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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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塔爾塔洛斯抓起眼前的烤肉，惡狠地撕咬下一大塊吞進喉嚨，還帶著鮮血的烤肉在口腔中汁水暴橫，血腥的溫熱短暫緩解了他心中無處釋放的暴虐。
塔爾塔洛斯大口咀嚼，和一旁優雅動作的厄洛斯成為鮮明對比。
不多時那偷偷離開的女神瑞亞再次出現，但她這次沒有孤身而來，反而成為了她母神的指路者。
是蓋亞。
塔爾塔洛斯沒有停止咀嚼的動作，視若無睹蓋亞到來的。
她來定然不會是來問候自己和厄洛斯這麽簡單，就像當初她開口挽留要離開的他們。
但厄洛斯顯然對蓋亞到來的充滿了好奇，他擡頭輕喚: “蓋亞。”
蓋亞彎卷的褐色長發盤起，簡單的長裙拖地，當初在大地奔跑的雀躍少女已經成為眾多神只的溫婉母親。
她微微頜首，言語間流露神後威嚴中又夾帶了一絲熟稔: “厄洛斯。”
她頓了頓，又對從她出現就沒有給過好臉色的塔爾塔洛斯點頭: “塔爾塔洛斯。”
塔爾塔洛斯無心和她寒暄，深淵與大地的交情不過是共同渡過一段不算愉悅的平淡歲月，僅此而已，他們完全沒有必要像久不見面的兄弟那般熟絡。
塔爾塔洛斯應了聲後依舊沒有擡頭，繼續大快朵頤著。
蓋亞並不在意，她完全習慣了塔爾塔洛斯骨血中的冷漠與傲慢。
厄洛斯把手中被咬了一口的果子遞向蓋亞: “你吃嗎”
隨後他又想起這是自己吃過的，羞赧地收回手後扔給了塔爾塔洛斯。
塔爾塔洛斯接過突如其來扔向自己的果子，上面的牙印和果子上缺少一塊的果肉清晰可見。
塔爾塔洛斯擡眸: “…”
厄洛斯乖順地眨了眨眼。
…。塔爾塔洛斯就這齒痕陰郁地咬上了一口。
厄洛斯滿意了，他對蓋亞歪著腦袋: “俄特律神殿的女主人，原始中最年長者，我應該稱呼你一聲姐姐。”
蓋亞被陽光照亮的臉柔和無比，如同她溫柔的聲音: “我們之間不需要如此客套，永生的血液中流淌著完全不同的力量。”
厄洛斯垂下眼簾，細膩柔軟的聲音一下子就填滿了傷心: “我以為我們在一起渡過漫長時間後已經足夠親密。”
塔爾塔洛斯不動聲色勾起唇，這貫會惡作劇的神突然的熱心腸必然不會是什麽好事。
下一秒他果然聽見蓋亞遲鈍了片刻，在開口時她的聲音比微風更加輕柔: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厄洛斯。”
他總能挑起任何神心中隱藏的欲望，猶如現在毫不費力挑起了蓋亞的母性光輝。
“我在過去踏足過這裏，但你睡得香甜，塔爾塔洛斯把我關在門外，沒他的允許沒有神能逾越那道厚重大門。”
塔爾塔洛斯停下了進食的動作，他把手中僅剩下的一根光禿禿的白骨扔在桌面，發出咕嚕一聲不小的響聲。
“客套的話已經足夠多了。”
如果他不打斷下去，塔爾塔洛斯敢保證兩個神不知道要聊到什麽時候去。
或許聊到太陽從天空駛過也說不定。
被打斷的蓋亞沒有不悅，事實上說她是整個俄特律山上最溫婉的女神也不會有任何神只產生異議。
她在身前變出了兩把簡單卻舒適的草莖編織的椅子，和瑞亞坐下後淺淺抿了一口杯子中的液體後帶著歉意說。
“你們應該享用更好的。”
她的神情簡直和最初帶領他們進入神殿的瑞亞沒有兩樣。
最好的永遠都只有烏拉諾斯配享用，她的這些子女們只能用些殘次的。
盡管這些果實都是由她播撒的種子，可她並沒有權利幹預他們的歸屬。
她的權柄再被烏拉諾斯瓜分著。
厄洛斯沒有說話，但塔爾塔洛斯已經從他的眼睛中看見了對自己的控訴，大地的美食另蓋亞產生了招待不周的愧疚，而深淵中只有濃郁的死亡和被死亡滋養的黑暗。
【那你就永遠留在大地，留在烏拉諾斯的統治下把。】
塔爾塔洛斯毫無波瀾地回他一個眼神。
厄洛斯聳了下肩膀，他比寶石更加閃爍的眼睛從塔爾塔洛斯的身上移開了，轉而看向蓋亞。
“你的招待已經足夠周到，蓋亞。”厄洛斯主動挑起的話題: “福柏的宮殿被黃金填滿，可憐深淵只有無盡的黑暗，要我是她，一定害怕極了。”
福柏不是蓋亞女兒中年紀最小的，但她一定是蓋亞最喜歡的女兒之一，不同於妹妹瑞亞的精明識趣，福柏更擅闖躲進母神溫柔臂彎。
厄洛斯試圖激發起蓋亞對福柏的憐愛，轉而發動一場對抗神王的抗爭。
癡心妄想。
已經來不及了。
塔爾塔洛斯清楚的感知到，身為大地本身的權柄與力量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天空掠奪，過不了多久，大地就只剩下繁衍的權柄，哪有半點力量來對抗烏拉諾斯
就算是聯合她所有的孩子們也是全然不夠的。
所以厄洛斯的小算盤只能打空了。
蓋亞的眼睛似乎在透過厄洛斯看些什麽，或許是她可憐的女兒，或許是曾經自由的一切。
“烏拉諾斯的權柄遍布天空與大地，連海洋都成為了他的直轄地，除了塔爾塔洛斯她們無處可去，你能夠收留她們已經是她們不錯的歸宿。”
蓋亞低垂眼眸，輕嘆: “我可憐的女兒們。”
一旁的瑞亞安慰她: “大地的女神，我的母親啊，若是能用耀眼的黃金換回福柏和忒彌斯，哪怕是幾百塔蘭特(幾萬斤)我也會欣喜的奉上，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烏拉諾斯的多疑和猜忌讓福柏與忒彌斯沒有辦法回到這裏。”
塔爾塔洛斯少有的對瑞亞投去目光，用野豬純苯的腦袋想想也知道，說是安慰不如說拱火更加適合。
她哪裏起到了半點作用，徒增蓋亞對烏拉諾斯的不滿。
或許泰坦中最精明的女神並不想讓自己的姐妹回到俄特律山，塔爾塔洛斯和厄洛斯都發現了這件事情。
有趣。
厄洛斯吐出美麗話語: “烏拉諾斯是多麽可怕的存在啊，他沒法抹殺掉福柏與忒彌斯的神格，卻有本領將她們永遠囚禁在肚子裏。”
烏拉諾斯要吃掉掌管預示和法律的女神，把她們的神格占為己有，這是眾神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塔爾塔洛斯看得分明，探究與玩味從厄洛斯眼底湧現，機敏的他在瞬間就想到了前因後果，轉而成了瑞亞的幫兇。
作為誕生時間最悠久的女神，蓋亞並不蠢笨，她只不過不願意參與所有的勾心鬥角，比如這次女兒瑞亞和厄洛斯的挑唆，就就被她以軟綿的方式回絕。
“命運織線自有祂的安排，如同天空屬於烏拉諾斯，同樣塔爾塔洛斯也將成為福柏與忒彌斯不錯的歸宿。”
她打定主意站在自己的丈夫，曾經的兒子，現在的眾神之王烏拉諾斯身側。
塔爾塔洛斯不給她一點猶豫的機會，輕哼一聲: “當然，塔爾塔洛斯賦予他們兩個永久居住權。”
他才不在意在深淵中的女神或是這群在烏拉諾斯統治下痛苦的提坦們死活，只要烏拉諾斯的統治還沒結束，厄洛斯就得永遠留在深淵。
他的視線中只能存在自己。
他的笑容只能對自己綻放。
他的一切都將屬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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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爾塔洛斯抓起眼前的烤肉，惡狠地撕咬下一大塊吞進喉嚨，還帶著鮮血的烤肉在口腔中汁水暴橫，血腥的溫熱短暫緩解了他心中無處釋放的暴虐。
塔爾塔洛斯大口咀嚼，和一旁優雅動作的厄洛斯成為鮮明對比。
不多時那偷偷離開的女神瑞亞再次出現，但她這次沒有孤身而來，反而成為了她母神的指路者。
是蓋亞。
塔爾塔洛斯沒有停止咀嚼的動作，視若無睹蓋亞到來的。
她來定然不會是來問候自己和厄洛斯這麽簡單，就像當初她開口挽留要離開的他們。
但厄洛斯顯然對蓋亞到來的充滿了好奇，他擡頭輕喚: “蓋亞。”
蓋亞彎卷的褐色長發盤起，簡單的長裙拖地，當初在大地奔跑的雀躍少女已經成為眾多神只的溫婉母親。
她微微頜首，言語間流露神後威嚴中又夾帶了一絲熟稔: “厄洛斯。”
她頓了頓，又對從她出現就沒有給過好臉色的塔爾塔洛斯點頭: “塔爾塔洛斯。”
塔爾塔洛斯無心和她寒暄，深淵與大地的交情不過是共同渡過一段不算愉悅的平淡歲月，僅此而已，他們完全沒有必要像久不見面的兄弟那般熟絡。
塔爾塔洛斯應了聲後依舊沒有擡頭，繼續大快朵頤著。
蓋亞並不在意，她完全習慣了塔爾塔洛斯骨血中的冷漠與傲慢。
厄洛斯把手中被咬了一口的果子遞向蓋亞: “你吃嗎”
隨後他又想起這是自己吃過的，羞赧地收回手後扔給了塔爾塔洛斯。
塔爾塔洛斯接過突如其來扔向自己的果子，上面的牙印和果子上缺少一塊的果肉清晰可見。
塔爾塔洛斯擡眸: “…”
厄洛斯乖順地眨了眨眼。
…。塔爾塔洛斯就這齒痕陰郁地咬上了一口。
厄洛斯滿意了，他對蓋亞歪著腦袋: “俄特律神殿的女主人，原始中最年長者，我應該稱呼你一聲姐姐。”
蓋亞被陽光照亮的臉柔和無比，如同她溫柔的聲音: “我們之間不需要如此客套，永生的血液中流淌著完全不同的力量。”
厄洛斯垂下眼簾，細膩柔軟的聲音一下子就填滿了傷心: “我以為我們在一起渡過漫長時間後已經足夠親密。”
塔爾塔洛斯不動聲色勾起唇，這貫會惡作劇的神突然的熱心腸必然不會是什麽好事。
下一秒他果然聽見蓋亞遲鈍了片刻，在開口時她的聲音比微風更加輕柔: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厄洛斯。”
他總能挑起任何神心中隱藏的欲望，猶如現在毫不費力挑起了蓋亞的母性光輝。
“我在過去踏足過這裏，但你睡得香甜，塔爾塔洛斯把我關在門外，沒他的允許沒有神能逾越那道厚重大門。”
塔爾塔洛斯停下了進食的動作，他把手中僅剩下的一根光禿禿的白骨扔在桌面，發出咕嚕一聲不小的響聲。
“客套的話已經足夠多了。”
如果他不打斷下去，塔爾塔洛斯敢保證兩個神不知道要聊到什麽時候去。
或許聊到太陽從天空駛過也說不定。
被打斷的蓋亞沒有不悅，事實上說她是整個俄特律山上最溫婉的女神也不會有任何神只產生異議。
她在身前變出了兩把簡單卻舒適的草莖編織的椅子，和瑞亞坐下後淺淺抿了一口杯子中的液體後帶著歉意說。
“你們應該享用更好的。”
她的神情簡直和最初帶領他們進入神殿的瑞亞沒有兩樣。
最好的永遠都只有烏拉諾斯配享用，她的這些子女們只能用些殘次的。
盡管這些果實都是由她播撒的種子，可她並沒有權利幹預他們的歸屬。
她的權柄再被烏拉諾斯瓜分著。
厄洛斯沒有說話，但塔爾塔洛斯已經從他的眼睛中看見了對自己的控訴，大地的美食另蓋亞產生了招待不周的愧疚，而深淵中只有濃郁的死亡和被死亡滋養的黑暗。
【那你就永遠留在大地，留在烏拉諾斯的統治下把。】
塔爾塔洛斯毫無波瀾地回他一個眼神。
厄洛斯聳了下肩膀，他比寶石更加閃爍的眼睛從塔爾塔洛斯的身上移開了，轉而看向蓋亞。
“你的招待已經足夠周到，蓋亞。”厄洛斯主動挑起的話題: “福柏的宮殿被黃金填滿，可憐深淵只有無盡的黑暗，要我是她，一定害怕極了。”
福柏不是蓋亞女兒中年紀最小的，但她一定是蓋亞最喜歡的女兒之一，不同於妹妹瑞亞的精明識趣，福柏更擅闖躲進母神溫柔臂彎。
厄洛斯試圖激發起蓋亞對福柏的憐愛，轉而發動一場對抗神王的抗爭。
癡心妄想。
已經來不及了。
塔爾塔洛斯清楚的感知到，身為大地本身的權柄與力量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天空掠奪，過不了多久，大地就只剩下繁衍的權柄，哪有半點力量來對抗烏拉諾斯
就算是聯合她所有的孩子們也是全然不夠的。
所以厄洛斯的小算盤只能打空了。
蓋亞的眼睛似乎在透過厄洛斯看些什麽，或許是她可憐的女兒，或許是曾經自由的一切。
“烏拉諾斯的權柄遍布天空與大地，連海洋都成為了他的直轄地，除了塔爾塔洛斯她們無處可去，你能夠收留她們已經是她們不錯的歸宿。”
蓋亞低垂眼眸，輕嘆: “我可憐的女兒們。”
一旁的瑞亞安慰她: “大地的女神，我的母親啊，若是能用耀眼的黃金換回福柏和忒彌斯，哪怕是幾百塔蘭特(幾萬斤)我也會欣喜的奉上，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烏拉諾斯的多疑和猜忌讓福柏與忒彌斯沒有辦法回到這裏。”
塔爾塔洛斯少有的對瑞亞投去目光，用野豬純苯的腦袋想想也知道，說是安慰不如說拱火更加適合。
她哪裏起到了半點作用，徒增蓋亞對烏拉諾斯的不滿。
或許泰坦中最精明的女神並不想讓自己的姐妹回到俄特律山，塔爾塔洛斯和厄洛斯都發現了這件事情。
有趣。
厄洛斯吐出美麗話語: “烏拉諾斯是多麽可怕的存在啊，他沒法抹殺掉福柏與忒彌斯的神格，卻有本領將她們永遠囚禁在肚子裏。”
烏拉諾斯要吃掉掌管預示和法律的女神，把她們的神格占為己有，這是眾神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塔爾塔洛斯看得分明，探究與玩味從厄洛斯眼底湧現，機敏的他在瞬間就想到了前因後果，轉而成了瑞亞的幫兇。
作為誕生時間最悠久的女神，蓋亞並不蠢笨，她只不過不願意參與所有的勾心鬥角，比如這次女兒瑞亞和厄洛斯的挑唆，就就被她以軟綿的方式回絕。
“命運織線自有祂的安排，如同天空屬於烏拉諾斯，同樣塔爾塔洛斯也將成為福柏與忒彌斯不錯的歸宿。”
她打定主意站在自己的丈夫，曾經的兒子，現在的眾神之王烏拉諾斯身側。
塔爾塔洛斯不給她一點猶豫的機會，輕哼一聲: “當然，塔爾塔洛斯賦予他們兩個永久居住權。”
他才不在意在深淵中的女神或是這群在烏拉諾斯統治下痛苦的提坦們死活，只要烏拉諾斯的統治還沒結束，厄洛斯就得永遠留在深淵。
他的視線中只能存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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