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我…”

厄洛斯的聲音另塔爾塔洛斯猛然驚醒，他驀地把厄洛斯推開，眼中閃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駭人的陰霾。

這個狡猾的神又在誘惑自己！

深淵感受到身體的情緒與波動，蟄伏的火山在這一刻徹底噴發，大地顫抖著，空間扭曲著、深淵更深的地帶傳來若有若無的尖銳怒吼。

深淵之上的厄瑞波斯與倪克斯被驚動了，白發少年模樣的厄瑞波斯渾身縈繞著不清晰的迷霧，他終於收起了那副對一切都渾不在意的模樣，稍有的嚴肅問著：“是什麽讓塔爾塔洛斯發了這樣大的脾氣，我從遙遠的深淵上方中也能感受到他恐怖的怒火。”

福柏與忒彌斯迷茫的搖了搖頭，她們畏懼烏拉諾斯天神的容威，以為深淵可以成為自己的頓足之地，可直到這一刻她們才有些後悔，如果深淵的主人，享有至高無上權柄與力量的塔爾塔洛斯也是這樣喜怒無常了，那麽她們的境地又有什麽區別呢？

敢說話的只剩下厄洛斯一個神只，可他直到現在也不明白塔爾塔洛斯那突如其來的憤怒。

厄洛斯輕輕搖頭，表示自己也處於迷茫中。

“塔爾塔洛斯，究竟發生了什麽？”在場的所有神一無所知，厄瑞波斯只好涉險詢問正處於憤怒中塔爾塔洛斯的本身。

塔爾塔洛斯身上散發著駭人的恐怖威壓，聽見厄瑞波斯的聲音後他擡頭看去，暗紅的眸中是高高在上與俯視著一切的漠視。

不同於塔爾塔洛斯往日的冷漠，那是來自從卡俄斯身體中誕生的最強大的神只與生俱來對權利的掌控，是對所有一切的漠不關心。

盡管都是在卡俄斯中誕生的原始神只，但當塔爾塔洛斯毫無情感的註視著厄瑞波斯時，竟然讓同為原始誕生的神厄瑞波斯從後頸湧上了一股驚心的寒意。

不怪他這樣多管閑事，深淵黑暗與大地本就連在了一起，塔爾塔洛斯的怒火足夠波及到他和倪克斯。

塔爾塔洛斯的力量太過恐怖，他是卡俄斯中誕生出的最強大的神只。

地面停止了劇烈的震動與顫抖，噴發的巖漿平緩流淌在焦黑的灰色土地，深淵平靜了下來，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雖然厄瑞波斯在深淵的上方，但這毫不耽誤塔爾塔洛斯居高臨下般的主人姿態，他的身上再也看不出一點發怒的痕跡，一切又回到了眾神最熟悉的模樣。

“沒什麽。”塔爾塔羅斯漠然開口。

自己再一次被厄洛斯誘惑，不管他是有心或是無意，這絕對是不應該發生的事情。

而這一切的起因都應怪在自己的放松警惕與大意身上。

暗紅的流光在塔爾塔洛斯的肌膚中流動直到慢慢散去，那是強大的，不朽的原始神只壓下怒火後的痕跡。

厄瑞波斯明顯不相信塔爾塔洛斯的說辭，任哪個長眼睛的神都能看得出來現在平靜表情的神只上一刻還怒火中燒著。

連蠢笨的野豬都能看得出來現在塔爾塔洛斯的不對勁，厄瑞波斯當然也沒有觸碰那怒火的苗頭的打算。

他沒有繼續追問，目光流轉於厄洛斯與塔爾塔洛斯之間，冥冥之中的直覺告訴他，這裏面一定發生了什麽。

不過這都不是他應該參與的事情，厄瑞波斯聽聞聳了聳肩膀緩緩化作了黑夜中不散的迷霧。

厄洛斯有些被驚嚇到了，他不同於黑暗與黑夜的本身，和蓋亞的神性也完全不同，他的神力遠不比這些自己的“兄弟”，而且他清楚的感受到塔爾塔洛斯突如其來的怒火是對著自己來的。

所以當塔爾塔洛斯那漠然的視線掃向他時，厄洛斯幾乎如一頭受到了危機的小獸忍不住豎起了渾身的汗毛。

厄洛斯眼中的情緒太明顯，塔爾塔洛斯一眼就將他窺視個徹底，他在害怕什麽呢？一切情欲的催使者是多麽的強大啊，他不需要撼動天空和大地的力量不需要擁有強壯的身體。

他的美貌足以成為他獨一無二的秘密武器，這是斬釘截鐵的事實，就算是自己又怎樣？不過也是只差一點就成為了他權柄下心甘情願的俘虜。

一種莫名的情緒湧現在血液中，塔爾塔洛斯在這一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躁。

或許這並不是名為焦躁的情緒，但塔爾塔洛斯再也想不出來任何一種更貼切的描述了。

他看向那仿佛全身都在戒備著自己的絕美神只，總是帶著頑劣笑容的唇角抿成了一道筆直的線，他金色的睫毛顫顫煽動著，分明充滿了戒備與恐懼的眸中現在強裝著鎮定。

他輕聲嗤笑，由愛與欲望中誕生的神完全忘記了他自己在這之前是有多麽的威風和囂張。

塔爾塔洛斯不喜歡看見他露出這樣的一副對自己渾然不信任的防備姿態。

“我醒來的時候看不見你，沒想到你竟然在這裏忙著詆毀我。”

塔爾塔洛斯主動挑起了片刻前還沒說完的話題，在最古老的卡俄斯中誕生的不朽的永生神明帶著上位者的高傲與深深的壓迫感，那不是他故意散發出來威懾眾神的，他從誕生那一刻起就註定他足夠蔑視眾神的強大力量。

盡管他可以放緩了聲音，但上位者的居高臨下依然存在，厄洛斯遲疑的看向塔爾塔洛斯，似乎在確定眼前的神是不是和平時沒有區別。

塔爾塔洛斯挑眉，他的怒火來的措不及防，而現在平靜下來卻也根本看不出半點動怒的痕跡。

厄洛斯似乎確認了眼前終日任由他惡作劇的神終於平息了措不及防的憤怒，他遲疑著張了張紅潤的唇，輕聲吐出了一句有些試探的話語：“萬能全知的塔爾塔洛斯不會計較一個柔弱的神的無心之言，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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