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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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修）
作為一名幽魂，湯尼不會占去任何蝙蝠車內的空間，只是從視覺效果上來看有些許驚悚。
“所以，你需要我幫什麽忙”他趴在副駕的前擋風玻璃處看向少年。
西塞爾看著眼前極具魔幻主義的場景深吸一口氣: “幫我找到實驗室的位置。”
布魯斯轉頭，又看向少年的視線所停留的位置。
自從那天在蝙蝠洞見到父母形成的幽靈，他就著手準備進一步了解神秘側，並且開始為應對來自神秘側的危險做出準備。
但此刻他什麽也沒看見。
針對神秘側生物的研究進展算不上順利，至少他隱形眼鏡上新開發的功能並沒有起到作用。
還需要改進。
男人一只手取下頭罩後伸向腰帶，從中挑出一枚雕花透明小瓶，兩滴液體滴落指尖又被抹上眼瞼。
再擡眼時，幽魂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對方看起來很年輕，頭上戴著紅帽。
“他就是吉恩的哥哥”布魯斯聲音平淡的出聲詢問。
西塞爾偏頭，看到對方眼瞼上的液體時，頭頂的貓耳抖動，有些不自在。
他不得不承認是的，自己之前腦子一熱準備那麽多淚水的行為，現在看來好像真的有點呆。
不過……
他還以為對方會把那些淚水直接扔了。
“嗯。”黑色尾巴在身側搖晃，少年給予了肯定， “算是……一個出乎意料的外援你來安排吧。”
西塞爾知道布魯斯比他要聰明的多，把安排行動的權利交給他是最好的選擇。
駕駛著蝙蝠車的布魯斯將頭罩重新戴上後點頭。
哥譚的天氣，大概與英國的倫敦不相上下。
雨絲從天空中落下，整個哥譚的夜晚因為連綿不斷的雨絲顯得霧氣蒙蒙，帶著股模糊的朦朧感。
蝙蝠車重覆白天大巴的路線，最後停在了距離“助力會”有些遠的樹林前。
空氣中彌漫著帶著枝葉氣息的潮濕水汽。
二人在樹林間全速穿梭，又在看見黑色大門時慢了下來。
大門內看起來空空蕩蕩，只有邊上的崗亭還透著微黃的燈光。
燈光前只有一個撐著腦袋犯困的人。
連綿不絕的睡意讓崗亭內的人頭部不停點動，根本無暇顧及門口是否有什麽動靜。
這道防線突破的很輕易。
助力會的庭院中種植著長勢茂密的樹木，也密密麻麻站滿了長相一樣的幽魂，但跟正常靈魂相比，他們有些殘破甚至是畸形。
麻木的靈魂近在眼前。
並未關閉通靈眼的西塞爾下意識閉眼。
但這樣不行。
他強迫自己睜開一只眼，慢慢習慣這幅場景後，他一直緊閉著的那只眼也慢慢張開。
這些幽魂好像沒有意識，有些甚至完全模糊成了一團光影。
少年身後僵硬的尾巴緩緩放松下來。
湯尼已經在布魯斯的安排下離開。
住著數百個孩子的大樓安靜的屹立在黑夜中，一排排的窗口昏暗的燈光將一個個瘦弱身形的影子映射在窗簾上。
西塞爾也沒能聽到交談聲，大樓中唯有沈默以及緩慢徘徊的腳步。
每層樓都有穿著藍色膠衣的人在看守，防止那些小孩子逃跑。
層數越高，看守的人越多。
因為隨著長大，自我意識也會覺醒。
無聲潛入樓中，他們需要先解決這些人。
兩人同時出手從後方捂住背對窗口之人的口鼻。
隨著藍色膠衣的倒地，大樓陷入更深層次的寂靜。
樓道中徘徊的腳步消失，被關在屋子中的孩子們緩慢的將目光移向門口。
湯尼珍珠白色的軀體穿透墻壁飄到二人面前。
“我找到了，地下原本應該是個小型防空洞。”紅帽成員做了個手勢指向禮堂前的那片小湖， “有個在湖底的廢棄入口，水很深，大概有幾十米。”
從頂樓降落在草叢中，二人穿過樹林來到湖泊前。
他可以在水下呼吸，但是布魯斯不行。
西塞爾偏頭看向身邊的男人，正好看見對方從蝙蝠腰帶中取出簡易的呼吸裝置。
少年的視線在腰帶上停留半天。
這裏面怎麽什麽都有
為避免貓耳和貓尾被打濕，他選擇將它們收起後，才走入湖中。
冬季尚未過去，水溫還很低，再加上是夜晚，水中的能見度不高，他們下潛的速度並不算快。
這裏的確是個已經廢棄很久的入口。
淤泥和藻類生物幾乎將入口處的閘門完全擋住，西塞爾手中微動，水流將淤泥沖開，露出閘門完整的面貌。
有些類似於井蓋，但是被鋼制結構鎖死。
湖底被撐開一片沒有水的小型空間，二人站定，激光切割器出現在布魯斯手中，瑩藍色激光順著邊緣移動，留下切割處被燒的赤紅的鋼鐵。
頭尾相連，廢棄入口被暴力拆卸。
少年看著切割器被收回腰帶中，無比確信一點——蝙蝠俠的腰帶是個百寶庫。
露出的通道內堆積著不知從哪來的經年灰塵，又被他們走動間帶起的風揚起。
鼻腔很癢，西塞爾開始不停的打噴嚏，整個人顯得有些蔫吧。
走在他前面的人聞聲回頭，半臉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貓眼能吸收微量的光線，在黑暗中他的視線很好，清晰的捕捉到了對方的表情: “你在笑。”
“沒有。”穿著黑色戰甲的人將頭轉了回去。
西塞爾無言的同時再次打了個噴嚏。
走在前方的人嘴角上揚的弧度無聲擴大。
越往通道深處走，灰塵就越少。
他的鼻子終於恢覆了正常。
湯尼在前方探路，時不時返回告知他們轉向。
“這裏的人好像很少。”幽魂說出自己探查到的敵情。
他們的道路走到盡頭，是一堵混凝土墻。
“對面應該就是實驗室。”飄在半空的人影上本身穿過墻，又轉了回來說， “現在沒人。”
剛剛出現過一次的切割器再次放出激光。
出現在眼前的景象讓人遍體生寒。
這不是實驗室。
一個又一個透明玻璃倉立在銀白色地面上。
倉內，是未知成分制成的幽綠色營養液。
黑色管子從倉體上方進入，連接在各個已經成型的人體上。
被連接的人眼睛緊閉，面目平靜的在營養液中漂浮。
相對小些的玻璃倉中是深紫色液體，倉中只有一團模糊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變大。
這是一間低溫封閉的胚胎培養室。
沒有監控。
培養室的門外傳來動靜。
兩道黑色的影子分別站在門的左右。
穿著無菌服的研究員身影走入。
培養室的門順滑闔上的下一秒，兩道攻擊同時落在研究員的腿彎處。
站不住的人猛然跪下，白色無菌服下的臉驟然皺成一團，想要痛呼卻又被捂住了嘴。
尖銳的武器抵在脖間，他甚至不敢低頭看一眼。
“你們想要得到什麽”研究員在第一時間雙手舉起，沒有半點想要掙紮的欲望。
他本來就不想要做這份工作。
胚胎培養有什麽難的
上手之後就是機械的重覆，重覆，再重覆。
一點都沒有挑戰性，完全浪費了他的才華。
“這間地下實驗室有多少警備”低沈的聲音在研究員耳邊響起。
“呃……兩個小隊，研究員加上我就只有四個，喔還有一個負責人，再加上外面那些藍色克隆人就沒了。”
渾身包裹在白色無菌服裏的男人聳肩: “這裏就是一個海德拉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分部，甚至都沒有虹膜解鎖。”
“你們實驗室的負責人在哪”布魯斯需要解更多關於九頭蛇的信息。
研究員報出了路線。
“像你們這樣的分部，在哥譚還有多少”黑色戰甲下的手掌掐住了研究員脖子。
男人顫抖著伸出手比劃了一個零。
西塞爾掏出研究員別在胸前的記號筆，在地上畫出了不論是神諭教派還是哥譚最開始的那個地下實驗室都有的符號。
“認識這個嗎”少年掰過對方的頭顱，讓他看向符號。
研究員搖頭，他甚至因為一種微妙的攀比心理嘲笑出聲: “這也太醜了，我們九頭蛇的標志比這好的多。”
很好，沒什麽問題要問了。
西塞爾直起身將對方胸前的工牌取下，布魯斯伸手將人打暈。
培養室的門重新打開。
蝙蝠鏢在空中劃過，精準的切斷線路，破壞了目所能及之處所有的監控和燈泡，這裏陷入黑暗。
監控被破壞的第一時間，實驗室就響起了警報。
貓耳和貓尾又重新冒出，捕捉地下實驗室內的動靜。
雜亂的腳步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奔跑。
幾道細細的紅色瞄準用光線從拐角處照射進這條走廊。
什麽也看不到。
警備隊謹慎踏入，為首的隊長轉過頭想要示意隊伍中的人去前方探查，卻發現隊友在身後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躺了一地。
頸間劇痛，他回頭只看見兩道並肩的黑色身影。
比神諭那些人菜多了。
西塞爾伸腿踢了踢此時變得毫無知覺的警備員。
代表警報的紅色燈光仍舊在墻壁上閃爍。
又結束一場血腥表演的沙琳·瑟汀面色陰沈，她剛剛從牢房中領出一人。
她得帶這個小孩迎接死亡，因為他的克隆體已經完全成型，需要本體的大腦進行記憶覆制。
這一個過程很痛苦。
沒有人能堅持下來。
這是個男孩兒，大概八九歲的樣子，但他看起來很淡定，哪怕是看見了自己的克隆體也沒被嚇哭。
在警報響起的時候，女人帶著小孩站在了原地。
這種事程序上由警備隊負責，與她無關。
事實上，她現在心思還有些亂。
第不知道多少個芙汀的死亡終究還是擊潰了沙琳的心理防線。
她不知道自己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意義是什麽。
是為了擊潰後來的每一個克隆體嗎
還是為了這個世界上有更多的和她一樣的克隆人。
她所做的一切都讓她感到痛苦。
這條走廊就只有兩個人。
一個沙琳，一個男孩。
很安靜。
“你為什麽會為這些人做事”雙手被綁住的男孩擡頭，隨口找了個話題。
沙琳低頭看著他平靜的眼神: “你為什麽不怕死”
從她的誕生那天來算，到今天是第七年整。
雖然擁有本體的記憶但是從實際意義上來說，她也才只有七歲，甚至還沒有這個男孩大。
“你應該先回答我的問題。”男孩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 “然後我再回答你的。”
“我的誕生就是為了向他們服務。”女人冷漠的說出印刻在她腦海深處的規矩。
“沒有人天生就是為了向別人服務。”被綁住的小孩偏頭， “哪怕是克隆人也擁有人權，擁有享受幸福的權利。”
人權，享受幸福的權利。
不，她只是這些人用來完成目的的物品，甚至還是一個帶有瑕疵的物品。
不然那些人不會一直試圖造出其他的來替代她。
其實沙琳早該跟其他克隆人一樣被銷毀，只是這些人需要打理瑣事的助力，才會把她留下。
負責人這個名號聽著好聽。
其實在那些人眼裏，她也不過就是個笑話。
“所以你為什麽不害怕死亡”女人又一次問出了這句話，看著小孩的眼神有些偏執的陰沈。
“我爸爸說人都會死的，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死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種解脫。”
男孩動了動被綁的有些不舒服的手腕: “我不哭，他甚至能為我感到驕傲。”
死亡是一種解脫
沙琳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她沒再開口，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上面仿佛還有這鮮血冷卻過後產生的腥冷黏膩感。
自己是個由被害者轉變而成的加害者，劊子手。
她從未如此清晰的意識到這一點。
一般而言，如果警備隊解決麻煩，警報就會停止。
但這次的警報持續響了很久。
辦公室中的男人坐立不安，但他不敢把身邊的另一只警備隊派出去。
警備隊的成員舉槍對著門口等待入侵者到來的。
頭頂的燈光發出呲呲的聲音，閃爍不停，更為此刻安靜的辦公室增添了一分陰森。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焦躁的抓頭發。
趴在通風管道中，西塞爾將布魯斯給自己的幾枚煙霧彈打開丟進房間四角。
白色煙霧轉瞬充滿這片區域，大門和通風口被同時踹開。
在看不清的時候，警備隊不敢隨意開槍。
偶有紅色的火光開啟，換來的便是同伴的痛呼。
少年丟開手中最後一個暈過去的人，煙霧正好。
這個房間，剩下三個人還保持著清醒。
西塞爾，布魯斯，還有實驗室的負責人。
這個實驗室的負責人是一個年近五六十的禿頭人士，正看著倒地的警備隊窩在座椅中瑟瑟發抖。
像他們這種邊緣人物，得不到九頭蛇的洗腦以及利誘，頂多只能算得上是打工。
所以，也沒有什麽忠誠可言。
在兩道黑色身影的註視下，負責人自己知道的，關於組織的事情全都說了個一幹二凈。
並且，他還將實驗室中剩下的幾個研究員全都騙來了辦公室。
“我們的目的是，通過用在自己掌控下的克隆人代替本體回歸家庭，從而在各個城市擁有極大的影響力。”
“各個城市”西塞爾感興趣的問出聲。
負責人毫無心理負擔的回答: “紐約，星城之類的城市。”
野心極大，行動也算有效率。
雖然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但結合查到的信息，九頭蛇的這項計劃，至少在哥譚已經完成了10%。
也許再過個十幾年就能完全滲透。
“那些被你們帶來的本體都怎麽樣了”
“……”
負責人對此沒敢回答，他知道回答得到的只會是一頓暴打。
衣領被揪住，禿頭男人的呼吸變得有些不暢快，臉迅速漲紅。
布魯斯用負責人的電腦進行操作，發現有小孩正要被沙琳帶去處決。
少年餘光瞥到屏幕上的任務信息。
“你負責這裏，我去救人。”他松開揪著負責人衣領的手。
站在屏幕前的男人調出路線圖給他看。
西塞爾點頭離開辦公室。
負責人正因此松下一口氣，布魯斯接著少年的動作揪住他的衣領將人提起。
實驗室中沒人。
少年按照腦中的路線奔跑，就看見和小孩兒站在一起一動不動看著墻上警報燈的沙琳·瑟汀。
他的跑動幾乎沒有聲音，但令他奇怪的是直到自己將對方腿打折放倒，都沒有得到任何反抗。
女人仍舊處於楞神的狀態，過了好一會兒才偏頭看向西塞爾。
她問了一個問題。
“我到底是人，還是一件有瑕疵的工具”
這個問題讓西塞爾一怔。
想到在庭院中看到的那些，屬於克隆體的，有些殘破的靈魂。
他對這個問題給予了肯定: “你是一個人。”
“……”
沙琳·瑟汀再一次陷入沈默。
少年將小孩身上的繩索卸下，準備用來綁住她，然後將人帶到辦公室。
女人卻忍住疼痛，咬牙站起身後退。
她抽出了懸掛在自己腰間的匕首。
西塞爾以為她要向自己動手，將男孩護在了身後。
但對方只是自顧自深度剖析自己的痛苦與掙紮。
“順著這條通道走到底的房間內，還關押著幾個小孩子。”
沙琳對於西塞爾防備自己的動作沒有什麽想法，只是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鑰匙扔到了對方身前。
隨後，在西塞爾警惕的目光中，沙琳將那把殺死過無數芙汀的匕首擡起，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如果真的有所謂的轉世。
她想做個正常人。
沙琳·瑟汀最後看了眼警報燈的紅光，靠坐在墻角閉上眼睛迎接屬於自己的解脫。
西塞有些迷茫，但很快他就不再發楞。
他牽著小男孩去解救另外幾個還沒有被克隆的本體小孩。
一直到跟著布魯斯坐在蝙蝠車上，他還是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麽沙琳這麽突然的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所以她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
西塞爾迷茫的揉著自己頭頂被兜帽壓制了好一會兒的貓耳偏頭看向布魯斯。
黑色尾巴在他沒反應過來時，已經不受控制的上揚圈向對方撐在方向盤上的手腕。
————————
我的學校真的氣死我啦!說好了今天是返校隔離的時間!需要學生準備生活用品以及核酸檢測證明等一系列文件，然後等我花一天準備完了之後，又發了通知說不用去了!害我請一天假!強烈譴責!
(抱住西塞爾貓貓猛吸一口平靜心情)
這章是不自覺親近·尾巴圈人·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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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需要我幫什麽忙”他趴在副駕的前擋風玻璃處看向少年。
西塞爾看著眼前極具魔幻主義的場景深吸一口氣: “幫我找到實驗室的位置。”
布魯斯轉頭，又看向少年的視線所停留的位置。
自從那天在蝙蝠洞見到父母形成的幽靈，他就著手準備進一步了解神秘側，並且開始為應對來自神秘側的危險做出準備。
但此刻他什麽也沒看見。
針對神秘側生物的研究進展算不上順利，至少他隱形眼鏡上新開發的功能並沒有起到作用。
還需要改進。
男人一只手取下頭罩後伸向腰帶，從中挑出一枚雕花透明小瓶，兩滴液體滴落指尖又被抹上眼瞼。
再擡眼時，幽魂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對方看起來很年輕，頭上戴著紅帽。
“他就是吉恩的哥哥”布魯斯聲音平淡的出聲詢問。
西塞爾偏頭，看到對方眼瞼上的液體時，頭頂的貓耳抖動，有些不自在。
他不得不承認是的，自己之前腦子一熱準備那麽多淚水的行為，現在看來好像真的有點呆。
不過……
他還以為對方會把那些淚水直接扔了。
“嗯。”黑色尾巴在身側搖晃，少年給予了肯定， “算是……一個出乎意料的外援你來安排吧。”
西塞爾知道布魯斯比他要聰明的多，把安排行動的權利交給他是最好的選擇。
駕駛著蝙蝠車的布魯斯將頭罩重新戴上後點頭。
哥譚的天氣，大概與英國的倫敦不相上下。
雨絲從天空中落下，整個哥譚的夜晚因為連綿不斷的雨絲顯得霧氣蒙蒙，帶著股模糊的朦朧感。
蝙蝠車重覆白天大巴的路線，最後停在了距離“助力會”有些遠的樹林前。
空氣中彌漫著帶著枝葉氣息的潮濕水汽。
二人在樹林間全速穿梭，又在看見黑色大門時慢了下來。
大門內看起來空空蕩蕩，只有邊上的崗亭還透著微黃的燈光。
燈光前只有一個撐著腦袋犯困的人。
連綿不絕的睡意讓崗亭內的人頭部不停點動，根本無暇顧及門口是否有什麽動靜。
這道防線突破的很輕易。
助力會的庭院中種植著長勢茂密的樹木，也密密麻麻站滿了長相一樣的幽魂，但跟正常靈魂相比，他們有些殘破甚至是畸形。
麻木的靈魂近在眼前。
並未關閉通靈眼的西塞爾下意識閉眼。
但這樣不行。
他強迫自己睜開一只眼，慢慢習慣這幅場景後，他一直緊閉著的那只眼也慢慢張開。
這些幽魂好像沒有意識，有些甚至完全模糊成了一團光影。
少年身後僵硬的尾巴緩緩放松下來。
湯尼已經在布魯斯的安排下離開。
住著數百個孩子的大樓安靜的屹立在黑夜中，一排排的窗口昏暗的燈光將一個個瘦弱身形的影子映射在窗簾上。
西塞爾也沒能聽到交談聲，大樓中唯有沈默以及緩慢徘徊的腳步。
每層樓都有穿著藍色膠衣的人在看守，防止那些小孩子逃跑。
層數越高，看守的人越多。
因為隨著長大，自我意識也會覺醒。
無聲潛入樓中，他們需要先解決這些人。
兩人同時出手從後方捂住背對窗口之人的口鼻。
隨著藍色膠衣的倒地，大樓陷入更深層次的寂靜。
樓道中徘徊的腳步消失，被關在屋子中的孩子們緩慢的將目光移向門口。
湯尼珍珠白色的軀體穿透墻壁飄到二人面前。
“我找到了，地下原本應該是個小型防空洞。”紅帽成員做了個手勢指向禮堂前的那片小湖， “有個在湖底的廢棄入口，水很深，大概有幾十米。”
從頂樓降落在草叢中，二人穿過樹林來到湖泊前。
他可以在水下呼吸，但是布魯斯不行。
西塞爾偏頭看向身邊的男人，正好看見對方從蝙蝠腰帶中取出簡易的呼吸裝置。
少年的視線在腰帶上停留半天。
這裏面怎麽什麽都有
為避免貓耳和貓尾被打濕，他選擇將它們收起後，才走入湖中。
冬季尚未過去，水溫還很低，再加上是夜晚，水中的能見度不高，他們下潛的速度並不算快。
這裏的確是個已經廢棄很久的入口。
淤泥和藻類生物幾乎將入口處的閘門完全擋住，西塞爾手中微動，水流將淤泥沖開，露出閘門完整的面貌。
有些類似於井蓋，但是被鋼制結構鎖死。
湖底被撐開一片沒有水的小型空間，二人站定，激光切割器出現在布魯斯手中，瑩藍色激光順著邊緣移動，留下切割處被燒的赤紅的鋼鐵。
頭尾相連，廢棄入口被暴力拆卸。
少年看著切割器被收回腰帶中，無比確信一點——蝙蝠俠的腰帶是個百寶庫。
露出的通道內堆積著不知從哪來的經年灰塵，又被他們走動間帶起的風揚起。
鼻腔很癢，西塞爾開始不停的打噴嚏，整個人顯得有些蔫吧。
走在他前面的人聞聲回頭，半臉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貓眼能吸收微量的光線，在黑暗中他的視線很好，清晰的捕捉到了對方的表情: “你在笑。”
“沒有。”穿著黑色戰甲的人將頭轉了回去。
西塞爾無言的同時再次打了個噴嚏。
走在前方的人嘴角上揚的弧度無聲擴大。
越往通道深處走，灰塵就越少。
他的鼻子終於恢覆了正常。
湯尼在前方探路，時不時返回告知他們轉向。
“這裏的人好像很少。”幽魂說出自己探查到的敵情。
他們的道路走到盡頭，是一堵混凝土墻。
“對面應該就是實驗室。”飄在半空的人影上本身穿過墻，又轉了回來說， “現在沒人。”
剛剛出現過一次的切割器再次放出激光。
出現在眼前的景象讓人遍體生寒。
這不是實驗室。
一個又一個透明玻璃倉立在銀白色地面上。
倉內，是未知成分制成的幽綠色營養液。
黑色管子從倉體上方進入，連接在各個已經成型的人體上。
被連接的人眼睛緊閉，面目平靜的在營養液中漂浮。
相對小些的玻璃倉中是深紫色液體，倉中只有一團模糊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變大。
這是一間低溫封閉的胚胎培養室。
沒有監控。
培養室的門外傳來動靜。
兩道黑色的影子分別站在門的左右。
穿著無菌服的研究員身影走入。
培養室的門順滑闔上的下一秒，兩道攻擊同時落在研究員的腿彎處。
站不住的人猛然跪下，白色無菌服下的臉驟然皺成一團，想要痛呼卻又被捂住了嘴。
尖銳的武器抵在脖間，他甚至不敢低頭看一眼。
“你們想要得到什麽”研究員在第一時間雙手舉起，沒有半點想要掙紮的欲望。
他本來就不想要做這份工作。
胚胎培養有什麽難的
上手之後就是機械的重覆，重覆，再重覆。
一點都沒有挑戰性，完全浪費了他的才華。
“這間地下實驗室有多少警備”低沈的聲音在研究員耳邊響起。
“呃……兩個小隊，研究員加上我就只有四個，喔還有一個負責人，再加上外面那些藍色克隆人就沒了。”
渾身包裹在白色無菌服裏的男人聳肩: “這裏就是一個海德拉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分部，甚至都沒有虹膜解鎖。”
“你們實驗室的負責人在哪”布魯斯需要解更多關於九頭蛇的信息。
研究員報出了路線。
“像你們這樣的分部，在哥譚還有多少”黑色戰甲下的手掌掐住了研究員脖子。
男人顫抖著伸出手比劃了一個零。
西塞爾掏出研究員別在胸前的記號筆，在地上畫出了不論是神諭教派還是哥譚最開始的那個地下實驗室都有的符號。
“認識這個嗎”少年掰過對方的頭顱，讓他看向符號。
研究員搖頭，他甚至因為一種微妙的攀比心理嘲笑出聲: “這也太醜了，我們九頭蛇的標志比這好的多。”
很好，沒什麽問題要問了。
西塞爾直起身將對方胸前的工牌取下，布魯斯伸手將人打暈。
培養室的門重新打開。
蝙蝠鏢在空中劃過，精準的切斷線路，破壞了目所能及之處所有的監控和燈泡，這裏陷入黑暗。
監控被破壞的第一時間，實驗室就響起了警報。
貓耳和貓尾又重新冒出，捕捉地下實驗室內的動靜。
雜亂的腳步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奔跑。
幾道細細的紅色瞄準用光線從拐角處照射進這條走廊。
什麽也看不到。
警備隊謹慎踏入，為首的隊長轉過頭想要示意隊伍中的人去前方探查，卻發現隊友在身後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躺了一地。
頸間劇痛，他回頭只看見兩道並肩的黑色身影。
比神諭那些人菜多了。
西塞爾伸腿踢了踢此時變得毫無知覺的警備員。
代表警報的紅色燈光仍舊在墻壁上閃爍。
又結束一場血腥表演的沙琳·瑟汀面色陰沈，她剛剛從牢房中領出一人。
她得帶這個小孩迎接死亡，因為他的克隆體已經完全成型，需要本體的大腦進行記憶覆制。
這一個過程很痛苦。
沒有人能堅持下來。
這是個男孩兒，大概八九歲的樣子，但他看起來很淡定，哪怕是看見了自己的克隆體也沒被嚇哭。
在警報響起的時候，女人帶著小孩站在了原地。
這種事程序上由警備隊負責，與她無關。
事實上，她現在心思還有些亂。
第不知道多少個芙汀的死亡終究還是擊潰了沙琳的心理防線。
她不知道自己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意義是什麽。
是為了擊潰後來的每一個克隆體嗎
還是為了這個世界上有更多的和她一樣的克隆人。
她所做的一切都讓她感到痛苦。
這條走廊就只有兩個人。
一個沙琳，一個男孩。
很安靜。
“你為什麽會為這些人做事”雙手被綁住的男孩擡頭，隨口找了個話題。
沙琳低頭看著他平靜的眼神: “你為什麽不怕死”
從她的誕生那天來算，到今天是第七年整。
雖然擁有本體的記憶但是從實際意義上來說，她也才只有七歲，甚至還沒有這個男孩大。
“你應該先回答我的問題。”男孩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 “然後我再回答你的。”
“我的誕生就是為了向他們服務。”女人冷漠的說出印刻在她腦海深處的規矩。
“沒有人天生就是為了向別人服務。”被綁住的小孩偏頭， “哪怕是克隆人也擁有人權，擁有享受幸福的權利。”
人權，享受幸福的權利。
不，她只是這些人用來完成目的的物品，甚至還是一個帶有瑕疵的物品。
不然那些人不會一直試圖造出其他的來替代她。
其實沙琳早該跟其他克隆人一樣被銷毀，只是這些人需要打理瑣事的助力，才會把她留下。
負責人這個名號聽著好聽。
其實在那些人眼裏，她也不過就是個笑話。
“所以你為什麽不害怕死亡”女人又一次問出了這句話，看著小孩的眼神有些偏執的陰沈。
“我爸爸說人都會死的，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死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種解脫。”
男孩動了動被綁的有些不舒服的手腕: “我不哭，他甚至能為我感到驕傲。”
死亡是一種解脫
沙琳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她沒再開口，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上面仿佛還有這鮮血冷卻過後產生的腥冷黏膩感。
自己是個由被害者轉變而成的加害者，劊子手。
她從未如此清晰的意識到這一點。
一般而言，如果警備隊解決麻煩，警報就會停止。
但這次的警報持續響了很久。
辦公室中的男人坐立不安，但他不敢把身邊的另一只警備隊派出去。
警備隊的成員舉槍對著門口等待入侵者到來的。
頭頂的燈光發出呲呲的聲音，閃爍不停，更為此刻安靜的辦公室增添了一分陰森。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焦躁的抓頭發。
趴在通風管道中，西塞爾將布魯斯給自己的幾枚煙霧彈打開丟進房間四角。
白色煙霧轉瞬充滿這片區域，大門和通風口被同時踹開。
在看不清的時候，警備隊不敢隨意開槍。
偶有紅色的火光開啟，換來的便是同伴的痛呼。
少年丟開手中最後一個暈過去的人，煙霧正好。
這個房間，剩下三個人還保持著清醒。
西塞爾，布魯斯，還有實驗室的負責人。
這個實驗室的負責人是一個年近五六十的禿頭人士，正看著倒地的警備隊窩在座椅中瑟瑟發抖。
像他們這種邊緣人物，得不到九頭蛇的洗腦以及利誘，頂多只能算得上是打工。
所以，也沒有什麽忠誠可言。
在兩道黑色身影的註視下，負責人自己知道的，關於組織的事情全都說了個一幹二凈。
並且，他還將實驗室中剩下的幾個研究員全都騙來了辦公室。
“我們的目的是，通過用在自己掌控下的克隆人代替本體回歸家庭，從而在各個城市擁有極大的影響力。”
“各個城市”西塞爾感興趣的問出聲。
負責人毫無心理負擔的回答: “紐約，星城之類的城市。”
野心極大，行動也算有效率。
雖然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但結合查到的信息，九頭蛇的這項計劃，至少在哥譚已經完成了10%。
也許再過個十幾年就能完全滲透。
“那些被你們帶來的本體都怎麽樣了”
“……”
負責人對此沒敢回答，他知道回答得到的只會是一頓暴打。
衣領被揪住，禿頭男人的呼吸變得有些不暢快，臉迅速漲紅。
布魯斯用負責人的電腦進行操作，發現有小孩正要被沙琳帶去處決。
少年餘光瞥到屏幕上的任務信息。
“你負責這裏，我去救人。”他松開揪著負責人衣領的手。
站在屏幕前的男人調出路線圖給他看。
西塞爾點頭離開辦公室。
負責人正因此松下一口氣，布魯斯接著少年的動作揪住他的衣領將人提起。
實驗室中沒人。
少年按照腦中的路線奔跑，就看見和小孩兒站在一起一動不動看著墻上警報燈的沙琳·瑟汀。
他的跑動幾乎沒有聲音，但令他奇怪的是直到自己將對方腿打折放倒，都沒有得到任何反抗。
女人仍舊處於楞神的狀態，過了好一會兒才偏頭看向西塞爾。
她問了一個問題。
“我到底是人，還是一件有瑕疵的工具”
這個問題讓西塞爾一怔。
想到在庭院中看到的那些，屬於克隆體的，有些殘破的靈魂。
他對這個問題給予了肯定: “你是一個人。”
“……”
沙琳·瑟汀再一次陷入沈默。
少年將小孩身上的繩索卸下，準備用來綁住她，然後將人帶到辦公室。
女人卻忍住疼痛，咬牙站起身後退。
她抽出了懸掛在自己腰間的匕首。
西塞爾以為她要向自己動手，將男孩護在了身後。
但對方只是自顧自深度剖析自己的痛苦與掙紮。
“順著這條通道走到底的房間內，還關押著幾個小孩子。”
沙琳對於西塞爾防備自己的動作沒有什麽想法，只是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鑰匙扔到了對方身前。
隨後，在西塞爾警惕的目光中，沙琳將那把殺死過無數芙汀的匕首擡起，刺入了自己的心臟。
如果真的有所謂的轉世。
她想做個正常人。
沙琳·瑟汀最後看了眼警報燈的紅光，靠坐在墻角閉上眼睛迎接屬於自己的解脫。
西塞有些迷茫，但很快他就不再發楞。
他牽著小男孩去解救另外幾個還沒有被克隆的本體小孩。
一直到跟著布魯斯坐在蝙蝠車上，他還是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麽沙琳這麽突然的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所以她到底為什麽要這樣做”
西塞爾迷茫的揉著自己頭頂被兜帽壓制了好一會兒的貓耳偏頭看向布魯斯。
黑色尾巴在他沒反應過來時，已經不受控制的上揚圈向對方撐在方向盤上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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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學校真的氣死我啦!說好了今天是返校隔離的時間!需要學生準備生活用品以及核酸檢測證明等一系列文件，然後等我花一天準備完了之後，又發了通知說不用去了!害我請一天假!強烈譴責!
(抱住西塞爾貓貓猛吸一口平靜心情)
這章是不自覺親近·尾巴圈人·貓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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