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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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溫知許本就不淡然沈靜,簡十初的一句話好似在火上澆油,睫毛輕微晃了晃,加速的心跳將那晚的片段硬擠進她的腦子裏。

她的臉上浮現嫣紅,分不清是酒意上臉,還是因為對方靠她太近,起伏的呼吸撇過她面頰。

溫知許試著推開她: “你放開。”

溫知許聲線在抖,連帶著耳根都紅了,甚至開始回憶自己有沒有說什麽不該說的話。

簡十初紋絲不動,也不回答她。

溫知許接著問: “你讓我找你做什麽”

“不想說了,反正你也沒找我。”簡十初回的慢條斯理。

溫知許驟然看著她,臉色恢覆平靜: “是你第二天沒接我電話。”

溫知許打過電話,就在看到字條以後,她想問問簡十初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響了一聲,誰知道你是不是摁錯了。”簡十初語氣輕飄飄,也沒松手,還是扣著她的腰。

溫知許視線下瞥回: “你家電梯信號不好。”

“你去找我了”簡十初眉頭微蹙,溫柔而略帶詫異地口吻問,手摸進了衣兜裏。

溫知許眼睛還蒙著一層淺淺的鎮靜,說: “找了,你不在家,電話也不回。”

簡十初一邊聽著她的回答,低眸看著手機,在暗處手機光印在五官上,她顯得格外淡定。

她撥了溫知許的電話,開著免提,半舉手機時看溫知許。

在電子女聲傳來通話中的播報後,溫知許整個人傻眼了,視線漸漸移到簡十初臉上。

簡十初倒吸一口氣將手機鎖屏: “你告訴我,怎麽回”

溫知許一言不發,在餐桌上被簡十初氣到了,當時劃進了黑名單,後邊忘記了這事兒。

簡十初頭輕偏看她,慢慢問: “想起來了”

“想什麽”溫知許強裝淡定, “我記不清了。”

溫知許眼皮抖動,看著她,柔和的光線輕落在簡十初面上,淡妝也似人間尤物。

“你那晚也喝酒了”

簡十初輕松回: “沒有。”

“你沒喝酒,怎麽會發生這種事……。”溫知許以質問的語氣,但是話到嘴邊,實在是難以啟齒。

簡十初不怒反而淡淡地吸了一口氣,說: “你先親的我。”

這話出口溫知許頓時怔住了,簡十初和她靠的近,發絲帶著的清香將她往回憶裏拖拽,語言貧乏不知該如何反駁。

“我忘了。”溫知許輕輕把頭別開。

簡十初心裏積著一口郁結難抒的氣,慢慢說: “我幫你想起來,你是怎麽親的我。”

“什麽”溫知許轉過來看著她。

簡十初手從她腰上移到後腦,微附身吻了上去。

溫知許沒反應過來,對方的熱溫呼吸落下,她心跳漏了一拍,那種遣卷溫柔一點點磨著她。

吞噬她的氣息時讓人感覺到渾身無力,溫知許不抵觸睫毛微動那瞬間,她發現簡十初攬住她的腰,越收越緊。

大腦瞬間變得空白,像是一片羽毛滑過讓她脊骨酥麻,像是微電流慢慢爬滿渾身。她被吻得忘記抵抗,想本能的閉眼。

而簡十初淺嘗的試探,聽到了溫知許呼吸亂了,沒有回應,輕舔慢嘗帶著軟香的酒味。她像是引誘對方用潮湧淹沒理智。

在她試著探出舌尖,溫知許像是反應過來,手上使力的去推她。

那種安分在一瞬間被理智拉回,溫知許沒使多大的力氣便將人推開了,她臉紅得厲害,眼尾帶著未褪去的含蓄。

看向簡十初時帶著怒意: “你做什麽!”

簡十初不回,空氣靜止了,人陷在暗處,光漸漸糊了輪廓。這個角落無人,沒人會發現她們在這兒拉扯些什麽。

溫知許感覺到兜裏的手機在震動,她沒看,頭發順著風被帶到了前面,盯著簡十初等回應。

當然,簡十初也聽到了,腳步慢慢朝著她去: “想起來了怎麽解決”

話題重新拉回到這裏,溫知許那股氣焰被滅了下去,難得的驕矜化在了暗處。

“都是成年人,而且,不見得是你吃虧。”溫知許話裏有哽音,把頭別開不看她。

簡十初沒忍住嘴角帶了弧: “那我要你負責呢”

“你開什麽玩笑”溫知許嗓音發著抖, “我們當作什麽也沒發生。”

簡十初徐徐看她,這話在溫知許聽來的確像是開玩笑,態度很像溫知許今天在會議室的回答。

倆人僵持著,溫知許側身迎著風那一面,用言語緩和: “你想怎麽辦”

簡十初慢慢笑了笑,然後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往外走: “我餓了,你讓我好好想想。”

溫知許步子一個回旋,被她這麽拉著直接去了車庫,簡十初沒沾酒,安全帶一壓扣上後啟動車。

“去哪兒”溫知許問。

“南湖公園。”簡十初側頭看後視鏡。

。。

南坪南湖公園附近,有片老城區種了不少黃桷樹,在初夏時是最美的時候,溫知許來的季節不對還沒見到一地的浪漫。

這個點吃燒烤的居多,簡十初帶著她到了燒烤店,倆人選擇了坐在外面的位置,正好挨著一棵大樹。

店內外墻壁上沾著老報紙已經開始泛黃。

重慶和北海一點也不像,甚至說沒有共同點,不過是她們並肩而坐,算是給那年的故事一點回應。

簡十初一如既往拉開了飲料推給她,夜間風漸漸帶涼,栗色的發絲被帶起時,溫知許視線也不知不覺走到簡十初臉上。

而簡十初正好看著她,對她一笑: “看我做什麽”

“沒什麽。”溫知許慢慢回,含住吸管喝了兩口飲料,在宴上喝的幾口酒好似已經消散了醉意。

簡十初倒上熱水在碗裏,清洗著筷子。

溫知許忽而問: “你為什麽會開餐廳”

這個問題其實她想過很多次問簡十初,就像《霧水落窗》記載的餐廳和簡十初很的像,而半山的餐廳才更是像理想。

“那你為什麽會在第一本之後,寫《霧水落窗》”簡十初擡擡眼皮看她,做了反問。

溫知許不擅長打直球,她放下拉罐,視線不偏不倚地落在桌面,老板上了一盤花生還在中心擺著。

還沒回答,菜好了。

老板端著盤子匆匆而來,烤的滋滋冒油的肉串底下墊了張吸油紙,燒烤往桌上的小爐子一放,蔥花被激出的香味飄在空中。

老板轉身時又側向二人問: “苕皮豆幹剪不剪”

燒烤店配上了方言,此時溫知許好像能感受到市井煙火的意義。

簡十初看看溫知許問她的意思,溫知許應她‘你決定’。

她這時候回: “不剪。”

其實平時簡十初面對她是不說方言的,加上做餐廳和顧客溝通,口音切換自如。

“看什麽”簡十初問,將手裏的筷子給她,然後拿過細竹簽,擱在她的盤子裏。

溫知許的眼睛跟在老板身上,老板一跨進去便挨了一陣大嗓門,老板娘抱怨的是動作慢。

但老板嘴裏還樂呵呵的迎上去,沒有一點怒意,所以她剛剛思考的是,到底應該怎麽形容這座城。

溫知許回神: “沒什麽,挺有意思。”

“嗯”簡十初筷子撚著蔥花。

“方言。”

“因為新書嗎”簡十初不急不慢地忙著手上的事,回話時也沒看她。

溫知許今天采訪說過了,新書寫山城,那就一定是山城,或許方言是她突破靈感的第一步。

溫知許說: “嗯,新書。”

她回完眼睛垂下,拿筷子吃著碗裏的東西,她和簡十初之間如果提到書,總會有種奇怪的感覺,她會心口發酸生出一股難受。

簡十初盛了炒飯到她碗裏,問: “什麽故事”

“沒有雛形,寫市井煙火。”溫知許拿著勺子,戳著碗裏的飯粒。

她之前設定好的雛形在來了重慶以後推翻了,她認為那個故事並不能撐起這座帶著朦朧感的霧都。

簡十初語氣變得微妙: “要不要再談一場你上次不也是這麽寫的暢銷作品嗎。”

溫知許手一頓,驚怔中喉頭緊了,她腮骨緩慢地動著,沒作出聲。

這話是簡十初故意說的,很明顯當年的事情是個結,對方只會認為自己做了一次素材。

溫知許沈默了半晌後擡頭問她: “你敢嗎”

在她這反問一落下,簡十初手停了,很明顯呼吸也變得緩慢,眼內的情緒猝然間發生改變,好像是沒有料到溫知許會這麽回她。

記憶中的溫知許並不是這樣一個人,或許曾經她們追求的是花與月,而到了現在會懂水與鏡。

簡十初看她時在冷風裏笑了一聲,她還沒回答。

溫知許輕呼吸著說: “都過去了……。以後我們都不提了……。”

“談,這次我甩你。”簡十初一口應下來。

她們都是開玩笑的口吻,反正溫知許並沒有當真,她放在桌面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溫知許並沒有回答簡十初,她放下勺子後滑開手機。

兩條消息來自同一人,一條是一個小時前的,還有一條是才發的。溫知許看到消息那瞬間手一抖,每個字都像是烙鐵印在心臟上。

【我剛好在重慶,見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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