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2

關燈
042

說起來,其實這方面的事兒,溫知許不是個新手,不過她做得不太好。

屋子裏灼熱的呼吸聲讓溫度升高了一些,暧昧聲會失控,簡十初說完那句話後,溫知許思索了一小會,很自然地妥協了。

有誠意誰不喜歡呢,又像是占了很大的便宜,洗手的時候有多認真,現在就有多努力。

她也想學著對方步步為營,淺嘗輒止的慢吻在對方耳下,聽著呼吸聲調整輕重。

但簡十初並不是個安分的主,勾著她的頭發到耳廓,手指在她後腰畫著圈。

當然,這一波操作下來,她沒走到關鍵的步驟,讓對方占盡了便宜。

溫知許輕捏住她的手腕,眼尾染得通紅,倔強中又得抑制些慌亂,說: “你能不能別亂動。”

簡十初看著她,忽地笑出聲: “我在配合你啊,你昨晚也是這樣的。”

“我哪有。”溫知許手松了,空氣中還帶著淡淡地藥水味,雖然簡十初在她洗手的時候沖了澡,但還是留了味道。

簡十初手攬上她的腰,擡頭吻了上去,柔軟的唇瓣貼上像是觸動了強勢。

溫知許毫無準備楞怔了一瞬,淡淡的甜意像是順著縫隙滑她唇齒間,下一秒鎖骨一涼還帶著些刺疼,她吃疼地倒吸一氣。

“你咬我做什麽”溫知許看她,也沒有生氣,疼也就是一瞬間。

簡十初擡了擡眉說: “給你做示範,你昨晚就是這樣的。”

溫知許此刻腦子裏迅速閃過畫面,她紅著臉眼神放到一邊,一向嘴硬,在床上也不例外。

她硬氣地回: “記不清了,反正你規矩點,別亂動。”

簡十初笑了笑: “你繼續。”

這一鬧氛圍沒有低,溫知許垂眼看著她,手往邊上移動,盡量不壓到簡十初的頭發。

靠近時又很小心,淺淡的光暈順著窗簾的邊緣往裏走,目光也會不知不覺地變得專註。

溫知許貼上時對方有回應,滾燙的氣息慢慢咄取著理智,所以,她從主動慢慢變得被動,這個過程順理成章且毫無破綻。

隨著體溫升高,簡十初摟住她的腰調換了位置,溫知許被吻著說不出話,心跳也跟著加快了。

“我教你反。”簡十初輕聲說。

溫知許剛想要說什麽,便被挑逗壓住,她硬擠出話問: “你傷沒好。”

簡十初帶著笑,話音慢慢拂過她的耳廓: “別的也一樣。”

溫知許將剩下的話咽了回去,她知道簡十初在說什麽,含蓄讓她頭也不敢擡,手心也不自覺地出了吸汗。

折騰完以後,天已經黑透了。

溫知許洗完澡出來,簡十初點的外賣剛到,人站在桌邊拆袋子,她雙腿酸軟,坐下時輕喘一口氣。

剛吹幹的頭發前面好似黏在額角,簡十初手腕換了新的創口貼,擦幹凈手,到吧臺倒水。

聽到那聲輕嘆,簡十初笑問: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明天開始我們先別見了,過幾天再說。”溫知許接過她遞來的水,仰頭全喝下了,像是在賭氣。

簡十初遞筷子時笑了笑沒回話,用下巴指了指櫃上一排白色的藥瓶問: “那是什麽藥”

溫知許順著方向淡掃一眼,轉身將膝蓋放桌下,夾著菜回: “治療失眠的。”

藥瓶是溫知許在精品店重新買的,她不喜歡原本的包裝,因為經常失眠,所以她長期都靠著藥才能入睡。

“怎麽會失眠”簡十初附身拉了一下身後的椅子,但衣服的掛繩就掉進了碗裏。

“寫不出來東西的時候就睡不著。”溫知許用這樣的話搪塞著,但合理啊,找不到漏洞也沒有破綻。

簡十初看她一眼擱下筷子,直起身子,雙手交疊高舉將套頭的外套脫下,發絲被帶起靜電。

“一會兒我帶你去個地方。”

溫知許轉頭看她,問: “什麽地方”

簡十初內裏是一件白色內搭,手腕的皮筋彈到頭發上,胳膊上的淤青這樣看著很明顯,她綁好頭發後轉向餐桌回: “你先吃。”

溫知許也不多問,夾了菜擱到簡十初碗裏。

。。

重慶千廝門大橋的燈十點滅,對面是洪崖洞,溫知許給簡十初當司機的第一天就來過,橫跨兩岸的大橋仿佛在隔離兩個不同的世界。

當時想著,等哪一天,天黑了,來這兒看一眼。不為別的,就為填補五年前的遺憾。

這段時間路過很多次,她都沒有下車,就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

她在網上看到過一句話,重慶的浪漫,一半是江,一半是一起看江的人。這句話多美好,只不過那一年是她打破了這種美好。

簡十初拉著她避開石頭,這個點在這兒的人拍照打卡的人很多。

她們就停在邊上,一陣風過的時候帶著些秋意,簡十初始終沒對談過五年前的事情,直到這一刻,她們好像有坐下來慢慢聊。

溫知許看著橋燈,淡淡地說: “那座橋好奇怪,兩個人看是浪漫,一個人看是遺憾。”

簡十初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這句話形容的很恰當,她每次遠看時都有一種失落感。

像是夜間山林引路的螢火忽然泯滅,四周暗淡,微弱的月光補不了前方的小路。

“能浪漫到什麽地步”簡十初笑問,側首看溫知許面上的神色,發絲在光下格外柔和。

溫知許想想問: “至死不渝這個詞可以嗎”

“挺會比喻。”簡十初說。

“你後來談戀愛嗎”溫知許手掌拖著下巴看她。

簡十初快反應地接: “談啊,談的多,一雙手數不過來。”

溫知許輕微晃了晃膝蓋,斜她一眼: “我也談,談了一堆。”

都知道對方說的假的,但偏偏還會不嫌無聊的接話,鬧了鬧也都不再繼續往下接這種話題。

簡十初說: “這幾年我去過很多地方,我以為我會釋懷這五年,後來發現我的執念並不是帶你看山水。”

“記不記得五年前你問過我,為什麽學校那麽多人,我偏偏只喜歡你。”

這個問題溫知許的確問過,她也覺得很奇怪啊,從她跟簡十初遇到,這人就好像解她,每次這個問題都被笑笑帶過。

溫知許目光從江面慢慢挪到她面上: “其實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

“那我現在回答你,我認識你,比你認識我要早,喜歡也是。”

溫知許聽著心沈了下去,她望向江面上,燈光在水面有了弧度,良久,她回: “玫瑰在小王子離開的時候說‘我當然愛你,沒有讓你感覺到,是我的不對。’。

“我記得,以前你要戴著眼罩才能睡著,哪怕是關上窗簾,一點光都不行,現在沒有光你會做噩夢。分手是我提的,明明我也很難過,可我還是這樣做了。”

溫知許說著就哭了,她在回想這段記憶的時候,心跳會加速,不管過了多久都是這樣。

人是她親手推開的,後來說懷念的也是她,再後來,她就真的像是書裏寫的精神病。

簡十初看著她,風輕輕一吹,眼裏的淚珠一顆顆往下掉,連帶著眉梢都是紅的,她用指腹擦了溫知許的眼淚。

“那天我也舍不得,但我知道這樣下去沒有結果,所以後來,我去了你的簽售會,我站在遠處的時候,我才知道,我好像一點也忘不了。”簡十初慢慢幫她擦拭著眼淚,心裏會難過。

在見到溫知許第一面的時候,那一夜她也失眠,很多話想說,但又無從說起。

“以後有什麽話,你就告訴我,我好好聽,就是會怕,我怕你哪天累了。”簡十初心裏有了所有的答案,她到現在也沒告訴溫知許。

她見伍羊的時候,聽伍羊的最後一句話全都清楚了。

那天她站在桌邊後面又坐了回去,

第一句話是: “所以你知道我不是溫知許,所以故意說的”

伍羊看了一眼外面,那視線正好是不偏不倚落在溫知許的身上: “溫姨說,如果是你來,便把話說給你,她不會同意溫小姐成為同性戀。”

“為什麽是你”簡十初問的是,為什麽是他來傳達這句話。

伍羊回得輕描淡寫: “我們兩家關系近,你看到的相親,可以是定親。我媽也是看著溫小姐長大的,她家的情況你不清楚,溫阿姨說,她不想主動找你。性向認知障礙她接受,代表就不是個同性戀,硬掰彎這種目的可不純粹。我查過,聽說你媽媽是導演,這種事情曝光對你沒有好處的。”

“哪種事情”簡十初撂他一眼,輕笑一聲。

“剛剛我說的,溫小姐,是被你掰彎的。這種事情放在那個性向圈,都是被罵。”

“曝光啊,去,最好快點。”簡十初毫不在意, “我又不在乎,你隨便。”

這場談話不愉快,也是那一刻起簡十初大概明白了當年分手的原因,溫知許不說,那她便不問。

伍羊知道的徹底,大概率是認定了,只要溫知許願意,怎麽樣他和雙方家長都接受。

簡十初伸手抱住她: “別哭,再哭我就拍下來當頭像。”

溫知許被她逗笑了,食指彎曲擦了擦眼淚。

聽到人笑了,她也松了一口氣,隨著包裏的手機震動,她側一下了身子,將兜裏的手機拿出來,宋怡發來的:你要的東西,查到了,地址我馬上發給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