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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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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少年清澈輕柔的聲音落到塔爾塔洛斯的耳畔,比羽毛更加輕柔的撓了撓他的耳朵。

他在擔心我。

塔爾塔洛斯心中被這一道聲音充滿,他跳動的胸腔中緩緩流淌一道暖流,冷冽的風中身材高大的神滾動喉結,知道車價已經攀巖到山腰處他才張開了鋒利的薄唇: “不需要我的賣力,醜陋的猜忌心腸成為他失去王座的利刃,等不到刺穿反抗者就先將他捅穿個徹底。”

深淵的主人不會突然出現在俄特律神山,僅僅什麽都不做就已經足夠讓他在心中敲響了警惕的鐘。

俄羅斯依舊仰著頭,他眸光中劃過一縷狡獪,笑意瑩瑩地歪了歪頭: “或許有更好的辦法。”

奧特歷史上最高處的神殿中眾神之王克洛諾斯的住所,他的妻子瑞亞一句一句向他吐露甜言蜜語僅僅是這樣還不足夠,謹慎的眾神之王和他的父神烏拉諾斯最大的不同是他從不允許自己醉飲。

或許他永遠不會忘記自己那掌管天空全品的父神,但生氣就被關於榮耀與希望之名的偉岸神奇是怎樣被他用一把鐮刀割下生殖器。

克羅諾斯不在接受妻子的讚美,他拂開酒杯低聲和支持他的兄弟,同樣誕生與泰坦神族的科俄斯交談,張狂的笑聲隔著神殿厚重門板也能被窺聽一點足跡。

直到厚重門板轟然敞開,斂著死亡氣息的神出現在諸神視線中,瑞亞眸中隱蔽的愁容與焦灼消失,她放下了酒杯捧著肚子安靜站在一旁。

是她在不久前找母神蓋亞哭訴,要說她的丈夫哪裏虧待她,一定逃不開被吞掉的幾個孩子。

女神們總是在面對子嗣問題上被激起母性光輝,如同蓋亞,現在又輪到了瑞亞。

看見羊皮卷軸得那一刻瑞亞就已經滿心焦灼等待唯一能夠令丈夫忌憚的神,在這一刻終於被她等來。

塔爾塔羅斯無視眾神的目光,這已經是他第三次登上令人厭煩的神殿,空氣中彌漫著惡臭神格的氣味讓他心中翻湧嫌惡。

不過他面上沒有表情,盡管和克洛諾斯對視需要擡起頭卻看不見一點被壓下的氣勢。

深淵的主人在和克洛諾斯交織的視線中微微勾唇,沈冽有力的聲音幾乎響徹整個山脈。

“拿著我地下石頭的神,你的座位看起來滾燙灼熱,不然怎麽一副坐立難安的可憐模樣。”

提坦神們屏息凝神,來自深淵的創世神只一向眼睛中除了他的情人厄洛斯就容不下任何神。

他的傲慢與強大其名,狹長的眼中滿是上位者久存的壓迫。

克洛諾斯再也無法在這樣譏諷的話語下自持冷靜,他捏著桌上的羊皮卷軸,小羊羔柔軟的皮在他的手中嘎滋作響,幾乎咬著牙從中溢出來的聲音席卷神王力量直撲塔爾塔洛斯。

“你的嘴巴還是充滿了一股死人腐爛味,天空的神殿不歡迎地下的神,塔爾塔洛斯。”

眾神之王的權柄讓他擁有資格和塔爾塔洛斯對持,即使沒有割下烏拉諾斯生殖器的鐮刀加持他也依舊強大。

直撲而來的恐怖氣浪翻滾席卷,神殿眾神忙著抵禦眾神之王的憤怒火焰,唯獨在發怒的目標淡定從容。

塔爾塔洛斯沒有任何動作,他就站在那裏,圍在腰間的衣擺與發絲瘋狂飛舞著,撕咬著奔來的力量在他面前不在能夠前進半步。

裸露在外的胸膛肌肉緊繃著,呈現爆發般的力量,僅有肉身的強大就能抵禦眾神之王的力量,整個天空大地與海洋中只有原始的神只塔爾塔洛斯能夠做得到。

他在可怕的漩渦中緩緩擡起一條大腿,踏前一步的腳落在地面,整個俄特律神山都在他的腳下劇烈顫動。

淩厲的,能夠摧毀一切的,來自神王的恐怖力量在他腳下轟然消散,殘餘氣流向四處奔竄,將塔爾塔洛斯身後堅固的巨大門板也割出幾道口子來。

他其實可以用更簡單方式抵禦克洛諾斯的力量,但在愛人面前,膨脹的表現欲望幾乎將塔爾塔洛斯淹沒,因此他選擇了更加直觀的對抗,卻不在意對克洛諾斯的權柄造成怎樣的威脅。

深淵神只以絕對的力量讓克洛諾斯拿他沒有一點辦法,高坐上的眾神之王眼角跳了跳,眼神幾乎稱得上驚悚可怖。

“塔爾塔洛斯,你的情人永沈痛苦只之河,這不是你把痛苦發洩到俄特律神山的理由!”

克洛諾斯驀然從神坐上站了起來,他的聲音像從理智的戰場一點一點撕扯出來,每一個調律都充斥著壓抑的沈怒。

他妄圖痛擊塔爾塔洛斯的軟肋肆意報覆,能力與神格都比不上烏拉諾斯卻能坐上眾神最高王座的克洛諾斯絕對不是好相與的神。

神坐下諸神神色各異,沒有神能忘記那場地下可怕的動靜,大地開始崩裂,最高山也動搖,摧毀與死亡成了天空大地之間唯一存在的聲音。

這一切都要因為一名原始的高貴神沈睡痛苦之河說起。

不需要青銅刀尖,不需要棍棒力量,只需要一個名字就能令深淵的本身被拽入痛苦河流,笑吧,盡情笑吧,既然你不給眾神之王半點薄面,那就別怪我看你揚起的嘴角是怎樣在厄洛斯的名字下崩塌。

克洛諾斯深深凝視深淵,一頭暗金卷發垂在肩頭,發尖如同他從不離手的那把鐮刀般鋒利無比,每一根都充斥著權力者不容置喙的裁決。

他總得懲罰挑戰眾神之王權威的地下神。

輝煌神殿哪怕在倪克斯的衣裙面紗下也亮如白晝,每隔幾步變點燃的油燈灼燒蠟燭,融化的蠟油汨汨流淌黃金的壁盤上冷卻堆積,浮雕墻壁中映射出地下神扭曲猙獰的側臉。

影子緩緩在墻壁扭動蔓延,在悄無聲息的安靜中又化作一個巨大無比的醜陋笑臉,它的上唇與下唇碰撞,滑稽嘲笑著神殿中的諸神們。

令諸神恐懼,令克洛諾斯愉悅的畫面沒有出現,厚重黃金門板前,塔爾塔洛斯撩起那雙充斥著譏諷的眼眸,他的下頜輕擡,露出與墻壁火光映射的笑臉同樣表情的嗤笑來。

一道身影從他寬廣的脊背探出腦袋,他掀起遮住臉龐的兜帽,一頭滑順耀眼的微卷發傾瀉在他薄潤的肩膀,同樣也展露出了一張令諸神停止呼吸的臉龐。

少年的臉龐那樣耀眼,每一根發絲都散發著無比的閃耀光輝,他的唇飽含愛欲勾引,他的鼻挺翹可愛,唯獨那雙本應該在黑夜也如同白晝的眸被覆上一層朦朧白紗,不真切的同時為他帶來了一抹神秘的光。

他是那樣閃耀,連從浮沫中誕生的最美女神阿芙洛狄忒在他的面前也暫時失去光輝,提坦的諸神們忘卻呼吸,高座中權柄的頂端擁有至高無上權柄的神王也在這一刻空白了腦袋。

厄洛斯在寂靜中從塔爾塔洛斯的身後探出頭,眼前寬大的黑鬥篷遮住一切視線,他聽著耳邊死寂般沈默,終於忍不住輕輕掀起兜帽。

所有投遞在他身上的視線令將他驚嚇,被矚目的少年再次急切縮回了塔爾塔洛斯的身後,那雙修長纖細的白皙手指緊緊揪著塔爾塔洛斯窄腰下的衣擺,任哪個盲眼神也能看出少年此刻的懼怕與慌張。

輕輕抵在塔爾塔洛斯身後的厄洛斯咬著唇,唯獨被白紗遮掩下的一雙燦金眼眸顯露一縷狡黠的光。

塔爾塔洛斯看不見身後的厄洛斯是怎樣的表情,不過他知道此時的少年心中定然全無懼怕,只因他抓在自己腰擺的那只手還有時間惡作劇般輕輕勾撓自己的腰背。

他對神的神聖威嚴沒有半點畏懼,這一切都被塔爾塔洛斯歸到厄洛斯對自己充滿了信任的這個理由上面。

心中那朵怒放的奪目潔白花歡騰高歌,愛的花瓣垂落在心頭帶起溫柔癢意,塔爾塔洛斯想要止癢,又不遠打擾又厄洛斯帶來的一切。

他任由愛花在他心中輕輕掃動,一直手伸到腰側抓住了厄洛斯緊攥在自己腰側衣擺的手指,接觸到柔和溫軟皮膚的瞬間他的心臟仿佛被一支無形的箭矢射中,並不疼痛,恰好緩解了無處釋放的癢意。

塔爾塔洛斯喉結滾動,他幾乎不想參與這場不動用武力的智慧戰爭,就讓那個承載一切光輝的小鬼腐爛在克洛諾斯的肚子裏,自己與厄洛斯從回大地直奔軟床細塌。

可惜深淵的靈魂中從誕生那一刻就已經註定從不將諾言吞回肚子裏,他手背青筋微跳,壓抑著心中所以對厄洛斯快要抑制不住的愛欲火焰,暗紅眸子下翻湧更深墨色,與克洛諾斯目光相對時毫不掩飾不耐煩的神色。

“你接受了我的羊皮卷,用你所有的果實與美酒招待地下遠道而來的貴客,你得慶幸他足夠寬容,從不挑剔高座上的主人為什麽不為他的客人端酒。”

神的語言中總是夾雜法則力量,神力覆蓋在每一個字跡,最終落在卷軸時形成一道神諭。

接受它的神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諸神的主宰享有最高的神格與力量,若不接受神諭,他完全可以將這個不請自來的可惡神只拒絕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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