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歪心思

關燈
歪心思

翌日,一個小道消息不脛而走。

小道消息的主人公正是純無和夫召。

有“目擊者”稱曾親眼見到神官長摟著小仙夫召的肩頭站在晟汝宮的屋頂賞月,也有“某個知情人士”稱曾親手替神官長張羅了一場奢華的宴席,為了便是給小仙夫召接風洗塵。

總之,小道消息的“目擊證人”數不勝數,但真能不怕死地實名站出來將謠言坐實的人幾乎沒有。

是以,還沒到吃晌午飯的點兒夫召的期蓬閣便被前來恭賀的大小諸仙給踏破了門檻。

小隱聽著大門上“砰砰”的響聲皺了皺眉心:“龍爺,咱們這門都快要被人給踩塌了。”

夫召靠在躺椅上也頗無奈嘆了口氣:“那也不能開,若是開了這門怕是就再也關不上了。”

“龍爺。”小隱往他跟前靠了靠,笑得有幾分狗腿,“真是沒想到主人居然是這蓿北神宮的大官兒?!那往後咱們在這兒蓿北神宮是不是就可以橫著走了?”

夫召在他腦袋上虛虛拍了下:“凈長這些歪心思,你若是不怕龍尊出手給你松筋骨就試試,說不定你還能躺著走。”

提起龍尊小隱心裏就不舒坦,你說他堂堂一龍尊怎的就專挑小人物為難?就說昨日脅迫他逛神宮一事吧,他不光脅迫他陪逛還讓他陪吃。雖然那些飯菜是他下輩子投胎也吃不上的好東西,可這被人強迫的滋味兒總歸不怎麽好受。

“說著龍爺呢,怎麽又扯到我身上來了?”小隱悶聲悶氣道,“快別提那個什麽龍尊了,就知道欺負我。還是說說龍爺你吧,你和主人真的在一起了?”

夫召雖然比小隱年長了幾十歲可這面皮卻沒比小隱的厚上幾十倍,被問了這話他面皮一熱,耳根子也跟著熱起來:“嗯,是有這麽一回事。”

小隱齜著牙沖著夫召擠出個欠揍的笑:“就知道你們兩個早晚會在一起,不過如此也好,在這蓿北神宮有主人罩著龍爺你啊就等著吃香的喝辣的吧。”

龍爺閑笑一聲闔上了眼:“又在瞎說。”

小道消息之所以稱之為小道消息那是因為消息沒有得到當事人的印證,大概是為了將此事徹底坐實,此小道消息的當事人之一特意趁著人聲鼎盛的當口來到了期蓬閣門外。

大門外鬧哄哄的聲音戛然而止,夫召以為是一眾仙友們等得無聊自行退了便讓小隱將門打開透透氣。

這一開門小隱像被狗咬到一般“謔”地一聲跳到一邊:“主人,你怎麽來了?!”

小隱跳到一邊便露出了站在他身後的夫召,夫召定睛一看直接淡定不了嗖地一下坐直了身子。

純無站在大門正中央笑容滿面看著夫召,他的身後則是密密麻麻的大小仙人。

夫召沒想到神仙也這般愛湊熱鬧,看著門外的陣仗,怕是這蓿北神宮□□成的仙人都擠在了門外頭。

“你我一夜未見我這心中甚是想念,昨夜睡得可還好?”純無旁若無人說著肉麻的話, “瞧你氣色還好想來是睡得不錯,本尊可就慘了,思卿心切一夜未眠。”

站在身後的眾仙嘩聲一片,夫召有種被人扒了褲子當眾游街的窘迫感,他倉皇起身就往房裏跑,因著動作太過慌亂還碰翻了一壺新沏的茶水。

純無身姿挺拔站在原地勾了勾唇角,背對著身後眾仙道:“好了,人都被你們看害羞了,都回吧。”

轉身對上一雙清秀的眸子,純無沖著容離挑釁一笑,用口型對著他比劃了三個字。

你輸了。

容離沒像往常那般急得直跳腳,他神色覆雜看了眼純無,什麽也沒說默默走了。

純無只當他身心受傷也懶得去管,邁著悠閑的步子進了期蓬閣的大門。

羞到脖子通紅的夫召正縮在屋子裏當烏龜,聽到房門轉動的聲音不由渾身緊繃立馬坐正了身體。

“害羞什麽?”純無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伸手在他後腦勺上輕輕碰了一下,“我方才所言句句屬實,又不是什麽傷風敗俗的醜事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夫召慢慢坐直了身子,別扭道:“這個道理我自然是明白的,只是覺得像這種親近話你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兒說有些難為情。”

“這就難為情了?”純無霸道扯過夫召的胳膊,□□熏心地在他臉上沒輕沒重啃了口,“往後比這親近的話多的是,夫召你還是要早些適應的好。”

夫召只覺得臉上被他啃過的地方似是著了火,熱辣辣的,燒得人心慌。

小隱正端著一盤子糕點走進來,看到的便是純無摟著龍爺上下其手紮眼睛的一幕。

純無一手捏著夫召的下巴尖兒,一手摟著他的後腰,炙熱的目光落在夫召面上似要在他臉上燒個洞出來。因著這眼神委實太過火熱,惹得這屋子裏的空氣都變得熱乎乎的。

小隱就這麽頂著純無近乎發狂的眼神以一個超級無敵大燈泡的身份杵到了兩人跟前,純無不悅瞪他一眼:“小隱,你閑著沒事就去院子裏曬腦殼,杵在這裏做什麽?”

“可是主人……”小隱指了指自己的腦殼,“小隱的腦殼金貴得很怕曬壞了。”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就那麽鎮定著一張面皮將一碟子糕點穩穩當當擱到了兩人面前的桌子上,“這糕是廚房做的新花樣兒,我拿過來給主人和龍爺嘗嘗。”

純無徹底拉下了臉:“我不吃,端下去。”

小隱只當沒聽到,轉頭看向夫召:“龍爺,你身上的傷還沒好,身子虛得很,平日裏得多吃些才能好得快一些。”

夫召的面皮可比不過純無那比板磚還厚的臉皮,他有些局促伸手推開純無站起身來:“好,那我就嘗上兩塊。”他自己拿起一塊,想了想又遞了一塊給純無,“純無,你也嘗嘗。”

純無面色不善站起身就往外頭走:“心裏堵得慌,不吃了。”

小隱像個跟屁蟲似的緊跟著追了出去,擋到純無跟前繼續杵著惹人嫌:“我剛才可都是為了主人好,你和龍爺在一起才多久,有些事還是慢慢來的好。”他拍拍胸脯信誓旦旦道,“我和龍爺相處了三十餘載,他的性子我最了解。若是進展太快會嚇到他的。不可取,不可取。”

純無被他整個氣笑:“你以為我剛才要做什麽?”

“主人還當我是個初出茅廬的黃毛小子麽?”小隱神秘莫測笑了笑,伸出食指晃了晃。“不不不,好多事我可比主人都了解得透徹。”

“奧?”純無一時來了興致,換了個姿勢掀起眼皮看他一眼,“那你倒是說說我剛才想要做什麽?”

小隱伸手蹭了下純無的肩膀,面上神色多少有些猥瑣:“不就是那顛龍倒鳳之事麽?我曉得的。而且我也知道主人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一時忍不住也算正常。就是吧,做這種事也講究個時辰講究個意境更要講究個雙方的身體狀況。”小隱說到興頭上不由搓了搓手,“先不說別的,就說主人和龍爺如今都是舊傷未愈,這要做起事來總歸沒那麽順暢。第一次嘛,感覺很重要。”

純無看著小隱的目光自始至終沒什麽改變,只是嘴角的笑慢慢變了意思。他沖著小隱勾了勾食指:“小隱果然是個萬事通,不如你過來再跟我講得詳細一些,如何?”

小隱一聽,肚子裏的牛皮瞬間一個變成兩個大。他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往前用力一邁,嘴角險些咧出朵花兒來:“其實啊,就是,啊啊啊啊啊……圓滾滾……你下黑手……”

這人還沒站穩小隱便被純無一袖子給甩出了期蓬閣,飛向了不知名的遠方。

純無不緊不慢捋了捋衣袖,從鼻孔裏哼出一句話:“啰嗦,我還用你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