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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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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

在小隱連逼帶嘲的激將法下純無終於吐露了自己的“心思”,只是這心思半點兒也不齷齪,小隱聽完一度要被他氣暈過去。

在夫召的諄諄勸導下這才避免了小隱和純無撕打在一起的慘狀,只是小隱心中怒氣未消,看著純無雖強忍住沒動手這嘴卻是再也壓制不住了。

“圓滾滾,我知道你修為高厲害我惹不起所以這段日子我盡量不和你一般見識。可是你今日居然睜著狗眼說瞎話說龍爺生得極醜讓你看了都臉紅?”小隱跳著腳叫罵,“你是眼瞎了還是嘴臭了,依我看你生得才醜,比糞坑裏的屎殼郎都醜!”雖然後半句實屬汙蔑,但小隱眼下也顧不上那麽多,只想用自己一張利嘴將純無貶得一無是處。

誰讓他嫌龍爺醜來著?

夫召瞧著純無臉色逐漸變得暗沈趕緊替小隱辯解:“小隱凈瞎說!純無生得玉樹臨風又俊俏無雙的分明和醜沾不上邊兒,你這麽說可不地道了。”說完又沖著純無擠出個討好的笑,“純無這好相貌本就稀缺,在天上地下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來了。我這容貌也就是個普通長相,純無覺得我生得醜陋讓你難堪臉紅,這個我很是理解,理解。”

小隱氣得一張臉漲得通紅,梗著脖子就要往純無面前沖,夫召都險些沒拉住:“純無!你平日裏怎麽說我我都忍了,今日你居然如此侮辱龍爺,此事我斷不能忍!今日我勢必要將你……”

“你覺得我長得好看?”純無側頭瞟向夫召,眼底的陰沈之色褪去不少。

小隱一楞,心道,我罵了半天他居然把我當空氣?

夫召也被純無這話問得一蒙,他目光頓了頓才幹巴巴擠出個笑:“純無本就生得好看,難道從小到大沒人跟你說過麽?”

純無不動聲色收了目光,頗為自得:“旁人自然是說過,只是……”他停了停再次擡眼朝夫召看過來,眼底毫無波瀾似在陳述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你也覺得我好看稍微有點兒吃驚罷了。”

“純無五官深邃,風流倜儻,自然是好看的。”夫召笑笑,“我就是個普通人,旁人覺得好看的我自然也覺得好看,這沒什麽吃驚的。”

“嗯。”純無端起翡翠茶碗喝了口茶漫不經心道,“其實……仔細看看你好像也沒有我說的那麽醜……”

小隱看著交談和諧的兩個人,腦袋上騰起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罵得這麽難聽純無都不還口也沒動手,真是活久見啊。

雖是在低頭飲茶,可純無眼角眉梢卻揚起個不慎明顯的笑。小隱一看,更加肯定這純無定是在打什麽壞主意,且這壞主意的對象十有八九就是他那個缺心眼兒的傻龍爺。

純無這人向來愛講究,也就是身為圓滾滾那幾日沒心情講究,其餘的日子裏是雷打不動的每日沐浴。

因著白日裏和那老邪物一番纏鬥今日沐浴用的水裏還特意擱了花瓣。

夫召瞅著浴桶裏的各色花瓣不失禮貌笑了笑:“純無這是從哪裏尋來的稀罕東西?咱們院子裏可生不出這般嬌滴滴的花。”

純無單手解開腰帶一副理所當然的形容:“這花瓣乃是蓿北神宮的花宮裏取來的,這裏你自然是見不到的。”

“純無,你為了沐浴專門回了趟蓿北神宮?”夫召吃了一驚,心道,想不到純無對於沐浴居然講究到了這份兒上?!

“我是說你蠢呢……還是……說你蠢呢……”純無脫下外袍走到浴桶邊站定,鄙夷看著夫召,“這些自然是離開蓿北神宮前帶在身上的。”

夫召不好意思笑了笑:“也是,也是,一時犯了傻,沒想到這茬兒。”

純無沒說話伸手探了下水溫轉而去解裏衣的衣帶,夫召瞧他馬上就要沐浴自己也不好杵在這裏礙眼,轉身就往外頭走:“純無,你先沐浴,等你沐浴完了我再回來。”

“等等。”純無叫了他一聲,“今日和老邪物交手累著了渾身無力,你服侍我。”

夫召笑著直擺手:“這……不大好吧……”

“怎麽?”純無慢吞吞掀起眼皮斜了夫召一眼,“我對你可是有救命之恩,你對恩公就是這麽忘恩負義的?”

夫召神色一頓,轉念一想只得無奈應下。

純無拿眼角的餘光掃了眼浴桶邊上的人,心中得意,這法子還真是屢試不爽。

夫召本以為純無口中所謂的服侍不過是在邊上給他添添熱水,遞遞衣衫這類的活兒。沒想到,他才剛站到那人近前,純無直接站在原地就不動了。那人伸直了胳膊,垂下眼皮對著夫召莫名其妙挑了下眉:“那就先從寬衣開始吧。”

“這個也要我做?”夫召忽然有些頭疼。

純無沒耐性同夫召掰扯,索性閉了眼睛沒再搭腔。夫召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兒,可想起純無對他畢竟有救命之恩,自己這麽計較細枝末節好像有些小心眼兒。算了,算了,不就是服侍純無沐浴麽?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伸手替純無寬衣,衣料徹底從那人身上扒下來時夫召的視線沒遮沒攔落在純無線條流暢緊湊的腰身上。

只一眼,便像是被燙到一般,慌忙挪開了視線。

純無透過微瞇的視線看到這一幕也沒說話,只是眉梢漫不經心揚起一個細小的弧度。

夫召見純無還站在浴桶邊上,目光有些赧然滑到了他僅存的褲子上,怎麽著?看這意思是讓他連褲子也一起給扒了?

內心糾結了一小會兒夫召便釋然了,左右褲子下頭東西純無有的他都有,有什麽好害羞的。夫召利落將手擱在了純無的褲腰上,只覺手下的肌膚猛地一顫,下一瞬純無擡手結結實實抓住了那雙在他腰間肆意點火的手。

“你做什麽?!”純無的聲音有些奇怪,似在勉力壓抑著什麽。

夫召疑惑擡頭,對上的就是純無那甚是古怪的表情。說是生氣但眉眼間沒有明顯的怒氣,只是眉心微皺,面色泛紅,目光還有些躲閃。

倒像是,害羞了……

夫召有些好笑往純無跟前湊了湊:“純無,不過是脫個褲子,你害羞什麽?”

純無冷臉別過身去,想了想又相當傲嬌回過頭遞給夫召一個蔑視的眼神:“誰害羞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羞了?”

“這只看到了。”夫召老實巴交指了指左邊的眼睛,又換到一邊指了指右邊的眼睛,“還有這只也看見了。”

“笑話。”純無皮笑肉不笑指了指夫召,“守著你,我害羞?你還真是臉大自我感覺良好。算了,我懶得和你廢話,反正你嘴裏全是些胡說八道。”說罷就那般自顧自進了浴桶。

“唉,你不脫褲子了?”夫召追問。

純無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嘴角勾出一抹嘲弄:“怎麽?你就這麽想看?”

夫召幹巴巴笑了笑:“純無真是會說笑,你有的我都有,有什麽好看的?”

“知道就好。”說罷純無靠在浴桶邊沿閉上了眼。

夫召就那麽杵在浴桶外頭守著,想著萬一這個難伺候的恩公再有什麽吩咐他也好服侍。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見純無在桶裏動上一下,夫召心裏嘀咕,難不成這意思是讓他幫忙洗?

既然答應了要留下來服侍那此事定是要做到的,不就是服侍沐浴麽?這事兒他雖從未做過,不過左右就那些步驟想來實施起來也不難。

夫召下了決心,一咬牙擡手就要去撈桶裏的水。指甲還沒碰到水,純無冷冷的聲音便傳進了夫召耳朵裏:“還不走?”

這是不用自己服侍了?夫召心裏一松樂呵呵應下:“走,我這就走,純無你慢慢洗,慢慢洗。”說完他轉身就走,步子輕快得如羽毛一般。

房門合上之後,一直閉著眼的純無終於睜開了眼。溫水下握成拳頭的兩只手緩緩松開,長長舒了口氣。心道,本想著戲弄一下夫召,沒想到自己倒是先落了下風。

麻煩。

入了夜,院子裏格外冷,即使結了個微弱的仙罩勉強罩著這身子還是冷得直哆嗦。

夫召看了眼坐在自己邊上同樣冷得哆嗦的小隱,將自己身上的仙罩往他那邊挪了挪:“小隱,這大晚上的你不睡覺跑到我房外來做什麽?”

小隱朝天打了個噴嚏,盯著夫召的房門不放心道:“今日我看圓滾滾瞧龍爺的眼神有些古怪,我心裏不放心就跟過來看看。龍爺,圓滾滾他……”小隱歪著頭認真想了想措辭才又開口,“沒對你做什麽奇怪的事吧?”

夫召被他惹得笑了:“小隱,你這小腦袋瓜裏整日都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純無能對我做什麽奇怪的事?”

“沒有?”小隱不死心追問。

“自然是沒有的。”夫召看小隱嘴唇都凍得發紫,有些不忍心,“現在我人你也見到了,純無對我呢什麽奇怪的事都沒有做,你現在可以放心回去睡覺了吧?”

小隱還是不放心,扯著夫召的袖子道:“龍爺,要不你還是找個理由早些搬離這間屋子自己住吧?我這心裏總是發慌,不踏實。”

房門哐啷一聲開了,純無站在門口瞥了眼正“促膝長談”的兩個人,視線最終落在夫召身上,面無表情地道:“這麽晚了不睡覺在外面灌涼風,你們兩個可真逗。”

夫召也困了,見純無沐浴完了趕緊起身往屋裏走,還不忘回頭囑咐小隱:“小隱放心,什麽事都沒有,快些回去睡吧。”

不知純無是不是有意的,在房門關上的剎那他突然擡手搭上了夫召的腰,還回頭沖著小隱露出了個得逞又挑釁的笑。

小隱:“……”看來不是他的錯覺,這個圓滾滾的確對龍爺有所圖謀。

他憤憤然沖到門口剛想破口大罵,突然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擡手想要敲門,手卻是無論如何都夠不到門。再想往前走幾步,雙腳像是被人拖住一步也動彈不得。

圓滾滾居然使詐?!

小隱心中憤怒沖天,只得在心裏破口大罵。

缺德的圓滾滾!!下次見你我定要捶掉你兩顆門牙!!!

不過……

他猛地回神,一雙灰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房裏,奈何視力受阻無論如何也看不清裏頭是個什麽情況。

小隱忽然心尖兒一顫,猛地擰緊了眉頭。

這壞心眼的圓滾滾不會真對龍爺做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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