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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哥譚(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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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惡哥譚(捉蟲)

布魯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這才轉身準備帶著傑森結束夜巡回家。

早熟的傑森上下打量自己的養父蝙蝠俠,在對方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問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是他嗎?他成年了嗎?”

布魯斯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對方指的是什麽。

“不,只是朋友。”他做出否定,又針對傑森的第二個問題做出了回答,“他今夜成年。”

對於男人的回答,羅賓只是聳肩。

“所以……你沒有給他準備禮物。”傑森跟著男人從樓上速降,風聲讓他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布魯斯坐進全黑的蝙蝠車:“蝙蝠俠不該知道他的生日。”

“但作為他上司的布魯斯韋恩可以。”管家插了句嘴,打破了他口是心非的偽裝。“不然你可不會在昨天就處理完今天的工作。”

“他在公司裏?”傑森扭頭,“所以他為什麽不用去上學?”

他對於每天去上學這點怨念已久。

駕駛位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動,想著西塞爾幾乎不離身的課本,沈聲回答:“他遲早會去上學的。”

人魚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

別墅一直在為他留燈,暖黃色光線穿透玻璃映在長出了花苞的荊棘灌木叢,在地面上留下淩亂的影子。

西塞爾對他的稱呼也從“馬裏烏斯”變回了略顯親密的“奧姆”。

對方正雙手抱臂靠在門邊等他,腦後半藍半金的長發被束起搭在肩上。

看到對方進門,奧姆才站直身體攬著收起了黑貓模擬狀態的他往裏走。

這家夥廚藝提升飛快,每次夜游回來都會有夜宵等自己。

“今天吃什麽?”

西塞爾對食物沒有什麽苛刻的要求,能入口就行,但有好吃的他也不會拒絕。

“你的生日蛋糕。”沈穩有力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生日?

他自己都快忘記了。

被攬著的少年下意識轉頭,想要看男人的臉,卻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你怎麽知道我的生日?”他的聲音中不乏疑問。

奧姆抽開蛋糕盒的絲帶,直接用塑料刀切了一塊餵到他嘴裏。

香甜的奶油和充足的糖分讓少年不自覺瞇起眼睛。

男人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說起了另一件他覺得迫在眉睫的事情:“你需要正規訓練。”

他這些天每晚都一直跟在他身後。

但是對方絲毫沒有察覺到,如果自己有惡意,他會死很多次。

他不願意阻止西塞爾做自己想要做的事,但如果他的夜巡生涯想要繼續下去,那就必須接受訓練。

“我很想,但是沒有人能幫我進行訓練。”

雖然獲得了格鬥精通,但西塞爾並沒能完全吃透,只能靠著前幾晚和羅賓的切磋慢慢摸索。

“這點我可以幫你。”奧姆揉亂了他的頭發,“我從小接受訓練,就當作是你收留我的報酬。”

耳後有些發癢,讓他沒心思去在意自己的頭發被揉成什麽樣。

西塞爾擡起一只手摸向這種感覺傳來的地方試圖止癢,卻被奧姆抓住了手腕。

他藍色的瞳孔中劃過一絲疑惑。

“有些缺水。”

人魚低頭湊近觀察他金色發絲間薄到透明的藍色:“你的耳鰭因為幹燥露出來了,去泳池游幾圈吧。”

“順便開始你今天的水下訓練。”

溫熱的呼吸因男人靠近噴灑在耳廓上,耳鰭不自覺抖動,西塞爾捂住耳朵點頭。

“好。”

人影相撞產生的沖擊力在水面上激起一米多高的水幕,岸邊被打濕。

水珠落下,兩人上半身一齊露出水面,水珠因為萬有引力,順著身體曲線下滑回歸泳池。

水痕清晰的在軀體上留下印跡。

奧姆從西塞爾身後游至他的身側,一團水被他從泳池中抽出,懸在他掌心。

“試試看,讓這團水脫離我的控制。”

這對他來說有些難了,就像是讓剛入學的學生去參加畢業生的結業考試。

西塞爾嘗試半天,那團水球還是原樣,毫無進展,他擡頭看向男人求助。

奧姆的視線一直都沒離開少年,專註盯著對方被水打濕的緋色唇瓣。

在對方轉頭看向自己之前,他把自己嘴角上揚的弧度壓了下去。

“集中註意力。”

男人手指點上西塞爾的胸膛,從他的心臟出發,指出了一條能量流動示意圖。

因為一直在水中,西塞爾感覺對方的手指冰涼,在對方畫完後下意識後挺脊背遠離。

“我試試看。”

得知能力運轉路線,再去運用這個技能就要簡單的多。

水球在男人掌心上方潰散的下一秒,他擡眼看向人魚,卻被他金色眼睛裏的專註燙了一下,收回視線。

“今天就到這裏吧。”

奧姆收回手宣布暫停,就像個盡力盡力的老師,水珠順著他的睫毛滑落。

沒有絲毫不對勁的地方。

尼克斯也沒有傳來好感度增加的提示音。

完全是他自己想多了。

西塞爾點頭上岸,貓女給出的線索地點在海邊。

他準備直接離開的步伐停頓,看向仍在水中的男人不那麽確定的提議:“我過幾天要去趟海邊,你要一起嗎?”

他不知道對方還想不想回到大海。

“當然。”

奧姆看著岸上裹著白色浴袍的身影,沒有猶豫的答應了。

他正好需要回去一趟。

蹲在門邊的艾瑞克一眼就能看出池中男人對於少年的感情,畢竟軍營中常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他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來,這家夥不是什麽善茬。

但也不得不承認,西塞爾對於他們這類人的吸引力無窮。

青年自己的身體已經恢覆,又看了眼朝門口走來的少年,他選擇脫離黑貓的身體。

黑貓在這些天裏變化極大,首先體現在體型上。

它變得和中型犬差不多大,行走間肌肉線條流暢。

沒辦法蹲在少年肩膀和懷中的它退而求其次,走在少年身邊用尾巴圈住他的腳腕,時不時滑過小腿。

極致的黑與白對比鮮明。

喉頭滾動,奧姆深吸一口氣沈入水中。

翌日清晨。

布魯斯韋恩的第二個養子,傑森·陶德單肩挎包路過沙發時,帶著讓西塞爾不明所以的眼神開口跟他打了個招呼。

面色和善的管家跟前段日子一樣,將托盤放在矮幾上,用點心幫他消磨時間:“老爺他還沒起床,你可能要多等一會兒。”

得益於布魯斯40好感度解鎖的圖像式記憶獎勵,公式不再那麽晦澀難記。

以至於現在對於數學,他沒有之前那麽頭疼。

已經習慣了的雇主賴床的西塞爾放下手裏的教材,從管家手中接過點心盤道謝。

阿爾弗雷德朝他點頭:“我去喊他。”

“喊誰?”

布魯斯從老人身後走出,又彎腰從盤中取出黃油曲奇丟進嘴裏,在二人的註視中咽下餅幹挑眉。

“我今天可沒起晚。”

他沒穿西裝,而是衛衣運動服。

看了眼墻上掛鐘。

已經和他混得比較熟悉的西塞爾做出肯定:“沒超過七點三十,飆車還來得及打卡。”

“打卡?”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玩的東西,哥譚甜心直搖頭,宣布了自己的決定,“不,今天翹班。”

在他說出拒絕之前,布魯斯將被在身後的手露了出來,一套與他身上差不多的衣服被丟向少年。

“換下制服,你今天工資翻倍。”

雇主說的都對。

只要給錢,雇主想做什麽都無所謂。

西塞爾在隨意一間空房內換上衣服,看著在門外等待他的布魯斯點頭:“你要去哪?”

男人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今天我開車,跟著我就好。”

尖叫聲不斷。

即使是工作日,游樂園也是人山人海。

爆米花和各種快餐食物的香氣充盈著整個樂園。

“來過這裏嗎?”布魯斯將吸管插進開了個口子的椰子中遞給少年。

西塞爾看著幾乎稱得上是人擠人的場景,眼神在各個走近的人可以用來藏武器的部位徘徊。

他喝了口清甜椰汁,實話實說:“沒有。”

“放松點。”註意到他的視線,布魯斯捂住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推著他往前走,“今天可是來玩的。”

雙人蹦極帶來的是極致的失重感。

雖然不會尖叫出聲,但西塞爾確實心神逐漸放松下來。

落地在游樂場工作人員的幫助下解開繩索。

“感覺怎麽樣?”

和他面對面的布魯斯笑著問。

因為兩人距離過近,男人說話產生的胸腔振動清楚的傳到他身上。

“還不錯,是個用來放松的好方法。”即將走向青年的人想著對方一貫的風評與愛好,“這就是你喜歡極限運動的原因?”

看著西塞爾嘴角逐漸蔓延開的真實笑意,布魯斯臉上笑的更甜。

“差不多,下個項目你想玩什麽?”

少年看向了尖叫連連的真人鬼屋。

枯萎的樹葉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落腳無聲,空氣中彌漫著樹葉腐爛帶來的腐朽的氣息。

隱蔽處的喇叭播放著烏鴉低啞難聽的樂章。

通道的盡頭已經有人握著刀在那等待,看見他們邁過拐角,直直沖了上來。

“氛圍營造的不錯。”

西塞爾看著停在自己身前的鬼屋工作人員,面無表情的評價。

工作人員攤手放他們過去。

兩人行走在黑暗中,打扮成各式各樣的鬼屋NPC沖上前,又無趣的放人離開。

“你從來不會感到害怕嗎?”掀開簾子,光線落在少年臉上,布魯斯看著他平靜的神色提問。

“為什麽要害怕?”走出鬼屋,在貧民窟混跡多年的西塞爾擡頭。

同樣都是冰藍色的眼睛隔空對視。

他說出了自己的看法:“克服恐懼最好的方法就是成為恐懼本身。”

他從來只會讓得罪他的那些人感到恐懼。

布魯斯心臟漏跳一拍。

“你說得對。”他聽到自己附和。

【任務二當前進度:64/100】

‘娛樂時間,這些過會再說吧尼克斯。’

系統聽話的消失。

巨大的圓盤被鋼鐵支撐著立在半空中,廂亭緩慢移動。

天色漸暗,西塞爾跟在布魯斯身後登上了摩天輪,兩個人面對面,他靠近窗戶向外看。

地上的一切在逐漸縮小。

燈光像蛛網密密麻麻連接街頭巷尾,哥譚的表面繁華被展現的淋漓盡致。

“西塞爾。”

他回頭看著喊自己的男人,對方註視著他,輕聲說了句:“生日快樂。”

廂亭內的燈光瓦數不足,卻襯得對方此刻眼神更加明亮。

今天對方的行為都有了解釋,沒想到對方是想給自己慶祝生日的西塞爾楞了半天,只能樸素的道謝。

“謝謝。”

“我們是朋友。”布魯斯看著少年面上不自覺蕩開的笑容勾唇,“不用謝。”

“今天是你生日,所以由我來送你回家。”停車場內,他站在跑車邊撐著車門,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

西塞爾報出了地址:“有點偏。”

男人替他打開副駕車門揚眉:“沒關系,今天你最重要。”

車內很安靜,瘋玩了一天,西塞爾有些疲憊。

跑車開的前所未有的平穩,他打了個哈欠靠在座位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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