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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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茵茵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剛把房門關上，就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反抗過任何事情，因為她知道，反抗對於她來說沒有任何用。
甚至，只要反抗，就會有無窮無盡的懲罰等著她，挨餓和被打都是輕的。
所以當她眼睜睜看著自己拿著酒瓶砸向王總的手時，她就已經知道，這條唯一的路被她自己毀掉了。
可是剛剛她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醒來時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她猛地查看了一下手機。
沒電了。
怪不得都這個點了她還沒接到劉傑的電話。
她捧著手機發了會呆，在心裏建設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充電器，並打開了手機。
果不其然，剛開機，關於劉傑未接電話的通知就湧出來三百多個，其中還有十幾個是房東的電話。
她還沒來得及點已讀，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是劉傑。
她心裏一慌，不小心接了起來。
她以為劉傑會對她破口大罵，沒想到電話那頭的劉傑只是長籲了一口氣，幾秒後，語氣十分平和。
“茵茵，昨晚的事是不是你鬧的？你要是受委屈了大可以跟哥說，你報什麽警？”
白茵茵一臉懵，她記得打完人就直接回家了，根本沒報警啊。
見她不說話，劉傑當她默認了。
“茵茵啊，哥這幾天對你是兇了點，但這麽多年哥對你也不薄啊，你也用不著這麽害哥吧？”
劉傑嘆了口氣，“要不是見你小小年紀在城裏打拼不容易，哥當初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簽下你。你知道昨晚這件事，對我們公司造成多大的傷害與損失嗎？”
白茵茵有些心虛，且不說最後她到底灌了王總多少酒，就說她打王總的那幾下，恐怕也足以讓對方追究她刑事責任了。
這麽一想，她內心一揪，滿是愧疚。
“對……對不起，傑哥。”
“對不起有什麽用？”劉傑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樣吧，下午來趟公司，王總的夫人要見你。”
白茵茵心尖一顫，她完了。
任何一位夫人聽說自己的丈夫在私人會所約一個小模特，肯定會認為小模特是勾引她們丈夫的小三。
雖然她不是。
“你也別害怕，王總夫人只是想當面跟你道個歉，畢竟這事兒是王總約你去的，你是受害人，只要你乖乖的，這事就算翻篇兒了。”
是嗎？白茵茵有些疑惑。
她雖然進這個圈子不久，但也知道，老總們的夫人都不是什麽善茬，這位王總的夫人居然要跟她道歉？為什麽呢？
“茵茵？還在嗎？”
“我在。”白茵茵道，“傑哥，王總夫人她為什麽……”
“你別管什麽為什麽了，趕緊過來吧，別讓王總夫人久等了。”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打了王總，王總夫人應該找她算賬才對，為什麽還要跟她道歉？可是劉傑已經這麽說了，她也沒理由不信了。
她長籲一口氣，看來還是天無絕人之路的。
可是沒等她緩過神，電話突然又響了起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房東。
她咬了咬下唇，接了起來。
果不其然，房東又來催她交房租了，另外還讓她跟樓下的住戶道歉，並賠償他們天花板漏水的損失。
她已經沒有錢了。
嘶……
左後肩的那塊齒印似乎比昨天更疼了。
她扯開一看，昨天結的痂早就已經脫落，現在那個地方只留下了一個紅紅的齒印般的形狀。
沒有新的傷口，但似乎比新的傷口還要疼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用衣服把那印記蓋住，獨自鏡子思考了一會兒，決定先去公司。
前幾年，公司在南城郊外租下了一個大倉庫，為了拍攝方便，公司的老總們陸陸續續把辦公地點也設在了倉庫裏。
那倉庫很偏僻，但好在距離白茵茵住的地方不遠，不過半個小時就到了。
劉傑在門口焦急地等著，直到看到她來才松了一口氣。
他迎了上來，“一會兒你乖點，說話也小心點。”
白茵茵微微蹙眉，感覺有些不對勁，但還沒問明白，就被劉傑推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裏坐著一個看上去十分優雅的女人，她身上穿的是最新款的茉莉高奢，戴著一副墨鏡，鮮紅的嘴唇緊緊抿著。
白茵茵從來沒見過這麽有氣場的女人，她就像是一個女王在俯視著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
而白茵茵就是那只螻蟻。
女人的身後，還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黑色墨鏡的保鏢。
看上去來勢洶洶的。
白茵茵心臟突突直跳，直覺告訴她，這位夫人並不是來跟她道歉的，而是來找她麻煩的。
她想逃，但會議室的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鎖住了。
而此時，女人嘴角揚起一絲輕蔑的笑意，摘下墨鏡。
“你就是白茵茵？”
她的目光很是淩厲，白茵茵心尖一顫，就連四肢都麻了一下。
她不敢擡頭，只楞楞地回答了一聲，“是。”
女人冷哼一聲，手指幾乎是輕輕一揚。
那兩個保鏢突然行動，沒幾步就走到了白茵茵的面前。
他們行動迅速，沒等白茵茵反應過來，一個從背後牢牢按住她，另外一個高舉起手，狠厲的巴掌狠狠扇在了她那張白嫩的臉上。
一下、兩下、三下……
陣陣的麻痛使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懵懂狀態的大腦漸漸開始頭暈目眩了起來。
這一切發生地實在太快了，白茵茵一下被打蒙了。
好疼啊。
也不知打了多少下，她感覺嘴裏有一股腥甜湧了出來，女人這才站起身，阻止道，“行了。”
砰得一聲，白茵茵被狠狠丟在了地上。
咯咯的高跟鞋聲已經到了她跟前，女人居高臨下俯視著她。
“老王的眼光還不錯，的確是個騷|浪|賤|貨。”
說著，她沖兩個保鏢道，“動手。”
下一刻，兩個保鏢一人一手拉住了白茵茵的衣裳，只聽撕拉一聲，白茵茵的衣服被撕得粉碎。
對方有備而來，哢嚓好幾聲，白茵茵就被拍下了不少照片。
女人嘴角微揚，“今天不過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聰明的話，最好嘴巴閉得嚴實點滾出這個圈子，否則我可不敢保證你的這些不雅照片會不會登上各個新聞的頭版頭條。”
她冷笑一聲：“像你這種小野模，從來沒嘗過火的滋味吧？想嘗嘗嗎？”
白茵茵如夢初醒，原來她不是來跟她道歉的，也不是來找她算賬的，而是來威脅她的。
直到女人離開，她才從混沌中緩過神來，無盡的委屈與失望伴隨著渾身疼痛洶湧而至。
她不是不知道成年人的世界不能什麽都當真，可是她還是選擇了相信。
直到剛剛走進會議室前，她依舊相信劉傑不會騙她。
她知道這個女人肯定不會跟她道歉，但她情願相信，她是來說好話的。
她自嘲一笑，這下好了，她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打開，劉傑冷著臉走到她的面前。
他的手裏拿著幾張紙。
“茵茵啊，其實我也不想跟你解約的，只是你也看見了，王總的夫人在模特圈也是個人物，只要人家稍微動一動手指，不僅是你，就連公司都沒辦法活下去。”
他把紙遞給她，“解約的細則已經給你擬好了，你只要簽個字就可以走。你對公司造成的損失，公司決定不跟你追究，只是你父母以你的名義向公司借的那些款項，你還是要還的，你看看吧。”
款項？
白茵茵猛地一楞，連衣服都來不及整理，接過細則看了起來。
劉傑怕她看漏了，指了指細則第二頁第三條，“你與公司簽的是十年長約，你父母以此為由，以你的名義向公司借款五百萬。當時你在山區拍攝任務，公司看在秦老板的面子上，把錢借給了他們。”
白茵茵整個人都涼了，無論是嘴唇還是指尖還是心。
他們還真是把她利用得一滴不剩啊。
劉傑嘆了口氣，心裏一軟，扯下一旁披在人形模特上的披肩，給她披上。
“當時公司留了個心眼，既然你父母以你的名義借的款，他們使用這些款項時也必須要以你的名義，我幫你查了一下，他們利用這些錢買了一套房，但房產證上有你的名字。”
“別說哥不幫你。”劉傑道，“那房子在市區，這些年漲價不少。”
白茵茵眼神木然，“晚了。”
他們早已經把房子賣了，而且用那些錢又買了一套只有他們名字的房子。
前幾天，他們還問她要錢，再給弟弟妹妹們都各自買一套，並威脅她說，如果她拿不出，就要拿她的裸|照去借|貸，讓她好自為之。
這感覺太窒息了。
白茵茵接過劉傑手裏的筆，在解約合同上簽了字。
“那些錢，我會還的。”
下輩子還吧。
這輩子真的太累了。
公司附近有一座高高的水塔，聽說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座南城的風景。
她脫了鞋，小心翼翼地躲過看守爬了上去。
凜冽的風呼呼地往她姣好的面容上吹，迎著風，整個南城果然盡收眼底。
只是大白天的，南城死氣沈沈，還被一層莫名其妙的黑霧籠罩著，根本就不好看。
這是又要下雨了吧。
一陣風吹過，白茵茵突然感覺自己飄了起來，她心甘情願地閉上眼睛，感覺這場迅速下降讓她距離美好越來越近。
雖然她不知道那美好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她也情願最後騙自己一回。
過了很久，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反之她感覺自己下降的速度越來越慢。
她緩緩睜開眼，無數道的金光險些刺傷了她的眼睛，直到眼球完全適應，她才發現自己似乎掉進了一個充滿金光的隧道裏。
她正詫異著，從隧道的盡頭緩緩走出來一個影子。
那影子身形高大，還帶著一絲威壓，讓她不敢直視。
她就這樣保持著頭朝下的姿勢停在了空中，眼見著那影子慢慢從光裏走向她。
一步，兩步，三步……
白茵茵終於看清那影子的長相。
那是一只通體閃著金光的大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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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她眼睜睜看著自己拿著酒瓶砸向王總的手時，她就已經知道，這條唯一的路被她自己毀掉了。
可是剛剛她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醒來時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她猛地查看了一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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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剛開機，關於劉傑未接電話的通知就湧出來三百多個，其中還有十幾個是房東的電話。
她還沒來得及點已讀，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是劉傑。
她心裏一慌，不小心接了起來。
她以為劉傑會對她破口大罵，沒想到電話那頭的劉傑只是長籲了一口氣，幾秒後，語氣十分平和。
“茵茵，昨晚的事是不是你鬧的？你要是受委屈了大可以跟哥說，你報什麽警？”
白茵茵一臉懵，她記得打完人就直接回家了，根本沒報警啊。
見她不說話，劉傑當她默認了。
“茵茵啊，哥這幾天對你是兇了點，但這麽多年哥對你也不薄啊，你也用不著這麽害哥吧？”
劉傑嘆了口氣，“要不是見你小小年紀在城裏打拼不容易，哥當初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簽下你。你知道昨晚這件事，對我們公司造成多大的傷害與損失嗎？”
白茵茵有些心虛，且不說最後她到底灌了王總多少酒，就說她打王總的那幾下，恐怕也足以讓對方追究她刑事責任了。
這麽一想，她內心一揪，滿是愧疚。
“對……對不起，傑哥。”
“對不起有什麽用？”劉傑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樣吧，下午來趟公司，王總的夫人要見你。”
白茵茵心尖一顫，她完了。
任何一位夫人聽說自己的丈夫在私人會所約一個小模特，肯定會認為小模特是勾引她們丈夫的小三。
雖然她不是。
“你也別害怕，王總夫人只是想當面跟你道個歉，畢竟這事兒是王總約你去的，你是受害人，只要你乖乖的，這事就算翻篇兒了。”
是嗎？白茵茵有些疑惑。
她雖然進這個圈子不久，但也知道，老總們的夫人都不是什麽善茬，這位王總的夫人居然要跟她道歉？為什麽呢？
“茵茵？還在嗎？”
“我在。”白茵茵道，“傑哥，王總夫人她為什麽……”
“你別管什麽為什麽了，趕緊過來吧，別讓王總夫人久等了。”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打了王總，王總夫人應該找她算賬才對，為什麽還要跟她道歉？可是劉傑已經這麽說了，她也沒理由不信了。
她長籲一口氣，看來還是天無絕人之路的。
可是沒等她緩過神，電話突然又響了起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是房東。
她咬了咬下唇，接了起來。
果不其然，房東又來催她交房租了，另外還讓她跟樓下的住戶道歉，並賠償他們天花板漏水的損失。
她已經沒有錢了。
嘶……
左後肩的那塊齒印似乎比昨天更疼了。
她扯開一看，昨天結的痂早就已經脫落，現在那個地方只留下了一個紅紅的齒印般的形狀。
沒有新的傷口，但似乎比新的傷口還要疼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用衣服把那印記蓋住，獨自鏡子思考了一會兒，決定先去公司。
前幾年，公司在南城郊外租下了一個大倉庫，為了拍攝方便，公司的老總們陸陸續續把辦公地點也設在了倉庫裏。
那倉庫很偏僻，但好在距離白茵茵住的地方不遠，不過半個小時就到了。
劉傑在門口焦急地等著，直到看到她來才松了一口氣。
他迎了上來，“一會兒你乖點，說話也小心點。”
白茵茵微微蹙眉，感覺有些不對勁，但還沒問明白，就被劉傑推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裏坐著一個看上去十分優雅的女人，她身上穿的是最新款的茉莉高奢，戴著一副墨鏡，鮮紅的嘴唇緊緊抿著。
白茵茵從來沒見過這麽有氣場的女人，她就像是一個女王在俯視著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蟻。
而白茵茵就是那只螻蟻。
女人的身後，還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黑色墨鏡的保鏢。
看上去來勢洶洶的。
白茵茵心臟突突直跳，直覺告訴她，這位夫人並不是來跟她道歉的，而是來找她麻煩的。
她想逃，但會議室的門不知道什麽時候被鎖住了。
而此時，女人嘴角揚起一絲輕蔑的笑意，摘下墨鏡。
“你就是白茵茵？”
她的目光很是淩厲，白茵茵心尖一顫，就連四肢都麻了一下。
她不敢擡頭，只楞楞地回答了一聲，“是。”
女人冷哼一聲，手指幾乎是輕輕一揚。
那兩個保鏢突然行動，沒幾步就走到了白茵茵的面前。
他們行動迅速，沒等白茵茵反應過來，一個從背後牢牢按住她，另外一個高舉起手，狠厲的巴掌狠狠扇在了她那張白嫩的臉上。
一下、兩下、三下……
陣陣的麻痛使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懵懂狀態的大腦漸漸開始頭暈目眩了起來。
這一切發生地實在太快了，白茵茵一下被打蒙了。
好疼啊。
也不知打了多少下，她感覺嘴裏有一股腥甜湧了出來，女人這才站起身，阻止道，“行了。”
砰得一聲，白茵茵被狠狠丟在了地上。
咯咯的高跟鞋聲已經到了她跟前，女人居高臨下俯視著她。
“老王的眼光還不錯，的確是個騷|浪|賤|貨。”
說著，她沖兩個保鏢道，“動手。”
下一刻，兩個保鏢一人一手拉住了白茵茵的衣裳，只聽撕拉一聲，白茵茵的衣服被撕得粉碎。
對方有備而來，哢嚓好幾聲，白茵茵就被拍下了不少照片。
女人嘴角微揚，“今天不過給你一點小小的教訓，聰明的話，最好嘴巴閉得嚴實點滾出這個圈子，否則我可不敢保證你的這些不雅照片會不會登上各個新聞的頭版頭條。”
她冷笑一聲：“像你這種小野模，從來沒嘗過火的滋味吧？想嘗嘗嗎？”
白茵茵如夢初醒，原來她不是來跟她道歉的，也不是來找她算賬的，而是來威脅她的。
直到女人離開，她才從混沌中緩過神來，無盡的委屈與失望伴隨著渾身疼痛洶湧而至。
她不是不知道成年人的世界不能什麽都當真，可是她還是選擇了相信。
直到剛剛走進會議室前，她依舊相信劉傑不會騙她。
她知道這個女人肯定不會跟她道歉，但她情願相信，她是來說好話的。
她自嘲一笑，這下好了，她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打開，劉傑冷著臉走到她的面前。
他的手裏拿著幾張紙。
“茵茵啊，其實我也不想跟你解約的，只是你也看見了，王總的夫人在模特圈也是個人物，只要人家稍微動一動手指，不僅是你，就連公司都沒辦法活下去。”
他把紙遞給她，“解約的細則已經給你擬好了，你只要簽個字就可以走。你對公司造成的損失，公司決定不跟你追究，只是你父母以你的名義向公司借的那些款項，你還是要還的，你看看吧。”
款項？
白茵茵猛地一楞，連衣服都來不及整理，接過細則看了起來。
劉傑怕她看漏了，指了指細則第二頁第三條，“你與公司簽的是十年長約，你父母以此為由，以你的名義向公司借款五百萬。當時你在山區拍攝任務，公司看在秦老板的面子上，把錢借給了他們。”
白茵茵整個人都涼了，無論是嘴唇還是指尖還是心。
他們還真是把她利用得一滴不剩啊。
劉傑嘆了口氣，心裏一軟，扯下一旁披在人形模特上的披肩，給她披上。
“當時公司留了個心眼，既然你父母以你的名義借的款，他們使用這些款項時也必須要以你的名義，我幫你查了一下，他們利用這些錢買了一套房，但房產證上有你的名字。”
“別說哥不幫你。”劉傑道，“那房子在市區，這些年漲價不少。”
白茵茵眼神木然，“晚了。”
他們早已經把房子賣了，而且用那些錢又買了一套只有他們名字的房子。
前幾天，他們還問她要錢，再給弟弟妹妹們都各自買一套，並威脅她說，如果她拿不出，就要拿她的裸|照去借|貸，讓她好自為之。
這感覺太窒息了。
白茵茵接過劉傑手裏的筆，在解約合同上簽了字。
“那些錢，我會還的。”
下輩子還吧。
這輩子真的太累了。
公司附近有一座高高的水塔，聽說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座南城的風景。
她脫了鞋，小心翼翼地躲過看守爬了上去。
凜冽的風呼呼地往她姣好的面容上吹，迎著風，整個南城果然盡收眼底。
只是大白天的，南城死氣沈沈，還被一層莫名其妙的黑霧籠罩著，根本就不好看。
這是又要下雨了吧。
一陣風吹過，白茵茵突然感覺自己飄了起來，她心甘情願地閉上眼睛，感覺這場迅速下降讓她距離美好越來越近。
雖然她不知道那美好是真是假。
如果是假的，她也情願最後騙自己一回。
過了很久，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反之她感覺自己下降的速度越來越慢。
她緩緩睜開眼，無數道的金光險些刺傷了她的眼睛，直到眼球完全適應，她才發現自己似乎掉進了一個充滿金光的隧道裏。
她正詫異著，從隧道的盡頭緩緩走出來一個影子。
那影子身形高大，還帶著一絲威壓，讓她不敢直視。
她就這樣保持著頭朝下的姿勢停在了空中，眼見著那影子慢慢從光裏走向她。
一步，兩步，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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