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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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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撥

張翠山聽得此話覺得十分耳熟,幾個時辰之前,魔教教主也這般同他說過要讓他歸於天月教門下,此刻這位萍水相逢的女子也這般說,狐疑看向她,“姑娘可知天月教?”

陳慕瑤心緊了一下,難道自己什麽地方露出馬腳來,要但論剛才的武功,江湖中使用飛針的人不少,怎麽也不會往魔教身上扯,她佯裝咳嗽幾聲,要說不知道反而會更惹的人生疑,便只好說如此慘無人道的教派應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吧。

張翠山默認點頭,倒也沒問及其他,眼下最重要的事便是守五日之約尋到冒充他傷人的人。

只是崆峒派離此處相隔甚遠,要是徒步而行的話怕是要耽擱好些日子,他牽著手中的馬匹,頗為為難,“姑娘,此去必定沒有想象那般簡單,更何況崆峒派離此地甚遠,而現在只有一匹馬……”

陳慕瑤聽出他的言下之意,她笑著上前順著馬的毛發摸著,“既然只有一匹,張五俠應該不會介意和我同乘一匹吧,現在時間緊,可猶豫不得。”

張翠山見她心意已決,也便不再勸她打退堂鼓,更何況她救了自己,眼下將她一個女子扔在荒無人煙的山頭,不遠處的山頂還是天月教,要是她落入魔教手中,只怕會更加兇險萬分,便也不再推托,扶著她上馬後自己也跟隨其上。

“張翠山,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一個和你很親近的人是魔教,你會殺了她嗎?”

陳慕瑤本不想問這麽沈重的話題,可剛才他所問提醒了自己,不論怎樣,自己的身份改變不了,江湖中人恨不得將天月教欲殺之而後快,她的身份也總有一天會在他面前暴露無遺。

張翠山雙手攬著她牽著馬繩,但是盡量離她一段距離,突如其來的問話讓他分了神,身體往前傾了些挨到了陳慕瑤的後背,他變得支支吾吾起來,“姑娘,我絕非登徒浪子冒犯於你,只是……”他想著剛才所問的問題,將所有於他親近之人都在腦中回想一遍,很誠懇道:“我身邊沒有魔教之人,即便有,若是一心向善,又怎能一刀揮斷他人悔過之意呢。”

陳慕瑤想起原先劇目中殷素素好似也是魔教中人,可最後不也成為了他的妻子,難不成殷素素也要以魔教的身份出現?

“張翠山,你之前可曾和女子同乘一匹馬?”

“沒有,姑娘是第一個。”

“那張五俠也沒有娶親嘍,不然騎在馬背上的第一人應該是你的娘子才是。”陳慕瑤咧嘴笑著,真想扭頭過去看她身後之人現在是有著怎樣的表情。

張翠山嗯聲應答,“此事,我沒有想過。”

陳慕瑤聽他這般呆裏呆氣的語調,想趁機撩撥他一番,手也不自覺牽著韁繩,雙腿使勁兒夾著馬肚子,馬匹受到刺激狂奔起來,張翠山本還坐著離她有點距離,這一顛簸他只能貼身攬著陳慕瑤。

“姑娘,這,這馬可能有些發狂,絕非是想……”

“那如果我說,你可以想呢。”陳慕瑤在前面偷偷笑著,可語氣還是不能暴露出來。

身後之人沒有回答,她斜著腦袋往身後看去,“張翠山,不如我做你的……”

張翠山的脖子突然變紅,還一直紅到耳根處,他不敢低眼看著此刻正望著他的女子,手想緊緊拽著韁繩,可不小心碰到了陳慕瑤的手,他的手抖動了一下,剛想說些什麽,陳慕瑤咯咯笑著握著他的手,“此刻有風,為何你手上會有汗冒出啊?”

“我……”

“剛才那個問題,你還沒有回答,你若沒有娘子,我便做你的……”

張翠山有些口幹舌燥,不知從何處同她講起,“姑娘,婚姻大事豈可兒戲,更何況,我,我與你才僅僅見了一面,如此決定太過草率。”

他這般緊張的樣子倒還有點可愛,陳慕瑤拍拍他的手,一臉疑惑,“娘子?我說得可是做你的大哥啊,哦原來你是……”

張翠山有些錯愕,他眨動著眼睛,低頭還是瞟了一眼,隨即將視線挪開,“我,我也沒有,我只是想和姑娘探討一下此等人生大事不能兒戲。”

陳慕瑤見她撩撥起了效果忍不住笑出聲來,張翠山好似察覺出她的惡作劇,不禁也跟著笑了起來,“姑娘,我是武當弟子,又怎麽會認你為大哥呢?”

你只管現在理直氣壯說著這番話,反正最後你總歸是要當一回小弟的。

兩人在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多半是陳慕瑤先挑起話頭,分明記得張翠山是個急性子,有時可也是個話癆,怎麽此刻倒說得有些語無倫次了。

他們趕了一天路程在落日時分抵達崆峒派山腳下,山路本不好走,夜裏又沒有光線更是步步艱難,二人決定在山下一處驛站歇腳一晚後明日一早便上山。

開在山中的驛館本就不易,這裏環境簡單,房間也不多,平日裏也只供為數幾人歇腳之所。

只是今夜此處卻生得熱鬧,來往的人多了些,食客在客棧中坐著喝茶飲食,樓上的客房也租出去不少。

店小二正在和掌櫃的說著今夜真是撞了邪,平常一月都湊不到這麽多人,今夜居然都快人滿為患了,不過也多賺了些銀子。

他們的談話正好被進來的張翠山聽到,他環顧四周,有些是尋常百姓,但其中不乏有身手之人,而那群人眼睛都瞟著同一個方向,他們盯著樓道口,不管是上去之人還是上面下來的食客,都要瞄上一眼,感覺像是在等上面人下來,又或者是在等什麽人上去。

張翠山也不想再多生事端引得自己多耽誤行程,自己名聲倒也不太重要,倘若崆峒派的人前往武當要人,一旦傳出去,只怕他師父的顏面都要被打上一耳光。

“二位客官,我們現在就只剩一間客房了,還是通鋪,可要租?”掌櫃的翻閱手中的記事簿子,擡頭看了一眼陳慕瑤,此話其實也白問。

“當然,房間在什麽位置?”陳慕瑤氣定神閑回著,好像此刻也別無他法,她可不想再連夜趕路。

張翠山心中本是有這個想法,可被她搶先一步答著,他望著外面漆黑的夜空,也只好默認先將就一晚。

“小二,那間通鋪我們包了。”他掏著銀兩,自己倒是無所謂,可陳慕瑤是個女子,來此處投站的多是男人,倘若半夜再來幾個人,怕是對她名聲不太好。

其實陳慕瑤剛進屋就知曉這間驛館十有八九沒有房間,要麽就只有一間,反正尋常套路也就這般,既然套路來那又有什麽理由不接招的。

店小二領著他們兩人上樓,那群背上背著鬥笠的人也註視二人上樓,不過依舊沒有什麽動靜。

那間通鋪在走廊盡頭,雖環境簡單但也不失整潔,陳慕瑤望著那張通鋪,確實能夠擠下幾人,眼下只有他們,看起來確實寬敞不少。

“慕瑤姑娘,你睡床,我睡地吧。”張翠山很自覺得上前抱著一床被子和枕頭打算席地而睡。

陳慕瑤瞧他抱著被子的樣子像個憨憨,捂嘴笑著,“這床這麽大,你擠不著我的,明日可就上山了,今晚要是不養精蓄銳,明日可要如何尋找?”

“可……”

她一把拉著張翠山到床邊,從他手中搶下被子,兩人中間用一床被子最為阻隔,陳慕瑤指著一側道:“你睡這邊,我睡那邊,不越界就好,江湖中人,那些亂七八糟的禮節先放一邊。”

眼前這位女子確實和其他姑娘不太一樣,白日見她的武功不在他之下,沒有養在深閨女子般嬌羞,反而先撩撥起自己,夜裏又似江湖好漢那般說著豪氣之詞,張翠山雖沒怎麽下過山,也沒見過幾個女子,但跟前之人確實讓他記憶猶新。

張翠山抱拳道:“慕瑤姑娘,今日之事在下不會多言語半句,我也絕非小人,請姑娘安心歇息。”

陳慕瑤被他這句話逗樂了,背著手朝他跟前走去,張翠山往後躲閃著,“姑娘,你剛剛說的不要過界。”

“我有嗎?”陳慕瑤側頭看著自己確實已經走到了他睡之地,揚起嘴角依舊往他跟前湊過去,“可是我說的是床又不是地,反正你是君子嘛,君子又怎會不讓著我這小女子呢。”

張翠山挪著腳被抵在後面墻壁上,他喉結上下蠕動一下,側頭不看向她,“姑娘,夜深了,明日還要早起趕路,早點歇息比較好。”

“好,那有個好夢。”陳慕瑤見他慌張的樣子,實在笑得合不攏嘴,轉身跨著步朝她自己的一側走去。

趕了一天的路上,在馬背上被顛簸了一天,陳慕瑤早已經腰酸背痛,挨著枕頭便沈睡過去。

屋中的燈火一直亮著,張翠山不敢放松警惕,一直處於半睡半醒之間,樓下那群背著鬥笠之人一看就是不太好招惹之人,萬一底下打鬥起來,也能及時護著陳慕瑤。

他將頭側過去看著熟睡中的女子,她白皙的臉在燭火搖曳中顯得格外好看,不知為何,這個女子居然莫名其妙闖進了他的世界,不知其來路,也不知她想要到往何處,平常要是攤上這樣來歷不明之人定是要尋根究底,可對她,居然能如此信任,難道只是因為她救過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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