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0

關燈
040

簡十初趕到學校了解情況,還是上次那檔子事兒,隔壁班孩子覺得面子掛不住,下午便將她鎖在了廁所。

但宋彥伶哪是個吃素的,從廁所出來找上門,兩人就在教室門口打起來了。對方家長要追溯源頭,好一頓辯論才互相道了謙結束。

簡十初在尖銳刺耳的鈴聲中和宋怡掛了電話,她頭發隨意挽在腦後已經松散開了。

校門口的落葉還沒清理,宋彥伶蹲在地上撿了片葉子,雙手合十轉著葉梗玩兒。

簡十初看了她一眼,有種無奈又生氣: “宋彥伶,起來。”

宋彥伶蹲著也沒轉頭: “豆豆姐,我姐姐怎麽說”書包上掛著白色的小熊掛鏈,在風裏晃動。

簡十初還沒回答,便聽到前方車門傳來關車門的聲音,接著是白雪的聲音,她擡頭看去。

白雪的高跟鞋踩在地面節奏越來越快,宋彥伶在看到白雪時才站了起來,手裏還是攥著地上撿的梧桐葉。

“傷哪兒了怎麽回事為什麽打架”白雪拉著宋彥伶的袖子,看向簡十初。

這話是在問簡十初,但她怎麽說呢這事情這麽長,她還窩了一肚子火,遇上蠻不講理的家長,到現在耳蝸還疼著。

簡十初問: “你怎麽過來了”

白雪眉上掛著焦急,緩緩松開看向宋彥伶。

這個眼神給了簡十初答案,宋彥伶打的電話,宋彥伶跟白雪走得近,之前在白雪那兒住了一個暑假。

說起來,宋彥伶這個孩子都是大家看著長大的,除了白雪出國那幾年沒見著以外,回來後經常帶著宋彥伶四處吃吃喝喝。

那時候的宋彥伶剛上高中,性子野哪,白雪談了女朋友都要塞一塊兒,要說沒眼力見呢,又不像,或者又像是用天真無邪的年齡做擋箭牌。

簡十初比起白雪會更空一點,上車前,她還看到白雪腳踝傷了,南濱路趕過來多遠啊,宋彥伶一個電話,打車也要趕過來。

簡十初開著車也沒講來龍去脈,一直是宋彥伶自己在跟白雪說,白雪雙腿疊著,食指頂著太陽穴聽。

“所以,我就把她打咯,又不怪我,她活該,下次還打。”

這是宋彥伶說的最後一句話,語氣中還帶著講理的姿態。

車外一排樹影掠過,簡十初開得不快,時不時看看導航的路線,整個過程一言不發。

宋彥伶這句話把白雪氣得臉色變了。

白雪壓著胸口的火氣,看著車子往前,尋到了合適的地方,她開口: “靠邊,停車。”

簡十初看看她,緩緩踩了剎車停在路邊。

車子剛穩住,白雪猛地推開車門,下車拉開後車門,手把著門,一臉寒意: “下來。”

宋彥伶看她一眼,到嘴的話咽回去,拿上書包跨出去,校服因她下車的幅度而扯偏了。

“你有本事,你別給我打電話啊!”白雪關了車門,簡十初在車內感覺一震,往後看看,也跟著下了車。

“你給我打什麽電話啊!你多能耐,你打啊!你最好把人打殘,把人往死裏打!”白雪說沒了好脾氣, “你惹禍,宋怡在外地多著急你知不知道我們一個個跑來給你擦屁股,豆豆跟人吵一架!你多大了玩你那套小孩脾氣!”

宋彥伶往後退一步,吼道: “你怎麽什麽都不問就罵,明明是她們不對,她們亂說話,憑什麽罵我!”

兩人瞬間火勢正旺,白雪這樣子是真的急了,平時簡十初也沒見她發過火,更沒見過她這樣說話。

炸毛的貓就不會輕易收手,總得鬧上好一陣才能滅了這團火。

白雪的氣上頭不管三七二十一吼回去: “問什麽你什麽時候聽過話這不是你打人的理由,你要給我打電話,讓我管,你就聽著,我告訴你宋彥伶,你不想找罵,往後別給我打電話!”

簡十初慢慢聽著,隱約覺得氣氛不太對,但又說不上來。

宋彥伶像個魔王哪裏是幾句話就壓下去的,情緒變得激動: “不打就不打!要不是你說有事情給你打電話,我才不打。”

“宋彥伶你是不是要鬧”白雪往前一步推了宋彥伶一把, “你是宋怡的妹妹我才拿你當妹妹看,誰願意管你啊!”

這句話沒什麽不對,但是偏偏刺了宋彥伶一把,像是狂躁劑註入到宋彥伶腦子裏,猛地轉身要走,一句話也不說。

白雪反應極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你去哪兒!能不能不要鬧!”

“你管不著。”宋彥伶手往後撇試著甩開她。

簡十初預感不妙,上前去攔,而正在爭執拉扯的兩人火勢正旺,宋彥伶像是脫韁的馬將校服外套脫下,往斜坡的梯坎上走。

白雪穿著高跟鞋不方便,在人走到第五步階梯時,是簡十初追上去的。

“宋彥伶,回來。”簡十初拉住她的胳膊。

一股力量朝著簡十初去,腳未踩穩,手裏緊攥著衣裳跟著她一並往後摔去。

宋彥伶反應過來轉身去抓簡十初的手腕,手落了空,人便從階梯上往下跌去,最後重摔在階梯下。

簡十初前一秒腦子是空白的,白雪攙著她時,她才感覺到手腕上刺痛,翻過一看擦傷了。

她胳膊也是麻的,第二秒傳來痛感。

“對不起,對不起。”宋彥伶也慌了上前去扶簡十初。

誰知白雪一把將她推開,站起身咬著牙槽罵: “你是不是瘋子!”

她手腕在抖,想伸手打看著宋彥伶慌張的樣子,也知道不是故意的。這人嘴皮子磨得厲害,不會故意傷人。

這次打架事出有因,但白雪想表達的意思,宋彥伶沒有領悟到。

簡十初壓著胳膊站了起來,她再次看向白雪的時候,發現這人雙眼紅了。

不知道是白雪紅了雙眼的原因,還是因為簡十初這一摔,宋彥伶的氣勢下去了,眼眸垂下哭了。

“對不起豆豆姐。”宋彥伶咽下淚。

簡十初語氣沒有起伏: “你沒有對不起我,好了,先上車。”

宋彥伶動手的原因是因為散布謠言,即使鬧到打架的地步,但至於謠言說的什麽,班主任也在調查。

後來是白雪開的車,穿的她後備箱備用的鞋子。

簡十初覺得沒傷到骨頭,也就沒有去醫院的打算,在車上找了兩個創口貼,貼在了手腕的擦傷位置。

路上也是因為這些事情耽誤了,簡十初到餐廳時已經是晚飯時間了。

溫知許那通電話接了以後整個人都不好,沒道姓名一通罵,要挾那些話系數都說了,就差問候十八代祖宗。

她躊躇很久後才加了伍羊的微信,她坐在餐廳外一遍遍看著手機,等著對方通過。

手機在桌面上擺著,當她終於看到通過信息時,伸手去拿手機,隨即面前出現一道陰影將她罩住。

簡十初先一步將她手機轉過去,看著屏幕上伍羊的頭像,眉頭微蹙。

這個驗證信息辨認出溫知許加的對方。

“加他幹嘛”簡十初看後將手機還給溫知許,臉色不太好看,但也沒像是很生氣,就是帶了點醋味。

溫知許拿過手機後回: “罵人。”

她低著頭點開手機,這事情在要不要告訴簡十初之間猶豫過一次,如果是五年前的她,可能應該自己不會說,磨合過感情她不希望出現意外。

簡十初神色有了變化,註視著她: “發生什麽事了”

“沒怎麽,是她女朋友。”溫知許說到這裏,淡淡地呼出一口氣。

她擡眼時正好看到簡十初換了身衣服,溫知許的手一楞,視線移動到手機上,伍羊還是沒回消息,她這時慢慢問: “你怎麽換衣服了”

簡十初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隱約覺得不對,繼續問她: “他女朋友怎麽了”

溫知許按兵不動望著她,樹蔭下秋風一動,便帶走些綠意,一片樹葉從簡十初的肩膀滑下,細渣也跟著一並粘到了衣服上。

“給我打電話了。”溫知許一邊說伸手去幫她拍掉胳膊上的細渣,這一動,簡十初倒吸了一口涼氣。

聲音不大,但溫知許還是聽到了,話也在此時戛然而止,她驟然擡眼看著簡十初微蹙的眉毛: “你怎麽了”

“沒有,就是抽筋了,他女朋友打什麽電話”簡十初還是順著話題往下問,沒有對溫知許解釋別的。

簡十初另一只手捏了捏胳膊,她在家換衣服的時候發現摔了點淤青,疼肯定是要疼上幾天的。

“溫老師,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以璇老師那邊想讓您過去看看本子。”

溫知許聽到聲音回頭,柯以璇的助理站在她身後,這句話也徹底終止了她跟簡十初的對話。

溫知許應聲: “嗯,我馬上過去。”

溫知許轉頭看了簡十初一眼,示意自己先過去。

“我等你。”簡十初回她。

溫知許跟著助理走,手裏的手機跟著響了,她邊走邊低頭看,伍羊回了消息。

【這是不是你女朋友的電話伍先生,我們都是成年人,不要玩這種幼稚的把戲。】

這段話是溫知許剛剛加上的時候發過去的。

【溫小姐,你是不是搞錯了,剛剛我看了一下,電話是重慶的,且不說你我之間家庭知根知底,我一直在蘇州你知道的,我怎麽會交重慶的女朋友】

溫知許看到這段話後呼吸瞬間緊了,她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簡十初,就只看了一眼。簡十初已經坐到剛剛她坐過的位置上。

坐姿一如往常,手臂小心的擱在膝邊,簡十初正拿出手機給白雪發消息。

指尖無聲地落在鍵盤上,餘光也瞥見一個影子,她短暫地朝旁邊看了一眼,湯沁正好端著水果坐了過來。

“簡小姐,我們見過。”湯沁因穿著短裙,雙腿斜放著,附身也將水果擱在桌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