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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發小變豬了(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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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發小變豬了(捉蟲)

傅白蓮花雖然味兒沖,卻實在有用。

在場眾人自動忽略了他扭捏做作的姿態,全部註意力都放在了洪大寶腰間的名貴皮帶上。

程文柏一眼認出了這條皮帶上有自己親自給兒子留下的生日刻印。

這個刻印是他親手印上去的,別說是整個海城了,就算是全世界也只有這一條特殊的皮帶!

“你竟然還敢偷我們的東西!”

洪大寶全身浸滿冷汗,在程文柏的厲聲質問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張著嘴支支吾吾:

“不是……我沒有,我沒有……”

他本來就是個只會狐假虎威的草包,遇到大事只會哭爹喊娘。

可現在面對程文柏的暴怒,哪怕是他一直依靠的爹媽都只能趴在地上大氣不敢出一下,就更別說他了。

洪大寶說來說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趕緊著急忙慌的把皮帶從腰上解下來,滿臉充血漲紅,活像是被人扇了好幾個巴掌。

“先,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偷東西的,我只是……只是恰好皮帶斷了,所以才會臨時借了一條。

我我我我現在就還給您!”

洪大寶絞盡腦汁,終於想出了一個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借口。

但事已至此,就算他把皮帶解了下來,程文柏也不會再把皮帶要回來了。

自從知道洪大寶趁著他們不在家,就在他們的別墅中亂搞男女關系,洪大寶這一家人在程文柏心中就已經毫無可信度。

他只是覺得惡心,恨不得和妻子一起把整棟別墅統統夷平!

跪在一旁的丁姐早已經被兒子這個豬隊友氣白了臉,她的腦門還疼著,心裏卻在想著得趕緊把兒子抱下來才行。

就在程文柏要說什麽之前,丁姐再次搶先揚手嚎啕大哭,主打的就是一個人不要臉天下無敵!

── “先生啊!我們家大寶真的不是故意的,他還小,只不過是看到這條皮帶長得好看,所以才忍不住動手摸了摸。”

“如果先生你執意要處理大寶的話,有什麽就沖我來吧,我只有大寶這一個兒子,他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還有什麽臉去見洪家的列祖列宗喲!”

丁姐扯著嗓子不停幹嚎,滿屋子都是她嘶啞難聽的聲音。

如果不是程家是獨棟別墅,就憑她這音量和誇張的表情,肯定能引來無數圍觀群眾。

安夏瞧著丁姐熟練的一哭二鬧三上吊,一看就知道她沒少用過這招。

【證據確鑿,她竟然還想著要道德綁架嗎

你沒有臉面去見洪家祖宗,這又關程家人什麽事,他們才是受害者才對吧。

做錯事就得挨罰是天經地義的事,怎麽到了你嘴裏就是你兒子受了天大的委屈。

前陣子你兒子還逼著他的前女友去做了人工流產,那時你怎麽沒承認是你兒子的錯

當你兒子在外頭花天酒地,到處捅馬蜂窩的時候,你怎麽沒想過對不起洪家的祖宗】

安夏板著臉對丁姐的雙標嗤之以鼻,他的眼神又瞥向洪父的口袋。

【那塊價值千萬的表可還在洪父的口袋裏呢,還有程夫人的首飾也被放在了丁姐的保姆間中。

體積稍微小一點的就放在丁姐身邊,體積稍微大一些的就放在他們一家人在外頭的出租屋裏。

比如古董花瓶和擺件,或是手工地毯……這些都在出租屋裏擺著。

程家夫妻尤其喜歡收集古董藏品,但他們每一次從國外拍回來的藏品卻會被丁姐偷偷昧下兩三件。

她看不懂哪些藏品最值錢,挑也只挑個頭大的,現在他們的出租屋都快被古董給塞滿了。

如果今天沒有戳穿丁姐的真面目,再過幾天後她就會批次把藏品放進典當行賣掉。】

丁姐甚至還知道這些藏品不能一次性全賣了,得一個個分批來才不會惹人註意。

好像挺聰明的,但有不是完全聰明。

【她是不是不知道程家人會在每個藏品的隱蔽。角落印上獨家記號呀

一旦這些東西流入市場,程文柏夫妻就會第一時間得到消息,順藤摸瓜下來,丁姐又能跑到哪裏去】

傅卿宸聽到這也終於恍然大悟,怪不得程文柏夫妻明明人在國外卻還是願意把這許多的藏品留在國內的別墅中,而不是交給專門的機構進行保護。

原來是因為他們根本不擔心藏品丟失或被倒賣。

這個秘密除了程家人以外應該也只有安夏知道了。

……不對,現在還多了一個他。

小傅總忽然就有種吃瓜吃到家族秘辛的刺激感。

趁著丁姐一個大喘氣的瞬間,傅卿宸趕緊抓住這一點空隙,再次擺出吃驚狀:

“為什麽洪先生的口袋看起來鼓囊囊的,好像有什麽東西塞在裏面了。”

抱著兒子埋頭痛哭的洪父聞言渾身一震,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洪大寶也趕緊抓緊了自己的父親,兩人眼神交流間全是震驚和恐懼。

丁姐一看情況不對,張嘴又要再嚎一聲。

可安夏搶先一步開口:

“是呀,這個口袋鼓起來的形狀看起來真的好奇怪呀。”

安夏和傅卿宸相視一眼,在丁姐一家子驚恐的眼神裏同步微笑:

“就好像是手表一樣呢。”

【蕪湖!】

蕪湖!

爽了!

做作的安夏和小傅總悄悄給彼此比了個大拇哥。

程文柏直接上前扯過洪父的外套口袋,一塊精致奢華的男表立刻暴露在眾人眼前。

“不是這樣的,事情不是您想象的這樣,程先生您聽我解釋!”

洪父的臉一陣紅又一陣白:

“我只是,我只是想借來欣賞欣賞,絕對沒有想偷走的意思!”

“哦~原來只是借來欣賞而已呀。”

拱火二人組又開始一唱一和──

安夏擺手: “原來欣賞就是把別人的東西放在自己的口袋裏啊。”

小傅總聳肩: “原來‘借’的意思就是連主人家都不知道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給拿了呀。”

安夏,小傅總同步一拍手: “今天也是長見識的一天呢。”

丁姐夫妻倆都要恨死安夏和傅卿宸了,他們偷的是程家的東西,關傅家什麽事,哪裏輪得到你們這兩個毛頭小子瞎摻和!

但丁姐心中還有最後一絲僥幸,不過是一條皮帶和一塊手表而已。

她藏在保姆間床下暗格的首飾珠寶,還有他們一家人在郊外出租屋的古董,只要那裏頭的東西沒有被發現就行。

尤其是郊外的出租屋,和古董比起來,她拿的那點首飾根本不算什麽。

丁姐兩手顫顫,心中百味雜陳,這一切都怪那個戴眼鏡的男人!

要不是他閑得沒事幹到處瞎逛,怎麽會看到地毯縫裏的避|孕套!

還有傅家的兒子,吃飽了撐的非要瞎摻和一腳,要不然他們早就可以離開程家去過好日子了。

都怪他們!

安夏沒有錯過丁姐怨懟陰狠的眼神,他微微挑眉,扭頭看了眼保姆間的方向,就好像突然發現了什麽。

丁姐突然開始發慌,為什麽他要看向那個方向,難道是發現了什麽!

傅卿宸收到了安夏的信號,特意又刻意的輕咳幾聲,朝程文柏提議道:

“程叔,我記得前陣子有個新聞,某個住家保姆偷竊了雇主家好些珠寶首飾藏在自己的保姆間裏,一直到這個保姆辭職後這些首飾都沒有被人發現。

以防萬一,我覺得程叔你們還是要查一查丁姐的保姆間比較好。

最好是仔細查一查床底和櫃子底下這些比較隱蔽的地方,沒準就能翻出來一些東西。”

丁姐神情逐漸恍惚,沒道理啊……那是她的保姆間,為什麽這個男的會知道保姆間裏藏了什麽!

安夏又悄悄給傅卿宸使了眼色:

【還有出租屋呢!】

傅卿宸給了一個放心的眼神,又緊接著說:

“那個保姆在外還有一個出租屋,出租屋裏擺滿了偷走的古董擺件,保姆辭職後就立刻變賣了那些古董,拿著一大筆巨款出國逍遙自在去了。

既然丁姐一家三口都在海城工作,那除了住在別墅中的丁姐,她的丈夫和兒子總該在海城租個房子居住吧。

保險起見,幹脆把他們的出租屋一起查了比較好。”

“我們沒有住過出租屋!”

洪大寶下意識反駁,他們一家子都是住在程家的別墅中,郊外的出租屋又破又小,他根本不會委屈自己住在那種地方。

可他話剛說完就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

安夏也狀似好奇的問他:

“你們明明不是海城人,在海城也沒有房子,如果沒有在外租房子,那你們這幾年都是住在哪裏的呢”

被那雙毫無情緒的茶色眼眸註視著,洪大寶忍不住心慌胸悶,他總不能說其實這幾年他們幾乎都是住在程家的別墅裏吧。

“我們住在……我們住在我的朋友家裏!”

洪大寶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音量猛地增大:

“對!我和我爸爸就是借住在我朋友的家裏,就算我們不是海城人,難道還不能有海城朋友嗎!

都是朋友,我借住在他家犯法嗎!”

對對對,只要他死不松口,堅決不說出租屋的事,那些古董和寶貝就不會被發現!

洪大寶梗著脖子大聲嚷嚷,丁姐夫妻倆也像是被兒子的話激起了自信心,也仰著腦袋叫嚷:

“對呀,我們的兒子人脈廣,就擅長交朋友也不行嗎!”

他們說這話其實也對,畢竟程文柏一家人一年也會回來那麽幾天,在這幾天裏洪大寶確實會帶著洪父離開程家。

靠著營造出來的富二代身份,洪大寶也的確是在海城交了幾個狐朋狗友。

既然他們肯定會坐牢,但坐多久的牢由他們說了算!

此時丁姐只慶幸幸好半個月前她從房東手裏買下了出租屋的房產證,就算他們這幾年在牢裏出不來,那些古董也不會被別人發現。

丁姐得意的斜睨了一眼安夏,卻發現安夏的眼神中竟然透出幾分隱約可見的憐憫。

【他們不會以為光靠著幾句話就可以逃過一劫吧】

傅卿宸掏出手機翻了翻,從某個短視頻軟件上翻出了一條視頻。

視頻剛一點開,洪大寶熟悉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家人們,今天又新買了一條手工鱷魚皮皮帶,也不貴,也就五十來萬吧,連我一天的飯錢都不到。”

傅卿宸彎腰把手機中播放的視頻遞到洪大寶面前:

“嘶……我怎麽越看越覺得視頻裏的皮帶很眼熟呢

這不是程叔送給程小弟的生日禮物嘛,怎麽在這個視頻裏就成了你的了”

“我……”

洪大寶還想狡辯,傅卿宸卻直接滑到了另一條視頻──

“今天和老爸一起新提了一輛勞斯萊斯,全款買下,等了好幾年終於等到了。來,老爸你也說幾句吧。”

傅卿宸微笑: “勞斯萊斯最新款,車頭還刻著程家專屬刻印。”

下一條──

“今天老媽生日,我給她買了一個愛馬仕手提包,特意買了個大的,她出門買菜的時候就可以直接把菜往裏頭塞了。”

小傅總繼續微笑: “鱷魚皮鉑金包,我媽媽送給程姨的生日禮物。”

一聽到自己的名字,傅夫人立馬微微擡起下巴,小意思小意思,不過是灑灑水啦。

一連好幾個視頻,統統都是洪大寶的炫富視頻。

在這些視頻裏他一會兒坐在私人游艇出海兜風,一會兒又開著百萬豪車街頭在午夜街頭嚎叫,更還有他們全家人身穿私人定制禮服在別墅裏開party……

逐日此類的視頻一滑竟然還滑不到底,但視頻中出鏡那些奢侈品和豪車可都是程家的東西。

關了視頻,整個客廳突然變陷入了一陣死一樣的安靜。

程文柏夫婦坐在沙發上說不出話來,洪大寶的視頻太荒唐,他們甚至不知道還從何處說起。

他們不說話,丁姐就更不敢說話了,他們所有的證據全都在洪大寶的視頻中,再多的謊話也抵不過洪大寶一條視頻。

【哦豁,這下玩完咯。】

洪大寶被警察帶走時還不忘扭頭問傅卿宸最後一個問題:

“你是怎麽知道我有視頻賬號的難道這一切都是在你的計劃之中嗎

不,不對,那天我去高爾夫球場的時候你肯定就已經調查好了一切,你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報覆我!

一定是這樣……呵,不愧是鬼見愁小傅總,輸在你手上,我心甘情願。”

完全只是聽了安夏的心聲才知道這一切的小傅總:……你說啥嘞

【天哪,原來小傅總在背後默默做了這麽多嗎小傅總真厲害!】

傅卿宸立刻擺出高貴冷艷的範兒:

“好了,其他的你就和警察說去吧。”

丁姐一家人都被帶走後,沒多久警察就從他們口中問出了出租屋的位置,裏頭果然擺了許多程家的古董。

有好幾件東西都是程文柏夫妻曾經以為是被他們不小心弄丟了,沒想到是被丁姐偷偷藏到了這裏。

明明偷了滿屋子的贓物,丁姐她竟然還能若無其事的在程家做活,當個“勤勤懇懇兢兢業業”的普通居家保姆。

但被偷的東西先放一邊,程夫人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半個月後,遠在德國讀研的程小弟收到了一封來自媽媽的郵件──

“我的兒,我把咱家推平了,新家建好前你先別回國了。”

程小弟:

是我看錯了字還是媽媽說錯了話

已經被諸多考試和實驗壓垮了的程小弟陷入了沈思。

但多虧程小弟和金朵兒關系不錯,收到自家被推平的消息後程小弟又趕緊去問了金朵兒,最後終於從“學姐”口中知道事情的全過程。

“程小弟還跟我誇你足智多謀來著。”

念完了程小弟寫給傅卿宸三頁彩虹屁,金朵兒嘴巴都幹了,貼心男朋友宮和澤及時為他送上一杯剛泡好的蜂蜜水。

鄭旖霏還是老樣子,癱坐在沙發上曬太陽。

安夏正坐在桌前看著自己新送給他的古董花瓶呵呵傻笑。

傅卿宸環顧四周,卻發現沒有簡溫綸那個糟心玩意兒的身影:

“那個二楞子人呢”

鄭旖霏戴著墨鏡回答:

“他追愛去了。”

“……追啥”

傅卿宸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話:

“我更願意相信他是去追棍子,或是骨頭,”

他話音剛落,簡溫綸的視頻電話就打過來了。

剛一接通,最先沖進屏幕裏是的一個奔放自由的豬頭。

豬頭頭戴草帽,嘴含豬草,兩只黑眼珠子又圓又大:

“傅卿宸傅卿宸你在嗎”

被豬頭呼喚的傅卿宸:……壞了,沒想到簡溫綸的進化方向是豬。

嘟──

傅卿宸選擇了掛斷電話。

沈默……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都看到了吧。”

幾人沈默著點頭。

傅卿宸又擡頭看了看天:

“請問你們有什麽思緒嗎”

幾人繼續沈默著搖頭。

還沒過多久,傅卿宸的手機又收到了一通視頻電話,這回還是簡溫綸。

按下接通,這回是一頭頭頂草帽的小豬。

還是那頂草帽,還是那根沾在嘴邊的豬草,還是那雙又圓又大的眼睛。

“傅卿宸!你敢掛爸爸的電話!”

啪!

“豬仔”傅卿宸又一次把電話掛斷!

“這回你們有什麽思緒嗎”

“我有!”

宮和澤同學積極舉手。

傅卿宸朝他點頭示意

“這位同學你請說。”

宮和澤靠在金朵兒身上憨笑幾聲:

“我說是父子情深心連心。”

傅卿宸輕輕閉眼:

“把他給我拱出去!”

你才是豬!你全家都是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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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捉蟲~

註:沈默是今晚的康橋出自詩人徐志摩所著《再別康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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