
“夏夏身體原因，現在不能說話。”靳思珩也在微笑著，但在場了解他的人已經聽出了語氣中的護犢子。
江河主動挑起其他話題，“你看我說的對吧，靳思珩就是這種悶騷的性格，沒女人還好，有了女朋友恨不得把命給人家。”
“哎，這種男的不更好，全心全意愛自己老婆。”
“是啊，有些男人就應該掛在樹上才會老實。”
“救命，你男朋友出軌了，不要把我們和他劃為一類好嗎？”
來的人都是同學，老師還沒有來。靳思珩貼近梁之夏，低聲道：“這些人和江河關系更好一點。”
“待會見到老師後，我提前帶你離開。”靳思珩感覺到身邊人的僵硬，他想，她應該是不太喜歡這種場合。雖然他的同學沒有故意說起他和她的事情，但這些平時做研究為人師表的人談起三教九流的話題，還是讓人明顯的不舒服。
梁之夏從靳思珩溫熱的手掌抽出自己的手，她從包裏掏出手機，打開微信和彭敏發消息。
臨近暑假，彭敏忙的腳不沾地，尤其本周是宜安的校慶周。彭敏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學校，家都沒回過幾次。收到梁之夏發來的微信，她正在和同學討論校友聯誼的方式。
【夏天的夏：我在學校附近的雲上酒館。】
【彭敏啊敏：你怎麽在那？】
【夏天的夏：和他一起過來見同學還有老師。】
【彭敏啊敏：我時常忘記你已經有了未婚夫，你馬上就要結婚的事實。】
“我也經常忘記，”梁之夏在心裏笑著說。
“老師來了。”江河率先起身走到張老師身邊。
張老師是靳思珩的博導，他最喜歡靳思珩，進了包廂後率先找的人就是靳思珩。“阿珩？”
聽到老師叫自己，靳思珩牽著梁之夏的手走了過去。“老師。”
張老師看了眼和靳思珩並排站著的梁之夏，“我看群裏說，你要結婚了。這是你未婚妻？你小子成啊，人生大事都不和我說。”
在場的人都知道張老師想把自己女兒介紹給靳思珩，但無奈靳思珩無意。不過，張老師還沒放棄。但今天過後，恐怕不放棄也得放棄。
靳思珩禮貌笑著，認真和老師解釋：“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到時候婚禮會請您的。”
張老師拍了拍學生的肩膀，遺憾兩人終究不能成為一家人。
吃飯時，桌上討論的話題全部是各自的學術研究，梁之夏安靜吃著東西，心想，哪怕自己會說話也插不上話。
聚餐很快結束，比梁之夏原以為的快很多。回去的路上，靳思珩還是牽著梁之夏的手，公寓離聚餐酒館不遠，兩人走著回家。
靳思珩主動和梁之夏解釋：“一般情況下，聚餐不會這麽早結束。今年比較例外，可能是因為我今天帶了人過來。”
梁之夏皺眉，用挑起的眉頭表達她的疑惑。
“張老師有意撮合我和他女兒，我們也吃過幾頓飯，但我對她沒有想法，一起吃飯也只是看在老師的面上。一般我們聚餐都是老師做主，他今天待了一會就走了，所以我們也很快散了。”
聞言，梁之夏眉頭漸漸舒緩，但心裏卻在想他是在向自己炫耀自己的搶手嗎？拜托，她沒成為啞巴之前，追她的人能把銀河系填滿好嘛？
“夏夏，你之前……之前的生活是怎樣的呢？”靳思珩輕輕撫了撫梁之夏的掌心。他等了幾秒沒等到梁之夏的回應。他扭頭去看她，看到她舉起手中黑屏的手機。
她的手機沒電了，梁之夏笑著揮了揮她暫時不能用的“備忘錄。”
“對不起，”靳思珩嘆了口氣，“是我沒有考慮好。”
梁之夏笑著搖頭，示意他不需要道歉。
靳思珩握緊梁之夏的手，“那我先說。嗯？之前介紹過一部分。這樣一回想，我的生活好像挺枯燥的，不是在讀書就是在要去讀書的路上。你大學學的法學，我之前也想過學法律，但後面放棄了。”
“我哥哥比我大八歲，在我讀初中時，他就已經去當兵了。所以，我見他的機會並不多。”
梁之夏和靳思珩牽著手，她邊聽他說，邊看向周圍。這是她人生第一次，第一次和男人牽手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邊。耳邊是他傳來的低沈溫柔的聲音，他在向她述說他的故事。梁之夏覺得，這種新奇的感覺很好，真的很好。
“我哥哥他因公犧牲，當初是我和江河一起去處理的後事，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身邊的人沒有不喜歡他的。”
靳思珩話說到這，忽然扭頭看了眼梁之夏，“我小時候很羨慕哥哥，他活得太瀟灑太肆意了，讓我很羨慕。”
梁之夏輕輕呼了口氣，能活得瀟灑肆意的人的確讓人羨慕。
“我很幸運，有很好的父母很好的哥哥很好的朋友。現在，多了一個很好的你。”
梁之夏聽清靳思珩的最後一句話感慨男人的無師自通，她怎麽都有點不信，這是沒有談過戀愛的男人。如果會說話就好了，那樣就可以直接快速準確地問出想問的。
“到了。”靳思珩松開梁之夏的手，從口袋裏掏出電梯卡，“明天校慶，我沒什麽安排，原本是要和老師們再吃一頓飯，但剛剛江河和我說，老師們要去參加電視臺采訪。所以，我沒什麽安排。”
走進電梯，靳思珩重新牽起梁之夏的手，他轉身看了眼轎廂壁裏的自己，還好，衣服都還算妥帖，“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申請當你的司機嗎？”
梁之夏擡頭看向他，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長得不算差，身材沒有很胖也沒有很瘦，高考後的那個暑假就拿到了駕照，駕駛技術很棒。是很棒，不是不錯。”靳思珩餘光偷偷瞄了眼梁之夏，見她還在看著自己，於是便沈住氣繼續說：“我覺得自己是個不錯的司機人選。”
梁之夏點點頭。
“我沒有車在這裏，但江河車多，讓他開一輛過來。”講到好友，靳思珩突然變得話多，其實，他一心情好就有點話癆。
“我和江河大學認識的，軍訓時認識的，他一個大男人一千米都跑得氣喘籲籲，我們之前都叫他江妹妹。後來，他不願意，我們只好去掉了一個妹字，叫他江妹。”
靳思珩話音甫落，梁之夏就笑出了聲。
“你笑起來很好看。”靳思珩說。
梁之夏又擡眸看靳思珩，她也很想說，他的聲音很好聽，不做CV真的是可惜了。
回到家，靳思珩讓梁之夏先去洗漱，他洗點水果。
梁之夏回到臥室立即給手機插線充電。手機自動開機後，彭敏的消息隨即蹦了出來。
【彭敏啊敏：對了，明天校慶，你未婚夫來不？我們能見到嗎？】
【夏天的夏：能，他要做我司機。好聽的話說的得心應手，我感覺他不像是第一次戀愛。】
【彭敏啊敏：哦？被我發現了？你倆這是在談戀愛？我懂，先婚後愛嘛。這聽起來不錯。】彭敏發了個狗頭表情包。
梁之夏蹙起眉緊緊抿著唇，打字的速度不自覺地加快。
【夏天的夏：哪有？！！！我這不是在和他談戀愛，我只是在婚前……你懂我的意思吧，我要考察一下啊，雖然是閃婚，但這也是我的人生大事啊。】
【彭敏啊敏：好啦，別解釋。聽沒聽過一句話，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所以，別解釋啦。你姐妹我還不了解你。要是假的，你都不屑解釋。你為了一件小事，解釋這麽多，至於嘛。真相只有一個，你就是在和他談戀愛。】
梁之夏先嘆了口氣，然後切了一聲。彭敏總是這樣，一眼就戳中她的真實想法。是的，她的確覺得自己在和靳思珩談戀愛。為什麽不呢？既然決定結婚，就做好了培養感情的準備。
梁之夏想，靳思珩這方面的想法應該和她一致。
【夏天的夏：好吧，其實談戀愛也沒什麽不好。】
【彭敏啊敏：承認啦，這麽快就把你攻陷了？】
【夏天的夏：就像你說的，先婚後愛吧。他選擇和我結婚……對，我好像忘記問他，為什麽會和我結婚？他的條件其實不錯的。】
【彭敏啊敏：拜托，你的條件也很好！你給我支棱起來！必須全心全意地認可自己！】
好朋友存在的意義之一，她總是在合適時間釋放正確的情緒價值，讓你認可自己相信自己。
【夏天的夏：我知道啦！但我還是想抽個時間問他一下。他今天和我聊了很多，說得很真誠。我想，他會和他的哥哥一樣好。他們一家都是好人。】
【彭敏啊敏：稍微提醒一下你，不要把自己放在弱者的角色。現在社會上一堆娶不到老婆的好嗎？他家能娶到你，那真是修來的好福氣。】
梁之夏被好友的言語逗笑，知道她是站在自己這邊，所以話是向自己的。
【夏天的夏：我還沒見過他爸媽呢，但我想一定是對很好很好的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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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梁之夏會說話，她一定會用和他一樣堅定溫柔的聲音說，她已經感受到了他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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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思珩說完靜靜看著梁之夏，她低頭小口喝著牛奶，眼睛看著杯子。他想，她如果可以說話的話，大概三言兩語就能把他勸服。可是，勸服有什麽用？他又沒想過和她發生爭執。想到這，靳思珩淺淺彎了唇角，他怎麽都開始幻想兩人結婚以後的生活。
輕柔的笑蠱惑一般流進梁之夏的視線。
【我感受到了，謝謝。是真的感謝。我之前就和你說過，我沒有很多錢，你從我這裏能得到什麽呢？而我，始終相信，你會是好人，你是好人。】
熟悉的備忘錄出現在靳思珩的眼前，他接住手機，看完所有文字陷入短暫的沈默。他在心裏默默重覆那句“而我，始終相信，你會是好人，你是好人。”
靳思珩把手機還給梁之夏， “我也要向你說謝謝。”
兩人提前半個小時抵達聚餐地點。靳思珩牽著梁之夏的手，停在包廂門前，“裏面你見過的人應該只有江河。雖然他們是我的同學和老師，但我常居雲城，和他們交往並不深，你不想認識也沒關系。不過，我們來這麽早，包廂內應該沒人。”最後一句話，靳思珩笑著說。
梁之夏嘴角掛著和靳思珩一樣的笑，她握緊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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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贏了。我就說嘛，靳思珩肯定會提前半個小時到。”說話的是江河，江河帶了眼鏡，梁之夏先看了眼他，又看了眼坐在他周圍的人。
“阿珩怎麽畢業這麽久，還沒有改掉這個習慣，總喜歡提前。”
靳思珩牽著梁之夏找了個空位置坐下，“因為我不喜歡事情不受自己控制，所以會預留出足夠的時間。這個又不是壞習慣，為什麽要改變。”
“這是我未婚妻，梁之夏。梁祝的梁，王羲之的之，夏天的夏。”靳思珩還在握著梁之夏的手，梁之夏唇角也依舊帶著微笑。
“夏夏身體原因，現在不能說話。”靳思珩也在微笑著，但在場了解他的人已經聽出了語氣中的護犢子。
江河主動挑起其他話題，“你看我說的對吧，靳思珩就是這種悶騷的性格，沒女人還好，有了女朋友恨不得把命給人家。”
“哎，這種男的不更好，全心全意愛自己老婆。”
“是啊，有些男人就應該掛在樹上才會老實。”
“救命，你男朋友出軌了，不要把我們和他劃為一類好嗎？”
來的人都是同學，老師還沒有來。靳思珩貼近梁之夏，低聲道：“這些人和江河關系更好一點。”
“待會見到老師後，我提前帶你離開。”靳思珩感覺到身邊人的僵硬，他想，她應該是不太喜歡這種場合。雖然他的同學沒有故意說起他和她的事情，但這些平時做研究為人師表的人談起三教九流的話題，還是讓人明顯的不舒服。
梁之夏從靳思珩溫熱的手掌抽出自己的手，她從包裏掏出手機，打開微信和彭敏發消息。
臨近暑假，彭敏忙的腳不沾地，尤其本周是宜安的校慶周。彭敏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學校，家都沒回過幾次。收到梁之夏發來的微信，她正在和同學討論校友聯誼的方式。
【夏天的夏：我在學校附近的雲上酒館。】
【彭敏啊敏：你怎麽在那？】
【夏天的夏：和他一起過來見同學還有老師。】
【彭敏啊敏：我時常忘記你已經有了未婚夫，你馬上就要結婚的事實。】
“我也經常忘記，”梁之夏在心裏笑著說。
“老師來了。”江河率先起身走到張老師身邊。
張老師是靳思珩的博導，他最喜歡靳思珩，進了包廂後率先找的人就是靳思珩。“阿珩？”
聽到老師叫自己，靳思珩牽著梁之夏的手走了過去。“老師。”
張老師看了眼和靳思珩並排站著的梁之夏，“我看群裏說，你要結婚了。這是你未婚妻？你小子成啊，人生大事都不和我說。”
在場的人都知道張老師想把自己女兒介紹給靳思珩，但無奈靳思珩無意。不過，張老師還沒放棄。但今天過後，恐怕不放棄也得放棄。
靳思珩禮貌笑著，認真和老師解釋：“緣分來了擋也擋不住，到時候婚禮會請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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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時，桌上討論的話題全部是各自的學術研究，梁之夏安靜吃著東西，心想，哪怕自己會說話也插不上話。
聚餐很快結束，比梁之夏原以為的快很多。回去的路上，靳思珩還是牽著梁之夏的手，公寓離聚餐酒館不遠，兩人走著回家。
靳思珩主動和梁之夏解釋：“一般情況下，聚餐不會這麽早結束。今年比較例外，可能是因為我今天帶了人過來。”
梁之夏皺眉，用挑起的眉頭表達她的疑惑。
“張老師有意撮合我和他女兒，我們也吃過幾頓飯，但我對她沒有想法，一起吃飯也只是看在老師的面上。一般我們聚餐都是老師做主，他今天待了一會就走了，所以我們也很快散了。”
聞言，梁之夏眉頭漸漸舒緩，但心裏卻在想他是在向自己炫耀自己的搶手嗎？拜托，她沒成為啞巴之前，追她的人能把銀河系填滿好嘛？
“夏夏，你之前……之前的生活是怎樣的呢？”靳思珩輕輕撫了撫梁之夏的掌心。他等了幾秒沒等到梁之夏的回應。他扭頭去看她，看到她舉起手中黑屏的手機。
她的手機沒電了，梁之夏笑著揮了揮她暫時不能用的“備忘錄。”
“對不起，”靳思珩嘆了口氣，“是我沒有考慮好。”
梁之夏笑著搖頭，示意他不需要道歉。
靳思珩握緊梁之夏的手，“那我先說。嗯？之前介紹過一部分。這樣一回想，我的生活好像挺枯燥的，不是在讀書就是在要去讀書的路上。你大學學的法學，我之前也想過學法律，但後面放棄了。”
“我哥哥比我大八歲，在我讀初中時，他就已經去當兵了。所以，我見他的機會並不多。”
梁之夏和靳思珩牽著手，她邊聽他說，邊看向周圍。這是她人生第一次，第一次和男人牽手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邊。耳邊是他傳來的低沈溫柔的聲音，他在向她述說他的故事。梁之夏覺得，這種新奇的感覺很好，真的很好。
“我哥哥他因公犧牲，當初是我和江河一起去處理的後事，他是個很好很好的人，身邊的人沒有不喜歡他的。”
靳思珩話說到這，忽然扭頭看了眼梁之夏，“我小時候很羨慕哥哥，他活得太瀟灑太肆意了，讓我很羨慕。”
梁之夏輕輕呼了口氣，能活得瀟灑肆意的人的確讓人羨慕。
“我很幸運，有很好的父母很好的哥哥很好的朋友。現在，多了一個很好的你。”
梁之夏聽清靳思珩的最後一句話感慨男人的無師自通，她怎麽都有點不信，這是沒有談過戀愛的男人。如果會說話就好了，那樣就可以直接快速準確地問出想問的。
“到了。”靳思珩松開梁之夏的手，從口袋裏掏出電梯卡，“明天校慶，我沒什麽安排，原本是要和老師們再吃一頓飯，但剛剛江河和我說，老師們要去參加電視臺采訪。所以，我沒什麽安排。”
走進電梯，靳思珩重新牽起梁之夏的手，他轉身看了眼轎廂壁裏的自己，還好，衣服都還算妥帖，“你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申請當你的司機嗎？”
梁之夏擡頭看向他，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
“我長得不算差，身材沒有很胖也沒有很瘦，高考後的那個暑假就拿到了駕照，駕駛技術很棒。是很棒，不是不錯。”靳思珩餘光偷偷瞄了眼梁之夏，見她還在看著自己，於是便沈住氣繼續說：“我覺得自己是個不錯的司機人選。”
梁之夏點點頭。
“我沒有車在這裏，但江河車多，讓他開一輛過來。”講到好友，靳思珩突然變得話多，其實，他一心情好就有點話癆。
“我和江河大學認識的，軍訓時認識的，他一個大男人一千米都跑得氣喘籲籲，我們之前都叫他江妹妹。後來，他不願意，我們只好去掉了一個妹字，叫他江妹。”
靳思珩話音甫落，梁之夏就笑出了聲。
“你笑起來很好看。”靳思珩說。
梁之夏又擡眸看靳思珩，她也很想說，他的聲音很好聽，不做CV真的是可惜了。
回到家，靳思珩讓梁之夏先去洗漱，他洗點水果。
梁之夏回到臥室立即給手機插線充電。手機自動開機後，彭敏的消息隨即蹦了出來。
【彭敏啊敏：對了，明天校慶，你未婚夫來不？我們能見到嗎？】
【夏天的夏：能，他要做我司機。好聽的話說的得心應手，我感覺他不像是第一次戀愛。】
【彭敏啊敏：哦？被我發現了？你倆這是在談戀愛？我懂，先婚後愛嘛。這聽起來不錯。】彭敏發了個狗頭表情包。
梁之夏蹙起眉緊緊抿著唇，打字的速度不自覺地加快。
【夏天的夏：哪有？！！！我這不是在和他談戀愛，我只是在婚前……你懂我的意思吧，我要考察一下啊，雖然是閃婚，但這也是我的人生大事啊。】
【彭敏啊敏：好啦，別解釋。聽沒聽過一句話，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所以，別解釋啦。你姐妹我還不了解你。要是假的，你都不屑解釋。你為了一件小事，解釋這麽多，至於嘛。真相只有一個，你就是在和他談戀愛。】
梁之夏先嘆了口氣，然後切了一聲。彭敏總是這樣，一眼就戳中她的真實想法。是的，她的確覺得自己在和靳思珩談戀愛。為什麽不呢？既然決定結婚，就做好了培養感情的準備。
梁之夏想，靳思珩這方面的想法應該和她一致。
【夏天的夏：好吧，其實談戀愛也沒什麽不好。】
【彭敏啊敏：承認啦，這麽快就把你攻陷了？】
【夏天的夏：就像你說的，先婚後愛吧。他選擇和我結婚……對，我好像忘記問他，為什麽會和我結婚？他的條件其實不錯的。】
【彭敏啊敏：拜托，你的條件也很好！你給我支棱起來！必須全心全意地認可自己！】
好朋友存在的意義之一，她總是在合適時間釋放正確的情緒價值，讓你認可自己相信自己。
【夏天的夏：我知道啦！但我還是想抽個時間問他一下。他今天和我聊了很多，說得很真誠。我想，他會和他的哥哥一樣好。他們一家都是好人。】
【彭敏啊敏：稍微提醒一下你，不要把自己放在弱者的角色。現在社會上一堆娶不到老婆的好嗎？他家能娶到你，那真是修來的好福氣。】
梁之夏被好友的言語逗笑，知道她是站在自己這邊，所以話是向自己的。
【夏天的夏：我還沒見過他爸媽呢，但我想一定是對很好很好的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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