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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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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行人稀疏的街道上,一個狼狽的女人抱著一只毛茸茸的“貓”坐在角落裏,有路過的行人看她可憐,就給她扔了兩個硬幣。

一人一兔猻看到這幾枚硬幣之後,都露出了難以言說的覆雜表情。

“前輩。”女人有些虛弱的聲音輕輕響起, “或許我們可以去我父親……”

“你是生怕那個瘟神不知道你還活著嗎還是你覺得現在以你的父親現在的實力能打得過那家夥”兔猻的爪子毫不留情的落在病患的腦袋上,想給這姑娘的腦袋放放水。

“不……只是我的父親知道我出事了,一定會很傷心,他身體不好,我怕他會急病了。”女人吸了吸鼻子,沒忍住發出了哭腔。

“……有你這麽個女兒,也是他的福氣。”年知安可不會對除自己媳婦之外的人憐香惜玉,該陰陽怪氣的時候就陰陽怪氣。

本來年知安並不想帶走這個有巨大風險的女配,畢竟戀愛腦不可怕,可怕的是對方犯蠢的對象是男主,年知安做了那麽多年的任務,可沒少見一些炮灰配角因為主角把自己,家人,朋友,路人全部都坑了進去。

她現在看到這種角色就頭疼,只想有多遠離多遠。

如果不是這姑娘發誓如果自己心軟,就讓老天降到雷劈死她,年知安也不會猶猶豫豫的把人拖出來,盟主對男主青睞有加,還不就是因為唯一的女兒喜歡

雖然風險不小,但如果這位大小姐能安安穩穩的完成任務,收獲也應該頗豐,所以年知安發現自己怎麽努力都拔不出尾巴後,無奈選擇帶走了這個女人,這還浪費了她一顆靈藥,不然這姑娘半路就能嗝屁。

不過靈藥雖然能救對方的命,可無法解對方身上中的毒,根據年知安的判斷,這不出意外就是他準備用在左沅汐身上的毒。

那位男主也夠狠的,在未婚妻阻止他給賓客下毒之後,竟然想要殺掉未婚妻,甚至怕她死的不夠幹凈,還把自己新制造出來的毒也餵給了她。

若不是他未婚妻有保命的手段,現在早就死透了,然後她就會像原本的發展一樣被認定為意外死亡。

不知道自己有多幸運,才撿回一條小命的女人將委屈藏在肚子裏,然後繼續捧著手上不知名的前輩小心翼翼的問: “前輩,你有什麽地方可以住嗎”

“……”這可又正正好好戳到了年知安的痛處。

“我沒錢沒房子!平時就住在山洞和紙盒子裏!要麽你想辦法在不驚動傅浚的前提下搞到錢,要麽你就去找個大點的盒子今晚住我旁邊!”年知安聲音擡高了八度,看得出有些惱羞成怒的意思在裏面了。

“……”抱著兔猻的人也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反正趕緊道歉就對了,好不容易把這個容易炸毛的前輩哄好,她也開始憂慮相同的問題。

去哪兒弄到錢呢

也怪她,為了讓未婚夫在自己家裏沒有低人一等的感覺,不僅將自己的財庫與他共享,還將家裏護衛的調度權給了他。

父親的實力大不如前,恐怕已經不是傅浚的對手了,偏偏自己還讓對方知道這個秘密。

萬一傅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對爸爸動手怎麽辦

她再也忍不住直接埋在兔猻厚厚的毛中放聲哭泣,而她們面前的硬幣也逐漸多了起來。

年知安都想伸出爪子撓她, “你就沒有什麽可以絕對信任的朋友能繞過傅浚的那種”

年知安本來想將她領到左沅汐那裏,但是想一想其中的風險就算了,還是自己承擔吧。

那姑娘想了想,然後哭的更大聲了。

這倒黴孩子……

“以前是有的,但是她和我說傅浚不是個好東西,我沒信,她氣的回家閉關去了。”姑娘一邊哭一邊解釋。

年知安也不知道該說啥,只能說確實是對方能幹出來的事情。

“那地上的錢也不夠咱們今天開個賓館的……要不然你也去找個紙箱子吧你的原形是什麽來著”

“我父親有神獸白虎的血脈,母親有畢方一族的血脈。”

年知安想了想老虎和鳥的組合, “長著翅膀的小老虎”

“差不多。”那姑娘點了點頭。

“前輩……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您的尊姓大名,若我能夠逃過這一劫,日後一定讓父親送上厚禮相榭。”這姑娘知道妖族的每一位大佬,可偏偏沒聽說過有哪位是兔猻。

“我也不知道你叫啥呢,你先說你的名字。”

“我”姑娘以為自己身為妖盟盟主的女兒,大部分妖怪應該都知道她的身份, “對不起前輩,我以為您知道我的名字,我叫鄒源源,源泉的源,您喊我源源就行了。”

“哦,鄒源源……想起來了。”年知安點了點頭, “這樣吧,咱們一直待在這裏也不是個事兒,先去找你那個朋友吧,她住的遠嗎”

“在隔壁省。”鄒源源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問道: “您還沒說我應該怎麽稱呼您”

“你就叫我前輩吧,挺好的。”年知安用爪子拍了拍她的手, “你直接飛過去的話,應該不要車費吧”

“不用是不用,但如果飛過去的話,恐怕要很長一段時間。”畢竟重傷未愈加中毒,鄒源源的身體狀況想要飛那麽遠的距離確實有些困難。

【宿主,你這麽奴役病患是不是不大好要飛過去也應該是你飛吧】小系統在兔猻腦袋上蹦蹦跳跳。

“哦,我差點兒忘了我現在也能飛。”年知安一爪子拍在腦門上。

“我在她家裏設下過傳送陣,本來可以直接傳送過去的,可她氣成那樣,應該已經把那個陣法給抹掉吧。”鄒源源唉聲嘆氣道。

“有傳送陣那你先試試唄!萬一人家是刀子嘴豆腐心呢快試試!妖力不夠用的話我借你。”年知安覺得按照常理來說,對方恐怕沒那麽決絕。

鄒源源猶豫猶豫的試了試,卻沒想到自己真的感應到了那邊的傳送陣!

“我感應到了!她還留著!”鄒源源大喜過望,急忙擦了擦眼淚後尋求年知安的幫助。

在年知安妖力的支持下,她們來到一處無人的角落成功的連接上那一頭的傳送法陣。

鄒源源念動咒法,下一秒兩只妖就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目的地所處的隔壁市,天空中忽然白光一閃,一團灰不溜秋的小東西從天而降。

年知安在空中轉了個身看著下方渺小的建築,心中劃過一道省略號。

她被傳送的陣法排斥出來了。

不是鄒源源做的,應該是對面那個妖怪對傳送陣做了什麽手腳,比如說只允許鄒源源到她家,和她一起的人都會被半路踹掉之類的。

年知安估摸著這個法陣針對的是傅浚,結果自己被殃及無辜了。

今天大概是水逆,先被人家從家裏趕了出來,然後又被人家在半道上趕了出來……

年知安將妖力凝實在自己腳底,然後隱藏自己的身形,隨後在空中輕躍了幾步便穩穩的落在了馬路邊上。

要不然在這裏等鄒源源來接自己吧,她應該知道自己大概是從什麽地方掉下去的。

年知安重重的嘆了幾口氣,偏偏這個時候黴運似乎還纏著她,幾陣大風刮來,這裏的天空竟然也開始下起了雨。

路上的行人漸漸變少,天色也暗了下來。

這雨一下就是一天一夜,路上的水積得很深,如無必要,大部分人都不願意在這種天氣出來。

不過對於喜水的鮫人來說,這樣的天氣不算糟糕。

提前離場回家的左沅汐撐著一把傘走在雨中,曾經的她很喜歡雨天,但某只貓因為下雨的時候會把自己的毛毛弄濕所以不愛出門,她也就很少在下雨的時候出門。

現在那只貓不在了,可下雨天她依然有些提不起勁出門……陰沈的天總讓她想起一些過去的事情。

左沅汐停在一家蛋糕店門前許久,隨後走進去買了一塊草莓慕斯蛋糕打包帶走。

出門的時候,她註意到這家蛋糕店旁邊的轉角處有一個紙箱子,紙箱口是合上的,裏面似乎有一只活物,紙箱口的縫隙中都露出了一些灰灰的毛。

應該是流浪貓吧。

鮫人看了一眼後準備轉身離開,誰曾想箱子裏的小家夥卻突然冒出了腦袋與她面面相覷。

大概想到了昨日難堪與尷尬的場面,左沅汐看到那只小兔猻一點兒一點兒的又把自己的腦袋藏回了盒子裏。

外面的風刮很的大,紙盒子的表面都濕了,住在裏面應該非常不舒服。

左沅汐站在原地頓了四五秒,可想而知她心中的驚訝。

這個年頭雖然妖怪想要混跡在人類社會中會有些難,但她還沒有聽說過誰需要住在紙盒子裏度日。

她撐著傘走到了紙盒子邊擋住了外頭的風雨,紙盒裏的小家夥感受到自己被陰影籠罩,於是轉動自己僵硬的脖子,一點點把腦袋擡了起來。

“喵嗷……”年兔猻淒淒慘慘的叫了一聲,看她的模樣別提有多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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