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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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劉影在床上打滾,她抱著心愛的陪。睡想,為什麽沒有給他一個巴掌!這一次完全是心慌意亂,方寸大失。下一次看她不踹死他!等等,她竟然在想下一次。

劉影騰地坐起來,黑暗中都覺得面紅耳赤,好像光殊的嘴巴現在還膠在她的嘴巴之上,軟軟的,含著一口奶茶一樣。想立刻推門跑過去問他是不是想死。最後頹然睡倒,現在過去,分明是再送上門。

這個光殊,簡直是不要臉!簡直,豈有此理!簡直,不成體統!

於是失眠。翻過來翻過去覺得自己成了平底鍋裏烙餅。換個姿勢好容易覺得終於可以睡了,過一會兒,百爪撓心,然後再翻面。

劉影呼氣,吸氣,最後起來做瑜伽。

整整兩個禮拜劉影都躲著光殊,每次開車進地庫都目不斜視。光殊欣賞經過他時她耳朵上浮起的粉紅。

劉影安慰自己,只是個薄荷糖的吻,初中生的吻。

可是她初中也沒有吻過啊。一次都沒有!那麽,為什麽光殊俯身親過來,她竟然沒有感覺到絲毫他身上的欲望?沒有一點讓她欲嘔的那種欲望的氣味。

只有醉酒的感覺,也許她是被麻痹了。

劉總不是那種被親了一下就要去問咱們算什麽的人,她想,就是親了一下,說是她調戲光殊也可以啊!

周末劉媽媽來給劉影熨衣服,劉影對著電腦屢屢走神,劉媽媽叫了幾聲她都沒聽見。劉媽媽看她魂不守舍,推她一把,問:“影兒,沒事兒吧?”

“啊?沒事啊,完了,去吃飯?”

“你這孩子,我問你之前說要拿給二妹妹穿的那幾件衣服放哪兒了?”

“哦,櫃子下面第三格抽屜裏那個粉袋子裏面。”

劉媽媽拿了袋子出來,又看到劉影托著腮出神。她拿手背摸摸劉影額頭,“魔怔了?吃不吃飯了?”

門鈴響起,劉影第一反應是光殊,霍然起身,又踟躇不想去開。劉媽媽走向門,“我去開門。”

“別別,我開。”劉影竄出去,果然是光殊,她門就開一條縫,說幹嗎?

光殊手插兜,笑,“劉總,你不給我買飯了?”

劉影關門,“自己買。”

“我不會用那個軟件,手機上也裝不了。”劉影想起光殊那只巨大的山寨智能機,癟嘴。

“影兒,誰呀?快請進來呀,站門口幹嘛呀。”劉媽媽正奇怪劉影今天怎麽這麽反常。

“沒誰。”劉影要關門,光殊推開門走進來,叫:“阿姨好。”

“呦,這是?”劉媽媽驚訝望著光殊,再觀察劉影臉色。劉影恨不得踩光殊一腳。光殊笑:“阿姨好,我是劉影鄰居,過來找她借瓶洗衣液。”

“有有,你等著我給你拿啊。”劉媽媽眼睛挑過劉影,笑盈盈地進洗衣室拿洗衣液。

劉影刷地轉頭,狠狠踩向光殊的腳,這可真是新仇舊恨一起算了。劉媽媽出來的時候光殊提著一只腳蹦,表情十分大鳴大放。

“怎麽啦,腳沒事兒吧?”劉媽媽目光掃視光殊又看劉影。劉影眼觀鼻鼻觀心,光殊嘿嘿笑,“沒事沒事,謝謝阿姨,我走啦,拜拜。”他擺擺手,單腳跳著走了。

“影兒,你睬他了?”劉媽媽好笑地看著劉影。

“誰踩他,”劉影關上門,“走了,去我哥那吃飯。”

一路上劉媽媽全方位各角度打聽光殊。劉影聽煩了,說:“他開寵物店的,其他什麽都不知道!”

劉媽媽翻個白眼,“不知道,不知道哦。我看你們熟得很。”

過了會兒,“家裏做生意的,倒也不是不行。這個孩子吧,我看蠻好的,長得蠻周正,就看起來比你好像小點。”

劉影不答,劉媽媽又自顧自說,“那以後那扁臉貓去洗澡看病不是能打折?”

劉影這才記起上周就說要帶蘇蘇去洗澡,至今沒去成。從劉巡家回來她去店裏,只有一個穿白底青花短袖的老太太在看店,她笑著問:“李阿媽,程先生呢?”

老太太擡起頭來,滿臉笑:“劉小姐來啦,快請坐。哎呦還不是為了曉曉,跑香港買鉆石去啦,趕出來曉曉婚禮好戴呀。”

劉影點點頭,寒暄幾句,帶著蘇蘇到她家裏,過了會兒準備好貓箱抱著蘇蘇出門。她才剛打開門,右邊門“嘩”一聲打開。光殊拿著那半瓶洗衣液走過來遞給劉影,“謝謝啦。”忍著笑的樣子。

“你留著吧。”劉影抱著蘇蘇就走,光殊忙追,“哎,你去哪兒啊?”

“寵物店!”

“我陪你去。”光殊說著就跟上來。

劉影低頭看,他就穿著一雙人字拖,家居褲,就要出門?

她皺眉,“誰要你陪?”

“不然呢?程先生陪你?”“他不在。”

“所以我跟你去吧。”“不要。”

蘇蘇在貓箱裏狂躁地“喵”,劉影低頭,“看,蘇蘇不喜歡你。”

“那我更要去了,培養培養感情。”光殊跟著劉影走到電梯口,劉影看他這一身裝束,無奈,“那你回去換衣服。”

“那你不許走啊。”

“幼稚。”

光殊換了牛仔褲白球鞋出來,劉影按下電梯。“為什麽去寵物店?它生病了?”光殊問。

“去洗澡。”

“哦,它多久洗一次澡?”

“跟你差不多。”劉影自己突然皺眉,兩個月洗一次澡!

“每天都洗啊?”

“什麽呀你不是兩個月洗一次嗎?”

“那是冬天,我們那樓沒熱水,現在有條件了,當然每天都洗的。”

到了寵物店,蘇蘇一直乖巧臥在劉影手臂上,劉影正奇怪它這一次洗澡怎麽如此逆來順受,蘇蘇終於等到光殊靠近,潛心蟄伏就等這一刻,它矯健地飛躍而起,一爪子撓向光殊手背。

光殊反應極快,迅速撤手,手上還是留下了淡淡的一條爪痕。

“蘇格拉底!”劉影一聲喊,蘇蘇馬上慫了,慢吞吞蹭過來,臥劉影腳底下,嬌滴滴地一聲“喵”,有氣無力的。

光殊嘆為觀止,這位蘇蘇,簡直是上過表演課的。劉影對他說,“你趕快找個水龍頭沖傷口。被蘇蘇撓傷了沒事,它定期清潔。”

光殊去洗手,劉影蹲下來訓蘇蘇,“你這樣子很不禮貌知不知道?就算不喜歡他,也不可以隨便亂撓人,下次再敢這樣,貓罐頭禁三天。”

劉影心裏暗想,撓得好。可是不能這樣教育蘇蘇,它容易驕傲自滿。

蘇蘇太委屈了,洗完澡被吹風的時候,竟然默默流下了眼淚。劉影看它可憐巴巴的,給它抹了一把眼淚,沒再訓它。

等蘇蘇被裝進貓箱,光殊一看沒有再被撓的危險,跟它進行一場對話:“蘇格拉底同學,我絕對沒對你媽媽做什麽。”

蘇蘇對著光殊又是一副臉孔,那個兇啊。

“我是它姐姐,”劉影糾正。

光殊一臉嘲笑,“就你還姐姐呢?當人婆婆的年齡都有了。”

蘇蘇狠狠地“喵”一聲,光殊趕快舉手投降,“真沒做什麽!就只是,親了親。”蘇蘇憤怒地轉過去,給光殊了一個炸毛的背影。

寵物店周圍沒有停車的地方,要走五百米左右,劉影聽見光殊的話停下來看他,皺眉,“你自己回去吧。”

光殊一楞,劉影快步走向她的車,光殊追上來,拉住劉影的胳膊,劉影停步,“不要拉我。”

“那,牽一下?”“不要。”

“為什麽?”“誰答應要跟你好了?”

“那答應一下?”“不要。”

“為什麽?”“不喜歡。”

“不喜歡我?”

劉影一看他無害的樣子和眼睛裏用不完的細碎星光,偃旗息鼓,“不喜歡你跟那些人在一起。”

“那我要是以後完全不招惹他們呢?”

劉影不看光殊,咬咬唇,“上車吧。”車開到小區門口,劉影停車叫光殊等會兒,一會兒她從藥店出來,拿一個噴霧,遞給光殊。

“什麽?”

“不是被貓撓了嗎,消毒的。”

光殊拿手裏噴了下,說:“劉總你對我真好。”

劉影咳一聲,一身雞皮疙瘩,“你想多了。”

把蘇蘇送回程家,劉影跟光殊再上五層到家。走到門口劉影突然說,“光殊,你真心的?”光殊牽牽嘴角,“不然呢?”

“我不喜歡你拿這件事開玩笑。”劉影嚴肅。

“我也不喜歡。”

“那我問你,你談過戀愛嗎?”“談過。”

“什麽時候?”“大學。”

“後來怎麽分了?”劉影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並不是真的想要問這個問題。

光殊摸摸後腦勺,“大四唄,不能在一個地方,就分了。”

“不管你怎麽分的,我問你,跟女朋友約會,第一步做了什麽?”

“約出去看電影。”

“第二步呢?”

“表白。”

“那你約我看電影了嗎?”

光殊搖頭,劉影白他一眼,轉身走了,開門關門,光殊站在她門口,無聲地笑了。原來是要看電影啊。

“劉總,什麽時候有空?”第二天中午劉影拿盒飯給光殊,光殊笑嘻嘻問她。

“最近都沒空,要出差了。”劉影面無表情。

“去哪兒出差?”

“海南。”劉影心念一動,“光殊,我offer你一個工作怎麽樣?”

“offer?”光殊怪怪地念。

“嗯,我給你一個工作,你做不做?”

“什麽工作。”

“你聽說過,保鏢嗎?”

“保鏢,”光殊噴笑,“人家現在都叫私人顧問好嗎?怎麽你要雇我啊?”

“嗯,怎麽樣,幹不幹?”

“這安全顧問呢,我也不是沒幹過,但都是給明星保駕護航。劉總,你有什麽可保的?”

“我跟何璧成去海南。”

同學們,這周期中考,只能隔日更了。

我是工作又在念研究生,下了班立刻去上課。澳洲的考試機制是很變態的,一門課能給你拆出四五個考試最後加權算成績。我已經把所有的空餘時間都用來看書和寫作了。

所以很抱歉,但midterm之後有兩周休息時間,雖然是比較忙碌的季度時間,但我應該可以日更。這篇文短,最多不超過20萬,所以之後我想也是可以保證日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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