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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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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忒提斯張開雙臂接住下落的新生神,對高空的車駕輕呼: “地下的主人,蓋亞忠實有力的盟友與夥伴,海洋為你響起歡騰高歌,歡迎你和你的愛人在這裏久居。”

要論起速度,沒有比八卦的傳播更加快速的消息了。

誰都知道塔爾塔洛斯放棄了從愛中誕生的不朽神只,將所有目光都放在了金發的人類身上。

不管他是不是充當了代替品的角色,忒提斯毫不在意,她心裏祈盼帶來死亡和厄運的神快點離開,嘴上卻只能說些漂亮話。

塔爾塔洛斯嗤笑: “不需要你的虛心假意,安靜為天空的希望哺育乳汁,說不定在他長大後也能記一記你的貢獻。”

自私的神只血液中流淌的滿是自私和虛偽,除了對自己有利的事情沒有神多管閑事。

就像塔爾塔洛斯,除去完成自己的承諾外,全然是因為克洛諾斯肚子裏有屬於地下的神。

車馬車在塔爾塔洛斯的驅使下揚長而去,吹的少年兜帽獵獵作響,厄洛斯向下方看去,沒有望遠的眼睛他也能窺視海中女神擁有怎樣曼妙的酮體。

很快他就被小氣的神奪回視線,他的每寸目光都像是由愛意凝結,粘稠的將厄洛斯粘黏。

“別註視她,我的厄洛斯。”

“我的”被塔爾塔洛斯咬得及重,猶如高歌的樂者在中途斷了調,突兀中又足夠吸引視線。

連看誰的權利也被掠奪,厄洛斯沒有生氣,他安撫又要不時發瘋的神: “我看不見,我沒有像你一樣一雙望遠的眼睛。”

他說的真摯誠懇,就差沒將滿心的誠意拋出來給塔爾塔洛斯細看,這才勉強安撫了精神不太好的地下神只。

“你擁有,卻不知。”塔爾塔洛斯想到沈睡河底的神格,那裏承滿了厄洛斯對自己的記憶。

心中湧起莫名恐慌,如果厄洛斯找到了記憶,還會對自己這樣笑言笑語嗎

當然會,愛人墜河是嘴邊揚起的笑容諷刺無比,令強大的神心臟也痙攣蜷縮。

塔爾塔洛斯心亂跳不止,他驀地將厄洛斯緊緊抱住,企圖這樣來緩解心中焦灼。

厄洛斯被他突然的行徑下了一跳,他仰著頭,紅潤的唇半張: “塔爾塔洛斯…。”

被叫了名字的塔爾塔洛斯一頓,他已經多久沒聽見令自己發瘋的神再次這樣呼喊自己,讓他恍然瞬間在時間的長河中迷失方向。

他開始分不清現實與記憶,淒厲的亡靈雙手伸出漆黑河面胡亂抓取,陰風刺骨疼痛,河中的神一睡不醒。

下一秒他又被厄洛斯獨有的味道喚醒,深不見底的眼中和痛苦之河的黑暗融為一體,塔爾塔洛斯低聲尋找答案: “你愛我。”

“我還沒愛上你,塔爾塔洛斯。”

“你還在因為我愚蠢的謊言生氣。”

“別把我當做那位不朽的神,我的血液流淌人的生息,就算死去也絕不當代替品。”

冰冷與痛熱交織在一起,塔爾塔洛斯眼前繚亂一片,上一秒還是溫暖白晝,下一秒又再次回到河畔前的痛苦地。

充斥他腦海的畫面不斷交匯,塔爾塔洛斯手臂青筋暴起,他痛苦的環抱厄洛斯,貪婪汲取他身上每一縷甜美氣息。

溫暖柔軟的手捧起了塔爾塔洛斯的臉,少年傾著身體,溫柔地吻在塔爾塔洛斯冰冷的唇。

所有混亂的畫面瞬間破碎,帶著暖意的光線重新照在塔爾塔洛斯的身軀,所有痛苦都消失徹底,只剩下了最純粹濃烈的愛意。

這些愛意被塔爾塔洛斯吐露,化作了一個在空中久久不散的名字。

“厄洛斯…”

金發少年的兜帽終於被風刮下,他絕倫的臉龐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柔光,嘴角放柔的弧度讓他連聲音也帶上了真摯的溫柔。

“我在。”

陌生的滿足感填充心臟,塔爾塔洛斯的內裏遠不比他表面那樣冷淡,強烈的情緒比翻湧海浪更加洶湧,他對上厄洛斯的眼睛,裏面仿佛承載了他所有無處釋放的情感來。

下意識的吞咽,塔爾塔洛斯強行使自己轉過頭,他害怕下一秒,下一秒撞裂厄洛斯脆弱的人類身體。

馬車拉著他們渡過海洋,馬蹄踩踏在黃金的沙礫中下陷,將濕潤的沙踩出幾個不小的凹陷。

塔爾塔洛斯跳下馬車,他壞心腸站在車門前,偏要金發的少年投入自己的懷抱。

偏偏人類的少年並不好相與,他茍著唇,金黃睫羽掩蓋的眸中醞釀著仔細算計。

他伸出了一條腿,又在塔爾塔洛斯張開雙臂的時候狡猾縮了回去,似乎在猶豫究竟要不要跌入塔爾塔落斯的懷抱裏。

塔爾塔洛斯被他勾得心癢,終於在少年乖順的模樣下張開了薄唇。

“下來。”

“太高了,我恐懼。”

“我接住你。”

聽見塔爾塔洛斯的承諾後厄洛斯上揚著唇,終於不猶豫地跌進了深淵神的懷抱中。

他們在海洋的島嶼中住下,海鳥和海魚成為了厄洛斯特殊的玩伴。

從克洛諾斯嘴中逃跑的神一天比一天快速長大,如果不是蓋亞刻意壓制了他的生長,恐怕強大的神格早就被克洛諾斯察覺。

盡管如此他依然不畏懼,被蓋亞塵封的記憶已經松動鎖扣。

他把樹葉圍在身上,在水中和寧芙打鬧,又在海洋諸神的見證中舉行了婚禮。

直到封禁的鎖在日益增長的強大神格猛烈撞擊下砰然崩碎。

祂想起來了一切,海洋不在能夠成為令祂滿足的休憩地。

蓋亞踏足了海洋,她冷漠而溫柔的審視承載希望的神,在海洋所有的神只連同塔爾塔洛斯與厄洛斯的目光中,承認了祂有踏足俄特律的資格。

在她的幫助下,一場聲勢浩大的戰爭由宙斯的詭計發起,他的兄弟姐妹被喝了催吐酒的克洛諾斯吐了出來,泰坦與新神族的戰爭拉開帷幕。

塔爾塔洛斯感受到充滿死亡氣息的神格,他滿意的為宙斯敞開深淵殿堂,為他剝開了一條通往獨眼巨人囚牢的道路。

索性這這場幾乎要把大地與天空掀翻的戰爭沒讓塔爾塔洛斯失望,新的神獲得勝利冠冕,奧林匹斯山成了眾神新的寓居地。

“走開,這裏不歡迎你。”

塔爾塔洛斯為爬在他腿上的少年梳理金發,他的手指插入發絲,比對待新生的嬰兒還要溫柔。

新的神王皺了皺眉,他的頭頂已經帶上象征權柄的冠冕,能夠獲得寧芙與女神喜愛的英俊臉龐也在權柄熏染下浸上了不可褻瀆的光輝。

“深淵是克洛諾斯最好的歸宿,我會以眾神之王的名義承諾你一件事。”

他想將自己的父神永遠囚禁深淵,以此來保證他在高坐安眠。

塔爾塔洛斯這才擡起了眸。

…。

一雙腿淌著海浪上岸,濃色衣擺被海水打濕,塔爾塔洛斯把手中碩大的珍珠穿成珠鏈,顯耀般遞到金發少年的面前。

厄洛斯的肌膚白皙的不像話,臉龐在陽光的映照下幾乎能透出光來。

“給我嗎”他坐在沙灘,仰著頭笑意瑩瑩。

“送給你。”

塔爾塔洛斯走到金發少年的身後,單膝跪在細軟沙灘,為少年冷白的脖頸帶上一條閃爍的珍珠項鏈。

他們住在這裏有一段時間,如果硬要塔爾塔洛斯說個分明,那唯獨宙斯成長的身體能證明。

他們至少在這裏看見頭頂太陽車駕越過幾百次。

塔爾塔洛斯把厄洛斯摟在懷裏,人類的身體太脆弱,經不起莽撞的沖頂,讓深淵的原始神也品嘗到了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

潔白衣袍被風吹散了褶皺,厄洛斯仰著頭在塔爾塔洛斯的下頜蹭了蹭,安靜中他突然開口,一貫的勾人腔調中帶了些安靜。

“我想聽聽。”

“誰”

“那位偉大卡俄斯中誕生的原始神,愛欲因他繁衍,情緒因他誕生。”

“你的愛人,尊貴的愛欲之神厄洛斯呀。”

塔爾塔洛斯還著厄洛斯的手臂僵了疆,最後還是從厄洛斯誕生還是說起。

他從白晝說到倪克斯提著裙踏向黃昏,直到看見月亮車駕駛過才發現已經過去了這麽久。

身前的厄洛斯聽得津津有味,他讚嘆: “眾神中數祂最美,我幾乎不敢相信那是怎樣的光輝。”

塔爾塔洛斯不再說他身前的少年本身就是愛欲之神這種話,神格的沈睡令塔爾塔洛斯明白,他的愛欲火苗只對名為厄洛斯的存在燃氣,不論他是人的身軀還是神的身體。

沈默的神將下頜輕輕抵在厄洛斯的發頂,享受被厄洛斯的氣息包圍。

許久過後厄洛斯再次說了話,不過這一次他的語調飽含八卦。

“你答應了宙…那位至高無上的神將那位可怖存在關押在深淵裏”

“他以承諾和我交換。”

塔爾塔洛斯不屑坑蒙拐騙,在遇到完美勞動力之前。

他以讓從死亡中誕生的神,宙斯的兄弟哈迪斯永居地下的要求,同意了在深淵中為克洛諾斯開辟堅固囚籠。

神信守諾言,地下因哈迪斯的到誕生新的法則,深淵不斷擴張蔓延,為冥王到來的開辟出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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