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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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廳中,師姐面色嚴肅的坐在主位,剩下兩個當事人一個緊張不安一個泰然自若,年知安悄悄捏了捏岑霽月的手心,示意她不要緊張。

之前自己小小的嘴瓢一下了,但是問題不大。

“你們……”師姐的視線在她們兩個人身上來回看了看,最終嘆了口氣道: “罷了。”

“可能我依然無法理解你們,但是只要你們自己過的幸福就行。”

岑霽月緊張的神色漸漸變成了驚訝,她既然坦白了這件事情就已經做好了被師姐痛罵一頓的準備,但是師姐的通情達理實在出乎自己的意料。

所以……是剛剛被拉走的知安和師姐說了什麽,這才讓師姐的態度在這麽短時間裏就發生了轉變

岑霽月看了一眼年知安,果然瞧見那只小狐貍對自己眨了眨眼。

至於之前年知安做了什麽,其實很簡單,在這段時間分析了這位師姐的性格之後,年知安將她們之間的故事做了點修改之後說給她師姐聽。

比如說特別淒慘的身世,親生父親將自己逼入絕境,背負本不屬於她的罪責在天罰的折磨中奄奄一息,而在毫無希望的絕境中她遇到了一見鐘情的人之類的,再加上還有閻君這樣級別的人物作證,可信度就更高了。

師姐的淚點有點低,不一會兒就眼淚汪汪的,尤其在聽到年知安第一次告白被拒絕的時候恨不得去錘另一個主人公不開竅的腦袋,幸好及時反應過來她想錘腦袋是自己的的師妹。

徐宜楠有些尷尬的摳了摳手。

而聽完師妹和這位年姑娘故事的始末,她也唏噓了許久,就像她師妹之前想的那樣,在這種環境下竟然還能養出一個比較活潑的性格真的很不容易,不過徐宜楠沒有她師妹的心眼子,所以沒往別處想。

或許這就是緣分……

徐宜楠也不是那種完全迂腐不化的人,知道這兩個人並非是一時興起也並非一方的拐騙後,她也就釋然了一半,而剩下的一半也是為了她師妹考慮,和這個小姑娘在一起,那她以後就不用擔心師妹的死劫問題了,關乎生死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了,還有什麽比這個更重要呢,想想也就釋然了。

從來沒有想過得到師姐的認可會這麽容易,岑霽月想了許久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就是幹巴巴的道了聲謝。

徐宜楠瞪著師妹等了好半天的下文,結果沒了

“你們兩個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指望不上師妹能說些軟話的徐宜楠喝了一口茶給自己壓壓火氣, “雖然沒有辦法辦對外的婚禮,但是儀式總得有,不然你讓人家小姑娘沒名沒分的跟著你”

“師姐你忘了嗎”年知安這時候湊到徐宜楠耳邊小聲的嘀咕了一句話。

聽完這句,徐宜楠瞬間睜大眼睛。

她擡頭覆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師妹,然後拍了拍年知安的腦袋瓜子有些憐惜的道: “苦了你了,這件事你們慢慢商量,我去廚房看看骨頭湯有沒有燉好。”

她差點忘了自家師妹似乎至今都沒有給人家小姑娘一個準信,但是她又和自己坦白……算了算了,她也沒有喜歡過誰對情愛之事完全不通,既然這小姑娘有主意,她就不瞎摻和,還是廚房的事情比較適合她。

“剛剛你和師姐說了什麽”岑霽月覺得師姐的神色格外的古怪。

年知安卻哼了一聲道: “阿月不知道”

好像又惹生氣了一個的岑霽月努力想了想,其實師姐說到婚禮的時候,她心裏其實下意識就已經開始算黃道吉日,帶著一絲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欣喜,但是為什麽知安會阻止師姐繼續說下去

岑霽月沈思了一會兒,眸中忽然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年知安像小豬一樣哼了兩聲, “看來你想……”

“我心悅你。”

“起來了。”年知安卡了殼,然後緩緩的吸了一口涼氣,如果不是她的耳力真的很好,或許真的要以為自己幻聽了。

岑老古板的耳朵果不其然的又紅了,年知安明白對方說這句話有多不容易,所以她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晃著阿月的手讓她再說一遍。

岑老古板能答應她的要求就不是老古板了,年知安在她身邊晃了半天都沒有聽到第二句,只能退一步而求其次的將阿月逗得臉色漲紅。

不過在另一方面,岑霽月的效率又特別快,比如說第二天她就已經寫好了婚書。

雖然婚書在岑霽月的房間裏年知安沒看到,但是系統在瞎逛的時候看見了並轉告了宿主,這人啊心裏樂開了花但是表面非得裝淡定,結果就是當模做樣喝水的時候給自己嗆了個半死。

不過喝水喝嗆了的人也沒有就此打住,因為身體的原因沒法很好的發洩她內心的興奮,於是她就滿院的溜達,順便在路過祠堂的時候進去和阿月師傅的牌位匯報了一下好消息,這次祠堂裏的牌位們很懂眼色並沒有鬧出什麽幺蛾子,當然了,也有可能是因為被粘住了所以鬧不出動靜。

之後就連徐宜楠都看出年知安的高興,她那張常年有些蒼白的臉色都紅潤不少,看起來是遇到了很高興的事情。

被她的情緒感染著的徐宜楠都不自覺的彎了彎眉, “阿年遇到什麽好事了嗎”

“對啊。”塊木頭終於知道主動了,自己能不高興嗎

徐宜楠聽了之後感覺心情有些覆雜,不過還是高興偏多,想著什麽時候舉辦婚禮,要準備什麽,她沒有結過婚,也沒有幫別人操辦過婚禮,所以真要準備起來還是兩眼一抹黑。

畢竟長姐如母,師姐也一樣,家裏頭已經沒有長輩了,徐宜楠想著自己怎麽的也得為師妹準備準備,於是每天都會去不遠處的媒婆家串門,問問有關的事情。

但是在籌備婚禮之前岑霽月卻收拾起東西,見狀年知安趕緊主動去收拾祠堂的牌位,主要是不能讓人發現牌位底下粘著膠水!

婚禮未來是要舉辦的,但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都不合適。

因為某天大街小巷忽然被鋪天蓋地的報紙淹沒,現在封面放大的字體就是關於戰爭已經打響的報道,一時間全城上下都帶上了壓抑和緊張的氛圍。

硝煙升起,牧城作為北方的重要城鎮絕對逃不過戰火的洗禮,所以他們要搬家了。

她們的師祖曾經留下了一塊閉關修煉的寶地,那裏與人世隔絕,還有陣法防止他人誤入,最重要的是那個地方非常適合病人靜養。

翟大夫之前悄悄跟她說了,年知安即使暫時不受生命威脅,但是這些年她的身體已經熬壞了,尤其在冬天的時候程家沒少磋磨她,病根在那裏是治不好的,以後冬天恐怕會有些難熬。

所以她老早之前就惦記上了師祖的那塊風水寶地。

不過在搬走之前她也寫了幾封信寄了出去。

但大小姐的信有好幾天沒有回了,聽說她上了前線,翟大夫聽說了戰爭的事後也只回了聲知道了再附上一份藥方,她似乎並不打算去安全的地方,岑霽月在為對方算了一卦後也就不再說什麽了,只道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用那枚千紙鶴寫了寄過來。

最後再順路將被寄養在外面的小果接回來,那孩子大概察覺到自家先生有什麽別的原因才把自己放在外面,這段時間可委屈壞了。

徐宜楠挺喜歡這個乖巧的孩子,平日裏教她念書寫字習武,沒多長時間就讓小孩子對她毫不設防,結果年知安好不容易費盡心思幫媳婦兒遮掩的一些壞毛病就被這孩子無意間全部透露給了徐宜楠。

因此岑霽月可沒少被自家師姐嫌棄。

不過這裏雖然是風水寶地,但畢竟人少,小果一個孩子就算再早熟也會感覺寂寞,於是趁著戰火還沒有蔓延來,徐宜楠就經常帶著小果出門采買。

小果一開始不知道為什麽先生的師姐除了買菜和一些生活必備品外還要買那麽多紅布紅紙,直到有一天她瞧見家中出現的兩套嫁衣後終於忍不住的問徐宜楠這個是給誰準備的

“這個呀,是給你岑姐姐和年姐姐準備的。”徐宜楠還在那剪喜字,小果本來準備幫忙的,結果聽到這個話後張大了嘴巴,那眼眶漸漸的就紅了起來。

徐宜楠低著頭沒註意,結果那小孩兒就跑出去了,年知安正在給後院給自己種的花松土,聽到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後一回頭就看見抹著眼淚的小果站在自己身邊一句話都不說。

“誰欺負你了”年知安將手擦幹凈後拍了拍小孩兒的腦袋。

結果小孩兒搖搖頭,當然了,在這裏誰會欺負這孩子呀。

“年姐姐……你,你和先生能不能,能不能晚一點再嫁人”小果哇的一聲就哭出來了。

晚一點不行不行,她家那個老古板呀,簡直把克制守禮四個字刻在臉上,成親之前不願意再進一步,就連自己也想親兩口都得偷襲!再等等那她就得修習道家的清心咒了!必須先把名分定下來!

不過這個事情怎麽把這小孩兒惹哭了

年知安仔細追問才知道這孩子原來是以為她們是外嫁到別的地方,就和她以前家裏的那些姐姐們一樣,可能幾年都見不到一次。

她被這單純的孩子逗笑了,連連向小果保證她們絕對不離開這裏,以後小果還是和她們一起生活。

“小果願不願意來給姐姐們當花童”

得到承諾的小果破涕為笑,用力的點了點頭說道: “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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