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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哥譚(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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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哥譚(三合一)

事實證明,蝙蝠俠出品必屬精品。

就算遠隔千裏,布魯斯制作的緊急聯絡器也依舊能夠良好運作。

在接受到求救信號的第一時間,他就聯系了自己的第一任羅賓。

現任夜翼,迪克·格雷森。

迪克收到消息從布魯德海文趕回了哥譚。

“今天你替我夜巡。”布魯斯回頭看向出現在蝙蝠洞裏的青年。

迪克善解人意,沒打算攔住男人問他為什麽這麽匆忙,直接一口答應下來。

“沒問題。”青年準備去拿另一條蝙蝠戰甲,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回過身,藍眼睛裏滿是期待,“我能開蝙蝠車嗎?”

布魯斯坐進蝙蝠戰機,看了眼他點頭答應:“可以。”

黑色的蝙蝠戰機急速升空離開。

迪克換上蝙蝠俠的裝備轉身,看向在一旁抱臂等待他的傑森,被允許開蝙蝠車的他抑制不住臉上的笑意。

“走吧。”

“我必須提醒你,布魯斯在夜巡的時候可不會笑的這麽蕩漾。”傑森跟在他身後坐進副駕。

“我知道,小翅膀,我不會被發現的,我有經驗。”迪克踩下油門,沖出了蝙蝠洞。

戈登掀下蝙蝠燈上的塑料袋,鏈接電源,哥譚警局頂樓上的蝙蝠燈亮起,在陰雲上投下形狀。

兩任蝙蝠俠的助手一起出現在樓頂邊緣。

戈登轉身,看見人時原本想說的話被他咽了回去:“你不是蝙蝠俠,他去哪了?”

“……你是怎麽認出來的?”迪克在茫然了一瞬間之後開口詢問。

戈登的目光在他臀部轉了一圈。

好吧,迪克明白了。

這是吉姆和胡安的錯。

“有別的地方需要他,你有什麽消息我可以幫你轉告。”迪克將話題轉回正經的方向。

“告訴他,有人看到小醜在貧民窟出現過。”戈登說出了自己得到的情報,“他似乎是在找什麽人,不過目前沒人失蹤也沒人受傷。”

代班的青年等了一會,見他不再開口,帶著傑森從樓頂離開。

叼著煙卻沒有點燃的戈登再回頭時天臺只剩下他一個人,他一點都不驚奇的自言自語:“我就知道。”

“我不會被發現的,我有經驗。”傑森學著半小時前迪克在蝙蝠洞裏的發言,發出了毫不留情的嘲笑。

“我保證,戈登只是個意外。”迪克在短暫的沈默後信誓旦旦的回答他,並且試圖轉移話題。

“布魯斯為什麽那麽匆忙?”他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英雄救美少年。”二代羅賓說出了養父糾結的感情史,“他甚至都不敢光明正大追人。”

迪克差點沒握穩方向盤。

剛剛平靜沒多久的水面又蕩起波紋。

“皮衣的存在太麻煩了,每次下水都得脫掉,就不能不穿嗎?”

“穿這個是為了掩蓋我們的樣貌,普通人沒有權利直視我主的饋贈。”

那天和阿辛格一起出現在酒館裏的幾個魚人將手中皮衣掛上懸鉤,原本只是青灰的皮膚此刻覆蓋了層層疊疊的魚鱗。

他們互相看了幾眼,臉上類似魚鰓的部位翕動,倨傲的肯定了這個說法:“我們是最完美的造物。”

屬於他們那一排的鉤子空了一個。

有魚人註意到然後開口詢問:“阿辛格呢?”

“在黑袍學者那?他一向跟他們走得近,為了向上爬他無所不用其極。”

“別管他,反正黑袍等會也要去禱告室,到時候會見到的,現在只需要思考向我主禱告些什麽。”

黑袍是學者。

等魚人們走進通道。

西塞爾從石柱後走出,伸手從鉤子上挑了最大的那件袍子取下扔給奧姆,自己隨意拿了一件。

每件袍子腰間都綁著一個畫著白色圖騰的面具。

黑色的袍角沈默著翻滾,將面具往臉上一扣,他們快步跟上了魚人的隊伍。

面具上,眼睛所在的位置接受過處理,特殊的藍色晶體覆蓋,像是萬花筒那種折射得到的視角雖然讓人眼暈,卻不至於妨礙走路。

地下的光源來自於墻壁上每隔幾十米才有的火把,狹窄的甬道每匯合一次就寬闊一分,人越來越多,屬於水生生物的腥氣濃重。

整個通道都很悶熱。

“這太亮了。”有人低聲抱怨,“今天怎麽這麽熱?”

黑袍的存在稀少。

每個教眾都想上前攀談。

長著章魚觸手和脊背後頂著鮟鱇魚小燈滿身眼睛的穿著皮衣的人互相踹了幾腳低頭朝西塞爾二人行禮。

“學者。”

觸手在空中伸展著試圖靠近與黑袍親近,吸盤一張一合,所有眼睛在凹凸不平泛著黏液的灰色皮膚上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這幅景象過於汙染精神,西塞爾寒毛聳立,此刻只想閉眼嘔吐。

他敷衍的點頭,拽著奧姆的袖子加快了腳步。

跟著人流在黑暗中行走,時間無聲流逝。

這條通道終於到底。

巨大的石門屹立,旁邊有一道隱蔽的階梯。

人群一個個在巨大的石門旁邊領取由黑袍發放的灰白色塊狀物,吞入嘴中。

那必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和與接受過實驗的人不同,黑袍不需要領取東西,走的是階梯。

跟在其他黑袍身後一步步走上階梯最頂端,掀開通道的幕布。

眼前驟然提亮,這是一處類似陽臺的天然石臺。

臺下是一片由銀色和白色構成的巨大空間。

和旅店老板所描述的完全一致,銀色的地面被空隙巨大的鋼筋網住,場地中央有個像是被什麽尖銳物品劇烈砸過的圓盤。

上百名黑袍聚集在這個平臺上,平臺邊是半圓形的透明罩子。

二人悄無聲息加入站在罩子邊上往下看的行為無人在意。

“今天是輪到誰穿紅袍了?”

“是約瑟夫,他抗拒的就差退出組織了,可是沒辦法,還是得打抗體準備儀式。”

平臺上聚在一起的黑袍中響起一陣悶笑。

紅袍從石門外走入。

黑壓壓的實驗體一邊側身讓開位置,一邊低聲下氣的伸出手試圖祈求得到神賜。

他走到場地中央。

“安靜!”

話音剛落,整個空間內就只能聽到呼吸聲。

在上千人的註視下,紅袍的身體像觸電了一樣抽搐,又突然向後彎折了九十度,原地舞動了起來。

西塞爾只能看懂一點點唇語。

石臺下的紅袍男人口中念著些完全無意義的簡單詞語和短句,抑揚頓挫,看上去情感激昂飽滿。

少年隱藏在面具後的眼神從戒備到震驚,最後逐漸變成無語。

他有點想笑,但眼角餘光掃到那些奇怪的,融合了各種動物特征的人看向紅袍的狂熱眼神,又笑不出來。

“無論看多少字這種場面,我都覺得這些人愚蠢的沒邊兒了,”站在西塞爾和奧姆邊上的黑袍出聲感慨,“不過是一點致幻菌,加一只……能在視覺上制造幻覺以及釋放致幻氣體的改造實驗體。”

有黑袍輕笑一聲,接過西塞爾身旁那名黑袍的話:“他們就能為他們腦海中的幻覺瘋狂,成為狂信徒,心甘情願接受改造實驗,甚至為此騙人入教,動手殺人。”

“完全不需要我們自己去擔心實驗貨源,底下每一個人的手裏都有幾十條人命,比我們這些人都狠厲殘酷。”

西塞爾為他們所說的簡單到極致的真相側目,也為地下這群人的行為心驚。

所以根本不存在什麽只要看一眼就會變成狂熱信徒的魔幻東西,這只是一個披了邪。教皮子的反人類研究所分部。

“這些還是少說吧,萬一被底下那群實驗體聽到,你可能會被撕碎。”有比較謹慎的黑袍出聲提醒。

“這是特制的隔音玻璃,他們不會聽到的。”最開始出聲嘲笑的那名黑袍攤手敲了敲玻璃。

石臺下,紅袍彎折的身體恢覆正常,他振臂高呼。

“仁慈的我主即將降臨!”

腳下在震顫,西塞爾清楚的聽到了有什麽東西在撞擊山壁,鎖鏈受到大力拉扯不堪重負的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然而那些人仿佛就像是聽到了什麽仙樂,臉上癲狂至極。

地面的圓盤開合。

通過特質的面具,西塞爾看見了一座五彩斑斕的用鐵鏈鎖住的蠕動肉山被升降臺送上地面。

長得有點像傳說中的蒙古死亡蠕蟲。

但它長有四肢,張著嘴比整個頭都大,內部全是猙獰的尖刺形牙齒,再往上,是緊閉著的雙眼和扁平的鼻子。

肥胖的軀體上密密麻麻遍布孔洞,還生長著許多游移的黏滑觸手。

它四肢不斷試圖調整身體的方向,卻一直被鎖鏈禁錮在原地。

西塞爾在看到它的正面時心中一沈,這看起來惡心到極致的怪物,曾經是一名人類。

然而黑衣人們卻是像看到了什麽絕世美人,面露渴望與垂涎。

“下一步,我最愛的夢幻場景。”從最開始就在發言的黑袍激動到身體顫栗,整個人趴到了玻璃罩子上。

寬大的黑色袖袍因為他的動作滑至臂彎,露出蒼白手臂上的紋身。

電光閃爍。

“吼——”

被綁住的實驗體痛苦的收緊身體,血紅色霧氣從它身體表面的孔洞中噴出,迅速充滿了整個罩子外的空間被其他的實驗體吸入。

升降臺將肉山帶入地下。

地面上的實驗體們開始了自相殘殺。

通道中見過一面的章魚和多眼鮟鱇戰做了一團,原本亮色的空間內鮮血四濺,血肉殘肢亂飛。

這是一場大屠殺。

群魔亂舞的場面讓少年感到生理性不適,他遠離了玻璃兩步。

但其他黑袍卻都圍了上來,從口袋裏掏出紙筆開始在本子上屬於自己那批實驗體的表現。

他只能隨大流,手摸向口袋裏的筆記本,胡亂記錄。

混亂持續了很久。

紅袍連續按下控制器上的兩個按鈕。

強光瞬間充斥整個石臺下的空間。

信徒僵立原地無法動彈。

他後退至圓盤存在的地方,除去此處之外的所有銀白色地面下陷消失,只有鋼筋網還在。

這片空間最上方的閘門開合,奔湧的海水兜頭淋下。一切帶著血色的東西順著水流從鋼筋網的方形空隙中消失。

存活下來的狂信徒們被拍在地上遭受沖洗。

紅袍按下停止按鈕,這片空間恢覆成了最開始的樣子。

“洗禮結束。”

從地上站起來的實驗體對於同伴的消失毫不在意。

“真可惜,他們沒有通過這一輪篩選。”西塞爾甚至聽見石臺下有信徒幸災樂禍。

“聽說哥譚那邊被一鍋端了。”收起筆的黑袍裏有人閑聊起了八卦,“我們的所在地會不會被暴露出去?萊德曼?”

聽到關鍵詞,少年忍不住看了過去。

“早就讓他們改成跟我們一樣的運作模式,哥譚那邊卻嫌我們落後,嫌我們不願意使用監控躲在偏僻漁村,現在翻車了也怪不到別人頭上。”

被喊到的人整理筆記的同時,頭都沒擡的回答了黑袍的問題,“至於暴露?一旦他們有主動將關鍵詞說出的念頭,他們的腦袋就會爆炸。”

在他的目光中,被稱作萊德曼的人合上了筆記起身:“試圖通過審訊查探的人什麽都得不到。來幾個人跟我去趟資料室取東西。”

西塞爾和奧姆跟了上去。

在通道內拐了無數次彎,他們才到達目的地。

這裏與其說是資料室,倒不如說是存放圖書的洞穴。

“幫我找本書,名字叫埃羅爾賓斯的實驗記錄。”帶著他們來這裏的男人一馬當先的鉆進了堆滿書的木架中間。

海水的流動的聲音就在附近,潮氣和鹹腥氣布滿石室,有水滴從頭頂滴落在西塞爾的袍子上。

石室的墻壁後面就是大海,這裏處於整個洞穴群的最邊緣。

他和奧姆選定一個書架動了起來。

西塞爾抽出放在所有書之前的一本很薄的冊子。

燙金已經磨損的差不多,只能看得出幾個字,《——起源》。

內頁的字因為長久的水汽有些模糊,卻勉強能夠看清。

兩百年前,有流星墜落地面與人融合。

被砸暈的人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能夠得到各種被自己觸碰過的動物的特性。

此人自稱得到了神的饋贈,並利用這種奇異的能力大肆斂財,挑釁王室。

最後的結果是被王室當做異端派出大量軍隊清剿死亡。

在他死亡之後,流星自他身體中升起。當著許多人的面,回歸了天際。

創始人認為這是各種意義上的完美進化。

並且非常好奇該怎麽做,才能辦到將人與動物的特征結合在一起,所以在很多地方建立了實驗室,用來尋求真理。

翻到最後一頁,西塞爾合上冊子。

‘尼克斯,你曾經來過地球?’

【那個不是我,或者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是我的族人。】尼克斯不慌不忙的向他解釋。

【在它的宿主死亡後,回歸宇宙的它就因為違背了誓約書上的諾言被抹殺了。】

【但這一切都是因它而起,在我得知這件事後我就得為此負責,所以綁定了我的你,也需要盡力搗毀這個組織。】

西塞爾:‘……有補償或者獎勵嗎?’

尼克斯可疑的沈默了一下【……能夠得到我的感激?】

‘哇,那可真是好東西。’少年面無表情的在腦中捧讀,冊子因為他手中突然加大的力氣有些發皺。

這必然是一個長期的任務。

會耗費很多精力。

他討厭麻煩。

可是哥譚研究所內人間煉獄般的景象仍舊歷歷在目。

他終究還是嘆了口氣妥協:‘好吧。’

【我再也不說你沒有上進心了。】尼克斯得到回應後繼續神隱。

書架最頂端有一本硬皮書的書脊上寫著分部記錄,西塞爾擡起手,身上寬大黑袍的袖子滑落。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他只來得及掃了一眼第一頁上標了紅點的地圖。

萊德曼站在洞穴門口按下簡陋的警報裝置,盯著他幹幹凈凈的手臂質問:“你是誰?”

聽到動靜的奧姆從書架之間走出,跟他站在了一起。

其餘幾個黑袍一起將石室門口當了個嚴嚴實實,不打算讓他們二人離開。

急促的腳步聲在整個地穴中響起。

所有狂信徒們都在朝著這個方向趕來。

“去打破那面墻壁!”西塞爾指向書架後方,朝著人魚急促道,已經有實驗體從通道中露出身形,“他們我來解決。”

黑袍們都沒接受過實驗和格鬥訓練,很容易就被直接打暈。

棘手的只有石室外源源不斷出現的實驗體。

他踢開第一個試圖進入這間石室的信徒,利用短暫的間隙平息急促的呼吸,實驗體層出不窮的能力讓他應對的有些狼狽。

奧姆的力氣很大,能夠徒手舉起一輛車,他擡起手臂對著墻壁一角砸下,裂紋蔓延。

細小的水柱開始噴灑,迅速打濕地面。

再次躲開一條不知名生物的器官,西塞爾決定出去之後要記住世界上絕大部分動物的特征,以防以後再在應對這個組織的時候這麽迷茫。

他邊打邊後退。

最後一拳落下,湍急的水流湧進石室,奧姆控制著海水繞過兩人,帶著少年從破洞中游出。

地穴在海水的沖擊下開始塌陷,埋葬了駭人聽聞的罪惡。

這片海域的海水溫度有些高,西塞爾回頭,發現這是海底火山存在的區域,有氣泡帶著滾燙的熱意從地縫中上湧。

看上去火山即將爆發。

地穴被波及到的狼藉中,還存活著信徒們迅速集結,準備追捕讓教派陷入這幅境地的罪魁禍首。

即將到達海面的時候,突然而至的危機感讓西塞爾拉住男人下潛。

三叉戟帶著白色的尾跡與二人擦肩而過。

他看向下方。

是之前那個男人。

海王。

亞瑟擁有心靈感應的能力,魚人屬於半海洋生物,處於能力範圍之內。他控制著魚人說出了秘密,充滿怒氣的回到了這片海域。

感受到火山即將爆發,他原本準備離開,卻看見了魚人在受控制的情況下被迫描述出的黑袍。

所以他選擇直接動手。

莫名其妙。

西塞爾並不想和海王在水中浪費時間,與奧姆合力暫時逼退了他。

三人同時躍上一個不足百平米的小島,整座島上只孤獨的生長著一棵椰子樹。

天很黑,雲層壓的極低,光亮偶爾在雲層中閃過,海上的雷暴即將到來。

“你有事?”他煩躁的詢問。

亞瑟手持三叉戟,尖端對準二人:“說出你們組織實驗室的位置。”

上百條鯊魚開始圍著這座小島游動,偶爾跳出水面。

少年深吸一口氣,正準備解釋,就見身邊的奧姆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現在,還需要我們說嗎?”人魚看著緊握著三叉戟的男人,展現出了極強的攻擊性,“亞瑟,我的野種哥哥?”

沒有什麽比他更有說服力了。

圍繞著小島的鯊魚無聲消失。

亞瑟偏頭忍住了對於稱呼產生的不適:“我認為不用了,但是,你得跟我回到亞特蘭蒂斯的監牢裏。”

“認真的?”想起奧姆和自己說的經歷,西塞爾忍不住出聲,“搶走王位,未婚妻,導師之後還要把人關進監牢?”

“他不會跟你走,你有兩個選擇。”擋在奧姆身前的他真的完全無法理解這種做法,“一,你自己離開;二,和我們打一架最後負傷離開。”

“我選三。”

和他們對立的男人沖了上來,長戟劈下,被側身躲開後,轉成橫掃。

烏雲席卷,大雨傾盆而下。

寒光穿透雨幕。

雨天和大海,對於兩個能控水的人是異常有利的條件。

亞瑟躲過前面的水箭,後方又緊隨而至。

又一次躲開少年的腿鞭,熟悉的格鬥招式讓他有些迷茫:“你是蝙蝠俠的新助手?那你為什麽要幫他?”

“我不是,”在奧姆重擊對方腹部的時候,西塞爾反絞對方的手臂,他反問:“為什麽這麽說?”

“因為你和蝙蝠俠的招式如出一轍,幾乎一模一樣。”亞瑟實話實說。

他的招式明明來源於布魯斯韋恩,為什麽能跟蝙蝠俠扯上關系。

西塞爾心中升起幾分疑惑,前段時間被他拋之腦後的問題再次出現。

布魯斯韋恩和蝙蝠俠有什麽關系。

但著眼現在,他擰著男人的胳膊向對方陳述:“現在,你成為第二個選項了,準備離開吧。”

“恐怕不行。”回答他的不是亞瑟,而是一直都很沈默的奧姆,“追兵來了。”

西塞爾擡頭,狂信徒密密麻麻的包圍了這座小島。

他松開了壓制著海王的手,將繳獲的三叉戟還給了他:“你現在有第四個必選的選項了。”

亞瑟看著混跡其中的黑袍們,差不多明白過來他們剛剛都做了些什麽:“榮幸之至。”

三人呈三角狀背靠背。

狂信徒從四面八方上岸。

“希望這裏面沒有能放電的。”少年握緊了匕首。

“那還真的有不少。”對於海洋生物無比熟悉的海王打破了他的幻想。

微弱的電流滑過,手上長著長刺的信徒用力紮向身形微微僵硬的少年。

西塞爾偏頭,長刺在他臉頰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一陣冰涼,血珠順著淋到臉上的雨水滑落至嘴唇上。

伸手握住長刺的底端將人拽到面前,清晰的骨折聲在信徒的手臂上響起,他把人丟到一邊。

唇間充斥著濃重的鐵銹味,腥氣在周身縈繞。

被打暈的信徒橫七豎八躺了一地,但試圖登陸的隊伍仍舊看不到盡頭。

他有些脫力,手腕被不知名生物的觸手圈住。

腕足收緊,西塞爾手中的匕首險些掉落,水箭被他的控制下紮入黏膩的軟體中,對方吃疼松開退到一邊。

手腕上留下一圈帶著輕微腐蝕痕跡的紅痕。

奧姆伸手將他拉到身邊,青藍色一閃而逝。

地上碎裂大洞,邊緣甚至在冒煙。

“這真的是融合了正常動物的基因造成的?”他瞥了一眼,看著身側多長了一對鰲鉗的信徒有些懷疑人生。

“雀尾螳螂蝦,前肢力量堪比子彈。小心點,最好別和這些人有身體接觸,海裏的動物很多都帶毒。”

抓住少年的手,刺眼的傷痕讓奧姆忍不住皺眉。

在水盾後簡單檢查了一下,確定傷口無毒後他才將人放開。

看著開始飄白汽的海面,西塞爾感受著不停震顫碎裂的大地,躲開冒出的熱汽罵了句臟話。

他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此時距離他按下緊急聯絡器上的按鈕已經過去將近五個小時。

蝙蝠戰機擁有極強的吸音能力和隱形功能,所過之處寂靜無聲。

布魯斯看著屏幕上幾乎和自己重疊的紅點,看向下方,海水因為不斷有人冒出水面又被踢回去,看上去就像一鍋燒開到沸騰的水。

他打開了x光視角,無數的數據通過隱形眼鏡傳回蝙蝠洞,阿爾弗雷德開始對這些數據進行對比分析。

戰機懸停,他跳到島上,準確的打折了意圖偷襲西塞爾之人的腿。

“這就是你說的查消息以及確定真假就告訴我?”布魯斯看了他一眼對方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和滲血的傷口,一邊與人動手一邊沈聲質問。

“出了點意料之外的小問題。”

西塞爾身周的壓力驟然減輕,從狂信徒體內抽出匕首的同時為自己辯解。

代表各類信徒的檢測圖片在蝙蝠洞的屏幕上重疊,代表軀體的線條上眼睛和耳朵處出現重合。

“他們的眼睛有不同程度的退化,可以考慮使用強光,以及,耳部構造特殊,建議使用強光彈和聲波武器。”

阿爾弗雷德將檢測結果報出。

蝙蝠腰帶的格子被打開,裝著耳塞的盒子被布魯斯交到西塞爾手中。

“戴上。”他言語簡潔。

等到三人都戴上。

布魯斯打開了代表聲波武器的按鈕,無形的波紋蕩開,所到之處狂信徒的身形全部僵硬下來。

耳邊安靜。

西塞爾手中微動,忍著腦中的刺痛,上百支水箭穿透所有他能看見的黑袍的身體。

又是一次震顫,他沒站穩。

被奧姆和蝙蝠俠同時伸出手拉住了手臂。

蝙蝠機在島嶼邊下降顯形。

從西塞爾腳步離開土地,一直到登上戰機取下耳塞,他們兩個人都沒松手。

本就不大的小島在他踏上黑色蝙蝠機後徹底崩塌,巖漿噴湧而出。

這次西塞爾沒喊超人。

“你們不覺得你們這個樣子很像在押送罪犯嗎?”他看了眼左右手臂上各一個的手掌,聲音在罪犯這個單詞上重讀。

奧姆和布魯斯同時收手。

亞瑟看了眼奧姆,見他的視線停留在一直戴著面具的少年身上。

這種眼神他熟悉的很,於是並沒有動手,而是輕車熟路的撈起桌上的酒瓶打開。

現在暫時是最放松的時候。

“跟我去上藥。”布魯斯看了眼少年的手腕,醫藥箱被他從暗格中取出放在桌上。

他打開箱子,挑出了一管藥膏。

藥膏被塗抹在手腕上帶來的刺痛和癢意讓西塞爾忍不住想要縮手,卻被男人圈住了手臂,將繃帶在他手腕上纏了好幾圈。

想起海王的問詢,西塞爾看著給自己上藥的蝙蝠俠,盯著他頭頂的兩個尖耳,冷不丁開口喊他:“布魯斯?”

“他還在哥譚醉生夢死,怎麽了?”

布魯斯在擡頭的下一秒就反應了過來,態度自然的像是本來就要這麽回應少年。

兩人的視線隔著面具相交,他的心跳不自覺加快。

“你們是什麽關系?”西塞爾看向一邊的亞瑟,沈默一會兒問出了這句話。

但他心中的懷疑並沒有就此打消,他試圖得到一個答案。

“資助者和被資助者的關系。”穿著黑色戰甲的男人收起醫療箱,將東西歸回原位。

西塞爾從位子上站起身,觸碰了幾下手腕上的白色繃帶,沒說自己有沒有相信。

亞瑟聽到這話背過身體,為了掩飾住嘴邊的笑意喝了口酒。

前往地穴的通道太長,長到西塞爾完全記不住路線。

少年看了眼窗外,他們已經離開了那片海域,天光漸亮,漁村的模樣也漸漸在視野中露出。

此時距離海平面大概只有幾百米。

情緒感知蕩開,為了避免戰機著陸兩方還得打一架,再想到蝙蝠腰帶中層出不窮的道具。

少年給奧姆傳遞了離開的信息。

緩慢走到機尾,他按下打開艙門的按鈕。

大風吹入機艙,刮起了寬大黑袍,將人身形勾勒的清瘦。

西塞爾和奧姆從高空躍下。

蓋在機艙內的兩人跑到機尾,只看見了兩個迅速縮小的黑點。

亞瑟沒有跟著跳下去。

他知道,有那個男孩在,奧姆想要掀起對陸地的戰爭沒那麽容易。

不過……

“資助者與被資助者?哈?”海王伸手在身邊的蝙蝠俠肩膀上拍了兩下,將瓶中的酒一飲而盡,“如果暴露了你打算怎麽辦?”

“那就不要暴露。”布魯斯收回視線,嘴角抿直,關閉了艙門。

兩道身影先後落入水中。

繃帶被浸濕,藥白上了。

想到蝙蝠俠的動作,西塞爾搖了搖頭,將飛機上的畫面拋到腦後。

渾身濕透的兩人游向岸邊,在昏暗的岸上脫掉了黑袍的面具。

這裏離西塞爾放金幣的地方不遠,兩人順手將東西取出回到旅館。

黑貓被兩個小孩圍住,完全放棄了抵抗,它身上的毛被摸的一團亂。

熟悉的氣息讓它直接站起來看向門外。

旅館大堂內有燃燒著的壁爐,兩人把黑袍擰幹直接丟進爐膛內又加了幾根粗壯的木頭。

老板娘看到他們有些驚訝,卻什麽也沒問。

“我去準備早飯。”她撩起腰間圍裙擦了擦手,重新走入後廚。

雖然破舊,但每間房間裏都備著浴室。

溫熱的水流在體表流淌,帶走海水冰冷的寒意。

西塞爾將被打濕了的發絲撩到腦後,感受著浴室內的溫熱水汽,腦中不斷回憶並且加深自己對那本他只來得及掃視一眼的地圖的印象。

‘你能在這個組織的事情上提供什麽額外的幫助嗎?’他沒報什麽希望的詢問尼克斯。

【我很抱歉,但我只能夠做到輔助你變強,以及在極度危險關頭救下你這兩件事。】

從系統竭力試圖緩和下來的電子音中,西塞爾感受到了對方的歉意:‘沒事。’

關閉水龍頭,他重新穿上了衣服。

奧姆正好在此時敲門。

西塞爾打開門,男人就站在門口。

奧姆看著少年還在滴水的頭發,側身進入房間拿起了毛巾披在他肩膀上,昨晚這些他才開口:“走吧,該吃飯了。”

勉強填飽肚子,西塞爾坐在壁爐前的沙發上,精神高度集中之後的後遺癥來襲,倦意席卷全身。

人魚坐在他身邊,拿起剛剛才墊下的毛巾幫他擦頭發。

少年逐漸歪倒躺在他腿上,呼吸漸漸平穩。

奧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壁爐散發的暖意讓他也有些昏昏欲睡。

最後他的手虛撫在少年臉側,也一起陷入睡眠。

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並不算強烈的光線透過旅館的窗戶,映射出許多微塵,又照射在兩人身上。

老板娘看了眼沙發上的人,拉上了窗簾,將兩個小孩趕回了房間。

“安靜點。”她關上房門前發現了那本床底的書,瞪了一眼兩個小孩,女人將書扔進了壁爐。

日上三竿。

旅館內卻光線昏暗。

西塞爾睜眼,正想要繼續睡卻發現自己躺在人魚的腿上,他清醒過來後徑直坐起。

因為他的動作,感受到腿上重量消失的奧姆也醒了過來,他下意識揉著他的頭發安撫:“怎麽了?”

看著睡眼惺忪的人魚,少年搖頭,看向哥譚所在的方向:“沒事。”

他拉開了窗簾。

熱烈的陽光照進室內。

“你這裏有世界地圖和筆嗎?”西塞爾看向坐在櫃臺後算賬的老板娘。

“有。”女人聽到問句擡頭,在抽屜裏翻了翻,找出了一張有些陳舊了的世界地圖。

少年接過地圖撲在餐桌上。

六塊大陸的形狀清晰可見。

不斷對比腦中標了點的地圖,西塞爾拿著筆在各個重合的地點做下標記。

筆尖畫下最後一個紅色的圓點。

非洲,東北部。

筆蓋重新蓋上,少年直起身,看著數十個紅點,為自己未來消失的安穩生活嘆氣。

另一邊。

蝙蝠機無聲回歸蝙蝠洞。

布魯斯走出戰機。

韋恩莊園裏的人暫時還清醒著,傑森不在,他被送去了學校。

“戈登讓我轉告你,小醜在貧民窟出現了,”迪克端著咖啡,又灌了一口才繼續說,“他好像在找人,暫時沒有傷亡。”

找人,貧民窟。

這兩個詞讓布魯斯的精神下意識緊繃起來。

小醜是在尋找西塞爾。

“戈登沒有其他線索嗎?”男人皺著眉詢問。

“沒有。”

八點五十寫完的。

但我沒想到,光覆制到晉江上就花了我八九分鐘,一行行調整格式也花了我十幾分鐘。

寫到八千的時候,手一抖,八千字全刪了,當時差點心梗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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