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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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20xx年11月5日

這一天是溫知許和溫茹今年吵的第二次架。

一段渾濁的關系太過平靜也不好,太過鬧騰也是罪,杭州的冷風吹不散迷茫,也帶不走心事。

她從酒店下來,也沒能抹幹凈面上的眼淚,溫知許低著頭,怕被人盯著看,用手背一遍遍擦著面頰。

在踏出酒店大門那一刻,擡頭間,她看到簡十初在面前站著,第一次眨眼像是確認。

而第二次眨眼,卻是潰擊淚泉的時候。風一吹淚膜就破了,刮得面頰泛疼。

簡十初沒有問,上前幾步抱住她。

簡十初本來已經回了酒店,又擔心溫知許的狀態,打車到了這邊樓下等著,其實心理也會害怕,如果溫知許要離開,她也沒辦法啊。

溫知許就靠在她懷裏,發絲也帶著潮熱,像一只受了傾盆大雨的候鳥,眷著巢穴頭也不太,這件事上她有了一種相似的無力感。

“我就是有點頭暈,沒別的。”溫知許沈沈地呼吸著,嗓音帶著哭腔,說話也沒有擡頭,腦袋沈甸甸的。

簡十初低眸看她: “我背你。”

溫知許這時候擡起頭看她,路過的人時不時會投目光過來,但僅僅就是一眼。

“不哭了。”簡十初用手擦拭著她的淚痕,沒有刻意放輕語調,也能帶著溫柔感。

“我說過,我們慢慢來,不著急。”

溫知許點了點頭,看著看著就更忍不住了,這時她才明白,原來簡十初說的慢慢來,也包含了這一層意思。

她遇見了溫柔的人,能散去那些不太溫柔的劇情,所以她也會溫柔以待。

杭州的雨喜歡連著下,第二天回重慶,行李箱是簡十初收的,溫知許給溫茹發了消息。

話不長,她就說自己今天回重慶。

溫茹沒有回她,好在沒有太過激的字眼,繼續惡敗這段關系。

她有時候覺得人生就是在不停地做選擇題,但是這件事不可以歸到試卷上,那樣不公平。

簡十初辦完了退房又剝開一顆糖,遞到她嘴邊時說: “吃糖。”

溫知許低頭含進嘴裏,看著她: “荔枝的。”

“不好吃嗎”簡十初低頭看糖紙上的字,粉色透明包裝紙上畫著一顆小荔枝,她剛剛沒註意。

簡十初拿出一張紙放手心: “吐我手裏,我重給你剝。”

“沒說不好吃。”溫知許微微笑了一下。

簡十初手心捏緊將紙收回,慢悠悠地呼出一口氣。

剛想要說什麽,餘光中看到了一個黑影站在旁側,簡十初側頭看去,唐原就站在邊上,一雙手插在衣兜裏,風塵仆仆的姿態裏眼神頗有深意。

。。

唐原依舊是坐在副駕駛,開車的司機還是上次來接溫知許那一位,車速提起時兩側的建築輪廓模糊了。

機場大廳內,行李箱輪胎碾壓的聲音鉆入耳廓。

溫知許手放進衣兜,圍巾依舊是遮著下巴。

一陣風帶起額角的碎發,她目光往後轉,去看簡十初,簡十初去辦行李托運。

“溫茹問我的時候,我沒有辦法瞞她,畢竟她是你媽媽。”唐原語氣一如既往的沈穩。

溫知許聽到了,她回頭說: “你不用跟我解釋什麽,我不在意你說了什麽。”

唐原沈默了一陣,順著溫知許剛剛看過的方向瞧去,然後說: “我是不想讓你對我產生誤會,小許,溫茹性格是這樣,一時間沒有辦法理解你,小簡這孩子論家境,是不錯,清清白白的。”

溫知許驟然看向他,眸子裏的情緒發生了輕微的改變: “你查她”

唐原這時像是意識到自己碰了溫知許的逆鱗,於是解釋說: “不是,我是了解一下情況,你是一個女孩,在社會上走總得謹慎些。”

“溫茹擔心的是你跟小簡在一塊兒,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她對小簡也不了解。”

“你還是不了解我媽。”溫知許看向他, “我媽厭棄是的我的取向,而並不是對方是誰。”

溫茹解她,同樣她也很了解溫茹,如果考慮的未來,溫茹那年也不會這麽做。

唐原點頭,一聲長嘆: “或許你說的是對的,準備長期留在重慶嗎”

“嗯。”

“那你路上小心,還是之前的那句話,唐家你想回來隨時都可以,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唐原表情不鹹不淡,明明這話應該說得聲情並茂,但溫知許感覺不到一點溫度。

唐原手從衣兜裏拿出來的時候握著一張卡: “我知道你不缺錢,這是老人留的,你拿著,怎麽花都看你。”

溫知許擡高視線: “不要總是用奶奶來打感情牌,這錢你看著處理吧,我不太喜歡你的做法,用為我好的幌子來做這些事情,你知道我說的什麽。”

溫知許眼睛受了涼風發酸漸漸垂下,吸了一口氣說: “不要一步步試探我,我挺累的。”

她說完這句話,唐原的視線穿透她,落在了身後,溫知許轉頭見簡十初站在幾米之外。

“我走了,以前是什麽狀態,以後我們繼續保持。”溫知許話挑的很明,對於唐原,她也不是懷有恨意,沒什麽感情就不會有牽扯。

在提步時,她隱約聽到了耳邊一聲‘路上小心’。很淺很淡,嗓音永遠都是不溫不火。

簡十初在溫知許靠近後手很自然的摟住她的肩膀,同時視線也從唐原身上挪開了。

溫知許和唐原的關系在這裏像是徹底斷了,往後各做各事,各過各的生活,依舊是血脈連著這份寡淡的親情。

回到重慶,是夜裏九點

霧都總有種歸屬感,大霧滿天,燈火如星落棋盤,黃色出租穿梭在霧裏,溫知許在車上時聽司機說很早之前重慶出租並不是黃色,後來改成黃色以後交通事故少了很多起,後來便一直使用這個顏色。

溫知許還是沒收到溫茹的消息,反倒是韓葉又發了消息來。

【韓葉:小許,我又整理了一份具體的文學市場調研,我再重新發你一份。】

溫知許彼時人坐在客廳,她剛吹完頭發,簡十初在臥室接電話,聲音很小。

【韓哥,我有長期留在重慶的打算再一個我不太適合。】

溫知許說到這兒,是個人都能看明白她的意思是什麽,其實韓葉整理的文學市場調研,考慮的城市多半都是北京。

手機震動

【韓葉:你再好好想想,是已經考慮了哪家公司嗎】

溫知許是接到了一些出版社和文學代理公司的電話,她的合同到期,沒有不透風的墻。

說的好聽,現在是因為《霧水落窗》在拍攝階段,播出時很自然大家會關註到原著,這兩年她沒有作品,但並不影響她。

【沒有,就是我覺得我不太適合,沒別的。】

【韓葉:你有什麽就說出來,說實話小許,你跟我認識這麽久,文學經紀公司或者是出版社,能對你有一定的幫助,但僅僅只是書本的價值。】

溫知許看著手機上的消息,手指點在鍵盤上打著字,還未發出,又彈了一條進來。

【韓葉:你讓我想想,先別急著回答我。】

溫知許這時候刪除了打好的字,發了一個嗯過去。

消息送出去,隨即便是腳步聲,簡十初一邊應著電話那頭一邊從屋裏出來。

“明天我過來處理,你找人算一下,差了多少。”簡十初聲音溫淡,又應了一聲後掛了電話。

溫知許往回睨問: “哪兒出問題了”

簡十初隨手將手機擱在桌上: “采購幾個月前賬目就不對,我大概估算了一下,差的有點多。”

“那怎麽辦不是你家親戚嗎要跟王導說嗎”溫知許朝著她走去,人停在簡十初面前。

簡十初身子一側隨口回: “不曉得。”

她現在腦子亂,醫院躺著一個那事情也還沒處理,這邊的事情也得往下追究。

“等小楊把賬給算清楚,然後再看吧。”簡十初順勢就靠在桌邊。

溫知許楞了一下,前半段的重慶話和後半段的普通話銜接的毫無縫隙,切換自如。

她沒忍住笑了,雖然看著簡十初眉間都是愁緒笑了不好,但還是忍不住。

“幹嘛呀,笑什麽”簡十初側首,溫知許一笑,她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許多,這笑裏好像藏著一抹陽光,就跟溫知許的文字一樣有感染力。

“我錯了,我不該笑。”溫知許止住笑意。

簡十初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手環住溫知許的腰: “別啊,你繼續笑。”正說著手放在她腰間撓了兩下。

溫知許想躲,但被簡十初禁錮著動不得。

“別鬧。”溫知許嗓音帶著笑意,她聲音也變得軟糯。

簡十初聽話的很,收緊了手也不動,就摟著靠在桌邊,她看著溫知許面上的紅暈,染到了眼尾像是一朵初綻的玫瑰,瀲灩中帶著清露。

“好,我不鬧。”她應著也慢慢靠了上去,輕抿上溫知許的唇瓣,引誘式地手往上托著。

溫知許手自然的攬住她,輕閉上眼,微啟唇回應著這個吻,在呼吸交織間亂了心跳,暖流也順著脊骨傳遍全身,吻意加深時,溫知許身體開始升溫。

簡十初摸索到紐扣的位置,單手解著,濕吻也隨著動作加深了。

溫知許呼吸變得不規律,恍惚間她聽到敲門聲。在第一顆扣子松掉後,後背的暗扣上爬上冰涼。

‘咚咚咚!’

這一次不是幻聽,兩個人都聽到了,簡十初停了動作放開她,兩人同時朝著大門的方向看去。

“這麽晚了。”簡十初眉頭微蹙,伸手幫溫知許扣好扣子,才前去開門。

溫知許面上的嫣紅在詫異中慢慢褪去,再次途中門又被敲了好幾次。

簡十初先是在門鎖的電子屏上看了一眼,宋怡又急促地敲了兩下,她眉心壓出褶皺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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