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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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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風

說著,沈夔將那塊石頭塞進了嘴裏,霎時間,他的身體冒出無數道白色的光。

那些光就像無數道白色的光劍,將他的身體從裏面鉆出來,不過幾秒鐘,沈夔便被鉆出了無數個孔。

白茵茵聽到動靜,迅速睜開眼,她想要起身去救他,誰想耳邊又聽到了沈夔的聲音。

他以命令的口吻跟她說,“繼續!不要停!”

正此時,“佘蘭”已經瞬移到了沈夔面前,她緊拎著沈夔的衣領,咬牙怒道,“你知道你剛剛在做什麽嗎?別以為我舍不得殺你!你若是想毀了我的計劃,我照樣將你生吞活剝,連骨頭渣都不剩!”

說完,她命令道,“給我吐出來!”

沈夔眼裏的冷意漸漸散去,他平靜無波地看著她,神情仿若千年前他逆侵她時,“阿風,漫長地活著太折磨,不如跟我一起走吧。”

阿風是她的名,聽她說,這是她主人給她起的名字,可惜她的主人給她起了名字之後,便將她拋棄了。

為了等主人回來,她一個人抱著這個名字,經歷千辛萬苦,終於成為了一只長生不死的虎妖。

可惜她的主人再也沒會來,而她也再沒有用過這個名字。

阿風啊阿風,主人希望她像風一樣自由,可是她做不到。

不一會兒,“佘蘭”終於找回自己的思緒,她瞇了瞇眼,朝他溫柔一笑,眼底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殺意。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說著她將“佘蘭”的身體往地上一摔,砰的一聲巨響,有一團濃重的紅霧從“佘蘭”身體裏鉆了出來,在半空中形成一個老虎的形狀。

虎頭是火紅色的,還帶著一股非常濃重的血腥味,她紅著眼,張開血盆大口,往沈夔而來。

“白茵茵!”

正此時,沈夔沖白茵茵大喊一聲。

白茵茵猛地睜開眼,掌心的妖力已經蓄勢待發,正在那虎頭將沈夔吞下的那一剎那,屬於白茵茵的白色妖力也接踵而至。

整個世界都被白色妖力所占據,只聽轟隆一聲巨響,整個溶洞一陣地動山搖,白茵茵頓覺眼前一黑,什麽東西都看不見,什麽東西也都聽不見。

如此持續了十幾秒鐘,她才在妖力的支撐下緩緩恢覆目力與聽力。

然而由於剛剛的動靜,那顆夜明珠已經不亮了,白茵茵什麽都看不見了。

“老板!你在哪兒?”她試圖用妖力去感應,卻感受不到任何氣息。

卻聽嘩啦一聲,錐子型的石頭連連往下落,沒有任何人回應她。

這個溶洞要塌了。

正此時,一道黑色的身影閃現在她的身邊,白茵茵心裏一喜,“老板?”

“白小姐,我長姐呢?”

竟是佘瑉的聲音!

“你怎麽……”白茵茵本來想問怎麽會是他,他怎麽來了,但一想起那個女人就附身在他長姐身上,於是給他指了個方向,“佘小姐躺在那裏。”

又是一陣坍塌的聲音。

“多謝。”佘瑉又是一個閃身,迅速找到了躺在地上的佘蘭。

他抱起佘蘭,又回到了白茵茵身邊,“這個溶洞快要塌了,白小姐,你快跟我出去吧。”

白茵茵搖頭,“我老板在裏面,我要等他。”

佘瑉道,“弓音讓我告訴你,沈總已經把剩下的事都交代給他了,白小姐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馬上跟我出去。”

“什麽?”

白茵茵不解,她剛剛就在沈夔身邊,為什麽他不交代給她呢?還是說,在他眼裏她依舊太過於弱小,弱小到不值得信任?

可是她已經能靈活使用妖力了!

“白小姐,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半個小時後海上會有龍卷風,可能還會伴隨一場小型海嘯,如果繼續留在這裏,我們大家都必死無疑。”

“我們大家?”白茵茵問,“靜靜和弓音他們也來了嗎?”這裏距離他們上船的地方隔了十萬八千裏呢!他們怎麽過來了?

佘瑉點頭,“陳小姐和弓音都過來了,你如果還不走,他們恐怕……”

白茵茵暗自咬牙,不舍地朝著那片黑暗望去,她現在的妖力很強,可從剛才開始她就已經感應不到沈夔的氣息。

她也有些不確定沈夔到底還在不在這裏。

如果她真的堅持留在這裏等他,沈夔會不會又會因此而生氣,嫌棄她太蠢?

經過半分鐘的掙紮,她終於答應,“好,我跟你走。”

白茵茵感覺自己的妖力異常充沛,眨眼功夫她就帶著佘瑉、弓音和陳靜瞬移回了弓音的公寓。

陳靜和弓音顯然嚇壞了,落地後連忙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茵茵,你沒事吧?”

白茵茵神情嚴肅,看著他,“弓音,老板跟你說了什麽?”

弓音整個人突然頓住,白茵茵看上去好像變了一個人,之前的她非常溫柔,甚至骨子裏都帶著一股溫順的氣息。

可現在,她的眼神犀利地就像是一只猛獸,像是隨時能將他整個人撕碎。

弓音向陳靜投去了求助的目光,誰想此時一道厚厚的屏障將他整個人罩住,他像是陷入了一個封閉的結界裏,除了白茵茵,他感受不到任何人的氣息。

弓音連連服軟,“茵茵,你先放我出去,咱們有話慢慢說。”

白茵茵只定定地看著他,“弓音,你現在打不過我,我只是想聽實話。”

掙紮了將近五分鐘,弓音依舊沒從這結界裏掙紮出去,他聳了聳肩,放棄了。

他嘆了口氣,微微擡眸看向白茵茵,眼眶裏有一絲淚意在打轉。

“其實這一切都是老大設的局。”

白茵茵蹙眉,“這個我知道。”

關於“佘蘭”的死以及藍洞裏的一切,雖然他們不說,但白茵茵也已經猜出來了,沈夔是想將“佘蘭”引到藍洞,然後再一舉將她給滅了。

可是這與沈夔的消失又有什麽關聯?

弓音搖了搖頭,“不僅是今天,從選中你做倀開始,老大就已經開始布局了。”

白茵茵的臉色終於變了,“你說的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老大自蘇醒以來,就開始布局了。只是……”弓音道,“只是,老大也沒想到,他辛辛苦苦選定的倀居然會是你。”

其實沈夔剛開始選定的倀,是苗慧蘭與白山的兒子白俊。

白俊自出生以來就一直備受苗慧蘭與白山的寵愛,就連白菁菁對他都百依百順的,所以只要控制住白俊,就等於控制住了他背後連帶著白茵茵、秦老板在內的一眾人。

只可惜,苗慧蘭與白山太過於心疼兒子,竟是連夜將白俊的生辰八字換成了白茵茵,這才造成了現如今的一些陰差陽錯。

沈夔抱著死念數千年,唯一支撐著他活到現在的,只有那個女人。

當年沈夔逆侵時,那個女人用上古虎妖血脈給他下了咒,只要他不死,她就能活著。

所以,即便那個女人的肉身已經被毀,她也能以意識的形態活到了現在。

這麽些年,沈夔一直在找她,為此他還化作人形下山,學別人的樣子做起了買賣。

當時只有買賣人才能四處行走,那樣也能認識更多的人。

然而沈夔實在沒有什麽經商的天賦,每一種買賣在他手裏,最多只能撐一年,最少七天就倒閉了。

無奈,他也只好讓倀鬼們幫他辦事,而他則是又回到山裏,時不時沈睡養神。

終於在幾個月前,他終於感應到了那個女人的氣息,只是她藏得實在太好,就算他感應出來了,也找不到她。

正此時,白茵茵正被一場又一場酣暢淋漓的網絡暴力所籠罩,沈夔當即就下了決定,既然他找不到那女人,那就讓那個女人來找他。

果不其然,隨著白茵茵的名聲越來越大,那個女人終於找上了門。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那女人會先拿墨兒開刀。

為了尋找墨兒的重生之法,他用了自己的精血,在湖邊搭了個結界,為的就是養墨兒的精魄。

“你是說,墨兒是老板用精血救回來的?”

白茵茵一時驚得有些說不出話,怪不得她總覺得他的妖力沒有從前那麽穩定雄厚了,原來是因為這個。

弓音點頭,繼續道,“雖然老大什麽都沒說,但他真的很在乎你。”

“你知道嗎,在老大的計劃中,原本你是要灰飛煙滅的,可是他幾乎想盡了所有辦法,保住了你。”他微微擡眸,看向她,“逆侵本就是一命換一命。”

沈夔想將他的命換給白茵茵。

倀鬼本就已經沒了靈魂,妖主一旦有事,便活不了。

可沈夔並沒有要走她的靈魂,甚至還給了她妖力,自願讓她逆侵。

弓音看出了她的自責,連忙道,“即便沒有你,老大也要與那女人決一死戰的,只不過,從前他是存了死志,而現在不同了。”

“有什麽不同的?”白茵茵有些生氣的反問道,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麽,大概是在氣自己,為什麽這麽無能!

弓音瞇了瞇眼,微微一笑,“你是不知道,因為你,老大想活了。”

“你什麽意思?”白茵茵詫異地指著自己,“因為我?”她何德何能啊!

弓音點點頭,“前些日子我不是說過麽,老大的死志已經不見了,只是那個女人是個瘋的,要是放任她活著,一定會出事,所以他必須要想辦法除了她。”

“只是萬萬沒想到,那個女人居然藏在‘佘蘭’的身體裏,要不是那天去清舍山,我們恐怕又要找她很久。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定數吧。”

沈夔很了解女人,所以不過幾個小小的動作神態,他就成功把她激怒了,再後來,就有了游輪的事。

白茵茵更自責了,如果沒有她擅作主張去找他,他或許還能完成得更順利一些吧。

“幸好你去了!”弓音道,“你可知那女人這麽些年吃了多少靈魂!要不是你及時趕到,憑著老大自己的妖力,根本不夠那女人塞牙縫的。”

“是嗎?”白茵茵有些不信。

弓音點頭,“老大吩咐了,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所有重要的事都要落在你頭上了。”

白茵茵蹙眉:“什麽事?”

弓音伸出右手食指,“第一:照顧好夔音。”

接著他伸出了右手中指,“第二:照顧好墨兒,等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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