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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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她還有多長時間呢

醫生說讓她的心思不要那麽重,放寬心多休養,這樣或許還能再活個30多年,如果她繼續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哪怕全世界最好的醫生都來給她會診都沒用。

曾經她想著二三十年很漫長,現在卻覺得太短了。

過去的事情或許有了個答案,又或許這個答案她這輩子都不能知曉,但是好歹她心裏有了個數。

可能人就是矛盾的,之前咬牙切齒的憎怨她的背棄,可現在又期望值寧嘉安不如是個沒良心的人,至少比知道她被未知的東西脅迫的要強。

雖然得到了解釋,心情卻更糟了……

深夜時分,外面依然是一片鬼哭狼嚎,有人第二次答錯了,還有人和第二次答錯的人做了室友,然後就被一起“哐哐”的砸門。

因為哭久了,沈素昕睡過去的時候並不安穩,年知安生怕有一點點都會驚醒她,所以一直等到外面的動靜結束了,才稍稍瞇一會兒。

在她睡著的時候,系統則負責監控外界的情況,所以它第一時間發現了沈素昕的異常。

正當她準備喊醒宿主的時候,卻發現本應該睡著的人一咕嚕爬了起來,半點沒註意的把正在旁邊的它撞飛了出去。

沈素昕的呼吸略顯急促,年知安剛碰到她的額頭就被滾燙的溫度驚的一哆嗦。

年知安輕輕呼喚了兩聲,但是沈素昕並沒有醒,這哪裏是睡著了,明明是半昏迷!

她的臉色一白,強撐鎮定立刻讓系統幫忙兌換藥物餵給沈素昕,然而應該立刻起效的靈丹不但沒有起作用,反而讓病人的神色更加痛苦。

“系統,檢查她的身體!”

【宿主!她的腳腕上!快看!】

淩晨的各個嘉賓房間處在斷電狀態,年知安讓系統充當會發光的電燈泡調高了亮度。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事情,沈素昕腳腕上繞著一圈普通人看不見的黑氣,被黑氣所隱藏的是一條似乎在游動的小黑蛇。

在眼睛上附著靈氣,她就能看到這絲黑氣一直在往上延伸,大概還有一指的距離就能碰觸到沈素昕的心臟。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年知安在那一瞬牙齒都了打顫,她將自己的力量包裹住那條黑色的蛇,試圖直接將它抹除,但是那個東西就像鏡花水月一樣,她碰不到,卻能影響到沈素昕的身體,此刻不能再猶豫,年知安當機立斷立刻割開自己的手掌心,用鮮血在媳婦兒的腳腕上繪了一個符文。

符文落下的時候,那條似乎在游動的蛇暫時陷入死寂,而她血氣所指引的方向在遙遠的外界。

系統現在一個字都不敢說,怕自己就變成被殃及的池魚。

年知安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蹦出三個字的名字。

這是什麽時候怎麽可能越過自己而且那塊長命鎖也不可能……難道是自己回到這個世界之前的事情

年知安關心則亂,她的思緒有些混亂,在床邊發了幾秒鐘的呆後她趕緊跑到浴室拿了一塊幹凈的毛巾過了冷水,然後幫媳婦兒擦掉額頭上的冷汗。

隨後她打通了導演的手機,直接問她是不是在附近安排了醫療團隊。

畢竟這是一場過於驚險刺激的綜藝,而且團隊裏有一個絕對不能出事的病秧子,相信導演早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導演本來在睡覺,迷迷糊糊的接電話之後腦子反應還慢了半拍,結果她整個人就從床上跳了起來。

“有有有!怎麽了出事了沈老師出事嗎!”這可真是最糟糕的情況,沒有之一。

“嗯,她病了,接下來的三天恐怕沒辦法繼續參加了。”

“這不是問題我來安排,但是今天晚上回去的時候不還好好的現在嚴重嗎我立刻叫人過去!”導演用自己的工作手機發了個消息。

“……她發燒了,高燒,最好還是讓專業的醫生來看看。”

心臟病患者的事情可馬虎不得,導演表示她安排的醫療團隊馬上就到。

年知安捏著手機的手指節微微發白,要不是顧忌著這個手機還要用來聯絡,現在它可能只剩下一堆殘渣了。

“對了導演,蘇雅韶上次不是說要中途加入嗎現在還能讓她進來嗎”

導演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還以為自己睡迷糊聽錯了。

“蘇雅韶您確定”

“我確定。”

導演被對面冷冰冰的聲音嚇得一哆嗦,大晚上的腦袋也終於運轉過來了, “別別別,我這兒廟小,您老要降妖除魔就去外頭,別把我這小地方給拆了!”

“我已經回絕蘇雅韶的經紀人了,咱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導演預感到年知安把蘇雅韶喊過去絕對沒什麽好事,果斷的拒絕了她,她確實希望制造話題吸引流量,但絕對不是鬧人命的那種流量。

沒等年知安再說什麽,導演果斷的掛掉了電話。

“嘖……”年知安微微皺眉,眼底戾氣滿滿,再過兩天,她要親自去看看這個世界的女主已經變異成什麽樣子了。

年知安正在腦海中翻閱資料的時候忽然感覺自己的手心癢癢的,就像被毛茸茸的貓爪子碰了一下。

她立刻回過頭,看到睜開眼睛的沈素昕後掩蓋不住喜悅之意道: “醒了醫生馬上就來。”

高燒的人腦袋昏昏沈沈,年知安用清清涼涼的力量覆上她的額頭,沈素昕因為難受而微微皺起的眉也漸漸松開。

“我沒事,以前經常這樣,你忘了”沈素昕擡起沒什麽力氣的胳膊擦了擦年知安的臉, “怎麽回來之後變得那麽愛哭你這樣讓我怎麽放心死在你的前面”

“那你就努力活的比我久嘛……”年知安吸了吸鼻子, “好了不說這些,沈姐姐,這三年間你接觸過蘇雅韶幾次她有沒有做過什麽奇怪的舉動”

她很確定沈素昕腳腕上的那條蛇就是蘇雅韶腳腕上的那一條,但是沈素昕腳上的這個不是本體,也不知道蘇雅韶用了什麽手段能瞞過自己,然後將其施加在她媳婦兒身上。

“這三年,真正的接觸只有三次吧,都是在領獎的時候,這三年我沒有拍過其他戲了,所以也沒有在片場遇過她,並沒有奇怪的地方。”

只有三次,而且還是在那種大庭廣眾之下,年知安也覺得蘇雅韶應該沒那個本事,她或許想錯了,蘇雅韶本身沒什麽能耐,不然也不至於依附邱旼,所以她應該只能指使別人動手。

那個東南亞的邪術師不管是不是先抓過來審一頓就知道了。

年知安心底的殺意快要溢了出來,但是在面對病的媳婦兒時,她把那些猙獰的可能嚇到人的表情全部收。

“好,我知道了。”

“扣扣扣。”門被輕輕的敲響。

年知安將沈素昕身上的被子蓋嚴實了些,然後起身去開門,醫護人員魚貫而入,熟練的幫病人檢查身體狀況。

年知安為了不打擾醫生就退到了窗戶邊,一想到媳婦兒本來就嬌弱的身體還被人算計了,她一個沒忍住將窗臺捏出了一條裂縫。

普通的醫生當然檢查不出沈素昕身體的真實情況,最後只能定為過度疲勞引發的高燒不退,考慮到她脆弱的身體情況,醫生建議還是回家休養比較好,沈家完備的醫療設施他們也是有所耳聞的。

掛上吊水之後,醫生向年知安交代了幾句,那時候他感覺聞到了一股血腥味,正在疑惑的時候他看到了年知安在拿小本本記註意事項的時候露出來的手掌心。

於是年知安就被護士帶過去處理傷口了,等傷口處理好,護士說她會暫時在隔壁住,等藥瓶裏的水快吊完的時候就找她拔針,接著最後一個外人也離開了房間。

房間很安靜,年知安坐在床邊用手暖著沈素昕因吊著水而有些冰冷的手,並且和醫生一樣勸她以休養為主。

沈素昕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年知安她的手怎麽了。

“就,就是……”對上媳婦兒雖然虛弱但是莫名有種威懾力的神色,年知安老老實實的道: “需要用血,所以劃了一道小口子。”

“馬,馬上就能好!剛剛我有點急,所以忘記處理傷口了。”怕媳婦兒又為了這道小傷口憂心,年知安立刻扒拉一下自己手上的紗布,露出幾乎要愈合的傷口給她看。

沈素昕的神色軟和一些。

“剛剛你忽然問關於蘇雅韶的事情,是不是在我身上發現了什麽。”她用是的肯定句,眼中沒有疑惑,似乎對自己的身體情況有數。

“沒什麽大問題,等我把蘇雅韶那家夥抓到之後就能解決!”年知安磨了磨後槽牙,真正危險的情況她又不敢和病人說。

“需要幫忙嗎她的行程,或者我直接安排她來見你。”沈素昕有些無力的虛握著年知安裹著紗布的手。

她笑著,有些如釋重負的感覺。

她想要活的更久一些,拿自己身體當賭註的計劃就算了吧,不值當,本就短暫的壽命再損失兩年的話就更虧了。

“真的可以嗎”年知安眼睛一亮,她正想著該怎麽把人弄來呢。

“我在她身邊安排了些人,比如說她的司機,助理,上司……”

年知安小小的吸了口涼氣,她真的有些小看自家媳婦兒了,媳婦兒都快掐上蘇雅韶的“咽喉”吧可惜媳婦兒就是少了些主角光環,不被針對的話哪還有蘇雅韶什麽事

“但是……”沈素昕話鋒一轉。

“但是”

“我要跟著你一起去。”

看著沈素昕帶著笑意的眸子中只有自己的模樣,年知安心中漏跳了一拍。

“會有危險……”

“有你在。”沈素昕一句話讓年知安紅了耳朵。

“而且這件事情是由我開的頭,自然由我來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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