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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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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愛欲灼燒理智,塔爾塔洛斯渾身滾燙,那一點對厄洛斯的憎恨成為了他的天降甘露,愛欲中誕生出了最無情的神,他戲弄自己,誘惑自己,還讓自己長出了骯臟心臟。

自己永遠不會被欲望操控。

就在這時,塔爾塔洛斯瞥見了厄洛斯衣袍下的那一節小腿,他的膝蓋滾圓可愛透著粉潤,腳踝上佩戴了從福柏宮殿偷來的金環,在他擡腳時金環碰撞發出清脆響聲。

叮當,叮當。。

“阿珀托斯並不歡迎你。”在塔爾塔洛斯懷中的厄洛斯小腿晃蕩著,腳背隨著上下的幅度踏出了比波浪還要絲滑的曲度。

塔爾塔洛斯強迫自己從厄洛斯白皙嫩滑的肌膚上移開目光,萬幸深淵的主人自制力無比強大,他向阿珀托斯宮殿看過去,建立在雲層中的神殿鍍上一層銀漆,淡淡光暈籠罩神殿,看得出來先知的神只並不喜愛奢華,但這不是厄洛斯嘲笑塔爾塔洛斯的原因。

阿珀托斯為烏拉諾斯與提坦神族建造輝煌宮殿,卻完全遺漏了自己的,他的宮殿位於俄特律山最邊緣地帶,除了鮮花與永生的泉水便沒有了鄰居。

而現在,那扇宮殿的大門緊緊關閉,就算沒有靈魂的神也看得出他不歡迎已經到來的客人。

不怪阿珀托斯這樣做,黑暗國度的主人也不想想,他那足以摧毀一切的狂暴力量若不緊大門在加持神的屏障,哪能還保持著現在的安然無恙。

但塔爾塔洛斯是完全沒想到的,他的眼睛,他的身體,他的心臟都無時無刻不在追逐厄洛斯的身影。

深淵的主人自認為丟了本就不存在的面子,塔爾塔洛斯臉色陰沈,橫抱著厄洛斯一腳踹開了足有幾萬塔蘭特(好幾千噸)的宮殿大門,可憐無辜大門連慘叫都沒發出一聲就轟然倒地,塔爾塔洛斯踏著銀漆門板,走入了阿珀托斯的宮殿。

他可不是那種不歡迎就自覺離開的神。

門後景色全然擺在了塔爾塔洛斯的面前,阿珀托斯神殿前庭不像其他提坦們那樣鋪上一條滿是藤蔓與鮮花的黃金長廊,反而被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占據,像神的身體,又摻雜動物的肢體,臉龐怪異又醜陋至極。

相比別的神殿簇擁在鮮花和色彩鮮亮的浮雕繪畫中,阿珀托斯神殿寒酸的令塔爾塔洛斯都皺了眉。

厄洛斯被這些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吸引,他掙脫塔爾塔洛斯的懷抱,好奇湊上前仔細端詳。

塔爾塔洛斯拽住他的後領,強迫把好奇欲望強烈的金發神只扯到了自己身旁,這些惡心的東西有什麽好看塔爾塔洛斯突然對阿珀托斯的技術產生質疑。

說不定建造宮殿的神只另有其神。

塔爾塔洛斯正對這群奇形怪狀的東西評頭論足時,花園一側的小門被打開了,滿臉褶子的白發神只從裏面顫顫巍巍的走出來。

“…。”

在看見阿珀托斯那一刻,塔爾塔洛斯更在確認了自己的想法。

眾神對美的事物賦予了格外的關懷,就連塔爾塔洛斯這樣隨意,也擁有著一張另眾神讚嘆的臉龐。

不過他的好面貌完全被一張冷面孔覆蓋住,他出現時那令提坦們緊張的黑暗氣息總是格外濃郁,誰又有膽量去仔細觀察他的模樣

阿珀托斯顫抖著雙開雙臂,他襤褸邁開步伐述說著對客人的歡迎讚歌。

“地下世界的主人,愛欲的驅使者,無比尊貴的稱呼過來只能作為點綴你們的一點顏色,從卡俄斯中誕生的最原始存在,無論怎樣澎湃的話語也形容不了我此刻的受寵若驚。”

阿珀托斯比巨樹褶皺還要多出不少的臉龐隨著他的步伐發生變化,當他每踏出一步時,那滿頭的白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暈染青色顏料,褶皺緩緩消失在那張顯露的英俊臉龐下,連萎靡的氣息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厄洛斯因阿珀托斯的變化而驚奇,為了更靠近阿珀托斯他微微傾身,仔細打量著阿珀托斯。

不過是一點變換的招數,哪有一點值得他這樣註目

塔爾塔洛斯壓下心中的不滿,他上前一步,把厄洛斯的探究的視線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深淵的主人僅第一面就對烏拉諾斯與蓋亞之子阿珀托斯的印象糟糕至極。

用一些小把戲來吸引視線的神能有多麽高尚的品格虧他在兄弟姐妹中還贏得了不錯的口碑。

厄洛斯從塔爾塔洛斯身後探出頭: “為什麽神息從你身上隱去,你怎麽做到的”

他是對任何情緒與感知最敏銳的神,僅僅一次註目就讓他發現了阿珀托斯細小的變化。

在阿珀托斯出現那一剎那,厄洛斯感受不到了他的神格。

塔爾塔洛斯把所有視線都放在了厄洛斯身上,完全沒有心情研究著提坦神族有什麽不同。

阿珀托斯微微一笑,潔白麻布衣袍將他的氣質更加凸顯。

“我的兄弟總嫌棄我不斷思考的大腦,智者的神格賦予我對萬物的求知,當我思考如果一名神摒棄神格與不死的血液,那麽他剩下的一副皮囊又應該被怎樣稱呼”

“行了,放下你腦袋裏的事情,我來找你不是為了這個。”塔爾塔洛斯對待阿珀托斯沒有那麽多的耐心,他非常不耐煩的切斷了阿珀托斯將要和厄洛斯探討的話題。

被打斷的阿珀托斯沒有任何惱怒跡象,他微微一笑: “那麽是什麽原因使你和厄洛斯來到我簡陋住所”

說到這個塔爾塔洛斯有點難以開口,他該怎麽說我來找你討要一把趁手的錘子來像你學習打造神殿的手藝

深淵的主人少有的露出不直爽一面,最後還是厄洛斯說: “他來找你學習怎樣打造一座黃金的宮殿。”

金發的神只說完後,眼中光亮更盛,他特意頓了頓說: “為我打造。”

阿珀托斯顯然沒想到塔爾塔洛斯的來意這樣簡單,他在短暫的錯愕後感嘆: “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一條金河顯然是不夠的,支撐神殿要用最北方的燧礦石,他們在黑夜也能散發耀眼光芒,但要把他們運到地下去一定是個繁瑣任務,裝點神殿的寶石也要經過漫長打磨才會完美貼合凹槽…。”

塔爾塔洛斯一項一項記在腦袋裏,直到太陽落下前阿珀托斯終於緩了一口氣,塔爾塔洛斯陰沈的問: “說完了嗎”

他身旁,厄洛斯伏在雲層呼呼大睡。

阿珀托斯楞了,隨後感慨: “這才到哪裏,一切細節都不能夠被輕易忽視,一個小錯誤就可能毀了整座宮殿的地基。”

“…。”

塔爾塔洛斯為數不多的耐心終於耗盡了。

連白晝都忍不住休息,而你竟然和我說剛剛開頭

阿珀托斯是唯一擁有打造宮殿技巧的神,除了他沒有誰更加合適,塔爾塔洛斯忍了又忍,把心中無處釋放的暴戾狠狠壓下去。

他打打斷了阿珀托斯剛要繼續吐露的話語: “當你的兄弟(暫時的太陽)從東邊探頭,我會準時出現在這裏。”

時間對於神來說,是從不被在意的。

他面無表情的瞥了一眼厄洛斯身下的雲朵,可愛雲朵頓時消散,但厄洛斯依舊保持著最初的動作。

神不需要睡覺,所以厄洛斯也只是閉上了眼睛,可能還隔絕了外面的聲音,看得出來厄洛斯對怎樣打造一個完美的神殿並不感興趣。

金發的神只睜開眼睛,剎那間白晝都暗淡不少,他比花瓣更加嬌嫩紅潤的唇輕張,吐出動人心弦的話語: “結束了嗎”

“暫時。”

剛有些精神的眼睛肉眼可見的萎靡了,厄洛斯試圖和塔爾塔洛斯商量: “先知與智者的神格讓阿珀托斯腦袋裏裝滿了東西,如果他要說完,恐怕得需要相當漫長的時間。”

明眸的白臂愛神坐在空中,那落下的小腿不時在空氣中晃動,長發隨著他的動作傾瀉煥發這耀目光彩,淡金色的濃密長睫毛忽煽忽煽: “我在這裏有什麽作用平白浪費時間,打造神殿這種小事,深淵的主人偉大的塔爾塔洛斯一定能夠輕松搞定。”

厄洛斯的神語中夾雜愛欲的神力,每個音符,每個動作都能令塔爾塔洛斯短暫的迷失一瞬。

這才多久,厄洛斯就厭倦了阿珀托斯的絮絮叨叨,甚至還對自己用了不弱的神力,塔爾塔洛斯看的出來,只要他稍微點一點頭,雲層之上的厄洛斯立馬就會沒了蹤跡。

但塔爾塔洛斯才不會隨了厄洛斯的意願,他無視發緊的喉嚨,從厄洛斯的身上移開目光,只平靜的落下一句: “和我一起。”

休想用卑鄙的伎倆躲得清凈。

厄洛斯一動不動的凝視塔爾塔洛斯,他唇角弧度向下壓了壓,連帶著眼中色彩也不在張揚,那雙眼睛分明沒什麽情緒,有仿佛盛著幾滴快要落下的淚水,只要誰在對他說些什麽硬茬話語,恐怕頃刻之間就會溢出眼眶。

就算鐵石心腸的神看見恐怕也會立即變得柔軟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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