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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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我的朋友，黑暗無盡的深淵，黑暗透過漆黑與死寂聽到了你的呼喚，並且第一時間出現在了你的面前。”
厄瑞波斯打了個哈切，但他的眼神分外明亮，明顯不像是剛從困倦中醒來的摸樣。
塔爾塔洛斯沒有說話，只是以一個令厄瑞波斯毛骨悚然的目光註視著這個在他之後誕生的原始的神只。
厄瑞波斯在他的目光下撇了撇嘴: “好吧，我不該戲耍你，無視令深淵巖漿翻滾的偉岸君主是個多麽嚴重的錯誤啊，別用這樣的目光註視我，有這個時間不如說說你呼喚我的意圖。”
塔爾塔洛斯抿唇，他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神，但在這件事上他少有的猶豫了。
半響之後，在厄瑞波斯好奇的目光中，塔爾塔洛斯還是緩緩說出了自己呼喚厄瑞波斯的目的:
“告訴我，你怎樣追求倪克斯。”
倪克斯是最冷性情的女神，如果能令倪克斯都丟棄盔甲對厄瑞波斯敞開心扉，那麽相比對待厄洛斯同樣有用。
厄瑞波斯微驚，他打量著塔爾塔洛斯，就把他從頭到尾都掃視了個徹底後，才眼中充滿探究欲的問塔爾塔洛斯: “你愛上了誰”
“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告訴我怎樣追求一個神。”塔爾塔洛斯頓了頓，接著有些不自在的說: “甜言蜜語對他全然無用，慷慨大方在他面前理所應當，說些別的有用的方法來。”
若是被追求的對象厄洛斯聽到這話定然大吃一驚，如果塔爾塔洛斯說的是從他最終不時蹦出幾個冷硬的，帶著譏諷意味的誇讚，還有那連打造宮殿都要像他索要報酬的慷慨，那厄洛斯是一定沒有察覺到塔爾塔洛斯正在追求他。
塔爾塔洛斯從誕生那一刻對待萬物從來都是高傲淡漠的，他的情感淡漠，討厭任何麻煩，鮮少展露自己的任何情緒，只有厄洛斯，讓他一次又一次失態。
他已經把盡力的去滿足厄洛斯一切要求，連那僅有的幾句生硬誇讚都是費力從腦中搜刮出來的。
神的語言中，男神和女神的讀音是被分開來的，厄瑞波斯瞬間抓捕到塔爾塔洛斯語言中重要信息: “他你愛上了一個男神”
愛是不分性別的，但這對於厄瑞波斯來說已經足夠驚訝，塔爾塔洛斯比任何神都更加傲慢，如果有神能在他心中留下痕跡，那真是能夠震驚整個深淵的消息。
白發俊美少年本就圓潤的眼睛瞪得更加滾圓，但同時他的思緒也在飛快運轉，能夠讓塔爾塔洛斯承認的神只少之又少，而他愛上的對象還是一位男神。
厄瑞波斯幾乎瞬間就猜測出答案，他連聲音都拔高了一個音調: “厄洛斯”
原始對神只中只有厄洛斯是為貌美的男神，而且他的神性太過特殊，厄瑞波斯幾乎連想都不用想，答案就已經浮現在他的腦中。
本以為能聽見厄瑞波斯建議的塔爾塔洛斯沒想到壓下不耐等來是的厄瑞波斯的猜測。
耐心本就不富裕的他強壓著怒火: “如果你一定要知到我追求的對象是誰才能告訴我怎樣捕獲一名神只的心扉，不需要你平白猜測，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追求的對象正是厄洛斯。”
厄瑞波斯聽到確切答案後震驚了好一會，直到塔爾塔洛斯的眸光越來越陰沈，他才回了神色略帶憐憫的說: “我可真沒想到…”
“厄瑞波斯!”
他完沒說還，塔爾塔洛斯那本就不多的耐心徹底見了底，塔爾塔洛斯暗眼中閃過一抹陰騭，他冷厲的目光入刀鋒般刮向厄瑞波斯，聲音顯而易見的陰森可怖。
怒嚎的漆黑河水因塔爾塔洛斯的聲音炸起翻湧，帶著要把船只掀翻的架勢拍打船沿，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塔爾塔洛斯的衣擺。
卡戎的黑袍被河水裹夾的陰冷狂風吹得獵獵作響，但他來不及整理衣袍，完全陷入了和河水爭鬥的苦戰中。
厄瑞波斯穩坐床沿，他見狀隨意擡手，來勢洶洶的磅礴河水瞬間平息，船只在晃蕩兩下後漸漸平穩。
“嘿，別難為卡戎。”黑暗的本身如此說道。
他雙手撐住下巴，眼中毫不隱藏自己的興致勃勃與幸災樂禍: “你想知道什麽我盡管告訴你，但你比我更了解厄洛斯，愛與欲望中誕生的神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被打動。”
“我當然清楚。”塔爾塔洛斯比厄洛斯清楚的多，厄洛斯那張乖順的絕美面龐下是怎樣的鐵石心腸。
平靜河面中，一艘木制小船搖搖晃晃在河面中央靜止停留，黑袍的擺渡人沈默不語，船沿兩名神只低聲說著什麽，偶爾爆出一聲白發神只的震驚聲音隨著河水傳播到岸邊。
“什麽你竟然還像他索要報酬!”
塔爾塔洛斯蹙眉莫名，沈聲回答: “怎麽”
“連最摳搜的神都知道在求愛對象前要展現自己慷慨的一面，你竟然連幾座金礦也要斤斤計較。”厄瑞波斯幾乎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起。
塔爾塔洛斯面色不悅，他反問厄瑞波斯: “幾座金礦你全部的財富加在一起有幾座金礦”
我已經足夠慷慨!女神們結婚時甚至還要攜帶嫁妝!但厄洛斯完全不需要，我會給他最好的一切!
厄瑞波斯少有的沈默了，作為在大地與深淵之間地帶的原始神只，他沒有大地富饒礦脈與成群的祭品，也沒有地下隨處可見的金子和寶石。
他才是最貧窮的那一個。
厄瑞波斯深受打擊，他眉眼垂了下來，像是失去了和塔爾塔洛斯說話的欲望。
“你還沒有告訴我，我應該怎樣做才能博取厄洛斯的註意和歡心。”
塔爾塔洛斯沈下焦灼的心勉強聽了半天，但現在他發現厄瑞波斯完全說了一堆沒用的廢話。
厄瑞波斯對塔爾塔洛斯擺擺手，聲音有氣無力: “現在去找厄洛斯，告訴他你不會向他索要報酬，你把自己擁有的一切都向他展露，最後對他述說自己的內心，你要讚美他奪目的眼，歌頌他比雕像更加完美的臉龐，稱讚他絲綢瀑布般的金色長發，總之，你要把你看見的一切說給他。”
塔爾塔洛斯沒有說自己已經得到了豐厚報酬，他怕他剛吐露一個音節，厄瑞波斯的大嗓門就已經順著風傳進厄洛斯的耳朵裏。
把自己的內心向厄洛斯袒露。
要怎樣去說呢，對厄洛斯說當我看見你時指尖灼熱，只有游移在你比嫩芽更加嬌嫩的肌膚才能得到片刻緩解，而等到真正觸碰的那一刻，心臟又開始因為理智與欲望的爭鬥而感到疼痛。
對他說當他接近自己時身上散發甜美氣味引起了自己渾身燥熱，口舌幹澀，喉嚨也止不住的燥緊，永生的血液翻騰，因他而誕生的心臟狂跳不止，對他的渴望無時無刻不在驟加，不需要呼吸的他開始感受氧氣抽離大腦的渾噩，頭暈目眩只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想要得到他，占有他的貪欲才是令他痛苦的根源。
如果自己這樣對厄洛斯說明心意，從愛欲中的神只會露出怎樣的情緒
他或許會怔楞片刻，等把自己的坦白全部放在嘴中咀嚼一遍後，輕輕歪著腦袋，神輝縈繞的長發從他耳邊垂落，金色鴉羽長睫將他眼中情緒完全遮掩，在擡眸與自己對視剎那，笑意浮現眼底，帶著揶揄和得意的勝利者的笑容，猶如他看向任何神時暗藏眼中的高高在上與戲耍輕蔑，他的嘴角一定會蕩起一抹淺淺弧度，拖腔帶調地對自己漫不經心說: “啊，真苦惱——”
想到這裏，塔爾塔洛斯眸底翻滾上來一縷暗色。
他不會成為厄洛斯的俘虜，所以一切因他而生的情緒欲望都是因為厄洛斯神格在作祟。
祂蠱惑自己長出心臟，又蠱惑自己愛上他。
一切都是虛假的。
塔爾塔洛斯站起來，一圈暗紅漣漪在他的瞳孔中擴散，隱匿了所有能被窺視的情緒。
“我知道了。”
塔爾塔洛斯眼神恣睢，聲音比冥河洶湧湍急的水更加冰冷。
有關厄洛斯的任何事情總能輕易帶動他的任何情緒。
等塔爾塔洛斯再次見到厄洛斯時地下的神殿已經初具輪廓，挖光了半個深淵礦脈金子，搬空了大地上幾乎所有的珍貴礦石，一座無比宏偉的地下神殿終於初顯輪廓。
昏暗深淵的最深處，終年被黑暗迷霧覆蓋之地，在獨眼巨人手下雕琢精美絕倫的浮雕攀爬潔白石柱一路蔓延，匯聚成鑲嵌寶石的彩繪穹頂，黃金的裝飾隨處可見，稀有寶石在這裏也只能夠充當墻壁浮雕中一抹顏色，曲線交錯和石柱聳立的柱肋延伸成支撐整個神殿整體結構的框架。
神殿前兩扇純金打造的厚重大門緊緊關閉，一對背生雙翼的無臉黃金雕像巍峨聳立在神殿中央，仿佛隨時要擡腳掠向高空，大廳盡頭，拾象牙石階梯而上，神座屹立在最上方，如同俯視世間所有神權下不堪一擊的螻蟻般高不可攀。
但神殿對主人顯然是不怎麽青睞那個座位的，廳堂中央黃金雕像那雙羽翼上，金發的神只慵懶躺臥，一只比嫩藕更加細膩潔白的手臂沒有骨頭般垂了下來，同他手臂那一側，他的腿輕輕曲起，露出潔白衣袍下一抹乍現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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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朋友，黑暗無盡的深淵，黑暗透過漆黑與死寂聽到了你的呼喚，並且第一時間出現在了你的面前。”
厄瑞波斯打了個哈切，但他的眼神分外明亮，明顯不像是剛從困倦中醒來的摸樣。
塔爾塔洛斯沒有說話，只是以一個令厄瑞波斯毛骨悚然的目光註視著這個在他之後誕生的原始的神只。
厄瑞波斯在他的目光下撇了撇嘴: “好吧，我不該戲耍你，無視令深淵巖漿翻滾的偉岸君主是個多麽嚴重的錯誤啊，別用這樣的目光註視我，有這個時間不如說說你呼喚我的意圖。”
塔爾塔洛斯抿唇，他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神，但在這件事上他少有的猶豫了。
半響之後，在厄瑞波斯好奇的目光中，塔爾塔洛斯還是緩緩說出了自己呼喚厄瑞波斯的目的:
“告訴我，你怎樣追求倪克斯。”
倪克斯是最冷性情的女神，如果能令倪克斯都丟棄盔甲對厄瑞波斯敞開心扉，那麽相比對待厄洛斯同樣有用。
厄瑞波斯微驚，他打量著塔爾塔洛斯，就把他從頭到尾都掃視了個徹底後，才眼中充滿探究欲的問塔爾塔洛斯: “你愛上了誰”
“不用你管，你只需要告訴我怎樣追求一個神。”塔爾塔洛斯頓了頓，接著有些不自在的說: “甜言蜜語對他全然無用，慷慨大方在他面前理所應當，說些別的有用的方法來。”
若是被追求的對象厄洛斯聽到這話定然大吃一驚，如果塔爾塔洛斯說的是從他最終不時蹦出幾個冷硬的，帶著譏諷意味的誇讚，還有那連打造宮殿都要像他索要報酬的慷慨，那厄洛斯是一定沒有察覺到塔爾塔洛斯正在追求他。
塔爾塔洛斯從誕生那一刻對待萬物從來都是高傲淡漠的，他的情感淡漠，討厭任何麻煩，鮮少展露自己的任何情緒，只有厄洛斯，讓他一次又一次失態。
他已經把盡力的去滿足厄洛斯一切要求，連那僅有的幾句生硬誇讚都是費力從腦中搜刮出來的。
神的語言中，男神和女神的讀音是被分開來的，厄瑞波斯瞬間抓捕到塔爾塔洛斯語言中重要信息: “他你愛上了一個男神”
愛是不分性別的，但這對於厄瑞波斯來說已經足夠驚訝，塔爾塔洛斯比任何神都更加傲慢，如果有神能在他心中留下痕跡，那真是能夠震驚整個深淵的消息。
白發俊美少年本就圓潤的眼睛瞪得更加滾圓，但同時他的思緒也在飛快運轉，能夠讓塔爾塔洛斯承認的神只少之又少，而他愛上的對象還是一位男神。
厄瑞波斯幾乎瞬間就猜測出答案，他連聲音都拔高了一個音調: “厄洛斯”
原始對神只中只有厄洛斯是為貌美的男神，而且他的神性太過特殊，厄瑞波斯幾乎連想都不用想，答案就已經浮現在他的腦中。
本以為能聽見厄瑞波斯建議的塔爾塔洛斯沒想到壓下不耐等來是的厄瑞波斯的猜測。
耐心本就不富裕的他強壓著怒火: “如果你一定要知到我追求的對象是誰才能告訴我怎樣捕獲一名神只的心扉，不需要你平白猜測，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追求的對象正是厄洛斯。”
厄瑞波斯聽到確切答案後震驚了好一會，直到塔爾塔洛斯的眸光越來越陰沈，他才回了神色略帶憐憫的說: “我可真沒想到…”
“厄瑞波斯!”
他完沒說還，塔爾塔洛斯那本就不多的耐心徹底見了底，塔爾塔洛斯暗眼中閃過一抹陰騭，他冷厲的目光入刀鋒般刮向厄瑞波斯，聲音顯而易見的陰森可怖。
怒嚎的漆黑河水因塔爾塔洛斯的聲音炸起翻湧，帶著要把船只掀翻的架勢拍打船沿，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塔爾塔洛斯的衣擺。
卡戎的黑袍被河水裹夾的陰冷狂風吹得獵獵作響，但他來不及整理衣袍，完全陷入了和河水爭鬥的苦戰中。
厄瑞波斯穩坐床沿，他見狀隨意擡手，來勢洶洶的磅礴河水瞬間平息，船只在晃蕩兩下後漸漸平穩。
“嘿，別難為卡戎。”黑暗的本身如此說道。
他雙手撐住下巴，眼中毫不隱藏自己的興致勃勃與幸災樂禍: “你想知道什麽我盡管告訴你，但你比我更了解厄洛斯，愛與欲望中誕生的神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被打動。”
“我當然清楚。”塔爾塔洛斯比厄洛斯清楚的多，厄洛斯那張乖順的絕美面龐下是怎樣的鐵石心腸。
平靜河面中，一艘木制小船搖搖晃晃在河面中央靜止停留，黑袍的擺渡人沈默不語，船沿兩名神只低聲說著什麽，偶爾爆出一聲白發神只的震驚聲音隨著河水傳播到岸邊。
“什麽你竟然還像他索要報酬!”
塔爾塔洛斯蹙眉莫名，沈聲回答: “怎麽”
“連最摳搜的神都知道在求愛對象前要展現自己慷慨的一面，你竟然連幾座金礦也要斤斤計較。”厄瑞波斯幾乎不知道從哪裏開始說起。
塔爾塔洛斯面色不悅，他反問厄瑞波斯: “幾座金礦你全部的財富加在一起有幾座金礦”
我已經足夠慷慨!女神們結婚時甚至還要攜帶嫁妝!但厄洛斯完全不需要，我會給他最好的一切!
厄瑞波斯少有的沈默了，作為在大地與深淵之間地帶的原始神只，他沒有大地富饒礦脈與成群的祭品，也沒有地下隨處可見的金子和寶石。
他才是最貧窮的那一個。
厄瑞波斯深受打擊，他眉眼垂了下來，像是失去了和塔爾塔洛斯說話的欲望。
“你還沒有告訴我，我應該怎樣做才能博取厄洛斯的註意和歡心。”
塔爾塔洛斯沈下焦灼的心勉強聽了半天，但現在他發現厄瑞波斯完全說了一堆沒用的廢話。
厄瑞波斯對塔爾塔洛斯擺擺手，聲音有氣無力: “現在去找厄洛斯，告訴他你不會向他索要報酬，你把自己擁有的一切都向他展露，最後對他述說自己的內心，你要讚美他奪目的眼，歌頌他比雕像更加完美的臉龐，稱讚他絲綢瀑布般的金色長發，總之，你要把你看見的一切說給他。”
塔爾塔洛斯沒有說自己已經得到了豐厚報酬，他怕他剛吐露一個音節，厄瑞波斯的大嗓門就已經順著風傳進厄洛斯的耳朵裏。
把自己的內心向厄洛斯袒露。
要怎樣去說呢，對厄洛斯說當我看見你時指尖灼熱，只有游移在你比嫩芽更加嬌嫩的肌膚才能得到片刻緩解，而等到真正觸碰的那一刻，心臟又開始因為理智與欲望的爭鬥而感到疼痛。
對他說當他接近自己時身上散發甜美氣味引起了自己渾身燥熱，口舌幹澀，喉嚨也止不住的燥緊，永生的血液翻騰，因他而誕生的心臟狂跳不止，對他的渴望無時無刻不在驟加，不需要呼吸的他開始感受氧氣抽離大腦的渾噩，頭暈目眩只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想要得到他，占有他的貪欲才是令他痛苦的根源。
如果自己這樣對厄洛斯說明心意，從愛欲中的神只會露出怎樣的情緒
他或許會怔楞片刻，等把自己的坦白全部放在嘴中咀嚼一遍後，輕輕歪著腦袋，神輝縈繞的長發從他耳邊垂落，金色鴉羽長睫將他眼中情緒完全遮掩，在擡眸與自己對視剎那，笑意浮現眼底，帶著揶揄和得意的勝利者的笑容，猶如他看向任何神時暗藏眼中的高高在上與戲耍輕蔑，他的嘴角一定會蕩起一抹淺淺弧度，拖腔帶調地對自己漫不經心說: “啊，真苦惱——”
想到這裏，塔爾塔洛斯眸底翻滾上來一縷暗色。
他不會成為厄洛斯的俘虜，所以一切因他而生的情緒欲望都是因為厄洛斯神格在作祟。
祂蠱惑自己長出心臟，又蠱惑自己愛上他。
一切都是虛假的。
塔爾塔洛斯站起來，一圈暗紅漣漪在他的瞳孔中擴散，隱匿了所有能被窺視的情緒。
“我知道了。”
塔爾塔洛斯眼神恣睢，聲音比冥河洶湧湍急的水更加冰冷。
有關厄洛斯的任何事情總能輕易帶動他的任何情緒。
等塔爾塔洛斯再次見到厄洛斯時地下的神殿已經初具輪廓，挖光了半個深淵礦脈金子，搬空了大地上幾乎所有的珍貴礦石，一座無比宏偉的地下神殿終於初顯輪廓。
昏暗深淵的最深處，終年被黑暗迷霧覆蓋之地，在獨眼巨人手下雕琢精美絕倫的浮雕攀爬潔白石柱一路蔓延，匯聚成鑲嵌寶石的彩繪穹頂，黃金的裝飾隨處可見，稀有寶石在這裏也只能夠充當墻壁浮雕中一抹顏色，曲線交錯和石柱聳立的柱肋延伸成支撐整個神殿整體結構的框架。
神殿前兩扇純金打造的厚重大門緊緊關閉，一對背生雙翼的無臉黃金雕像巍峨聳立在神殿中央，仿佛隨時要擡腳掠向高空，大廳盡頭，拾象牙石階梯而上，神座屹立在最上方，如同俯視世間所有神權下不堪一擊的螻蟻般高不可攀。
但神殿對主人顯然是不怎麽青睞那個座位的，廳堂中央黃金雕像那雙羽翼上，金發的神只慵懶躺臥，一只比嫩藕更加細膩潔白的手臂沒有骨頭般垂了下來，同他手臂那一側，他的腿輕輕曲起，露出潔白衣袍下一抹乍現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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